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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祥友的優質必買清單54766 許惠韋的優惠好物 雨天就得想點晴天的事
2022/03/20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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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 | 劉煒               今天是明天的歷史,昨天是今天的歷史。這樣說來,歷史似乎只有三天。三天就夠了,足夠裝下人的一生。   三只大行李箱,有時候拎得動,有時候拎不動。大多數人都喜歡明天這只大箱子,以為它會比昨天,今天更大,其實錯了,這三個箱子都一般大,都是24L的容量。   只是昨天與今天裝的東西是已知的,俗稱歷史,明天裝的東西是未知的,稱之為未來。   只是時間一久,歷史也會左右搖晃,有了不確定的因素,想與明天同化,至少是接近。   亽宇宙很大,我偶爾會從低矮的叢林中抬起頭,想起這個詞,總覺得它是比我們平時所說的這個世界大十倍一萬倍的詞。也可能是一般大。   我生活的這個世界的外面,至少還有一個世界。   這個宇宙的外面,至少還有一個宇宙。   時間無限大,再大也只有三天。   過完了這三天,就是一生,好在明天是無限的,它的無限成了我茍活的理由,想活一百歲的理由。所有的欲望本身都是美好的,與理想,詩與遠方是同義詞,也可以是近義詞。   最糟的一部分,最不堪的一部分,我并不肯定在哪個行李箱里。   有時侯,人生就像是蔬菜大棚,沒有欲望,就像沒有支架,是弄不成的。即便弄成了也經不起風吹雨打,會瞬間塌陷。     我的父親就是種大棚的。我們時常坐在田埂上抽煙,東聊一句西聊一句。但從末聊過生死。我與父親或許都認為生死是不適合聊的,是天機。即便要聊,也不適合父子之間聊,就算聊也聊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坐在田埂上,麥浪涌過來,又退回去,只有陽光,沒有雨。一只麻雀在楝樹上歌唱,都是一些贊美的短句。   風捎來了初夏的來信,又捎走了春天的回信,一個孩子對于戀愛充滿好奇。凡人與仙女,蝴蝶與蝴蝶的故事,在打谷場的年代演了再演。中國是名詞,群樂村也是名詞。一大一小,一個是祖國一個是故鄉。   蘇北平原,縱橫交錯的河汊,像血脈,也像一張網。血脈看似是另一張網,我從網里跳出來,像一條比網眼更小的魚,坐著火車到了深圳。   海,是每一條魚的渴望。   我的悲哀,與一條淡水魚的悲哀一模一樣。藍色的大海,是誰興風作浪的水晶棺。   我屬龍卻沒見過龍。是十二生肖中唯一一個不能與自己相遇的生肖。   我尋找我自己。然后,掏出一支煙……田野的花兒涌了上來,都爭著要點火。在鄉下,一點點的美好都會像莊稼一樣生長,像莊稼一樣,鋪天蓋地。     在鄉下寫一首詩,就像種一株麥子。   我堅持要把我的一畝三分地都種上麥子,不給生命留半點荒涼。從冬天到春天,一群大雁來過又飛走了,東南風吹呵吹呵,麥子返青,拔節,由綠變黃。但我覺得這些都還遠遠不夠。   我還要風能吹出內心的波浪,吹出那些刺痛季節的麥芒。   親愛的,我們手拉手穿過麥地,晚霞,在燃繞。天邊,麥浪拍打的海岸我們走過去,越走越遠。許多年后,麥子也許已被遺忘,我們也跟著下落不明。   在鄉下寫一首詩,就像種一株麥子。   我們在麥地里跑呵跑呵,已不知哪株是詩,哪株是自己……東南風吹呵吹呵,一群大雁來過又飛走了,麥浪越來越大。你說,只要活著就要寫更多的詩,種更多的麥子。一下一下,讓麥浪把天邊拍疼,像雷聲,閃電,和一場大雨。   如果有一天瘋了,像烏云在天空狂奔亂撞,請別害怕,我也只是想把這一生忍了幾十年的雨快點落下……   親愛的麻雀,今夜我在南方給北方寫信,不知道要寫些什么。鄉愁已被南方的烈日曬干,很輕。我不想再嘮叨,于是又想起了你。   在南方的龍眼樹下,你灰褐色的羽毛是我童年住過的茅草屋,野菠菜,苦粒丁,蒲公英,野雞尾巴……都長在你的四周。我割了它們喂豬。五月收了麥子,八月就要準備收稻子與棉花了。   親愛的麻雀越聚越多吱吱喳喳的,像村里又多了幾所小學,它們上課,它們放學,它們在田野戲嬉。親愛的麻雀,請告訴我,內向而又沉默的我,還在嗎?   我的茅草屋變成了瓦房,你飛進房間,就飛不出去了。我捉住你,又放了你,我的初戀,在故鄉啁啾,是有了疼痛和哀傷了。   親愛的麻雀,我的父親已在六月的田埂上走失,田野的煙草味變淡了。母親,在妹妹家的打谷場上曬太陽,已老得不敢認了。   親愛的麻雀,如果我回去,就在你的翅下睡一晚吧。要是天氣晴朗,就一起看一會星星。拜訪一下牛郎織女,和村里的老槐樹。   親愛的麻雀,今夜我又想起了你,想起了兒時,灰褐色的羽毛。我住過的茅草屋,還會出現在四月開花的村莊,出現在我的夢中。我還會像一條小河,圍著它歌唱。也會像屋后的池塘懷抱著它。   親愛的麻雀,今夜,你就是來看我的故鄉,我伸出手,摸到了風,摸到了故鄉涼涼的瞼龐,露水的憂傷,多么干凈,可以直接喝下。   我突然安靜了下來,不是我想安靜,只是被一種巨大的虛無籠罩著,脅迫著,我不想說話。   這個世界是有序的,也是無序的。   一九七八年衛星攝下的藍色地球,二零二一年已變得枯黃。我必須警惕昨天愛過的女人憔悴的臉,我要加倍地愛她,不讓自己后悔。   大海將被氚和核污水控制,還有無窮無盡的塑料。我前年服下的名叫碳十四的小藥丸,現在到了哪里?據說一千年也不會降解。   黃海的水,東海的水,南海的水,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北冰洋的水……會變成什么顏色。垃圾山在拉幫結伙,一路打劫而來。南極的冰雪在融化,北極的冰雪在融化。我聽到了魚,北板熊和企鵝的哭泣。     我突然安靜了下來,生命的無力與虛弱,多么可怕,我不想說話。   窗外的龍眼樹上所有的花,都要變成果實。樹枝與秋天解綁的喜悅早已無關,期待,失去了時間的內核。樹冠上的鳥鳴,有一聲沒一聲地,像背后皮膚上的疙瘩,癢,又撓不著,這種絕望,已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我突然安靜了下來,不是我想安靜,只是被一種巨大的虛無,籠罩著,脅迫著,掙扎已沒有意義,喊救命更沒有意義。狼已把我叨在了嘴里,只有閉上眼睛,選擇一些鄉村的短句子,選擇化身為另一頭狼。   這世上總有寫詩的,覺得自己的詩是天下最好的。有時候,我也會跟著狂妄地想。可想幾次,就被打幾次臉。   好詩是天上的星星,大多數寫詩的人都只有看的份。這是夢中悟出的道理,像是自己給自己的警示,座右銘,只不過除了皮膚,我還沒有地方鐫刻。   下午,突然下起了小雨。公園里的人,各自散去,他們并不驚慌,也不奔跑。甚至像莊稼一樣迎合著這場雨。   河邊,修剪過的雞蛋花又綻出了花苞,紅白兩色,煞是好看。風雨再大,它們也不會跑。它們的根像一副手銬,與大地銬在一起,誰是警察?誰是小偷?沒有結論,也無需結論。雨,似乎大了起來,我一陣小跑到了家,卻已被雨淋濕了。   我站在窗口,看著那些跑不了的房子與樹,它們也有好久沒洗澡了。天空像個巨大的花灑,雨越大,明天就會越干凈。   蝴蝶剪下翅膀,與落花一起撒入河中。春天,會疼嗎?逆流而上的魚回到童年,左右眼輪換著,河流的萬花筒多么神奇。所有的春天,都深陷其中。   我是魚。一口一口地呼吸著水中的氧氣,陽光。與水草相親,萬盞腥紅的水草燈,萬花筒中的星空,你看一眼,我看一眼。時光,還能飛多遠,即便徹夜不眠,又能如何?   我剪下了翅膀換上雙臂,只為了擁抱人間一次,放棄了飛。   地球的過緣,撿起蝴蝶的翅膀,夾進日子,這一生不厚不薄,剛好,夠看完。   地鐵里,窗外的房子,樹木,花草,河流都在飛。陽光照亮了它們,它們平靜地出現,又平靜地消失。眼睛的饕餮,始終填補不了內心的空洞。不管世界如何詭異,作為旁觀者,我只看不說。   黎明伸出了手,但并不能阻止什么。   那個中年的清潔工又帶著他女人一起干活。女人看起來很年輕,受著男人的吆喝,唯唯諾諾,似乎有點智障。好在幸福,只是一種感覺,都是無實物演出。   好在那個清潔工與他的女人,也并沒有那么不堪,我見過他們的笑,不止一次,也沒有很多次。   兩個抽煙的男人,靠得很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如臺階,彌補不了高低的縫隙。只可藏一場雨,幾聲鳥鳴,可容一個人側身而過。樹葉落下,在春末與初夏,人生的告別,如同食指與中指,夾過的一支煙,靈魂的煙霧糾纏,又被風吹散。只留下肉體的灰,落在臺階上。   兩個男人,能談些什么?生死太沉重,詩歌太輕薄,愛情還不如女人直接……他們有些茫然,丟下煙蒂,又各自踩了一腳,就好像踩了一腳自己。若干年后的尸體,或者,就是剛剛談過的那些人。他們一定會發現,他們并不能像丟下的煙蒂,那樣親密,肝膽相照。   我第一次擠火車,從徐州站到了天津,換了臺車,又站到了哈爾濱。雖然覺得很累,可還是堅持到了終點。   后來,也坐過臥鋪,高鐵,飛機,覺得也沒什么兩樣,反正,都是去一個地方。高樓大廈與農民房,站票與臥鋪,經濟艙與商務艙也都一樣。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只是說終點都一樣,所以先下車,后下車就都一樣。   這個春天,沒有什么好送別的,與以往的春天一樣,都是花草自己與自己拉扯。陽光笑吟吟的,今天河流流的已不是昨天的水,大海是一群先行的藍色墓地,只有風暴來臨時,才會捧出悼念的白花。   歌者的詠嘆,猶如庸俗的嘆息,來得太快,時間都來不及細嚼。每一天,都有一個我被我送別,心已不會疼痛,也不想以麻木形容。飛機飛得越高,就會越小。與背影一樣,只是換了個位置,一切就都已改變。   藍天與白云,像剛出窯的青花瓷。歷史,茶,時光的鋪墊,藏起了鋒利與疼痛,只有打碎了,才會割破手指。   這龐大的春天,善良與寬容,像是偉大的釉,抬手摸了摸,有陽光的地方總會更亮一些,會有藍白的花草。只要在光陰里對好角度,才會看到指紋。有證據總是好事,無論是美好還是罪惡。   春雷響起,開場鑼鼓加上閃電的重錘,藍花瓷裂開,酒與淚水都嫌輕薄。我看見了河流,與花朵,還有干凈的水。花不止向日葵一種,也不止蒲公英一種……母親教導,不能干壞事,會被雷打。   所以,每次響雷我都會緊張,生怕干了壞事,并不自知。青花瓷,蠟染的村莊,頭巾,圍裙,床單與被褥,時間的齒輪轉動,繁花過后,會留下果實與飛鳥,會留下愛情與孩子。   我熱愛青花瓷的天空,一件古董,還這么新,我還這么新,誰都沒有要老的意思。   機場有多少飛機,沒數過,它們都像是會下蛋的母雞,咯咯咯地撲騰著翅膀,從甲地飛向乙地,下完蛋,再飛回來,咯咯咯地再下一批蛋。很榮幸,作為一只蛋我在甲地被下過,在乙地也被下過。   T3航站樓,送機,接機,最沒有耐心的詞,不是話別,也不是相聚。而是時間裝飾的等待。   春宵一刻,失眠是一架銀色的飛機,它的發動機轟隆隆地……就好像有一只土蜂,裹著菜花的香,鉆進了我的左耳,想從右耳出來。   天空好像吃得太飽了,灰朦朦的,特別不舒服。中年,走在大街上,只有紅綠燈,沒有十字路口,也沒有東南西北。向前,再向前,就剩下明天一個方向了。   許多花開了又落,落了又開。許多鳥從早晨飛過,也從黃昏飛過,它們是同一群鳥嗎?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凡是美好的事物,總是一樣的,至少對于我是這樣。   天空灰朦朦的,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走到一棵樹下,坐了一會。中年,健康是一種天氣,就連天空這么龐大的事物,也會有脆弱的時候,不舒服的時候,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的時候。   早晨來過這個世界,黃昏來過這個世界,昨天,今天,明天都來過這個世界。中年,健康是種天氣,好天氣。下雪也是,下雨也是,平坦也是,坎坷也是。   故鄉的桃花開了,很想回去看看,但有點遠。這種遠不是以公里計算的,而是以人民幣計算的。無論是大巴,火車,高鐵或者飛機,都是以人民幣計算的。交道工具不同,所需的人民幣也不同,所需的時間,也不同。   有人與故鄉的距離,也許真是以公里計算的。我與故鄉的距離,是以人民幣計算的。我相信這世上,以人民幣計算與故鄉距離的,絕不止我一個。   生活不易,有時候妹妹會偷偷地塞一卷可以捏出汗水的人民幣在我手心……我與故鄉的距離一下子,就被拉沒了。這些年每隔二三年,回一次故鄉,愁攢得多了,故鄉似乎也沒那么遠了。   故鄉的油菜花開了,是件大事。就像乞丐換了龍袍。高高的土圩矮了,天空和白云都矮了。河水平靜,沒有一點漣漪。一只鳥飛過,它水中的影子是完整的,空氣中彌漫的油菜花香讓人沉醉,不知是來自風,蜜蜂,還是春天的暖陽。   春天的露水早已干透,白蝴蝶的一只,兩只,三只,飛飛停停,越數越多。樹木下村莊的房子已有點古老。鳥巢卻是新的,麥子也是新的。   故鄉的油菜花開了,油菜花里踏青的人,有的還會回來,有的就真的走遠了。   快樂與憂傷,就像白天與夜晚,總喜歡把這個春天一分為二,清清楚楚,我們不說話,鳥嗚也沒有一點雜音。   我必須承認,自己是個猶豫的人怕死的人,有時候我會沮喪地說,活著一點意義也沒有。更多的時候,卻雙手合十,在心里暗暗祈求菩薩保佑,能活一百歲。   這半個多世紀我除了寫了點詩,幾乎就沒干成一件事。寫詩也沒成,卻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一些人,又想起他們已死了。當這樣的不經意,越來越多,我害怕會寡不敵眾。   有時,我想這也沒什么,每個人都有這天。有時,又會想是不是自己離終點近了的緣故。   我必須承認自己是個猶豫的人,一邊熱愛著這個世界,一邊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有時在書城,隨手拿起一本書,突然想起作者已死了好多年,所以,不管寫什么——詩,散文,小說,或者別的什么,都不能長生不老,永恒。   做一個猶豫且怕死的人,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果斷,其實也是猶豫的一部分。   我時常會拷問自己,猶豫等不等于背叛,答案是否定的。猶豫只針對不確定的人和事,而對于熱愛過的人與事我從不猶豫,更不會背叛。   最近這些日子,我發覺自己越來越懶了,寫詩,卻很少投稿。偶爾也會寫點散文,隨筆,最后,還是回到詩上。友問,為什么不寫長篇?我說,我寫不了長篇,所以,特敬佩寫長篇的人,我連看一部長篇都覺費勁,累,何況是寫!   只有寫詩,才不覺得累,一首詩,十分鐘就能寫完,也可弄上幾個小時,個把月。但怎么弄都弄不出一個長篇的字數。   懶,總是有原因的。有生理的,也有情緒的。寫詩越寫越短,越寫越少,其實也不是壞事。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干些別的事。   何況我寫詩也并沒想成為詩人,更沒想過能掙錢,只是自娛自樂而已。但如果詩人,就是個寫詩的人,不謙虛地說,我早就是了。   這一生總得詠嘆點什么。可仔細想想也沒有什么好詠嘆的。疫情之下,十月就要待崗了,開始有點喪,可仔細想想也沒什么,生活不管有多難,挺一下就過去了。誰的人生不是這樣一下一下挺過來的。     雨下大了,我在屋檐下避雨,看見芒果樹下摔爛的芒果,心想,它們也會疼吧?像跳樓的人一生就飛了那么一秒。有時候,根在一個地方扎得太深,遇到危險,想跑都跑不了。   風吹過來,芒果樹抖了抖肩說,NO,你錯了。雨天,不還得想點晴天的事嗎!不然雨停了,以為還在雨里。   這次疫情已困了我們很久,晴天去鳳凰山看許愿樹,聽溪水聲和鳥鳴,極目遠眺,半個人間盡收眼底;又去了茅洲河看流水,去明和塔聽禪,仰望藍天與白云,美好會把心中的雜念騰空,就像收拾打掃過的屋子,滿心舒暢……   雨天,也許就得想點晴天的事,不然,天晴了,被生活追趕著,沒時間想…… +10我喜歡

歐軍軍,男,漢族,1983年5月生,江蘇東海人。   微小說四篇   01 因禍得福   村東頭老孫家兒媳婦的肚子又鼓了起來,雖然還在瞞著別人,可村里的鄰居都知道了。兒媳婦又懷孕了,可老孫心里并不踏實。兒媳婦第一胎生了個女孩兒,第二胎檢查出來又是女孩兒,流掉了。老孫就一個兒子,若沒孫子他就斷了香火,“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啊,無論如何,也得有孫子。他讓老伴去找算命先生算算,算命的了解大體情況后,給他們下了這么個結論:有也能有,但比較困難。這句話更讓老孫焦躁不安,可不是困難咋地!兒媳婦這次懷孕,正規醫院檢查不告訴性別,他們就到私人開的“黑診所”去查,又說是個女孩兒。這下可把老孫給愁住了,他想讓兒媳婦再去流產,可兒子兒媳婦不同意,上次流產就給兒媳婦身體和心理造成了很大傷害。而且年青一代人,男女觀念也沒老孫那么嚴重,所以他們堅決不流。     正在老孫一家人意見產生分歧的時候,老孫八十多歲的老母親去世了。本來八十多歲去世屬于“喜喪”,沒什么好傷心的。可老太太一輩子敬老愛幼,幫助鄉鄰,是有名的善人。她一去世,老孫一家人都很悲傷。料理完老太太的喪事以后,老孫一家人一致決定,兒媳婦肚里的孩子得留住。因為家里已經有一個人去了,不能連走兩個啊! 孩子留下來了,家里全按生女孩兒來準備。名字隨她姐姐,姐姐叫“來弟”,她叫“招弟”。衣服、玩具、用品也全買女孩的。生產那天,老孫的老伴和兒子把兒媳婦送到鄉醫院,在產房外并不著急地等著。不一會兒,產房里就傳來了孩子嘹亮的哭聲。醫生一開門,老孫老伴就問母女是否平安,醫生笑著說:“不是女孩,是個大胖小子,八斤多重!” 02 一條項鏈     小丁剛搬進新房,很興奮,決定從此改變自己的作息習慣,早晨起來跑步鍛煉身體。 一天早上,小丁跑步時,遇到一個朋友。朋友和小丁開玩笑說:“你起這么早,上馬路上撿錢的啊?”小丁聽后也就一笑了之。誰知沒過幾天,小丁跑步時竟在自己小區外撿到一條金項鏈。小丁撿到金項鏈后既激動又緊張,沒敢多看,立刻把東西放進口袋里,然后往四周看了看。他看到一個老大爺正在小區前的花園邊打太極拳,眼睛正好往小丁那個方向看,但好像并沒有在意小丁。不過小丁還是很緊張,覺得這一切肯定都給老大爺看見了。 上午下班回家時,小丁又遇到那位老大爺,他覺得很不好意思,不自覺地將頭低了下去。中午吃飯時,妻子告訴小丁,樓下的劉太太到處大喊大叫,說她家寶貝的項鏈丟了,誰撿到了若不還給她,她就要罵了。小丁下午便將項鏈拿到銀匠攤上去鑒定,結果出乎意料,項鏈不是金的,是鍍金的。小丁很失望,晚上便將項鏈還給了劉太太。劉太太很高興,連聲地說謝謝。接著便將項鏈戴在了一條泰迪狗的脖子上,還嘟噥著說:“寶貝戴上項鏈就是漂亮!” 第二天早晨,小丁又遇到那位老大爺。現在他覺得自己毫無愧色,便和老大爺打了個招呼,老大爺笑著回答說:“對不起,小伙子。我患白內障,正準備做手術。你和我打招呼,我卻看不清你,實在抱歉啊!” 03 天氣預報          他在一個小鎮上工作,在鎮上租了一套房子。每天上班要路過一戶人家,這家里只有一個老太太,一個年輕媳婦,和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他剛開始以為是祖孫三代。后來一個偶然的機會,他才知道這是祖孫四代,老太太的老伴和兒子都去世了,兒媳婦改嫁了,孫子常年在外打工,祖孫四代只剩下她和孫媳婦重孫女在家。 他每天上班路過老太太家時,老太太都和他打招呼。老太太有七十多歲,身體挺好, 還種一塊地的大豆。性格也開朗,待人熱情友善。今年夏天,他參加了移動公司的充值送禮品活動,按規定開通了天氣預報業務,有時老太太遇見他會問天這么熱不知有沒有雨,他就把手機上的天氣預報轉述給老太太。后來活動結束,他就將天氣預報業務取消了。        轉眼,秋天又到了,大豆也熟了。老太太天天收大豆,一天收一點。老太太遇見他時,又開始問他天氣。老太太說為了防止下雨,她頭天晚上得將豆秸都堆起來,大豆也收起來,第二天早上再放開來曬,這樣很費力。他答應老太太查到了一定告訴她。        第二天,他再次來到移動營業廳,微笑著地對服務員說:“你好,請幫我開通天氣預報業務。”   04 沒收手機以后   隨著社會的進步,手機已普及大眾。我任教的那所鄉鎮中學,不少學生都有手機。一次上課,就給我沒收了一部手機。按學校規定,學期結束后手機才能歸還給學生。 回家后,我隨手將沒收的那部手機放抽屜里了。誰知中午時,那個手機來了個信息,嘟嘟地響了兩聲。我看不是自己手機上的信息,就以為是妻子的。誰知妻子說不是她的,然后就查我手機,發現沒有新信息,妻子就開始審問我,到底是什么人發的信息,為何要刪除。我正左右為難,突然想到了剛沒收的那部手機,立刻拿出來向妻子解釋。妻子打開一看是條廣告信息,這才放過我。 沒收了一部手機,讓我無端受猜疑,真是讓人氣憤。誰知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香時,那部手機又嘟嘟嘟嘟地連續不停地響了起來。我以為是電話,忙起床去接,一看原來是鬧鐘。才五點多,離我起床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回到床上,我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妻子說:“你快把手機還給學生吧,真讓人受不了!”誰說不是呢,我也快給它逼瘋了。 +10我喜歡

空心菜 (微篇武俠小說) 作者:張英鵬   第二章   書接上回:   丁飛接過裝著寶箱的包袱,段正恩告知貨主地址沙龍峪金礦,略微收拾盤纏上路,管家牽來馬來,丁飛跨上馬身,回頭呆笑著看了眼想兒,想兒嘟起嘴來,怪父親不讓一起去,“想兒妹,等我回來”說完看了看太陽初升,夏意蔥蘢,快馬加鞭,揚長而去。   丁飛快馬奔騰到午時,在大路旁一棵大如傘蓋的柳樹下稍做休息。把馬拴在樹下的一塊石頭旁吃草,自己從包袱里拿出干糧打尖。   樹上傳來一聲浪笑,丁飛頓時仰頭驚看,隨著那聲笑從樹的枝葉中穿飛出一團綠影,丁飛瞬間拔出點鋼撓帶在手上,那綠影站在丁飛面前,是一個白銀皓首,仙風道骨的道人,手里拿著同樣的點鋼撓,丁飛不明所以,抓緊身上背的包袱。   道人開口說道:“空心菜啊空心菜,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大菜頭,你不認識我是誰了嗎?”   丁飛一聽說話之聲甚熟,仔細打量,原來是師傅的三師叔飛天螳螂歐陽震,幾年前在麻溪鋪見過一面,之后就再無緣相見了,不知三師爺何出此言。”丁飛滿懷喜悅道:“三師爺,您老何出此言?怎么來這里了?”   歐陽震哈哈笑道:“大難臨頭還不向我磕頭?”丁飛滿臉費解,說道:“走完這趟鏢,三師爺定要來局里喝一杯我和想兒的喜酒!是喜事臨門,怎么成了大難臨頭?”歐陽震笑著搖頭,一個迅雷手,出其不意,丁飛肩頭的寶盒以到了他的手中,接著用手一震,那木盒頓時破裂,里面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封信,歐陽震怒發沖冠,氣憤填膺道:“打開信,看看上面寫的什么?” 丁飛見師傅交代的任務被三師爺阻攔,一時不明所以,接過信來一看,頓時傻眼,但見信中所言涼骨寒心,信中道:“沙龍峪金把頭,座山龍簫兄,今逆徒空心菜丁飛,對小女不安好心,發配你那,還望嚴加管教!”丁飛一見,不敢相信,驚恐萬分,一時蒙在鼓里,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飛天螳螂歐陽震道:“空心菜啊!那金礦你若去可是羊入虎穴了,這時鏢局里可也是熱鬧非凡了,你是想逃命就趕快遠走他鄉,眼睜睜的讓想兒嫁給你大師兄那個王八蛋小子,你若是想和想兒好,你就聽我的!”   預知后事如何,請見下回分解! +10我喜歡

傘柄菜 作者|曹廓 ---    午時,帶著“膨脹錢袋”欲望的童茓在東月縣紅山鎮下了車。叫長虹街的路南,一家“傘柄菜酒店”紅字招牌十分醒目。他看了光想笑,傘柄做菜不會硌掉大牙?      他走進去,見一個蒜頭鼻子、大嘴巴、溢著甜甜微笑的漂亮女人,站在潔凈明亮的玻璃柜臺旁。他感覺像在哪見過她,心里嘀咕:會不會是老同學?他點一份蒸米,一份炒傘柄。   飯菜上桌。黃綠片菜像壞了傘骨癟進一面的彩傘,再配以紅辣椒,色味誘人。他嘗一片,嫩香中略含甘苦,說,這不是竹筍嗎?她說,苦竹別名叫傘柄,具有清熱……   他會心地笑笑,吃了飯打聽去竹寨村的路。她說,俺娘家在西竹寨婆家是東竹寨,你找誰吧?   “朱樂。”   “他是西竹寨的,在俺娘家東邊住,向西行步行五里地。”   童茓想,去見有頭臉的老同學不能寒磣,就打的去了。   童茓是西月縣人,二十多年前在東月縣一中復讀高三時結識了朱樂。朱樂高個子,八字眉,凹鼻子,上下牙不是常人的拱形,而是兩排齊板。他微笑著說話時,上下牙不住磕碰,很像說山東快書人邊說邊敲鴛鴦板。他倆同桌,那時,眾多學生買菜擠擁成道道人墻。童茓瘦小常被“邊緣化”,朱樂主動承擔起打菜任務:“啊……啊斗……你個子低,我……我打菜。”那一年他能熱菜熱飯吃著,朱樂幫了大忙。他兩次發燒咳嗽,都是朱樂拿藥送飯照顧著。   一年后學友像集棲的鳥兒四處分飛了,他心中的朱樂一直是座樂觀自信的高山。   童茓五一登泰山,站碧霞元君祠臺階上,正展目俯瞰泰山下皆若傴僂的小山頭,有人拍他前肩。他一看,竟然是朱樂。朱樂笑著說,他隨企業組織的兩日免費游,登登泰山散散心。童茓問他工作情況,朱樂“啊斗啊斗”地講個不停。大意說,在家鄉竹寨辦個植物加工廠,年純收入過千萬。朱樂揚揚八字眉擠擠眼一幅“很快樂”模樣說,咱都四十大多了,該注意養生了。人長壽的關鍵是心情舒坦,心情舒坦得有美女陪伴。我光“小三”就四個呢。朱樂曬了手機里一個美女艷照:蒜頭鼻子,稍大的嘴唇溢著甜甜的笑,挺吸引眼球的……童茓從他眼神中卻察到一種含蓄的失意。   ---   正巧,童茓堂侄想叫他入股辦植物加工廠,任小職員的他想起了大老板朱樂,促成了這次考查。   竹寨不愧是竹寨,村外、村里,房前、屋后,高高低低,到處都是淡綠色齒形葉的竹子。童茓向街邊帶孩子的婦女打聽去植物加工廠的路,她們一臉茫然。又問朱樂家在哪,她們指點,順這條東西大街往東走,最東頭路北第一家便是。   他走過去。路北第一家竹籬墻小院,竹柵大門。院里有撕碎的紙片,兩溜歪斜的羊糞蛋。一只母雞正在右邊靠門口的廚房內鍋臺上,叨啄盆里的剩米飯。雞見人來,架翅“咯嗒咯嗒”地飛到院里,嚇他一大跳。他疑心走錯了人家,看懸疑片似的生出一種突起的荒蕪感。他朝屋里問,是朱樂家嗎?   從掛“低保戶”木牌的門口走出個目光呆滯的男孩,他口辭含糊地說著奶……狗啥的。一個老太婆攙著個四十多歲頭發蓬亂的婦女跟著出來。婦女口角流著涎水。老太婆說,你找朱樂呀,他在后院裝竹篾(竹長條皮,編席用)子。   他遲疑地把禮物放院中小桌上,從堂屋西側到了后院。后院不大,靠西墻邊搭個石棉瓦小敞棚。隔著竹叢能看到敞棚里放一些竹篾子。童茓瞪大了眼睛,感覺熱情的浪花一下子跌入低谷,真是朱樂!他光著黑脊梁,正跟人在竹篾子車兩邊捆繩子。朱樂說:“啊斗煞……啊斗煞……”,車那邊的人“欸……欸……”地用勁拽繩子。朱樂一揚胳膊跳起來:“啊斗……煞住手了!”他第一次看到朱樂很不快樂地噏動著小凹鼻喘粗氣,有節奏地敲著牙齒鴛鴦板:“啊斗……啊斗……我手……出血了……”“欸……欸……你叫煞……欸……我才煞……”   兩結巴吵架,讓他幾乎笑出聲來,忙捂嚴嘴。眼前朱樂情形與想象中的大老板有天壤之別。他知道,朱樂極愛面子,突然造訪會讓他難堪。是留是撤?他體味到了冷雨打濕鴻鳥似的凄楚滋味。他悄悄回到前院,見那男孩正撕開桌上的禮物狼吞虎咽,臉鼻子滿是奶油。他想幫幫朱樂,摸摸衣袋現款不多,對老太太說,我借朱樂哥些錢,您收下。老太婆把錢攥手里說,家有病人、孩子又傻,前年借給三瘸子的錢到現在都沒還呢!   童茓失落地步行回到了紅山鎮。見夕陽落入竹林,就宿進了“傘柄菜酒店”。晚飯時,他越看站柜臺的漂亮女人越像朱樂手機里那張美女照。這一發現簡直讓他生出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一樣的興奮。趁客少時,他故意坐玻璃柜臺旁,一邊喝茶一邊沒話找話與她閑聊,由苦竹聊到了竹篾,由竹篾聊到了朱樂。   她說,朱樂爹媽死的早,他寡婦姨把他養大成人。窮、結巴無人提親,他姨把女兒嫁給了他。婚后領個兒子白癡,媳婦又得了腦血栓,成了半殘人。他苦苦支撐著殘破的家。朱樂加工些竹篾子,心腸軟好幫人。他有吹牛的毛病,常炫耀錢多美女多,他是心里苦啊!俺倆是同學,他見我常落淚,我憐憫他。包送竹筍時我寬慰他,他委屈了常打電話給我說,我覺得朱樂是個硬漢子……   下弦月照著靜靜的竹影,童茓想到了頑強的苦竹,用它的傘柄撐起一把遮風蔽雨的傘蓋。他感覺心被根瘦竹竿敲擊著,久久不能入眠,幾乎能聽到自己涼露從竹葉綴地般的心跳。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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