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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的街道
2007/06/0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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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聽過「人生的道路」?

 

每個人都有一條專屬的「人生的道路」,有的是香榭大道;也有日本表参道;單行道;甚至是一條只能進,出不去的死巷一條。並不想再回憶從前,因為,五年了,260周,1825個日子,43800個鐘頭,是我坐上輪椅,成為一個名符其實的殘障的歲月,會再繼續下去嗎?也許,但也許我拒絕接受,就讓我痛快的離開,多好。

 

我的道路蠻坎坷,曾經有過的香榭大道與表参道,宛若是我青春歲月的最後神蹟,接下來的向左轉、向右轉,我躊躇猶豫了好久,還是選擇了適合我以往的樂觀康莊大道,雖然病了也殘了,可是,自我要求頗高的我,還是要自己有著一片藍天白雲,雖然,偶而會變天,僅僅短短的時光,拿起掃把,將那幾片烏雲給致力泯滅掉。而,儘管我是這麼用心經營,憂鬱就是不忘來拜訪,彷彿站在街道,被霧給朦朧住我的視線,雨下的好大,我忘了帶傘,路人匆匆走過,沒有人在乎我全身淋濕,連眼睛都濕了,標準模式的台北精緻憂傷;自顧不暇的典型陌生,這讓我找不到回去樂觀康莊大道的方向,迷路了,全身顫抖地繼續淋雨,好冷的下雨天,鎖骨感到陣陣的寒意。

 

還是在悲傷的下雨天邁開步伐,我走向前,不知道目的的走,聽到一陣歡迎鼓掌聲,是對我發出的嗎?是嗎?「小姐,歡迎來到『預備死亡講座』,這邊有很多的方式教妳如何離開惹人討厭的俗世,免費講義提供,等一下精采的演講就要開始,請進來跟我們一起快樂的學習,遠離這個憂煩的世界。」一邊拿著布擦著我的濕衣裳,給我吹風機吹乾我的頭髮。這個地方實在太令我驚喜,找到了位子用心的聽講。翻開講義的第一頁:「為什麼要活?死亡正迎接著妳,死神是愛妳的,來吧,加入我們死亡的行列,妳會覺得死是一種無比的快樂,活是何等的愚昧與痛楚….」,是啊,只有死才能讓我相安無事:不必再勞心勞肺的寫作與創作、不必在乎看護對我的不禮貌、不必心疼失去的友情、不必擔心狗女兒曹小安何時會離開、不必再去看精神科憂鬱症、不必再為被封塵的辛酸掉淚,更不必因為別人的歧視而自卑,多好的演講會,當然聽的用心也努力記住要點。

 

散會了,太陽也出來了,霧散了,回家了。

「女兒,怎麼臉色發白呢?哎呀,妳發燒了,快去醫院看診!」爸爸略驚惶的說著,心疼著。我該去嗎?還是就讓它燒下去,燒到死亡之神身旁,他們很歡迎我耶。當我再張開眼睛,我吊著點滴,「講義呢?」我問身旁的媽媽,「什麼講義?妳燒到快四十度,昏了半天去,嚇壞我們了,妳大姐等下就飛回台北看妳。」媽媽慈祥的說著,爸爸也在我病床邊。

 

我無疑的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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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曉明--神經不聽話-暫離中
2007/06/05 16:07
殘疾 (借題發揮)

燕婷:

讀你此文頗有感觸,因此跟你借個題來發揮一下,勿介意唷。


  殘疾

如果殘疾是今生的宿命,
在我肩上必有任務需完成。

既然 上天所預備的是一條崎嶇難行人生路,讓我走。
我便不打算向祂服輸,再苦再難也要堅持走完這條坎坷途。

就算 燃盡最後一分生命,
亦需完成肩頭重擔,和讓它發光發熱;
那怕僅有剎那的時間,也要散愛四方。

               曉明 2007.06.05


如不滿意,燕婷妳可刪它。


★《搖擺天秤之孤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