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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09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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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延續承接原鞋類模具製造及鞋材開發設計,憑藉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創辦人林晉陞為了打破一句俗語「阻礙我們前進步伐的往往不是身上的千斤重擔,而是腳下那雙不合腳的鞋子。

運用這樣的理念,展現出我們將走在「沉、穩」的路程,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德行天下」。

從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發現人們只重視外形,卻忽略買鞋的初衷。

為了要穿的舒適、走的安穩,有人說:「一雙好鞋,更需要搭配一雙優質的鞋墊,才可以帶你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一雙好的鞋墊。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顧客的需求

即便現今許多的鞋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進而將他從踏進社會後,所做的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全部整合之後

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

把乳膠材料與備長炭提高到更高的層次。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20多年來我們以臺灣為基礎,世界為疆界,正派經營、創新思維,陸續拓展國外市場提供高品質的產品,用熱忱、專業、誠信的服務態度成為顧客首選的事業夥伴。

而目前引進最新石墨烯加工技術,為鞋墊增加更多的可能性。

石墨烯是一種以sp2雜化連接的碳原子緊密堆積成單層二維蜂窩狀晶格結構的新材料。

具有優異的光學、電學、力學特性,在材料學、微納加工、能源、生物醫學和藥物傳遞等方面具有重要的應用前景,被認為是一種未來革命性的材料。

第一,石墨烯對紅外光、可見光、紫外光的透光率均達97.7%;其透光性在較寬的波長範圍內都很好,被其吸收的光還能迅速轉化為其他波長的光。

第二,密閉性好。不透氣、也不透水,對強鹼、強酸等腐蝕性溶液有很強的抵禦能力;能有效抑制細菌的生長。

第三,強度高。石墨烯的強度是鑽石強度的2倍、鋼材的200倍,是已知硬度最高的材料。有人這樣打比方:將與食品保鮮膜薄厚一樣的石墨烯製品蓋在一隻杯子上,想用鉛筆頭戳破它,得一頭大象站在鉛筆上才行。

第四,韌性非常好。石墨烯是已知的最柔韌的材料,且抗壓力非常高。普通的石墨烯包裝袋可提起一輛2噸重的汽車。

而在生物醫學和物理學領域,研究發現大腸桿菌在石墨烯上無法生存,而人類的細胞卻能正常生長。

石墨烯的二維結構會與大腸桿菌上的磷脂分子產生交互作用,在拉扯下會使大腸桿菌破裂、無法存活。

這種物理性殺菌的方式,也不易像使用抗生素容易產生抗藥性,因此,可用於製作止血繃帶、抗菌服裝,以及食品、藥品等的包裝材料。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與全新石墨烯加工代工技術與你一起打攜手打造環保無毒的健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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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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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一則〔美國〕羅伯特·福克斯                                         那個年輕人下巴刮得很干凈,穿戴十分整齊。星期一清晨,他搭上地下鐵。他有點兒緊張,因為這是他第一份工作的第一天;他還不十分清楚他的工作性質,不過感覺上很好,眼前每個人都變得可愛多了,他喜愛街上的每個人和走進地下鐵的每個人,他愛全世界,因為天氣晴朗舒適,而他就要開始他的第一份工作了。年輕人在往曼哈頓的火車上找到了空位——居然沒坐到別人。車子很快就滿了,他抬頭看看站在他周圍嫉妒他的座位的人。乘客之中有對要去逛街購物的母女,女兒很漂亮,有一頭金發和柔嫩的皮膚,他立刻就被她吸引了。                     “他盯著你看。”                     母親小聲對女兒說。                     “我知道,媽,我覺得很不自在。我該怎么辦?”                     “他愛上你了。”                     “愛上我?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是你媽媽。”                     “可是,我該怎么辦?”                     “按兵不動。他會試著來跟你搭訕。如果他跟你說話,你就回答他。對他好一點,他只是個孩子。”                     火車駛進商業區,許多人下車。這對母女在年輕人的對面坐下來。他仍然看著那個女孩,女孩偶爾瞥他一眼看看他是不是還在看她。年輕人借著讓座給一位老人的機會站了起來,站到女孩和她媽媽的面前。她們不時交頭接耳,又抬頭看他。下一站,女孩旁邊的座位空出來了,年輕人紅著臉,很快坐下去。“我就知道,”母親低聲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年輕人清清喉嚨,拍拍女孩,她跳了起來。                     “對不起,”他說:“你長得很漂亮。”                     “謝謝。”                     她說。                     “別和他說話,”她媽媽說:“別理他。我警告你,相信我。”                     “我愛上你了。”                     他對女孩說。                     “我不信。”                     女孩說。                     “別理他。”                     母親說。                     “真的,”他說:“事實上,我愛你愛得想娶你為妻了。”                     “你有工作嗎?”                     “有,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正要到曼哈頓去上第一天的班。”                     “你的工作是什么?”她問?“我并不十分清楚,”他說:“你知道,我還沒開始做呢。”                     “聽起來很新鮮。”                     她說。                     “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不過我將會有張自己的辦公桌,處理一大堆文件,并且把文件放在手提箱里,帶來帶去,薪水也會很高,我一定會發展出自己的事業。”                     “我愛你。”                     她說。                     “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不知道。你得問問我媽媽。”                     年輕人站起來,走到女孩的母親面前,很細心地沉吟了好一段時間。                     “我有這個榮幸娶您的女兒為妻嗎?”他說,但是他的聲音被地下鐵的雜音淹沒了。母親抬起頭來看著他說:“什么?”他也聽不見她的話,但是從她嘴唇的動作及皺起臉孔的表情,他知道她說,什么。火車靠站了。                     “我有這個榮幸娶您的女兒為妻嗎?”他大叫,未曾注意到已經沒有雜音了。車上的人都看著他,微笑,然后鼓起掌來了。                     “你瘋啦?”母親問?車又開動了。                     “什么?”他說。                     “你為什么想娶她?”她問?“嗯,她很漂亮——我是說,我愛上她了。”                     “就這樣嗎?”                     “我想是吧。”                     他說:“應該還有別的理由嗎?”                     “沒有,通常沒有。”                     這位母親說:“你有工作嗎?”                     “有的,事實上我這么早到曼哈頓去,就是要上班。今天是我第一份工作開始的第一天。”                     “恭喜。”                     母親說。                     “謝謝,”他說:“我能娶您的女兒嗎?”                     “你有車嗎?”她問?“還沒有,”他說:“但是我應該很快就能買車,還有房子。”                     “房子?”                     “有很多房間的。”                     “對,這就是我期望聽到你說的。”                     她說,然后轉向她的女兒。                     “你愛他嗎?”                     “是的,媽,我愛他。”                     “為什么?”                     “因為他很好,彬彬有禮,又和善。”                     “你確定?”                     “是的。”                     “那你真的愛他。”                     “是的。”                     “你確定沒有其他你所愛而且想嫁的人?”                     “確定,媽媽。”                     女孩說。                     “好吧,”母親對年輕人說:“看起來好像我也不能怎么樣了。再問她一次。”                     車停了。                     “我最親愛的,”他說:“你愿意嫁給我嗎?” “是的。”                     她說。車上所有的乘客都微笑鼓掌。                     “生活不是很美妙嗎?”男孩問那位母親。                     “美極了。”                     母親說。車再發動時,列車長從車廂之間爬上來,整整他的黑領結,手里拿著一本嚴肅的黑本子,朝他們走過來。         +10我喜歡

小 說 吃 雞 文/韓晨輝   雪鎮今年又哭倒了一片。冰雹畢竟是冰雹,冷冰冰的,一點人情味沒有,說下就下。其實上一年雪鎮也下過冰雹,不過那次下得不是很厲害,時間短,撒泡尿的功夫就完了;雹子也小,葡萄干一般大——就當是下了場雨夾雪。不過這次雹子漲了脾氣,上一年人們沒把咱“雹哥”當回事,今年“雹哥”就要給雪鎮人一點顏色瞧瞧。這次估計“哐啷哐啷”砸了半小時,道南李大夫家的鐵皮屋檐都砸出了好幾個窩,然后葡萄干也吃足了水,返老還童,變成了葡萄粒,一顆一顆的,一點情面不留。   雹子是晚上下的,早晨人們起來往地里一看,一株株棉花歪七倒八,就像是房子被大火焚毀之后剩下的幾根檁條在那里躺尸,棉花葉子也稀爛稀爛的,像是被究極進化了的棉鈴蟲嚙噬了的一樣。今年雪鎮的棉花是搭進去了。 雪鎮沒了棉花,老百姓哭,同樣哭的還有李橋紡織廠的老板。李橋紡織廠一直收雪鎮的棉花,雪鎮的棉花好,白,像雪。李橋紡織廠靠雪鎮的棉花生產,雪鎮靠賣給紡織廠棉花生存。棉花沒了,誰都不好受。 得虧李橋紡織廠還搞了點副業,干光頭強的行當,伐木,再把木頭賣給旁邊牛鎮的造紙廠。造紙廠地理位置好,傍山而居,倚水而建,自然風光無限。 紡織廠有了些錢,勉強運轉了運轉,老板跟縣里領導關系挺好,跟縣里頭說了聲,給了雪鎮一點“自然災害補助款”,人們的淚流量從亞馬遜河減小到了剛果河。不過牛鎮也應該救濟雪鎮一下,不說肝膽相照、唇亡齒寒,單說他們鎮的造紙廠黑了雪鎮百分之五十的河流,就該賠償雪鎮人一點兒——雪鎮的河也不是很多,兩條。 但是這些都和康老頭沒關系,不管雹子多大,不管今年棉花怎么樣,都和他沒關系。康老頭是個木匠,就算是下的不是雹子,是刀子,也不礙他的事,因為不管怎么樣,木器人們總是要的。 不過讓康老頭不得勁的不是山有多禿,水有多黑,而是年輕人都去了紡織廠工作,實在是在自己鎮里找不著工作的也都狠了狠心去了牛鎮的造紙廠。前兩年老康頭覺得自己也該不行了,土都埋到脖子了,也該把手藝傳一傳了,可是呢,消息傳出去,一個月兩個月,四個月半年,除了找康老頭幫忙弄個糞勺子的鄰里和要飯的乞丐,根本就沒人叩康老頭的門。康老頭成天坐在院子里看著天,吧嗒著煙袋一邊嘆氣一邊撓頭。   1 康老頭以前也招過兩個徒弟,不過那兩個徒弟待得日月不長。先前來的一個大徒弟一開始是誠心誠意跟著學,人挺老實,天資也好,榫卯做得比他師傅都精細,康老頭很高興,說這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但后來這老大的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家里老娘成天得吃藥,媳婦抱著孩子,成天嫌他不掙錢,自己奶水都不夠小人哭的淚水。那天老大拿了一條好煙,買了一條五斤的大魚還有一些水果,進門跟師傅打了聲招呼放下東西,膝蓋一沉,頭埋到肩膀里,“撲通”就跪下了。 康老頭坐在太師椅上,什么也沒說,但心里通透得很。 “師傅!”老大叫了一聲,眼淚、鼻涕都匯到鼻尖上啪噠啪噠往下掉,“年好過,月好過,日子不好過啊。我是真想學手藝活啊,可是家里,您也知道,都仰仗著我吃飯呢!您平時也接濟我不少,我總是說還您,可是這都春聯換幾副了我還是沒還上。這次真是不能再在您這待了,我托人給我在工地上找了個活,主要是給公家修補修補房子,雖說累點臟點,但家里起碼還應付得過去。” 康老頭端起茶杯嘬了一口,“走吧。”康老頭說得很輕,“啥時候想回來了就回來。”康老頭放下茶杯說。 老大走后,康老頭拿起煙和魚還有水果,一并到店里退了回去,找到老大家就把錢塞到了他媳婦手里,囑咐他媳婦別跟老大說。   第二個徒弟比第一個徒弟差了十萬八千里,第一個徒弟起碼是好心好意踏踏實實學,這第二個就不是這么回事了。一入門拜師的時候康老頭就覺得不對勁,雖說禮數什么的都到了,但是光瞅著二徒弟這面相和氣派就不像是能長久的料。不能長久,手藝活自然也就學不好。一開始幾個月為了磨練他的心性,康老頭就叫他給家里做活,燒個水劈個柴什么的,二徒弟自然有怨言,說自己不是來學手藝的,是來給家里當牲口的。不單這樣,二徒弟還對康老頭的女兒起了心思。康老頭的女兒叫娟子,年方二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好姑娘。吃飯的時候娟子去擺碗筷,讓二徒弟瞅著了:繡花蔥白絹衣,黑綢燈籠褲,辮子烏黑油亮,劉海不短不長,齊齊地灑在額頭上,眼睛忽閃忽閃的,像一潭剛下了雨的湖。 沒過兩天,康老頭就覺察出不對勁了,跟二徒弟說“心思要用在該用的去處”,二徒弟權當沒聽見,有時候有意無意地還去和娟子搭話。康老頭惱了,拿著板子要去教訓二徒弟,“我家娟子這么小的年紀,你就敢動我家娟子主意?!”隨后卷了二徒弟的鋪蓋扔到了門外胡同里。 二徒弟不甘心。大白天爬到桑樹上去瞅娟子,還是白衣黑褲,走路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云朵上的仙女,每走一步腳下都生一簇花,烏黑的辮子在脊背上翻滾。二徒弟眼看直了,腳底下自然也飄了,腳腕子一軟就從樹上摔了下來。人們都譏笑二徒弟為了吃不要命,爬那么高的樹摘葚子吃。二徒弟就罵,你懂個屁,我能為了吃不要命,可那我也是吃娟子胸脯上的葚子。 這話傳到康老頭耳朵里,氣得他直接摔碎了拿在手里的一個紫砂茶碗。康老頭先是讓人在桑樹上涂了大糞,可是不管用,二徒弟狗改不了吃屎,照爬不誤。后來康老頭請人看了看風水,正好那棵樹不礙事,就給砍了。二徒弟也不是吃素的,變著法地吸引娟子注意,今天往康家院里扔一塊土坷拉,明天就在墻外邊嗷嗷地嚎小調。娟子平日里管他叫哥,但實在是受不了他的眼睛在她身上一個勁地瞟,生怕漏看了一個手指甲似的。娟子求她爹尋個根本點的法子讓他走。 康老頭在村里還是有些威望的,找了族里幾個年輕的,摸到二徒弟村里打了他一頓。這一下管事了一陣子,可二徒弟記吃不記打,過了小半個月,就又來了。硬的不行來軟的,康老頭四處打問,既然這盆臟水不能潑自己家里,那就只能往別處潑了,一個糙老漢子干起了說媒的行當,好說歹說人家女的終于湊活了湊活,應下了。找了個日子,康老頭把二徒弟叫到了家里來。 “做師傅的,自然也得照顧徒弟,你年歲也不小了,是該娶個媳婦了。” 二徒弟聽了,心里一撲騰,以為師傅要把娟子給自己,五臟六腑的血一下子涌到頭上差點沒倒過去。可是想了想,又砍樹又挨打的,就覺得絕對不是那么回事了,涌到頭上的血靠著重力加速度,又一下子砸回到了肚子里。 “我幫你問了,離你們村不遠,是在廠子里上班的,長得還行,反正是湊活過日子。” 二徒弟一開始不情愿,想要說點什么,嘴唇剛分開,肚子里的氣還沒送到喉嚨,康老頭就知道他要說啥,一下給掐滅了。 “娟子是好,可是你太大,娟子還小;再說,你實在是跟娟子搭不上伙,我是她爹我知道。所以說你趁早滅了這個念頭吧,這真是我最后說你一回了,你要是再那啥的話,不是我說,你就得打一輩子光棍了。” 二徒弟先是氣,可是氣著氣著就慫了,后來一琢磨,興許師傅說的話也對。 結婚那天,張燈結彩的,鞭炮把幾輛婚車的警報炸得吱吱響。師傅也去了。   2 一個可憐的走了,一個可氣的攆了。康老頭傳渾身的木頭手藝活就像嫁閨女,沒有找到好人家,嫁到壞人家又怕她受委屈,留在身邊不放又是萬萬不能的。可是年輕的人們又都去了廠子里干活,沒人愿意捧這又累又乏的飯碗。 康老頭正發愁的時候,雹子來了,雨粒撞破了天,變成了冰雹,雪鎮的棉花是陪葬品。康老頭家里本來有二分薄田,不種,只一個女兒和病弱的媳婦,沒男勞力,地自然也就荒在了那。康老頭家地旁邊是齊胸高的棉花棵,他自家是齊棉花棵高的野草,地里任由野兔做窩、田鼠打洞。 后來縣里撥了些救濟款,當然這些錢不是縣里自掏腰包撥的,縣里問市里要,市里撥下來之后縣里自己黑吃了一部分,紡織廠又要舔一下縣里,給縣里補了一些。李橋紡織廠這輩子是不可能吃虧的,紡織廠要擴建,可是沒有地,這次逮了機會,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既然給縣里送了錢了,就問縣里要。縣里自然明白這個理,就劃了紡織廠東邊的一塊地,還要紡織廠和縣里一起拿拆遷賠償款,紡織廠也不好說什么。 這片地上有六七十畝田,還有二十幾戶,康老頭家的地和房子都在這個范圍里。縣里來了人,挨家挨戶地串,當場拿尺子量,量完之后通知什么時候家里人去縣政府拿錢。人們今年的棉花賠了,心里不是滋味,可是這么一占地一下就有了錢,都恨不得自己開挖掘機把自家平了。 可是康老頭格外,關著門死活不讓縣里的人進來:你別見我,我不見你,地拿走,房子別想動。人們都說康老頭和驢拉勁絕對能把驢累趴下。后來人們就說康老頭墻根底下埋著金子,一拆金子就露出來了。可是,一個做木工的去哪里搞金子呢? 好說歹說,縣里也來叩門,村里人也來叩門,因為只要有一戶不拆全片的拆了也沒用,沒法給錢。因此人們都勸康老頭。硬的不行來軟的,女人們在康老頭門前頭抽抽搭搭,說自家孩子今年上學,正拿錢,又碰上雹子,棉花又沒了,這日子可沒法過了,就求求他開門商量商量吧。要不然就是說拆了正好他康老頭也有錢,老婆孩子日子過得也好,閨女大了也該嫁人了。終于康老頭開了門,縣里派的人拿著卷尺進來,康老頭揉了揉眼睛:是二徒弟。   “你早說是你我就給你開門了啊!”康老頭擰著舌頭跟二徒弟說。 “我怕我說了您更不給我開啊。” “都多少年的事了,都過去了。” “師傅,咱說正事吧,您就讓拆了吧,縣里這次派我下來就說一定要解決您的問題。” 康老頭沒說話,吩咐娟子和老伴做飯。 “不了不了,師傅,我不留著吃飯了,家里做好飯留著了。” “沒事,擱這吃吧,不是外人。” 娟子端飯上桌,白瓷碟子和娟子細長細長的手指說不出來的好看。二徒弟偷著瞄了一眼,想看又不敢看,像是一個拿著不及格試卷的孩子站在老師前面。 “快吃吧,別涼了。” 二徒弟一看,一碟拌豆皮,一碟拍黃瓜,一碟辣子還有一碟黃豆,黃豆也算個菜,四個菜。 “唉,好,沒事師傅,涼不了。” “吃吧。“ “師傅,咱這個地……” “我說,”康老頭叫老伴永遠都是叫“我說”,“把那碟硬菜上來。” “啊?……”老伴看了看穿著西裝的二徒弟,又看了看康老頭。 “快點,磨磨蹭蹭!” 硬菜上來了,是一碟蒸全雞,公雞,雞冠子都留在上面。 “吃吧。不是什么好酒飯。” 二徒弟夾了一筷子豆皮,一塊黃瓜,兩粒綠豆,最后去插雞,沒插動。雞是硬的,木頭的,用木頭雕的蒸全雞。 “師傅,您就聽我一次吧!”二徒弟撂下筷子說,“您要是不答應,我這飯碗就保不住了,您就當幫幫我。” “幫!幫你啥?這房子是基業,不能動,自家多少代木工,多少徒弟都是在這屋里吃飯、這院里做活,你忘了當時你在這院里刨木料的時候了?” “我知道,可是……可是……” “可是啥,都是人,你有你難處,我就不能有我難處了?幫幫你?你幫幫我,幫幫你師傅不行么?” “不是,師傅,”二徒弟牙縫里呲呲出著氣,“這二十幾戶,您也知道,各有各的難處。本來攤上雹子都不好過,那政府里的救濟款,您也知道,落到咱們手里多少自己心里也有個數。可是這拆遷就不一樣了啊,多少平,多少畝,都是個定數,人們都指望著這拆遷款過年呢。” 一說鄰里周圍,康老頭心里不穩了,手里的茶杯蓋碰得茶杯響了兩響。 “師傅,就算不為我,您也為村里想想吧,沒了這房子,你可以再蓋個更大的啊,家伙事都搬過去,該咋樣還咋樣,木工要的是手藝又不是種地要的是地方,酒香不怕巷子深,挪了地人們又不是忘了你。再說,您這個地方算偏,一搬豈不是更方便了嗎?再者說了,你要是不搬,鄉里都落不著錢過活,別讓您在人家那里留下個臭名聲啊。” 康老頭尋出水煙袋,吧嗒吧嗒抽了一刻鐘,抽到最后一不留神吸上一口苦水,按著桌角,埋著頭吐。二徒弟急忙上去摩挲著康老頭的后背,接過娟子倒的水遞給康老頭。 康老頭喝了兩口水,“我想想吧。”   3 過了一集,二徒弟沒來,縣里來了人量了康老頭家的地。康老頭歸置了歸置東西,拆遷那天,康老頭帶著自己的刨子鋸子看著自己的屋子轟然倒下,塵土撲的一下飛了起來。康老頭眼里凈是血絲,嘴唇也爆了皮,像是路邊的流浪漢。 康老頭一家搬到了道南李大夫家對面,整天望著李大夫家坑坑洼洼的屋檐。 二徒弟說的也對,做木工要的不是地方要的是手藝,還是有人來找他做活,甚至于比之前還多。可是自己的手藝是手藝,但苦了沒人來學,現在的年輕人都去了廠子里干活,沒人來承這門手藝。 康老頭身子一截一截往土里埋,手指頭也不像以前那樣靈便了,怕是自己要把棺材板一扣這門手藝就一齊入了土了。 康老頭的頭發越來越白,越來越少,愁緒卻越來越濃,越來越長,長到了縣里。二徒弟在縣里做活,聽說了,自然也閑不住,四處問道。 縣里頭的東西啥都跟外邊不一樣,沙發不一樣,茶幾不一樣,就連吃飯的碗都不一樣,可是一下冰雹卻是體現出了親民政策,縣里房子的瓦也爛了好幾處,屋里邊滴滴答答漏著水。 器壞修,屋漏補。縣里找來了一隊泥瓦匠補房子,大徒弟正好就在這隊里面,還是頭頭。補著房子,大徒弟拿手擦著汗,瞟見一個眼熟的影,尋思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他師弟,不跟師傅學了之后也回去過幾次,恰好碰見。瞧見他一個一個房子里四處跑,也不清楚要干啥。 房子補完了,中午頭縣里管飯,泥瓦匠們干脆就在縣里食堂吃了。 大徒弟捏著饅頭悶頭扒菜。 “您看看能不能給我師傅幫幫忙,求求您了。”二徒弟沖著一個看著像當官的人說。  “咋幫啊,這事咋幫都不是法啊,他自己都找不到人,咱縣里又有啥法子嘛!” 老大扔下饅頭,附過去,“去市里嘛!市里有文化局,文化局管這個嘛!” “去去去,一個泥瓦匠知道啥!“那個像當官的人說。 “你說個啥來!“大徒弟眼睛瞪得老大,鼻子里出著粗氣,”我沒啥文化,但我去過市里給文化局修過房子嘛!人家就管這個的啊!” “他說的也不一定不對,怎么都是試,他以前還跟我師傅學過呢,按理我叫他師哥。過兩天你去市里拿文件的時候帶上我我去問問吧!”   文化局的人聽了,討論了討論,過了兩天,市里的人去了康老頭家。 市里的人一來,康老頭嚇了一跳,自己什么事也沒犯,也沒干什么事,不明白這群穿得烏黑烏黑的人來干什么。 市里的人講明了來意,康老頭先是放下了心,然后就變為感激,握住文化局里人的手不松。 人們搬了攝像機,拿了本子,康老頭在相機前頭也說也做,用了十天講盡了他這一身的本事。市里的人要走的時候說給康老頭這些東西做好檔案,康老頭臉上發熱,手一個勁在褲子上摩不知道放在哪,最后握住文化局里的人的手一個勁搖。 康老頭留下了二徒弟,又托人把大徒弟叫了回來,從床底下掏出自己藏的酒,三個人坐上桌。拌豆皮,拍黃瓜,辣子還有黃豆。過了一會兒康老頭叫到:“我說,上硬菜啊!” 康老頭的老伴沒說話,又端了蒸全雞上來。 二徒弟笑了笑。 “來,吃雞。”說完,康老頭一筷子插了下去。   作者簡介   韓晨輝,山東師范大學文學院在校學生,愛好寫作,文章多次在學校刊物上發表,曾獲得全國大學生作文大賽等數多獎項。 +10我喜歡

人們常說“萬事開頭難”,又說“好的開頭等于成功了一半”,這些都足以說明開頭的艱難以及重要性。是的,每做一件事,在開頭總要經歷很多困難。但是開頭難,結尾又何曾容易?   開頭之所以難,是因為我們面對未知的事物總是有些畏懼,害怕會失敗,就總是不敢輕易嘗試。當我們戰勝了恐懼,決心要放手一試的時候,我們又會糾結要怎樣開頭才是最好的。   而結尾更難的原因是,世事變幻莫測,我們無法預知未來會面臨怎樣的困難。生活永遠不會按照我們預定的軌跡行駛。我們做的每一件事不可能都會如我們所期待的那樣一帆風順。“行百步者半九十”。也說明了這個道理。   華麗的開頭,黯淡的結尾,這件事也是不完美的甚至是失敗的。就像寫一篇文章,煞費苦心地把開頭寫得引人入勝,但是結尾卻草草了事,這也算不上一篇好文章。   龜兔賽跑的故事大家從小就聽過。烏龜雖然在開頭的時候就遠遠落后于兔子,但是面對這個糟糕的開頭,它沒有因此放棄,而是一步一步,堅持不懈地爬向終點,最終贏得了比賽。而那只兔子開始時占盡了優勢,之所以會慘敗,就是因為它在開頭獲得了一點點成就就驕傲自滿,不能專心致志、持之以恒。生活中不乏像那只兔子那樣的人,他們往往開頭的時候做得完美無缺,謹小慎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就慢慢地失去了之前的熱情,就開始沾沾自喜,目空一切,最后的結果只能半途而廢,一事無成。   擁有好的開始,要想以好的結局收尾尚且不易,面對不好的開始,要想收獲好的結尾就更是難上加難,這需要極大的信心和勇氣。要堅信自己能夠反敗為勝,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盡自己所能,絕地反擊,結局即使不完美,但努力過也就沒有遺憾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但是,笑到最后的人不一定都是開頭笑得好的人。再好的開始,如果沒有堅持,也是徒勞,最后只能輸得一敗涂地。所以,一旦開始了,就應一如就往地朝著目標邁進,善始善終,方能無悔!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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