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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歐之旅(九)Auschwitz 集中營的省思
2010/05/3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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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29日,我正在草擬五月七日參觀Auschwitz Concentration Camp的情景,突然下起大雪,大片的雪花,漫天紛飛;綠油油的草地,瞬間披上白雪,天空是灰濛濛的一片。

導遊引領著我們一行39人來到這悽涼而哀傷的集中營。解說員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聲調蒼涼而平靜。我看著牆面上一張張的照片,照片裡一雙雙絕望而無神的眼睛,小孩驚嚇的緊緊的依在母親的身邊。瘦到只剩下28公斤的婦女,一群人擠在似雞棚的宿舍內。這些人間地獄的照片,使團員中的太太們都低著頭,緊緊的握著先生的手。

當看到堆積如山的鞋子、眼鏡、毛髮、展示在一間間的大倉庫裡,為德軍殘酷的罪行留下鐵一般的證據。團員中有人問:「這些幾十年的證物,如何保存?不受細菌的感染?」解說員:「保存在非常乾燥而低溫的環境。」

記得看日劇〝白色巨塔〞時,令我最難忘的,就是男主角到波蘭開醫學會議,參觀集中營的一幕。男主角是外科醫生,幾乎每天都要面臨解析人類身體這樣的工作,當他到集中營人體實驗的地方,面對的是德軍把老弱婦孺的猶太人集體在煤氣室毒死後,將這些難民的大體做為實驗使用。他本身受到強烈的震撼。但當他有機會勝任院長時,為了他的研究,為了整個醫學的突破,醫院的知名度,變的很激進,有一點機會就開刀,不顧開刀的後果,為求實驗的結果,忽視了對生命的尊敬。當他自身感染絕症時,出現在腦際的是一幕幕集中營的反思。

我想到南的先生,是波蘭的猶太人,大學的數學教授。他小時候,為了躲避德軍的迫害,媽媽都叫他躲在漆黑的地下室不要出來,家門外是被戰火轟毀的破碎建築;家裡常討論著親人、鄰居遭到傷害的心痛消息,童年是在悲傷、痛苦的哀嚎聲中成長。心靈的創傷,幾十年以後還受到影響。他晚上不准開燈,習慣黑暗,半夜常常被惡夢驚醒,對人有嚴重的疑心病,但是看到窮困、受傷的人,寧可受騙,也要把積蓄全部送給別人。很難走出歷史的傷痛。他的妻子需要很大的愛心,包容並承受丈夫怪異的脾氣。

在〝辛德勒名單〞這部電影,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當被救的猶太人感謝Schindler時,他說:「我只是做良心要我做的事情。」這良心就是天主對人的道德要求;是天主的大能,瓦解了納粹。如波蘭大詩人Cyprian Norwid說的:「不要把救主的十字架放在背後,要揹著自己的十字架跟在救主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