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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的眼淚 - 給C. P.
2007/11/17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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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C.P.:

深秋的天有時藍有時灰,深秋的行道樹有紅有綠也有黃,深秋的街道花圃一片菊黃海,深秋的夜裡想起妳,難掩心疼與心酸的慟。

算算妳離去的日子也有兩個多月了,至今我還是無法置信妳就這樣從人間消逝;爽朗的笑靨和清脆的笑聲是妳留給我的最後印象。推算起來,也許妳最後發病之時,我們同樣都在醫院和病魔搏鬥;只是最後我出院重回人世,而妳卻被領著飛入天堂。

我們的情誼不算濃密,卻一直有著某種微妙的牽連;也許是我們的另一伴都在同一公司的緣故,就這樣‧在我們這群姊姊淘中,只剩下我和遠嫁它市的妳偶有連繫。

起初我們只是點頭之交的同事,但一段溫馨接送拉近了妳我的距離,讓我更能欣賞妳的真妳的直。還記得當妳毫無保留語帶嬌羞的告訴我妳對D的一見鐘情,而我也坦白的向妳告解當時正有人把我和D送作堆這件事嗎? 妳不但沒有對妳的愛情退卻,還反過來撒嬌的要我發誓拒絕和D相親餐會,我也故意逗妳若妳輸了那我就只好接手;其實妳我心裡都明白,D一定會選妳的,因為我和D是八輩子也找不到交集點,更遑論攜手走一生。後來妳如願讓D在紅毯的一端與妳執手互許此後不離不棄的幸福諾言,只是妳們的婚禮遠在別州,礙於經濟上的拮据,我只能捎去深深的祝福,無法親眼見證穿著白紗的妳洋溢動人的美麗和散發如公主般的喜悅;身為好友的我,這件事著實讓我歉疚了好一陣子。

很快的我也隨妳的腳印步上婚姻,只是造化弄人,我失去我的第一個孩子。就在我還過著地獄般的灰暗生活時,意外的接到了久沒消息的妳的電話;妳說妳了解我的痛,妳說妳但願可以來探望我安慰我,妳說妳一定要親自聽到我的聲音才安心。依稀記得那時妳的第一個孩子才出生幾個月,然而在電話中妳總是小心翼翼避免提及新手媽咪的喜樂,怕的就是讓我又陷入愁苦悲愴。妳的貼心妳的情誼,畫成我人生彩虹中的一道顏色。

隨後我們約在差不多的時間相繼生了孩子,照料孩子的忙碌生活讓我們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常連絡,只是偶爾從外子那裡得知妳和D的近況。大概是一年多前吧,知道妳懷了第三個孩子,正替妳高興之餘,卻傳來妳得了乳癌的信息。我暗自為妳焦急擔心,這樣的孕期要妳如何過?只能祈求上蒼,希冀妳和胎兒能平安渡過。生下孩子後,妳馬上積極做化療,也似乎在短時間內把癌細胞控制住了;萬萬沒料到,這只不過是上蒼對於新生兒的悲憫,命運對於妳這三個孩子的母親的短暫施捨罷了!

閉上雙眼,我還是無法想像妳是如何渡過在世上的最後幾日最後一刻。同樣身為人妻人母的我,一轉到妳臨別的心情,不禁淚流滿面;不捨呀! 說好要攜手偕老的親密伴侶;不甘呀! 等不到看不著心肝寶貝長大。我想妳一定是帶著破碎的心和沉重的淚進入天堂。

夜涼如水,清幽的天際繁星點點;在天堂的妳應是還流著淚的,因為我看到了妳的淚珠閃過天邊。而這一次,我不想勸妳不要哭泣;就讓天堂灑下來的淚雨滋潤D和孩子們的寂寞;就讓天堂淹沒在淚水裡,為妳早逝的年華未竟的願望追悼。

夢飛(星月)於2:06AM, Nov. 1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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