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讀維摩詰所說經(221)寫在香積佛品之前—從小轉大（四）

    從分別處突破。智慧第一的舍利弗配合著演出，舍利弗以世間習慣分別相的「聲聞、緣覺、菩薩等三乘」問於天，天直接了當說「只有一佛乘」。舍利弗續問「何不轉女身？」是因舍利弗習於落眼見的分別外相。天轉舍利弗為女身，得到主觀的經歷，希望一點突破而至「一切諸法亦復如是，無有定相」。舍利弗再問「汝於此沒，當生何所？」卻得「眾生猶然，無沒生也。」的答案，力破不平等的各種見地，而知眾生與佛無有差別，每一分段皆到最適當學習的地方。舍利弗最後問到了心中最想要問的「成就」--無上正等正覺，天回「無所得」。落於分別相的是小，能導歸「無住」本是大。

天女散花傳誦久，是因文殊究柢問。

大士直言回文殊，無住能立一切法。

隨眾不能了其意，天來演法妙指引。

無住無善亦無惡，弟子分別求去花。

無所分別方如法，離淫怒癡半解脫。

無得無證本自覺，三乘方便內無餘。

八未曾有難得法，卻問為何不轉身？

輕帶色相皆緣起，不變異者今何在？

更問此沒生何所？眾生如佛無沒生。

久如當得無上覺？更答菩提本無住。

若離世俗文字數，妙指無所得而得。

但用此心直成佛，一切法由無住立。

請延伸閱讀：淺讀維摩詰所說經（169）-（175）

    行於非道為通達佛道。從【觀眾生品第七】是生命學習者以四無量心行菩薩道，然在必有的困頓之中依於自覺，並住於度脫一切眾生。度眾生從除煩惱起，而層層解開，終引出「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又勞駕天女散花與舍利弗配合演說，以「無所得」而得生命學習者冀望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作為談論的結束。

    既然已經提到了生命中的終極目標「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此【佛道品第八】文殊師利大士緊接著問「菩薩云何通達佛道？」卻得到一個大相逕庭的答案，與隨行大眾心目中的想法似乎相反，正是「反常合道」。這裡指出若只習慣從「善」或「正」的角度看待事情，那是小，因為執於一邊。若肯再從對立面起看，卻又能看見在非道中轉彎的痕跡，進而肯定了那「能轉」的能，這就是大。事實上，維摩詰大士告訴我們的是，在白天一根火柴的亮光不易發覺，若在漆黑之夜，那微弱的火柴也會令人注目，因此為摩詰大士以「非道」為夜幕，令隨行大眾明白那「能轉」的能。 

    同鼻孔出氣的文殊師利。文殊師利問「菩薩云何通達佛道？」維摩詰答「行於非道為通達佛道。」維摩詰問「何等為如來種？」文殊師利答：「六十二見及一切煩惱，皆為佛種。」兩大士一唱一和，將習於從光明面看事務的生命學習者的心擴大，也能從漆黑中看到微弱的星星之火。兩大士演出從小轉大。而佛道與如來種皆在世間覺，無相的「能」在有相的色身上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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