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炸得金黃酥脆的你,宛如座落在古埃及金字塔。
小小地,宛如迷你的台版小金字塔,卻有著六十來載的歷史。
是的,從我瓜瓜墜地,牙牙學語的那刻,
你那溫暖的氣味與色澤總是充滿在我生活裡。
帶點油膩的熱,張嘴咬入,
高麗菜甜味拌著汁多味美的鮮蚵,放肆地佔領味蕾。
卻又讓我情不自禁地一口接一口。
是的,自擁有記憶以來你就陪我走過小學的每一個階段。
是你餵飽了我小小的身體,
是你湊足了我每學期每學期的學妹,
我更感恩,創造你那背後的一雙滿是粗糙蒼老的手。
是的,我久病臥床的阿嬤!
【蚵仔嗲】
這個招牌有著蒼勁的筆跡,
是三舅用毛筆沾著油漆揮毫把你寫下,
那時候的我,小小的,信仰著能吃就是福。
很快樂的在清貧的環境下長大著。
總喜歡站在立在招牌下,張大雙眼瞧著【蚵仔嗲 】這三個字,
每看它一次,心裡就喜歡的緊。
三舅的字,好漂亮、好漂亮。
【蚵仔嗲 】
這三個字,陪我渡過最無憂也煩惱最多的寒暑,
呵呵!這話看來有些矛盾,
是啊!既無憂何來煩惱呢?
這就是娃兒恬恬的煩惱吧!XD
每天清早,阿嬤跟舅舅們的身影,總是在廚房忙碌著。
炊粿、切菜、款貨。
總堅持要把最新鮮的原味,忠實的呈現給客人。
每天下課,我都會一溜煙地跑到阿嬤的攤販那,
幫忙做生意,吆喝客人。
阿嬤的好手藝,遠近馳名,生意總是好得不得了。
還有客人特意從台北下來買回去吃呢!
我也好愛好愛吃阿嬤炊的鹹糕,粉粉嫩嫩帶點Q勁,
包著金黃香脆的甜皮,沾一抹深咖啡色的醬油,
這順滑的口感,骨溜地下了我的肚裡。
也愛吃炸小卷,雖然炸它的時候,
我總是要一丟鍋就逃離他三公尺,
以免被熱油噴得痛死了!
也愛吃炸韭菜,阿嬤跟舅舅好厲害,
我總想不透,這樣長長的兩把韭菜要怎麼疊在一起捲好後,
用一根牙籤就能固定,油炸後還不會散開,
維持著漂亮的沙漏形狀。
麵皮包裹的韭菜裡頭,還看得到晶瑩剔透的脆綠,
總覺得,
吃阿嬤的炸韭菜是一種很雅緻的感受。
也愛三舅煮的紫色芋頭,那是用來做芋頭餅的內餡,
卻總被我奢侈的舀了一碗到一旁去吃著玩。
這些幸福的回憶,一點一滴的隨著房東姐姐的一篇文喚醒。
直到我小學四年級,我已經學會會炸【蚵嗲 】了,
一開始當然是炸得很醜,所以我都自己吃,後來到也出師了ˇˇ
想不到吧!曾經會把洗碗精當沙拉油用的小丫頭,也會炸【蚵嗲 】。
其實,這兩件事都是發生在我十一歲的時候,呵呵!
這樣快樂又有點慘澹的童年,
彷彿隨著舅舅們一個個的逝世,隨之走樣。
外婆的腳,曾經出過車禍,漸漸地不良於行,
爬樓梯,對她而言是個很沉重的負荷,
只要舅舅們一喝酒一賭博,就沒辦法幫她準備貨物。
但六十多歲的外婆,還是堅持要每天外出作生意,
提著一袋又一袋沉重的菜與材料,從三樓到一樓來回往返,
那時候的我,好討厭好討厭搬貨喔!
可是外婆的話我會聽,所以我會幫忙,
不管再累,手再痠,
我都要幫忙。
所以我總是一層樓一層樓的停頓著。
再每層樓的樓梯間喘口氣再繼續。
這樣的日子,再加上同學的排擠與欺負,
我累了,
小六的我開始翹課,藉病告假。
翹課後的我,跟著住在樓上的姐姐,
一起出去玩,逛百貨公司,或待在她們房間看她們做手工,
或是泡在老地方看小說漫畫。
這是我唯一能喘息的空間。
【蚵仔嗲 】這三個字,
就這樣綿亙我生命裡成了一段酸甜苦辣的回憶,
我愛過這樣的生命,
所以我從來不曾後悔我是阿嬤家的小孩。
- 2樓. 夢魅~2008/07/28 19:14祝福^^
生命有著酸甜苦辣的歷程.....
不管開心...傷感....失落.....
無法從來.......
希望阿嬤能健康平安......

- 1樓. 房東姊姊2008/07/28 18:55心酸酸
舞 ....那是一段五味醬的回憶 也是永遠都不忘記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