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慢慢地寫

像是

在知更鳥蛋上尋找

輕輕敲開的裂痕

在一切尚未開始之前

若有似無的窺視

若有似無的心存芥蒂以及

正琢磨的句子都是

新的

都是真的

也或許只是湊巧

沙泥在離岸不遠的海上懸浮

波斯菊開在

舊的屋宅之間

窄窄的

窄窄的防火巷裡

在未曾造訪過的地方寫一封信

等自己

用不為人知的命名法則

呼喚自己

從背斜的岩層上走過

等傷口癒合

等冰河經過

讓所有的擦痕延展成日常的路途

等雨水靜靜地

細細地

落下來

找一個讀者

然後慢慢地寫

像

一雙深褐色的瞳孔裡

有青草的香氣

有雪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