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身(二)
床榻上,因疼痛而昏迷的佛劍分說,身形逐漸變小,胸口漸漸隆起柔軟的雙峰,頭上的銀色舍利也意外剝落露出柔亮的銀髮,原本就秀麗的容貌,變得更為精緻更加美麗,清麗絕塵的美貌,讓原先闖下大禍緊張不已的兩人,一時驚艷的也忘了要擔憂,目光全被吸引住。
「嘩!沒想到…會這麼美…」
「是呀!真的很美…」
就在兩人驚歎的同時,佛劍分說也幽幽地轉醒──
「嗯…」
聽到佛劍分說輕細的呻吟聲,兩人立刻從粉紅色的綺麗幻境驚醒,大氣也不敢喘地看著緩緩睜開眼的佛劍分說。
「…這裡是…嗯?吾的聲音?」
今日不知是否是兩人的大兇之日,就在兩人不知該如何為佛劍分說解釋時,二道平日聽到會感到安心,今日聽來卻像勾魂使者來索命的聲音,自外傳來──
「素還真!」
「慕少艾!」
天啊!是劍子仙跡與疏樓龍宿!不會這麼巧吧?!老天爺您這玩笑可開大了!
素還真與慕少艾兩人是僵直了身瞠大眼對望著,此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我是不是該自我了斷會比較好!
在兩人還不及做出動作,來人己先一步推門而入──
「素還真!我剛聽羽人非獍說,佛劍人有不適,他是怎麼了?要不要…」話說一半,看到床榻上變成女人的佛劍分說後,聲音戛然而止,隨後劍子仙跡與疏樓龍宿沒形象的噴出鼻血!
是眼花還是在作夢?!否則怎麼會看到佛劍分說變成一位絕麗的女子?!
揉著眼睛,捏著身邊的人的大腿,不相信的再看一眼,確定不是幻影後──
「汝是…」
「龍宿…劍子…是吾佛劍…」同樣被事實衝擊的佛劍,吸了一口氣後,冷著臉對他兩名好友表明身份。
「佛劍?!」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變、變成女人?!」像夢的事實,讓劍子仙跡說話難得會結巴。
「吾不知道,吾只記得身體莫名的突然傳來一陣激痛,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變成這樣。」
「那汝現在有沒有那裡覺得不舒服?」
「是呀!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疏樓龍宿與劍子仙跡來到床前,溫柔憐惜地關心問,因貼近身,發現佛劍體形也變得嬌小許多,衣服顯得有些寬鬆,頸部以下的白皙若隱若現,意外性感撩人,兩人看得再次受刺激,舊血未乾新血又流。
「沒什麼大礙,倒是你們…要不要先擦一下血…」不明白這涼爽的季節,兩人怎麼會突然流鼻血?
「喔!抱歉失態了,因為…太補了…」
「太補?」什麼東西太補?
(白目作:當然是你!)
「汝說汝不知道原因,但…也不可能突然會這樣,畢竟事出必有因!」龍宿機靈地扯開話題。
「有道理。」這時,三人頗有默契地齊看向一直在場的兩人。
「你們可知道原因?」
「這…我們…那個…」
見兩人說話支支吾吾,劍子仙跡直覺有蹊蹺:「你們知道原因!」
「我們…抱歉!我們不是有意的,一切都是意外!」與其事後被人拆穿,到不如先自首,說不定能留個全屍。素還真與慕少艾兩人手拉耳朵,只差沒下跪,知錯的認罪。
「意外?」
「事情是這樣的……」兩人一五一十的說明了前因後果。
「什麼?你們怎能做出這事……」聽完,佛劍氣得從床榻起身,拿起佛牒就要斬『業』,卻突然感到一陣昏眩。
見狀,一旁的兩人立刻伸手扶護住。
「佛劍!你怎麼了?!」
「吾沒事,只是突然覺得頭暈。」
「沒事就好!你別激動,這事讓我和龍宿去解決,你先休息一會。」劍子一臉憐惜的對佛劍說,轉過頭,兇狠的對素還真兩人道:「跟我出來!」
面對劍子仙跡兇狠的表情,兩人直覺:完蛋了!身體要變成蜂窩了!嗚……
與兩人來到外頭,素還真與慕少艾已做好〝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心理建設,準備好接受『刺』裁,卻沒想到事情有意外性發展──
「這藥效維持多久?」劍子仙跡無表情的問。
「半年。」
「有解藥否?」龍宿冷著臉問。
「沒有。」
「嗯──非常好!」兩人立刻變臉笑得十分開心。
「咦?」素還真與慕少艾臉露呆滯,反應不過來。
「佛劍那邊,我會想辦法處理,條件是──不淮做出解藥。」劍子仙跡眼露兇光。難得有這種『好康』的,不好好享受怎麼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老天爺的好意!
(老天爺:關我屁事!)
「這…」
「只要汝同意,吾保證汝等會平安無事,相反……」疏樓龍宿面露〝危〞笑。雖然原本的佛劍就夠美夠可愛了,但變成女人的佛劍也別有一番豔麗風情,難得的機會,怎能被破壞!
「我明白了!」素還真也不虧是中原第一人,馬上理解兩人〝光明正大〞的暗示。
「聰明!現在請你拿一件披風來,我們要送佛劍回去。」
「沒問題!馬上去拿。」
等披風拿來後──
劍子仙跡又凝著臉對逃過一劫的兩人道:「還有一件事,我要你們把佛劍現在的模樣,立刻從腦海清除!」一想到這兩人也看到佛劍撩人的模樣,就讓他很不爽!
「是!馬上清除!」只要能不被『刺』,什麼事都好商量。
不久後,就看到劍子與龍宿抱著全身上下包得密不透風的佛劍出來,目送三人離去後,兩人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兩人以為平安無事時,回過身,驚見兩名雙手交於胸、腳站三七步,比勾魂夜叉還恐怖的人,站在身後。
「釵!」
「羽、羽仔!」
「還在疑惑你們怎麼會放棄堅持,原來是這麼回事。」
見兩人明明是氣得要命,臉上表情卻笑得燦爛無比,素還真與慕少艾兩人是抖著身冒著冷汗,不停地嚥著口水,心想:這下真的是死定了!
這天,根據住在琉璃仙境境外的人事後所述,當天從琉璃仙境傳出的慘叫聲,淒慘萬分令人驚恐無比,凡有聽到那恐怖慘叫聲的人,連續多天都發惡夢,有些更嚴重到需要去收驚。
※ ※ ※
就在琉璃仙境發生『慘叫』案的隔天,月才子談無慾,面露愁容來到琉璃仙境,意外看到兩名全身上下十分〝精彩〞的重度傷患。
「這兩位是?」談無慾問著一旁的葉小釵與羽人非獍。
「素還真、慕少艾。」羽人非獍稀鬆平常地說。
「什麼?!他們是素還真與慕少艾?!」談無慾震驚不已,因為他完全看不出眼前臉腫得像豬頭的人,是素還真與慕少艾!
談無慾心裡頭是滿滿的震驚與不信,但看了看豬頭頭上的蓮冠,手上拿的佛塵,再看看另一位豬頭手上的水煙斗,又不得不相信。
「你真的是我那同梯?」
「品質保證,貨真價實!」豬頭蓮氣若懸絲。
「你是慕少艾?」
「就此一家,別無分號!」豬頭艾體虛不振。
「你、你們怎麼會傷成這樣?是何人所傷?」能把實力高強的兩人傷成這樣,此人所為真是太大快人心…咳!不是…是太殘忍了。
「是何人所為,已不重要了,你來是為何事?」豬頭蓮轉移話題問。
「喔!我來是想告知,笑蓬萊似乎有古怪,我懷疑它跟異度魔界有關,曾多次派人喬裝成酒客進入調查,但都無所獲,所以這次我想找人直接混入裡頭,只是苦無人選。」
「這辦法的確不錯,但該找誰好?」
「眼前不是就有兩位相當合適的人選。」羽人非獍突然插話。
「羽仔!你想男扮女裝,混進去?!」
「去死啦!我指的是你跟素還真!」羽人非獍氣得直接踹豬頭艾一腳。
「啥咪?!哩哥工吉拜(台語:你再說一遍)!為什麼是我們兩個?」因為太震撼,豬頭艾完全忘了身上的疼痛。
「是呀!為什麼是我們兩個?」原本快死不活的豬頭蓮也被驚得迴光返照。
「因為你們條件好、氣質佳、又夠聰明,更重要的是你們『剛剛好』有發明一種會讓男人變女人的藥,不是嗎?」說到最後,羽人非獍又開始笑得很燦爛。
看到這個笑容,又讓兩人回憶起二天前的恐怖,一時嚇得說不出話反駁。
眼見事情幾乎沒有轉圜餘地,豬頭蓮立刻裝可憐,向自己的愛人求助──
「釵!讓我去那種風月場所,你一定不會答應的,對吧?」
『不!我不會!我〝一點〞都不會介意!』葉小釵笑得燦爛。
「釵~~~」豬頭蓮欲哭無淚。
「可是這藥會維持半年,再二個月就是我們的完婚之日,到時候怎麼辦?」豬頭艾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沒錯!還有以我們的身份地位,做那種事會有損名聲。」
「這你們放心,我會請屈世途幫你們做張假臉皮。」
「至於婚禮,我們可以延後,要不然…我們不介意娶變成女人的你們。」
「那不行!延後,一定要延後,絕對要延後!」豬頭艾與豬頭蓮激動的馬上否決這個提議。
「那你們答應了?」
「這……」
『許久未見一頁書前輩,我應該去拜訪一下。』
「為民除惡是義不容辭,這事就交給我們去辦!」
就因為這樣,在愛人的微笑下,豬頭蓮與豬頭艾含淚的獻出〝第一次〞被迫『下海』。
一旁的談無慾雖不明白四人之間是發生什麼事,也不懂一直高高在上的兩人為何會如此的忍氣吞聲像小媳婦,但只要事情能順利解決,別人的『家務事』他一點也不想多管。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