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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勢經典文學劇場《尋訪陶淵明》
參加者姓名:王錦益
報名人數:1
報到編號:T919 (編號為您聯絡電話後3碼)
活動名稱:尋訪陶淵明 展演 - 台北日光場
活動時間:2015/01/31 14:00
入場時間:13:10~13:50
活動地點:新北市政府多功能集會堂(新北市板橋區中山路1段161號3F)

板橋新北市政府大樓



《尋訪陶淵明》演出簡介


《歸去來辭》並序
余家貧,耕植不足以自給。幼稚盈室,缾無儲栗,生生所資,未見其術。親故多勸余為長吏,脫然有懷,求之靡途。會有四方之事,諸侯以惠愛為德;家叔以余貧苦,遂見用於小邑。於時風波未靜,心憚遠役。彭澤去家百里,公田之利,足以為酒,故便求之。
及少日,眷然有歸與之情。何則?質性自然,非矯厲所得;饑凍雖切,違己交病。嘗從人事,皆口腹自役。於是悵然慷慨,深愧平生之志。猶望一稔,當斂裳宵逝。尋程氏妹喪於武昌,情在駿奔,自免去職。仲秋至冬,在官八十餘日。因事順心命篇,曰歸去來兮。乙巳歲十一月也。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舟遙遙以輕颺,風飄飄而吹衣。
回去吧﹗田園快荒蕪了,為何還不回去呢?既然為了衣食而去做官,為何鬱鬱不快、獨自悲傷?明白以往的錯誤已經無法改正,未來的事情卻可以補救。事實上我迷途並不太遠,已經明白今天的想法正確而以往的做法不對。船在飄蕩著輕快地前進,微風輕拂吹動著衣衫。
問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載欣載奔。僮僕歡迎,稚子候門。三徑就荒,松菊猶存。攜幼入室,有酒盈樽。引壺觴以自酌,眄庭柯以怡顏,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
向行人打聽前面的路程,只恨曙色朦朧微明,使我望不見故鄉的面目。終於看到了故居的房屋,高興得兩腳奔跑起來。僕人們歡迎我,年幼的兒子在門邊等著我。庭園中的幾條小徑已經荒蕪,松樹和菊花還依然活著。我領著孩子走進屋內,看到酒已經滿滿地盛在酒壺裡。拿起酒壺自斟自飲,看著庭園中的樹木,感到非常高興。倚靠著南窗寄託著傲岸的情懷,明白到只要心境舒暢,生活在僅能容膝的小屋裡亦能安適。
園日涉以成趣,門雖設而常關。策扶老以流憩,時矯首而遐觀。雲無心以出岫,鳥倦飛而知還。景翳翳以將入,撫孤松而盤桓。
每天到園子裡散步,漸漸變成一種樂趣。家中雖有門,卻經常關上。我拄著拐杖走走站站,不時抬頭向遠處眺望。白雲隨意地從山中飄出,鳥兒飛得疲倦了,就飛回巢去。日光暗淡,太陽快要下山了,我撫摸著孤立的松樹留連忘返。
歸去來兮,請息交以絕遊,世與我而相違,復駕言兮焉求。悅親戚之情話,樂琴書以消憂。農人告于以春及,將有事於西疇,或命巾車,或棹孤舟,既窈窕以尋壑,亦崎嶇而經丘。木欣欣以向榮,泉涓涓而始流。羨萬物之得時,感吾生之行休。
回去吧﹗要斷絕與官場世俗的交往﹗這個社會與我的本性不能相容,還外出追求什麼呢?我很高興和親友們說體己的說話,喜歡用彈琴讀書來消除憂愁。農夫告訴我春天已到,要到西邊的田地開始耕作。我有時候駕著有帳篷的車,有時候劃著小舟,既到幽深的山澗觀賞,又經過高低不平的山丘。樹木長得欣欣向榮,泉水涓涓流動。羡慕萬物得到生機蓬勃的時候,感嘆我的一生快到盡頭。
已矣乎!寓形宇內復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胡為乎遑遑欲何之?富貴非吾願,帝鄉不可期。懷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耔,登東皋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復奚疑﹗
算了吧﹗寄身在天地間還有多少日子,為何不隨著心性決定去留?為何要遑遑不安,還想到那裡去呢?富貴並非我的願望,仙境也難以尋覓。只想有個好天氣,一個人出去,將拐杖放在田邊去除草培苗。登上東邊的山崗放聲長嘯,面對清澈的流水吟詠詩歌。姑且隨著大自然的變化度過餘生,樂天安命,還有什麼需要懷疑﹗
《五柳先生傳》
先生不知何許人也,亦不詳其姓字。宅邊有五柳樹,因以為號焉。
先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人,也不清楚他的姓名字號。房子旁邊有五棵柳樹,因此把它當作稱號。
閑靜少言,不慕榮利。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
先生安閒沉靜很少說話,不羨慕榮華利祿。喜歡讀書,但不拘泥於字句,不鑽研無關緊要的問題。每當有所領會,便高興地忘了吃飯。
性嗜酒,家貧,不能常得。親舊知其如此,或置酒而招之。
生性喜歡喝酒,家裡很窮,不能常常有酒喝。親戚朋友知道他這樣,有的人就準備酒來招待他。
造飲輒盡,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
他一到了就喝酒,總是把酒喝光,希望一定要喝到醉。已經醉了就告退,從來不會捨不得離開。
環堵蕭然,不蔽風日;短褐穿結,簞瓢屢空。晏如也。
屋內空蕩蕩的,不能遮蔽風吹日曬;穿的粗布短衣破破爛爛,飲食經常缺乏不足。——但他卻是安然自得的樣子。
常著文章自娛,頗示己志。忘懷得失,以此自終。
常常寫文章娛樂自己,很能表達自己的心志。忘記一切得失,就這樣終其一生。
贊曰:黔婁之妻有言:「不戚戚於貧賤,不汲汲於富貴。」
贊語說:黔婁的妻子曾經說過:「對於貧賤不感到憂慮,對於富貴不努力去求取。」
極其言,茲若人儔乎?酣觴賦詩,以樂其志。無懷氏之民歟!葛天氏之民歟!
推究這些話,五柳先生大概就是黔婁這一類的人吧!他像是生活在無懷氏、葛天氏上古淳樸社會中的人啊!
《飲酒》
其十六
少年罕人事,遊好在六經。行行向不惑,淹留遂無成。竟抱固窮節,饑寒飽所更。敝廬交悲風,荒草沒前庭。披褐守長夜,晨雞不肯鳴。孟公不在茲,終以翳吾情。
《擬古》
其八
少時壯且厲,撫劍獨行遊。誰言行遊近?張掖至幽州。饑食首陽薇,渴飲易水流。不見相知人,惟見古時丘。路邊兩高墳,伯牙與莊周。此士難再得,吾行欲何求!
《雜詩》
其五
憶我少壯時,無樂自欣豫。猛志逸四海,騫翮思遠翥。荏苒歲月頹,此心稍已去。值歡無復娛,每每多憂慮。氣力漸衰損,轉覺日不如。壑舟無須臾,引我不得住。前塗當幾許,未知止泊處。古人惜寸陰,念此使人懼。
《感士不遇賦》並序
昔董仲舒作〈士不遇賦〉,司馬子長又為之。余嘗以三餘之日,講習之暇,讀其文,慨然惆悵。夫履信思順,生人之善行;抱樸守靜,君子之篤素。自真風告逝,大偽斯興,閭閻懈廉退之節,市朝驅易進之心。懷正志道之士,或潛玉於當年;潔己清操之人,或沒世之徒勤。故夷皓有「安歸」之歎,三閭發「已矣」之哀。悲夫!寓形百年,而瞬息已盡;立行之難,而一城莫賞。此古人所以染翰慷慨,屢伸而不能已者也。夫導達意氣,其惟文乎?撫卷躊躇,遂感而賦之。
咨大塊之受氣,何斯人之獨靈?稟神智以藏照,秉三五而垂名。或擊壤以自歡,或大濟於蒼生。靡潛躍之非分,常傲然以稱情。世流浪而遂徂,物群分以相形。密網裁而魚駭,宏羅制而鳥驚。彼達人之善覺,乃逃祿而歸耕。山嶷嶷而懷影,川汪汪而藏聲。望軒唐而永歎,甘貧賤以辭榮。淳源汩以長分,美惡作以異途。原百行之攸貴,莫為善之可娛。奉上天之成命,師聖人之遺書。發忠孝於君親,生信義於鄉閭。推誠心而獲顯,不矯然而祈譽。
嗟乎,雷同毀異,物惡其上。妙筭者謂迷,直道者云妄。坦至公而無猜,卒蒙恥以受謗。雖懷瓊而握蘭,徒芳潔而誰亮?哀哉!士之不遇,已不在炎帝帝魁之世!獨祗脩以自勤,豈三省之或廢!庶進德以及時,時既至而不惠。無爰生之晤言,念張季之終蔽。湣馮叟於郎署,賴魏守以納計。雖僅然於必知,亦苦心而曠歲。審夫市之無虎,眩三夫之獻說。悼賈傅之秀朗,紆遠轡於促界。悲董相之淵致,屢乘危而幸濟。感哲人之無偶,淚淋浪以灑袂。承前王之清誨,曰天道之無親;澄得一以作鑒,恆輔善而佑仁。夷投老以長饑,回早夭而又貧;傷請車以備槨,悲茹薇而殞身。雖好學與行義,何死生之苦辛!疑報德之若茲,懼斯言之 虛陳。何曠世之無才,罕無路之不澀;伊古人之慷慨,病奇名之不立。廣結發以從政,不愧賞於萬邑;屈雄誌於戚豎,竟尺土之莫及!留誠信於身後,慟眾人之悲泣。商盡規以拯弊,言始順而患入。奚良辰之易傾,胡害勝其乃急!
蒼旻遐緬,人事無已;有感有昧,疇測其理。寧固窮以濟意,不委曲而累己。既軒冕之非榮,豈縕袍之為恥。誠謬會以取拙,且欣然而歸止。擁孤襟以畢歲, 謝良價於朝市。
《始作鎮軍參軍經曲阿作》
弱齡寄事外,委懷在琴書。被褐欣自得,屢空恆晏如。時來苟冥會,宛轡憩通衢。投策命晨裝,暫與園田疏。眇眇孤舟逝,綿綿歸思紆。我行豈不遙,登降千里餘。目倦川途異,心念山澤居。望雲慚高鳥,臨水愧游魚。真想初在襟,誰謂形跡拘。聊且憑化遷,終返班生廬。
《歸園田居》
其一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誤落塵網中,一去十三年。羈鳥戀舊林,池魚思故淵。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方宅十餘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後檐,桃李羅堂前。曖曖遠人村,依依墟里煙。狗吠深巷中,雞鳴桑樹顛。戶庭無塵雜,虛室有餘閒。久在樊籠裡,復得返自然。
其三
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
《飲酒》
其四
栖栖失群鳥,日暮猶獨飛。徘徊無定止,夜夜聲轉悲。厲響思清遠,去來何依依。因值孤生松,斂翮遙來歸。勁風無榮木,此蔭獨不衰,托身已得所,千載不相違。
其五
結盧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此還有真意,欲辯已忘言。
其九
清晨聞扣門,倒裳往自開。問子為誰與,田父有好懷。壺漿遠見侯,疑我與時乖。襤褸茅簷下,未足為高栖。一世皆尚同,願君汩其泥。深感父老言,稟氣寡所諧。紆轡誠可學,違己詎非迷。且共歡此飲,吾駕不可回。
《閑情賦》之十願
願在衣而為領,承華首之餘芳;
我願化作她身上的衣領,嗅著她頭上的芳香;
願在裳而為帶,束窈窕之纖身;
我願化作她羅裙上的絲帶,束著那纖纖細腰;
願在髮而為澤,刷玄鬢於頹肩;
我願化作她髮上的膏澤,可以依著秀髮、輕靠柔肩;
願在眉而為黛,隨瞻視以閒揚;
我願化作她眉上的青黛,隨著她美目的流轉而閒適地挑動,
願在莞而為席,安弱體於三秋;
我願化作床上的簟席,供她的嬌軀躺臥;
願在絲而為履,附素足以周旋;
我願化作她的絲鞋,成天附著她白淨的腳ㄚ來來去去;
願在晝而為影,常依形而西東;
我願在白日化作她的身影,與她形影相隨,寸步不離;
願在夜而為燭,照玉容於兩楹;
我願化作她夜裡的燭炬,在屋裡映照佳人美玉般的容顏;
願在竹而為扇,含淒飆於柔握;
我願是那竹子,作成她的執扇,在她玉手輕搖下涼風送爽;
願在木而為桐,作膝上之鳴琴;
我願化作那木中的梧桐,製成她膝上的鳴琴;













陳怡蓁+陳義芝

向陽+胡衍南






《遊斜川》
氣和天惟澄,班坐依遠流;弱湍馳文魴,閑谷矯鳴鷗。迥澤散遊目,緬然睇曾丘。雖微九重秀,顧瞻無匹儔。提壺接賓侶,引滿更獻酬。未知從今去,當復如此不?中觴縱遙情,忘彼千載憂。且極今朝樂,明日非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