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愈往下走,心裡愈覺得不妙,
除了都沒有路跡之外,踩下去的雪也深到大腿,
我倆就像誤闖森林的小白兔,趕緊往上走,
果然,在上面發現了路跡,循著前人走過的路,
我們和心筠會合上了。
一路上,雪幾乎舖蓋了整個山路,我們穿起了冰爪。
由東峰到三六九山莊,二公里的路程,
因為天色漸晚,前面山友已戴起了頭燈,
我和姐就著雪光(不是血光)埋頭往前,
肩膀仍是疼痛,雙腳也很疲憊,前進速度很慢,
遠遠看到三六九山莊的燈,感覺就快到了,但怎麼就是還差一點點…
在距離三六九山莊約一公里的地方,
娃娃魚往回跑,經過我們身旁時給姐姐一條蕃薯補充能量,
隨即又往下,說要去幫顧大哥揹東西。
在疲備不堪時,前方三六九的燈光就像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我們前進。
由中午十二點多開始走,到三六九山莊已超過八點,
七點一公里的路程,我們花了八個多小時才走到,
除了體力因素,負重大概也是一大原因。
三六九山莊裡已有許多山友進駐,
我們是最後一個到達的團體,
老爹和心筠在廚房準備晚餐,
我和姐累的沒有去幫忙,
姐拿出她的土司和花生醬,先填了胃,我則是肩膀痛到覺得快掛了。
晚餐,大廚老爹和心筠煮了媲美五星級飯店的滿漢全席,
餵飽和暖了了大夥兒的胃和心。

一整夜,因肩痛無法入睡,
早上六點多,三六九前的日出有著寧靜的美,
七點半大夥兒輕裝往主峰前進。

由三六九山莊一路往上,雪景愈來愈美麗,
我總是忍不住一再回頭欣賞著層峰美景,
看看對面四秀的桃山和品田還有不知名的山,
幾乎每個山頭都覆蓋著靄靄白雪,美得令人讚嘆。

黑森林也被雪覆蓋,一行人走走停停,邊玩著雪、邊拍照,
在冰柱下拍照時,相機想滑雪,居然溜了下去,
所幸並沒有直接溜到山下,由娃娃魚冒著生命危險去幫我撿回來。
歷經相機的滑雪事件,讓我在雪中更加謹慎,
深怕一個不小心,溜下去了還得費盡力氣再爬下來
。
整片黑森林,除了高聳的樹木依舊參天,
地面則全被白雪覆蓋,以為那就是最美的了…
走出黑森林,眼睛馬上被眼前的白雪懾住了,
眼前的雪山圈谷,除了白雪,還是白雪,
沒有一絲絲路跡,美到一個爆。

老爹因為沒有穿冰爪,因此只到圈谷,
他老人家丟下我們(應該是我們丟下了他)不知道有多麼不放心,
還留在圈谷下望著我們的身影,
待我們走了一大段之後,
聽到他在山下喊著:心筠,不要勉強…
由圈谷往上,由心筠和明璋帶路,
整片山頭雪茫茫,雪深及膝,
娃娃角此時才向我借一隻登山杖(我帶了二隻上山),
說他腳踩在雪地裡拔不起來…
偌大的雪山圈谷,只有我們十個人拖著長長的隊伍,
如朝聖般往山之巔前進。
我和姐走累了,還坐在雪地上泡起了三合一咖啡,
二個人各喝了一杯(碗)咖啡,並分享了一顆大芭樂,
坐在雪地上欣賞一路走上來的雪跡,
情緒抗奮得不得了。

一路往上,除了因雪深難行之外,
空氣稀薄也讓我們走走停停,
在行走當中好幾次覺得口渴了,就抓一把雪往嘴裡塞,覺得爽口極了。
在我和姐坐在雪地裡喝咖啡時,原來墊後的顧大哥和李大哥早已超越了我們,
換成和們墊後了。
在接近山頂前有一段陡上至少八十度的石壁,
石壁上仍舖著雪,但冰爪並無法抓得住石壁,
顧大哥穿著職業級的12爪冰爪走在我的頭上,
我在下面看著他走右邊又走左邊(一直在找支撐點),
好不容易他爬上去了,
站在上面對我和姐姐說:妳們不要上來,太危險了…
我和姐的克難冰爪都是心筠借給我們的,
用一條長長的繩子綁在腳底窩處,
一路上來倒也沒覺得不夠用,但顧大哥此時卻叫我們不要冒險上去…
石壁確實沒有讓腳著力和手使力抓的地方,
被顧大哥一警告,我走起來也怕怕的,
姐叫我讓她先過,由她走在前頭開路,
那個姐,應該是屬猴子的吧,
沒多久功夫就找到使力的地方,
我倆就站在一點點石壁、一點點乾枯的杜鵑樹枝上,
手抓著雪裡的杜鵑骨幹,在顧大哥關愛的眼神中蹬了上去。
站在雪山主峰上,聖陵線綿延不斷,
山上雲氣變化很快,時而清朗、時而灰暗,
我們在主峰上留下許多開心的照片。

回首來時路,只見一條長長的、有著深深凹洞的痕跡,
要下山時,我們開心地滑著雪,
一個人滑一條,
因為發覺滑同樣路線後面的可能失控追上前面的,
心筠和明璋早就滑到不知道到那裡了,娃娃魚和阿勛也緊追在後,
顧大哥和李大哥本來還安安穩穩地拄著登山杖小心翼翼地走著,
看大夥兒玩得很開心,也加入滑雪的行列。





相較於上山的疲憊不堪,滑雪的開心早就把身體的疲憊都治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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