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看著窗外從暗灰變成蒼綠的色調。我笑了笑,這是一種解脫吧,脫離都市快速的步調,脫離那個金錢至上的家。不過,我會記得我要討回一切,這是為了面子,為了我、為了爸爸,的面子。
爸爸的死,對我沒有太大的影響,因為我跟他並不親密。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每天交談的話不超過十句。
「我去上學了。」、「這個要簽名。」、「嗯。」、「晚安。」最常講的可能就這四句吧。母親的離去,讓我學到獨立,更讓我學到怨恨。
記得以前母親還在時,常常對我說:「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尊嚴,無論多麼的貧窮,就是要守住唯一的尊嚴,不能讓人看不起」
結果,母親卻跟其他男人跑了。為了錢,因為爸爸賺的錢無法滿足媽媽的花費,所以她靠著美貌,出去勾引男人,找到金主了,然後,就跑了。
這是諷刺嗎?
自從知道她去外頭勾引男人,我就開始恨她,我不懂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以前爸爸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每次放學回家時總會看到餐桌上出現一張一百元,還有張小紙條:「睿博,媽媽去工作,自己去買飯吃。」這種日子過到國小六年級,這種日子宣告結束。
那天,學校因為下午老師們要開會,所以只上半天課,我帶著高興的心情回家,因為我多了半天的時間跟媽媽相處。
回到家,一開門,聽到奇怪的聲音從主臥房傳出,打開門,一個醜陋肥胖的男人壓在媽媽身上,兩人裸身赤體,交纏在一起,母親的嘴巴還傳出陣陣的呻吟聲。我傻住了,那是我認識的媽媽嗎?那是每天會幫我準備早餐的慈祥媽媽嗎?
便當盒從我手中掉落,發出的聲響令他們兩個停下動作。
那男人趕緊跑下床,穿好褲子奪門而出。媽媽則拉起棉被遮蔽自己,直視著我。
「睿博……」
「你沒資格叫我名字。」離開主臥房,回到房間。我聽到媽媽悽楚的哭聲。
隔日,上學時餐桌上多了張紙條:
「對不起,到最後還是被揭穿了,我知道若是我繼續待下去,
你、我、爸爸三人都不好過,所以我選擇離開。
爸爸那邊我會告訴他。
再見。 媽媽」
那晚,爸爸回來了。
他告訴我帶走媽媽的是爸媽以前的上司,在媽媽跟爸爸結婚之前他們就已經發生過關係了,兩人私下還是在來往,爸爸則一直被蒙在鼓裡,還是跟媽媽結婚,還是跟媽媽一同的生下我,到最後媽媽仍然選擇離開。離開那時,媽媽懷中已經有了那人的骨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