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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慶的每日新聞 陳永慈的熱門嚴選 面具 (2) (3)
2022/03/20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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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迷路者們   我給自己疊了很厚很厚的面具……   這個面具上有裝傻,迎合,冷淡,有太多太多。把自己偽裝起來,我原本希望自己當個憨批一樣活一輩子,至少別人覺得“我”是個逗比就夠了,我不希望任何人“侵入”我疊加的“圍墻”,來看我“內在的小城堡”。因為“我”一路走來受了太多傷,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最好的狀態:“別人眼里一個不茍言說,中規中矩的男生,他頂多有時候看著有點兒情緒化,憂郁氣質,可能有點兒故事吧!”   我希望這是大家對我的評價,來“包庇”我缺乏安全感的“獨特”,來“包庇”我“歇斯底里”時的獨特,這樣大家只會覺得你有點兒“特別”但也能夠以自己的邏輯“自洽”。   我疊了很厚很厚的面具,因為內心缺乏安全感,或許我心里面隱藏著一個十多年前的“孩子”,他天真無邪,干凈單純,本能,最像個“藝術家”,但我也知道“不切實際”,所以身體“大人”的部分會像保護“孩子”一樣保護他,不讓他受傷,為了保護自己,放棄表達,看著“溫畜無害”,“中規中矩”,這會讓我有“安全感”,也會讓你有安全感。   為什么呢?因為我不是唯一;因為每個人或許內心里都保護著一個“孩子”,但因為“人性”的差異,他們各不相同。   你是否有時候半夜睡不著,想找人聊聊天,但不是聊哪個明星或者游戲賽事什么的,而是一些心里話呢?但是,打開列表,再想想自己想表達的話以及文字上的“情緒”,是很多人無法理解的,大家都活在“幸存者偏差”,帶著“人性”。   又一想,列表里好像有一部分人,他和你有過臉緣,但畢竟沒了聯系了,本來準備好“開場白”,輸了幾個字后又一想,“算了”,于是便逐字刪除,關閉窗口……   或許有一天你會遇到一個人,或許像鏡子一樣,像清水一樣,能倒映一些你曾經的特點,讓你有一種“回歸初心”的感動。又或者……,他媽的,也或許去他的吧。人生畢竟無力的在于你連第二天看到的是朝陽還是會意外死亡都不知道。   或許真的有個人,像“童話世界”那樣,他能看穿你冷漠的外皮是本能的自我防御,攻擊性強是激進的自我保護,極端是因為情緒的回饋……   序與“介紹”: 這篇文看似不是深沉向,有點兒無病呻吟,但其實是的,我嘗試寫寫“抒情散文”的文風,也沒想賣弄所謂的文筆,因為那么做像蠢屎一樣,我不喜歡無內容的奢靡皮囊。 這篇寫的是什么呢?我承認自己文筆不到位,所以無法以“文學性”的手法把同一個內容描寫的更“潮流”更“奢華”,不過我倒無所謂。   這篇文也不是寫自己,而是人性的心態,大家戴個各自的“面具”,這面具肯定沒有描寫的那么“文藝”,面具就是面具。成年人是長大的小孩,每個人或許心里都有一個小孩子,他建起了一座城堡,一旦你遇到一個“天外來客”(也有可能遇不到吧)就會展現浪漫的那一面。   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自洽的關于主題上,很扣“深沉向”的題,但我忘了想的是什么了,罷了。   文風確實和之前不一樣,我還是擅長寫現實的觀點文,表達觀點,漠視文筆。而故事文或者抒情散文太要求所謂的文筆了,我幾乎沒有文筆,也瞧不起那種東西,罷了,就這樣吧。也勉強扣了一下“深沉向”的題目。“面具”這個主題在故事文里算比較有深度的了吧?回想郵箱收到寫手來稿幾乎目前這兩天的都因為各種原因拒掉了,再一看自己,好像這么一說也有點“深刻”,也有點浪漫的同時還有一點兒“現實主義”。   再補一句,“你再疲軟,第二天還得繼續。”   他媽的,好像這篇有一點兒矯情和“無病呻吟”,也或許不吧,大不了以后沒稿子我自己創作就搞觀點文或者藝術的一些想法罷了。 +10我喜歡

匕鹿君  膠格影評      寫在前面: 之所以會寫下這篇《遠別》,是因為要紀念某些東西,高二的時候,我構思過一篇長篇小說,講的是一個流竄于中越之間的毒販與一個女人的愛情故事。不知為什么,我總是對知青有一種偏好,我喜歡那個富有悲劇感的年代。(當然,我很low,極low,但總希望自己不要再那么low了,時間過去那么久,我還是不會寫字。時間沒有給我帶來什么顯著的變化。)   最近讀了一篇微信推文,是一個我喜歡的作家寫的。2014年,他寫下一篇中篇小說《奧黛》,講的是一個越南女人與一個潮汕男人的故事,同樣富有悲劇感。不久之前,他重新改編,打算寫成長篇小說。   昨天寫了一個《緣分》的影評,談到了張國榮與榮迷的情懷,我是這樣說的:我不曾歷經過他的盛世,所以我不知該如何談他。而我是知道的那種狂熱,我也能夠理解狂熱的意義。   昨天晚上想起《奧黛》里的故事,居然興奮得一夜未眠,我尊重那些用心寫作的作者,也祝愿他們更好。我對那位作家是有感情的,當他慢慢長大的時候,我也正慢慢長大。他經歷了許多,我也經歷了許多,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對他的欣賞。   我在后臺給他留言:寫作真的是一件超級美好的事。他回復了一句:謝謝。我欣喜若狂,我相信,某些東西會一直永恒,存在于每個人的心里。   這篇小說的意義,主要在于我個人感情的抒發       文|匕鹿君   1 1992年,當我和葉城還在越南河內的時候,我們給云南的一個老板辦了一張大單子。我的背包里背著重達一公斤的白粉,在一個朋友的安排下,輕易地逃過了海關。然后我們拿到了一筆不菲的報酬,葉城說帶我去仰光看大金塔。在那里,我們租了一間旅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開始我們的旅程。   寺廟里一位古稀之年的師傅送給我們一人一串佛珠,當葉城拿出緬幣要付他錢的時候,他搖搖頭,笑著拒絕了。我們把佛珠戴在手腕上,然后伸出雙手,撥弄太陽落下的光線,葉城看起來就像一位洞悉一切的老者。   當時太陽很熱,正是盛夏最濃的時節,葉城參加了當地的潑水節。而那天我則躲在一旁安靜地吹著空調,看著他和當地人一起玩耍。他很多年不再這么單純快樂,平時一直壓抑著,好不容易才出來放松。看著他那張輪廓滄桑的臉上充滿笑容,我突然感覺一切無畏。       回到旅館,我們不停地做愛,他吻遍我的全身,潮濕的風從窗子那邊吹過來,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香味。那時我覺得,他喜歡我,我是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個部分。到了晚上,仰光燈火通紅,他帶著我外出,我們來到伊洛瓦底河畔,在這里看到許多善男信女。   記得當時他也要我許愿,于是我跪下來。河畔微風涼涼,我在心中傾訴了千萬聲。等我睜開雙眼,葉城湊在我的耳畔,輕輕問我:“你說了什么?”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大抵那時我們早就知道,欲望是罪孽的原鄉。   他沒有追問,我們沿著河畔的欄桿一直不停地向前走,河的影子被揉碎在我們的瞳孔。河岸一片燈火通明,照見人世間各種悲歡離合,我與葉城相互沉默,一齊朝河的那邊眺望。許多年輕情侶在河邊接吻,沒有絲毫顧忌。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去了瑞光大金塔與圣山,品嘗了當地著名的咖喱蟹,遇見了一個又一個前來朝圣的旅人。最后一天,我們和一個生意伙伴見了一面,旅游的時間不長,我們很快訂好機票,回到越南,眼神里充滿對這座城市的不舍。       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當時我還沒有和他分開。回到越南后,他繼續游走于他的各個情人間,仿佛忘記了那些和我朝夕相處的時光。而這些,我早已習慣。我習慣了他的冷漠與他的溫柔,還有各種沒有緣由的離開。   在接下云南的那筆生意之前,我們一直在商量,怎樣才能成功運貨,原先與我們交往甚好的一個海關在不久前被判了幾年刑,我和他都不確定從前被我們收買過的人,這一次是否愿意再幫我們一次。   幸好結果有驚無險,我一切順利,當再度返回越南的時候,我乘上火車,心情無比愉悅。葉城不僅和我一起販毒,而且還和我一起偷運越南的女人,他是從事這一行的老手,自相識以來,我在他跟前耳濡目染了許多。最初的我,將他緊緊依靠,舍不得放手。       2 三歲那年,我遇見過一個老人,大雪紛飛的一個清晨,我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門打開,然后便看見了他的面孔,他向我伸出雙手,一看就是乞丐,我從廚房拿出飯菜給他,然后關上門。   那一年是1971年,我的祖父祖母相繼去世,父親被剃成陰陽頭,被兩個紅衛兵押在街頭游行。母親哭瞎了雙眼,十歲的哥哥因為偷了公社一斤米,最終被吊起來毒打,慘死在巷子里。然后我被公家的人拖到大堂,讓我拿著一把剪刀用力地刺向我父親的照片。他們逼著我發誓,從此和謝家脫離關系。我用力地把照片撕碎,拋到空中,盡力忍住眼中的淚水。所有駁雜不已的記憶,全部都鑲著血肉,埋在蹉跎的時光中。   七歲之后,我才去鎮上的子弟校上學,那時母親因忍不住羞辱自殺而死,一個孤寡老人收養了我。他每天下午都會去我學校門口撿垃圾,白天坐在校門口賣零食。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我是他收養的孩子。         我的童年生活充滿了不幸,十五歲的時候,收養我的老人也死于中風,我被一伙人賣到了山區,整日遭婆婆和丈夫的毒打,直到有一天遇見了葉城。那時我以為他是穿行于城市與鄉村里的貨郎,其實他的貨物不是其它的,而是漫山遍野的罌粟。我請求他帶我走,他答應了下來,把我藏到貨堆里。   當我從貨堆里探出頭來,觸摸到空氣的陽光,我知道我自由了。我抱住他,感動得不行,用力地咬住他的嘴唇。我們二人彼此心照不宣,我成為了他的女人,從此以后,生命圍繞他而旋轉。那一刻,我感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從仰光回來后不久,他又給我安排了一張單子,帶一批越南女人去河內的紅燈區。他告訴我,只要強迫她們簽下賣身契,她們便徹底沒有人身自由了。鄉下的越南女人不識字,她們只會畫押,第一次和葉城來到河內,他就讓我跟著他去鄉下找處女。越南極窮,我想,就算我直接告訴她們,我要帶她們去城里當浴室女郎,來者依舊趨之若鶩。   看到這些鮮活的女子,命運從此寄托于一紙契書,不知為何,我竟然從中看到了我的影子。       辦完了這一切之后,我去醫院做孕檢,我決心告訴葉城,我要和他永遠在一起,我再也忍受不了地下情人這個角色。我趴在葉城的耳邊,對他說:我們結婚吧,我懷孕了。他愣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來,然后吐出裊裊的煙絲。那一刻,我似乎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被他拒絕是理所當然的事,我知道他的一生從來不會因某個人而停留。他比我年長十多歲,身邊的情人無數,我的分量輕之又輕。那個晚上,我和他爭吵起來,他用力地推開我,然后跑出房間,從我抽屜里拿出車鑰匙,只有我一人愣在那里。臨走之前,他甩給我一句話:不可能。那張無情的面孔我至今記得。   然后只剩下我一個人,面對這漆黑無比的夜,我十分沉默,欲言又止。許多往事歷歷在目,穿越了我們的整個滾滾紅塵。       3 第二天,我從銀行里取出一筆錢來,然后訂好了回國的機票。這一切,都沒有和葉城商量。他讓人拿了一張支票給我,說再也不想見我,我在他樓下苦苦等了好久,卻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我從未把我自己當做過他的情婦,我以為,他是愛我的。最終我跨入機場,也沒有等來他的影子,那一刻,我咬牙發誓:這一生,我都不會回來找他。   我跟了他十多年,陪著他一路居無定所,幫他做生意、拉單子,有時甚至和他的朋友做錢色交易,他既不支持、亦不反對。回國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忘記他的面孔,夜色一沉,他的身影便撲面而來。       他是從北方鄉村南下的知青,1975年去的越南。他的父母是大學教授,文革時期自殺而死。1986年我們相遇,不久后他把我帶到了越南。我曾無數遍問過他:當年你為什么要帶我走,在那樣的險境之下。   每一次他都會直言不諱,我和他最愛的女人有幾分神似。那個女人在鄉下做知青的時候,被人羞辱,自殺而死,而他,卻在她的幫助下離開了鄉村。他知道自己活在記憶中,卻不肯抽離。   后來的后來,我習慣自己作為一個替代品,游走于他的歲月。最初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抱著奢望,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是如此無情。   二人最初來到越南時,窮困無比,他幫別人運送毒資,我則去替他找鄉下姑娘。我已經為他墮過四五次胎,后來他有錢了,亦只會一味地拿錢堵塞我。最初他還只有我一個女人,后來情婦越來越多。每一個女人,都和我相似,但我知道,占據他底心深處的,是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二十歲生日那天,他說要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然后蒙上我的雙眼,讓我上車。我感受到如銀的月色打在我的臉上,他握緊我的手,低吻我的額頭。然后他把我帶到一個荒郊野嶺,扯掉我眼前的布條,我撥開草叢,看見了一個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就是把我騙到鄉下的人販子。   那一刻,一種莫名的欣喜與悲傷涌上心頭,我看著葉城,不知所言,人販子的雙手反綁,嘴里被粘著膠條,在他身邊,有一個大坑和一把鐵鍬。月光好似流水般頃瀉直下,打在我們三個人的臉上。我露出了幾乎變態的笑容。   我們兩個人把他活埋了,聽著他跪地求饒的聲音,我感到無比爽快。葉城問我開心嗎?我點了點頭。命運已將我磨得千瘡百孔,我不過只是賦予命運一個殘酷的反擊。埋完之后,我把鐵鍬扔到一邊,看著眼前突起的土堆,突然哭了起來。       然后我們再去接單、再去采貨,回來之后他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很快又和他的新情人纏綿。半個多月之后,他甩掉了那個女人,這才回來找我,并送給了我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一直被我帶在身邊,多少個日夜里,我總會想起葉城的臉。我知道他不會回頭,但心中總會存在著那么幾絲癡心妄想。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被我鎖進匣子里,永遠都不會再打開。   對待生命,我依舊是那樣的茫然。離開葉城之后,我打掉了孩子,然后回國,來到一座小城,想要找一份正經工作。我做了公司的話務員,做了老板的秘書,去美容機構做學徒,最后干脆辭職,做了一個男人的情人。原來宿命給你訂好的框架,你根本就無法改變。   有時想起往日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我總是淚眼模糊,我知道,他定然又有了新歡,或許他早已忘記我的存在。         4 自那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跟了一個游走于云南與越南之間的毒販,回到相同的地點,卻再也沒有見過相同的人。常常,在我醒來的那一瞬間,我總會想起那次仰光之旅,時間再久一點,會想起二十歲那晚一夜的哀嚎。想起當年的那個貨郎,他不顧一切地把我帶走,最終亦將我推向深淵。而我的一生,則好像三歲那年的那個乞丐,一生都在乞討。   聽人說,其實葉城早已回國,去了北方,在某個地方的夜總會做管理人。二十世紀末,祖國大陸一片混亂,改革開放不久,久被壓抑的性欲在國人體內勃發,那一帶的生意好得不行。毒品、烈酒,以及妖嬈美麗的女人一度成為二十世紀末一大特色,一到夜晚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而我還在金三角一帶掙扎著,猶如墜入水中的一條魚,面對茫茫黑暗與寒冷不知跡向,有時候會想起那年的他,只好掩面而泣。有時想起我的童年舊事,我覺得命運對我薄之又薄。       我便是懷著這樣的心緒,在沒有了葉城的日子里,又熬過了幾年。然后我又回到了河內,去了仰光,去了云南,最后去了北方。或許此時的葉城,依舊左擁右抱,我說過,他猶如一只飛鳥,永遠都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停留。   沿著他曾走過的路,我一路追尋,卻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我累得無法喘過氣來,卻心有不甘。我將他送給我的戒指戴在了手上,千百次撫摸,他的面孔在我眼前漸漸清晰,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徹底模糊下去。我最終停留在了北方的某一個夜總會,至今都盼望著與他的相逢。   原來我們都是存活于記憶之中的人,并以此為生。   .END. 覺得自己真的寫得不好,我憂郁了   +10我喜歡

灰蒙蒙的天空擠滿了鉛灰色的陰云,偶爾有幾片雪花飄落。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香氣,直往人鼻子里鉆。   秦樓村一巷子口的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一位年過六旬的老漢塔一般地佇立著,一身泥。他眉頭緊皺,手足無措地凝視著車座上往外滲油的油桶,寬寬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汗。   說起這個老漢,方圓十幾里也是個小有名氣的人,姓張,因為香油做得好,人送綽號“香油張”。   “大家伙多少都要一點,咱平常不都是吃他的香油嘛。”人群里的李嬸率先開了腔,她是小巷里的熱心腸,不管男女老幼都尊稱她為“李嬸”。   “香油張,你的香油再不賤賣,漏完了可一分錢也賣不了了!”人們循聲望去,是一位過路的中年人。他將右腿搭在自行車大梁上,右手攏在嘴邊挺著腰板朝香油張吼;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一臉壞笑。在不知道他的大名之前,我們姑且叫他“滴溜溜”。   “好吧!那就一斤便宜十塊錢,三十塊錢一斤!”香油張遲疑了一下,對著剛想散去的人群說道。   “都回家拿油瓶吧!”不知誰喊了一句。   大伙迅速散去,又很快聚攏來,你一斤,他二斤,桶里的油一會就見了底兒。   “誰沒有個難處,咱可不能乘人之危,還是按四十塊錢一斤付錢!”李嬸瞟了一眼還在看熱鬧的滴溜溜,聲音提高了八度。   香油張仍堅持三十塊錢一斤。   雪下緊了,人群慢慢散去。香油張蓋上油桶,推起車子,落寞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漫天飄舞的雪花里。   香油張剛走到村口,滴溜溜緊跟著就出現在他的屁股后面。   “叔啊,四六開!”滴溜溜翻身下車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香油張裝錢的布包。   “一共是八百五十塊錢,除去成本一百五十塊錢,余下七百,給你二百八十塊錢!”香油張一臉凝重,把錢數好遞給了滴溜溜。   滴溜溜靠在車子上,吐了口唾沫又把錢數了一遍,然后心滿意足地把錢裝進了腰包,又甩出一句話,“叔,我的主意高明吧!明天換個地兒繼續?”   “再說吧,再說吧!”香油張喃喃著,猛地跨上車子,一用勁,嗖地一下竄了出去;一會兒功夫,就把滴溜溜遠遠地拋在后面。   “叔,好好商量商量,三七開行不行?三七開!”滴溜溜在后面拼命趕著,破鑼似的聲音瞬時淹沒在呼嘯的冷風中。   香油張一進家,趴在屋檐下的大黃狗就搖著尾巴迎了上來,發出親昵的嗚嗚聲。昨天從省城回來的亮亮聞聲走出屋,上下打量著香油張:“爺爺,你身上怎么全是泥啊?”話語里滿滿的心疼。   “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礙事,不礙事!”香油張支好車子,支支吾吾地應答著,低著頭就往屋里走。   香油張閃身進屋,旋即又從屋里出來。   “娃,放在炕上的那桶香油呢?”香油張睜大眼睛,滿腹狐疑,“那可是讓你帶回省城給你領導的!”   “爺爺,你今兒早上不是馱走了嗎?”亮亮狡黠地一笑。   “你說啥?莫不成我賤賣的是真香油啊!”香油張滿臉通紅,要不是亮亮及時扶住,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爺爺,我知道你每天都出去賣香油,你把昨天磨的香油留下,我就感覺有問題。”亮亮一臉認真,“是我特意調換過來的,把假香油留下了。”   “香油張可是一塊金子招牌喲!”亮亮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爺爺聽。   香油張蹲在地上,雙手不停地敲打著自己的腦袋:“都怪我一時糊涂,聽了你叔伯哥的話!”   “爺爺,這不快過年了,今天就算給老顧客發福利了。”亮亮笑著開導爺爺,“人家吃了咱便宜的真香油,下次還買咱的。”   香油張臉上緊繃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   雪停了,一縷陽光穿過厚厚的云層,照在香油張古銅色的臉上,他緩緩站起了身,拍了拍孫子的肩膀,釋然地笑了。   【作者簡介】劉如庫,陽谷縣政府工作人員。屈指細數,任教七年,從政10年,童心未泯,卻已年屆不惑。也曾南跑北顛,終未出陽谷;也曾下海創業,怎奈水性頗差,被嗆回岸。曾經的年少輕狂,棱角分明,經歲月剝蝕,已卵石一枚。筆耕常輟,見異思遷,最終一事無成。 +10我喜歡

老栓不老,今年二十五。   老栓每天的工作就是爬上爬下,給高樓外墻刷涂料。最刺激的就是腰里拴著一根粗繩子,懸在半空,晃晃悠悠的蕩來蕩去。   老栓小時候恐高。十六歲第一次到縣城上學,上到教學樓第五層往下看,一陣眩暈惡心,害的他膩歪了好長時間。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往高處走了。命運往往喜歡給人開玩笑。老栓看見書就頭疼,輟學后就攆著村里一幫人城市打工,第一份工作就是攀高作業。每天在距離地面地面五六十米的空中出力氣。開始有點怕,后來習慣了也一樣。老栓想,看來老娘說得對,啥難事也不用怕,挺一下就過去了。說到底,還是生活的逼迫,金錢的誘惑,沒錢,什么都別談,包括媳婦。   登高望遠。老栓懸在城市的半空里,總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風景。   比如可以遠眺十幾里以外的農田,一個小黑點或者一個小白點,慢慢蠕動,那是農人們在澆水或者收割莊稼。家里爹娘這會也一定在地里給谷子間苗,或是在齊腰深的高粱地拔草。老栓看到這些就想家,只能想,可不能回。爹爹說,吃飽喝足不想家,還等你掙錢回家娶媳婦呢。老婆,多么現實而又遙遠啊,老栓想到心里就疼。家里五間大北屋蓋得齊齊整整,拖拉機、旋耕機、播種機,凡是莊稼地里的機械咱都有。可村里的女孩子就是看不上,人家要的是城里有單元樓,有小汽車,最好沒老人父母。   遠處一座KTV霓虹閃爍,俊男靚女進進出出。老栓從來沒進過,聽說里面的小瓶啤酒特貴,十塊錢一瓶,能頂一個小時的工資了,咧著嗓子唱一個小時就是一天的工資。咱咬咬牙能消費起,等到有了對象,咱也請人家姑娘瀟灑一次。人生能有幾次歡呢!(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老栓有時候也欣賞辦公樓里的的影影綽綽,那是做官的,咱可惹不起。南北大道旁邊的寫字樓,大腹便便的老板們頤指氣使,一擲千金,都是有錢人,咱可比不起。最讓老栓揪心的還是那些來來往往衣著艷麗的姑娘,就是漂亮,會打扮,春天穿夏天衣服,白天穿晚上衣服。老栓就想能娶一個這樣的媳婦,就是讓自己跳樓賣命也滿足了。   遠處的風景,應該是高處的風景。老栓想,和自己一樣打拼同齡人一定沒這種機會欣賞。他們都在地面,干裝修、或是開地槽,或是在幾百米地下挖煤、挖礦石。想到這里,老栓還是挺自喜,也是自欺欺人偷著樂吧,混的也能說過去。   老栓的日子過的很滋潤。他不抽煙,不喝酒,不去參加工友們亂七八糟的“課外活動”。最多也是逛一下超市,看看想買卻沒錢買的東西,過過眼癮算了。最重要的是,超市里買東西的姑娘個個穿著小西服、白襯衣,齊耳短發,精神水靈的很!趁她們不注意,偷偷瞄幾眼。偶爾打個電話,不讓爹娘老倆擔心,有時候也吹些大話,我在這里好著呢,沒準,給你領回去一個城里媳婦。說是說,那個姑娘看上抹涂料的“蜘蛛俠”呢?   這天老栓上夜班。這季節工期趕得緊,老板說了,五天把十五層高的樓涂刷一遍,加班再給二百。老栓白天干,晚上還想干,多掙點錢唄!工友三三兩兩去喝著小啤酒看廣場舞去了。老栓想,吃到肚子里,掙到手里才是自己的,不為孝順爹娘,就為早點討個老婆也得干啊。   夏季的夜里到處都洶涌著勁爆的節奏,喝了酒耍酒瘋的,唱歌咧浪嗓子的,少男少女因為丁點事賭咒發誓的……在老栓看來都是好像吸著的空氣一樣稀松,就是閑著沒事找事,讓他們半空刷刷涂料,體驗一下這種無與倫比的感受,這發生的一切都是扯淡。(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老栓拿了漆桶、刷子,認真的系上保險繩,從十五樓滑下,一層一層的粉刷。夜晚干活自由妙處,不用白天日頭曬,沒有熙熙攘攘的吵鬧。遠處廣場舞的抑揚頓挫的步調真解氣,老栓的刷漆的快慢也是跟著舞曲時快時慢。   什么聲音?老栓好像聽見了聒雜聲。這種不咸不淡的腔調,老栓聽的多了,城里人比農村人吵架次數就多,米粒的小事會吵翻天,那像農村人,忍一下,背背屈、窄窄身,都能過去。老娘說,在外面少管閑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對,是哭聲,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哭聲。老栓心里一顫。他不能聽女人哭,早年娘和別人澆地時拌了幾句嘴,回家掉了淚。老栓拿著糞叉找到那人家,逼著他給娘道歉。就是這樣,不能說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老栓也有男子漢的豪氣。   老栓四下張望,三四十米空中往四下看。燈光下,一個壯碩的男人在撕扯一個姑娘的白裙子。這個工地有一條通往一個小區的便路,很偏僻,人走的少,晚上更是。四周沒有人,老栓聽見那個男人喊,你喊,喊破嗓子也沒人。女孩子絕望的呼喊。沒人從這里經過。四周靜悄悄。   老栓多希望能有人心血來潮從這里經過。老栓不想管,他對城里的女孩子天然反感,城里人,特別是漂亮的姑娘,不是咱村里土包子能碰的。有一次在公交車上,他踩到一個白裙子姑娘的白涼鞋,女孩子搶白他,看你的腳多臟,姑娘拿白凈的手帕擦了又擦白涼鞋,老栓心里那個難受啊,你們怎么一點也不顧別人的感受。   老娘說,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無論老栓怎么對城里的姑娘反感,現在不是他做思想斗爭的時候。近在咫尺,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要被糟蹋,要是老栓沒有一點動作,后果絕對是一個悲劇。   老栓先扔下漆桶,馬上大喊,不要,這里有人。   那個壯漢不動了,抬起頭,看見了懸在十三層樓上的老栓。哈哈,他似乎在挑釁,臭打工的,下來啊。有種下來。你就在上邊看吧。   老栓的血液沸騰了,老實人就怕激!就是現上到樓頂,跑下樓,也至少要三分鐘,大概那姑娘的清白也就完結了。   壯漢繼續獰笑著。   老栓見過這種人,欺軟怕硬干壞事,平時氣沖斗牛,他是天下第一,要是咱舍得一身剮,他就老實了。老栓放開繩子的保險,只是三四秒鐘,從十三層的樓頂到了忽地落到地面。老栓的腿一軟,感覺熱乎乎的,失去了知覺。最后的記憶里,那個壯漢一臉驚愕,扭曲的臉五官錯了位,白裙子姑娘是一臉驚恐……   老栓恍恍惚惚,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醒了,四周都是白,墻,窗臺,床,被子,杯子,一切的一切都和家里的棉花地顏色一樣。有人說話,這小子命大,昏迷了三天三夜,十三層樓高掉下來還沒見閻王。多虧了保險繩,就是幾處骨折。   栓兒,你怎么從樓上掉了下來,給你說干活小心,怎么就不聽?大前天夜里,老栓的爹媽就從百里之外的老家趕來了。娘的哭聲讓老栓揪心。   那個姑娘呢?那個喊救命的姑娘呢?老栓心里憤憤的,老娘說得對,城里人的事不能管,沒過河就拆了橋。管她呢,誰看著一個姑娘身處險境能不挺身而出呢,這是做人的基礎底線。   栓兒成了這樣,本來媳婦就難找,你要是殘了一個胳膊腿,誰還要咱……老栓爹點了汗煙,自言自語。   ……   我,我跟他!   多么熟悉的聲音,對,不就是那天晚上喊救命的白裙子嗎?老栓睜開眼,白裙子,白涼鞋,白凈的臉。   女孩子哭成了淚人,你要是醒不過來,俺就給你爹娘當閨女。你能從十幾層高的樓上跳下來救俺,就憑這,跟定你了。身后,是一對老年夫妻,顫巍巍拉著閨女。一定是女孩子的父母。   老栓心里想,城里人結婚快,離婚也快。就像這個女孩子,因為自己從樓下跳下幫了她一下,就要和與自己結婚。多么幼稚啊,結婚可是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這么草率,和買東西一樣太隨便了。   老栓閉上眼,眼前的姑娘確實漂亮。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真是能有這樣的好媳婦,……老栓不敢往下想。幸福來得太快了。   ……   姑娘二十三歲,在超市做收銀員。那天她爸爸過生日,下夜班后想早點回家,就趕了近路,不成想險些遭遇不測。她請了半月假,給老栓喂飯,洗臉,洗手,端屎端尿也不嫌臟。老栓爹娘看在眼里,悄悄走近給老栓說,栓兒啊,我看著那女娃心眼實在,不虛滑,要是人家真有心成咱家,你就不要硬犟了,該說得說,我找你二大爺給你算了一卦,能成!   老栓默想,三十多天了,姑娘俊俏不說,還沒城里人的嬌氣,心細,知道疼人。真能娶上這樣的好媳婦,我,老栓想,一定好好待人家。   ……三個月過去了,老栓回家了。架著一個拐,一個白裙子、白涼鞋的姑娘扶著他。老栓說,等腿好了,還上高樓抹涂料。那個姑娘說了,無限風光在險峰……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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