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讀維摩詰所說經(176) 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一）

佛道品第八

爾時，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菩薩云何通達佛道？」

維摩詰言：「若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 

文殊師利大士代佛問疾於維摩詰大士，大眾一同與聽。兩大士對談，上次談到「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此話難解，因此「天」女現身散花演法。「天」演法畢，兩大士續談。 

既說「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緊接應討論如何行。因此文殊問：「菩薩云何通達佛道？」 

若是世間行者來回答這個問題，可能答出個：「正信的佛教」，或答個「成佛之道」，或說「四聖諦」，或說「十二因緣」，或說個「三十七道品」。無論怎麼答都從正面說，因為行者習慣從「善」的角度看待事情。 

大覺悟者的見地。維摩詰大士卻不是如是回答，維摩詰言：「若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這真令隨行聽兩大士論法的大開眼界，因為大大違反行者習以為常的「正道」的思惟。 

且離題舉例，《聖經》【馬太福音第九章】有段如是敘述：

「耶穌從那裡往前走，看見一個人名叫馬太，坐在稅關上，就對他說：你跟從我來。他就起來跟從了耶穌。耶穌在屋裡坐席的時候，有好些稅吏和罪人來，與耶穌和他的門徒一同坐席。法利賽人看見，就對耶穌的門徒說：你們的先生為什麼和稅吏並罪人一同吃飯呢﹖耶穌聽見，就說：康健的人用不著醫生，有病的人才用得著。經上說：我喜愛憐恤，不喜愛祭祀。這句話的意思，你們且去揣摩。我來本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 

法利賽人是猶太教中的善知識，也是習慣從「善」的角度思惟。但大覺悟者耶穌的看法就是不同。耶穌同維摩詰大士相同，大覺悟者「空容大千」。為導引世間行者落於「淨妄」，大覺悟者從相對面提示，因此維摩詰大士方說：若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 

法、非法皆是佛法。因此「若菩薩行於非道，是為通達佛道。」《金剛經》多處闡述：

「須菩提！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須菩提！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中無實無虛。是故如來說：一切法皆是佛法。須菩提！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復次，須菩提！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