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福伯，請讓開，借過，借過。」有人大聲的呼喚。

福伯的思緒被叫喚聲打擾，他轉過身來，原來是兩個和他熟悉的男護士，陳志強和沈杰，推著一張病床進來，福伯馬上回到寫字台坐下。

寫字台上放著一台電腦，他剛剛坐下，陳志強已經一股勁兒的闖至電腦前面，他一面說道﹕「對不起，福伯請借位。」一面把沈杰口述的資料輸入電腦內﹕「女，28歲，名字﹕林月靈，時間﹕零辰正十二點………」。

福伯還記憶猶新，很久以前，登記都是筆錄的，後來全面推行電腦化，他差點兒還因此失去工作。

福伯很害怕學習新科技，醫院也願意提供特殊的退職安排，令他以後的生活無憂。但當他預見每天日以繼夜對著太太玉環，聽著她的嘮嘮叨叨，經常性撒嬌的累人情景，他便莫名地引發出無窮的毅力，終于在數月的努力進修，也能掌握到基本的操作，才讓他保住這份工作。

進修期間，這兩個年輕人也樂意幫忙，後來，雖然福伯已經能操作這台電腦，但他們還是習慣性地幫忙，福伯也就讓他們弄，自己樂得清閑。

不消一會，兩個年輕人登記完畢，便推著病床向著室內另外的兩扇大門推去，大門是沒有手柄開關，只要一推便打開，隨即又自動回掩的那種。

只見沈杰和陳志強粗魯非常地用載著少女的病床撞開扇門，那位少女好像還差點掉了下床呢。難道他們沒一點憐香惜玉的心，就算是這樣，也應該害怕傷了病人，要負起嚴重的責任。站在旁邊的福伯，冷眼看著他們的粗魯的舉動，也是無動于中似的，與平時他對太太玉環的緊張情景，簡直是是天淵之別。

當扇門打開的時候，一股的寒氣從內面涌出來，令兩個身健力壯的年輕人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躺在病床的女子，只蓋著薄薄的白色單布，看來在白色單布下的她，並沒有其他的衣物，隱隱約約的透視那裸露的身體，令人擔心她如何可以抵抗這刺骨的寒冷。緊隨在後的福伯，倒是一臉平淡，仿佛他的體溫和室內的寒冷也沒有甚麼的差別似的，恐怕是習慣了。

他們繼續粗暴的推動病床，床腳的輪子發出哳哳的聲音，徊旋在這空蕩蕩的空間，直至牆邊，他們才停下來。這房間的牆壁很特別，都是由一個個的不銹鋼格子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