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親的身上看到外婆的影子--任勞任怨、毫無抱怨的女人。
在這種家庭的渲染下,我很害怕我會不會變成第三個外婆,一樣的以夫為天、任勞任怨、毫無怨言,當個台灣阿信。不、我想我不會。
幾天前,我在幫母親梳髮的時候,看到她多了好幾根白頭髮,頓時我感到心痛、難過。
母親是外婆家的長女,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外公、外婆一起出去工作,分擔家計,但媽媽是個喜歡讀書的人,家境的貧苦讓她必須放棄學業、出外工作。
母親很有藝術天份,這點應該也是遺傳到外婆的吧。曾經在搬家的時候翻出她以前的畫作,我高興的拿給母親看,但母親卻只是笑笑的把它收起來,塵封。
為了家計,母親國中畢業後除了每天早上跟外公、外婆到市場賣早餐外,趁著下午的時間就到附近的繡莊學習刺繡,所以母親的手很巧,記得剛升上小一的時候,我的餐盒袋還是母親幫我縫製的呢,很多同學都羨慕我有這樣的媽媽。
母親是一個不多話的人,跟父親完全的相反,我想也因為如此,他們互補,感情才會那麼好。
父親是個軍官,因為身分的關係,他常常要去參加些晚宴,母親也會跟著他去,但只是母親總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微笑著。
父親跟母親的婚姻,其實是由父母指婚,畢竟,在鄉下觀念還是比較保守,任何事情都是以父母為主。聽說母親在初中的時候有個不錯的小夥子追求她,而母親也對對方有意思,可是又因為這門婚事,兩人被逼迫分離,聽到母親講起這段故事,我還覺得可惜呢,在那樣的時代下我想有很多有情人因為這樣被分開吧,可是反過來想,若是母親到最後沒跟父親結婚的話,我想我現在也不會在這兒了。
「我愛你。」
父親是個直接的人,每當放假他一回到家第一件是就是抱著母親不放,然而那時年紀小、又跟母親天天生活在一起的我,認為說父親要把母親從我身邊搶走,總是哭的天翻地覆,要父親把母親還給我,兩個父女每個禮拜總會因為這件事情吵上幾次架,而母親還是站在一旁,微笑著。
但結局永遠是我跟父親一人拉著母親的一隻手,走在夕陽滿佈的小道上。影子,被拉的好長好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