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的早餐。」是她給我的第一印象。
那年,我們高中。
國中畢業後,基測成績不理想的我,進了間私校,以「鐵的教育」、「高升學率」、「名校錄取」著名的私校,想說在三年後考個好大學,讓父母能以我為榮,更準確的來講,是希望能夠縮短自己與哥哥們的距離、降低自己的自卑感。
穿著國中的制服,走進陌生的校園,今天是新生訓練第一天。
站在人群內看著分班表,然後自己找教室,到教室後位子所剩不多,我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養成了一到新環境,就會找靠窗邊的位子坐的習慣。
門口有個婦人打扮的珠光寶氣,從皮夾裡拿出了幾張「藍色小朋友」給兒子,還跟他講了很多話,我猜可能是有關「要跟同學好好相處」、「不要惹老師生氣」……等等,像剛升小一時爸媽怕你無法適應、鬧脾氣,用來安撫你的話,我想這應該是那婦人用來安慰自己吧!
「那小子叫做魏卿彥,是個有錢人家的獨生子,父母親把他捧在手心,連打都不敢打。喏,那是他媽媽,好像要出國了吧,所以趁著最後幾小時來看他兒子。呿,真是沒用,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聽說他爸媽還幫他請了好多個傭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坐在我後頭的人看我正看著門口上演的「母子分離記」便出聲告訴我。
他叫劉丞,基測成績不錯,但為了女朋友,所以放棄了讀名校的機會,跑來讀這間私校,雖然父母很生氣,但也拿他無可奈何。
爸媽因為工作長期旅居國外,除了我出事情或者大考完,會有個視訊或來通電話外,其他一概沒有聯絡,所以我也養成了獨立的個性,一個人住,他們定期寄錢回來,生活很固定、很安穩,從不怕沒錢花。
我笑笑回應他,然後轉頭過去看窗邊的景色。
一整個上午從發新書、老師介紹自己、我們自我介紹,一個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中午我到福利社隨便買個麵包跟一瓶紅茶,回教室吃,順便看看新學期的課本內容。
「喂,阿瀚你吃那樣就飽了?」
劉丞端了個便當坐到我面前,而他後頭跟著的就是早上跟媽媽在門口上演「母子分離記」的魏卿彥,他果然是個吃好住好的闊家少爺,從他的身材就看的出來,十分的……有福氣。
「我習慣隨便吃吃。」一邊回他,一邊把書收起來。
「對啊!下午還要去逛校園,你這樣會沒力的。」魏卿彥咬了口排骨,含糊不清的說。
我笑笑回應他。看他滿嘴油膩,說實在的感覺真的噁心,便遞了張面紙給他。
「人家又不像你,一個午餐要吃一個便當外加一瓶飲料,飯後還要個水果,以助消化。」劉丞邊說邊夾了塊肉,放進麵包的空袋子裡,要我吃掉它。
「謝謝。」
「喂,陳甯凡你早餐吃完沒?」
劉丞突然朝著後方大喊,我轉頭看。
一個身型嬌小的女孩子,桌上擺了杯早餐店的飲料,手上拿著四分之一塊厚片,跟身邊的女同學聊的很開心。
她的外表不是屬於引人注目,甚至可說是普通,就是你在路上走也不會注意到的路人長相,但整個人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令人感覺舒服。
「要你管。」她朝這邊吐了吐舌頭,轉身繼續跟身邊同學聊天。
早餐《一》
2007/03/07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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