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的邊界
2013/04/10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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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死角被摸熟摸透/當你被你自己逼到那面大牆之下/你禁錮在你感性的結構/有一個你身陷這只龐大的悲劇廢址/你風化/另一個你從這個缺憾的天地誕生/那是詩」(阿廖〈月出東山〉)
當人與他被指定的命運完美交媾,詩就是這一瞬間,如一回斑斕華麗的高潮,因而繁衍誕生為完整的哲學。詩獨有純真,這是詩的爆發力,詩的輻射性。那燃燒的本身就是毀滅性的愛或美,它所意味的召喚,是無理可循的。對於孤獨的感悟使詩人平靜,對於生活的恐懼卻又使他們亂了方寸,於是他們的文字成為一種奇蹟,平靜,但又狂躁。班雅明說:「我們沒有一個人有時間去經歷命中注定要經歷的真正的生活戲劇。正是這一緣故使我們衰老。我們臉上的皺紋就是激情、惡習和召喚我們的洞察力留下的痕跡。但是我們,這些主人,卻無家可歸。」是的!所以無家可歸的詩人以鉛字們的集體意志,爬梳光影交織的荒原,書脊上晚風來急,天涯猶在,只是坐坐就走。
閱讀阿廖的詩有一種定格的冷,是「你想像的雪橇身陷時間的大寒/時間一尺一尺地凍結/時間凍結成準結晶態/這就是大地的斷言/況且你腰間的火已經燒過/你的手藝只夠溫熱詩和你自己/能帶走的不多」(〈北冥有魚〉);亦是「如同我們所見/不是所有的時間都是如此理所當然的/那些聲響被闡述到那般精良/創世的血案暴露得很有技巧/雖說不知道走了多麼遠/在這個自鳴得意的美麗時光/你畢竟從容地完成了招魂」(〈晚風的憲章〉) 詩人以低調的穿透,娓娓訴說,關於時光隊伍的漫長與終於抵達的現場。有靜,有定,還有更多無以名狀的邊界感。
關門出外的同時,是否也關上了飛?憂傷的眼神下究竟冰藏了多少往事?或許詩人正如在紅塵道場修行的阿羅漢:「一個阿羅漢是自身諸己的菩薩/那麼多淚為那麼多的自己流/鏡子只作為一只遠方/的現場性/擺在那裡/你看不出他的性別稱謂/他是他自身的菩薩/他是一滴淚」(〈無言歌〉) 無明漏盡,煩惱解脫,那滴淚,或是對緣起緣滅、存在與空無的慈悲------。
當人與他被指定的命運完美交媾,
閱讀阿廖的詩有一種定格的冷,是
關門出外的同時,是否也關上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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