
所謂「母語」,顧名思義就是:媽媽教給你的話。我母親是苗栗客家人,呀呀學語時,母親有無教我客家話,並不清楚;但從學會講話起,因家裡、鄰居及玩伴,都講閩南語,所以我的閩南語十分道地,甚至於會講許多諺語。
就讀小學時,政府為推廣國語,學校規定不能講方言,至於講方言會被罰錢、罰站,印象中不曾有過這種事。只是,當時的老師不是滿嘴「台灣國語」的本地人,就是鄉音很重的各省人士,以至我們所講的國語都不標準,尤其是聲母的ㄈ、ㄓ、ㄔ、ㄕ、ㄖ;韻母的ㄛ與ㄜ、ㄢ與ㄤ、ㄣ與ㄥ;介音的ㄩ,經常搞混(註一)。直到小學六年級,來了一位師範學校畢業的老師,才教我們正確發音,老師常要我們唸一段課文,再請其他同學指出唸錯之處,久之所講國語比母語(閩南語)來得流暢;不過,回到家裡跟父母講話,還是以母語為主。
多數母語沒有文字,除自然學習外,很難藉由文字以傳授。多年前,教育當局採用「羅馬拼音」來教導閩南語(註二),但成效如何?不得而知。有時我會留意年輕人講閩南語,發現他們發音都不很道地,尤其是閩南語特有的入聲音,例如:「集合」、「新竹」…等;雙唇鼻音,例如:「喝」、「心」…等,講得不夠清楚。所以,僅在學校教學生母語,要達到能與人完全溝通的地步,恐怕不是每週一堂課所能造就,即使有人具備語言天份,若在日常言談裡不常使用,必將與我們學習多年的英語一樣,聽不太懂,也不敢開口。
在全球化趨勢下,英語日益重要,有人主張從小就要「雙語教學」,讓小朋友習慣於英語的表達方式,只是學校教得再用力,離開學校不再使用,依然效果有限。所以,把高中以上的學生透過「交換」送到國外學習一、兩年,在完全英語的環境下,自然而然學習總比學校老師教,來得有效果。有人主張政府應當補助並鼓勵學生當「交換學生」,本人十分贊成。至於母語教學,若學生有時間也樂於學習,我也不反對,但若要學好母語,家裡常用最為有效!
有人認為:學習母語不完全是為了溝通,主要在於維繫該族群的文化。眾所皆知,漢人沒來台開墾之前,西部平原居住許多平埔族原住民,講了各種不同的母語,除西拉雅語透過傳教士用拼音保留若干文書(史稱為「新港文書」)之外,其餘母語幾乎消失殆盡。所以,語言文字有人用則存、無人用則廢,這是自然不過的事情,若想要用強制教學的方式保留某種語言,恐怕徒勞無功,就如同本人雖有客家母親,卻完全不會講客家話一樣。
日前,立委陳柏惟堅持以母語質詢國防部邱部長,因而發生爭執並引發議論(註三)。本人對於何人使用何種語言,一直秉持尊重立場,只是語言是溝通的工具,採取雙方都能懂的語言,最為重要;否則雞同鴨講,不僅無法傳達說話者的意思,也可能因而導致衝突,絕非提倡「母語」之本意。
註一:參閱【ㄅㄆㄇㄈ】乙文。
註二:參見https://tailo.moe.edu.tw/
註三:參見https://newtalk.tw/news/view/2021-09-28/642627

立委陳柏惟堅持用「母語」質詢國防部部長邱國正,他說:「母語」就是媽媽教給你的話,「用母語有何不對?」(註:照片取自https://newtalk.tw/news/view/2021-09-28/642627)

台灣在漢人沒來開墾之前,西部平原居住許多平埔族原住民,講了各種不同的母語,除西拉雅語透過荷蘭傳教士用羅馬拼音保留若干文書(史稱為「新港文書」)之外,其餘母語幾乎消失殆盡。圖片是乾隆53年(西元1788年),使用漢語與「新港文書」的地契。(註:圖片取自https://twh.boch.gov.tw/world-memory/detail.aspx?id=94&t=nominate)

台博館留存一些新港文書,最早一件為康熙2年(1663年),最晚一件是嘉慶23年(1818年),地點遍布嘉南平原和高屏地區的各社。足見新港文書在台灣使用近二百年,目前國內學者能懂這種文字者,已寥寥無幾;最有趣的是:1722年,清廷派黃叔璥來台巡察時,乍見此種文字,形容有如「蝸牛」。(註:圖片取自https://zh.wikipedia.org/zh-tw/%E6%96%B0%E6%B8%AF%E6%96%87%E6%9B%B8)
@語不驚人死不休 ~
對於達成溝通的目的,實在是 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陳立委的質詢,歷來內容不見什麼亮點,卻毫不少有作態。
是否也該有人 出面提醒 該回歸正軌了。
這在民主較進步的國家裡,容或是 絲毫不容打折的。
清楚易懂,不是嗎?

我們都是唸初中的人 對經歷過的事應該是差不多的
數十年來常見 常聽有人對幼時 在校因說母語而受罰
摑掌 罰站 罰錢 罰寫 羞辱 胸前吊牌子...
這些極不好的處理 坦白說我與格主一樣 不曾有過印象
對長我五歲以上者 我不予置評 因沒看過(願相信曾有此個案)
但小我數歲乃至十數歲者 也這樣侃侃而談 就深不以為然
曾問過上百人是切身之痛嗎......都是聽來的 書上說的
唉 該怎麼說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