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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工血淚地獄之輪(Hell on Wheels)
2015/09/24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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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美國太平洋鐵道開拓過程的影集「地獄之輪(Hell on Wheels)」,前四季相繼介紹歐洲移民、非裔黑人、印地安人以及摩門教徒等參與鐵路建設各色人等,第五季起終於出現默默無聞的重要角色──華人。編劇頗有誠意地,甚至交待了若干時代背景,包括過去從未橫向思考的中美歷史對照,特此筆記。

以前從來沒注意,美國南北戰爭結束和太平天國天京陷落,是同一年發生的事。大清帝國雖然終於鏟除心頭大患,卻讓湘軍、淮軍乘勢崛起,中央大權旁落,無力節制地方,國勢迅速衰微。東南半壁經十餘年戰亂,由米鄉變成飢荒,人民流離失所。正好內戰結束百廢待舉的美國,需要大量勞力修築鐵路,東南沿海成千上萬華人,就在這種情形下,離鄉背井遠赴金山圖個溫飽。

華工遠渡重洋 

帶來原鄉文化 

美國國會將築路權包給兩家公司,中央太平洋鐵道由加州沙加緬度向東,聯合太平洋鐵道由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向西,預計在猶他州鹽湖城會合。鹽湖城是摩門教大本營,領導人楊百翰派遣大批教徒協助修路,著眼點當然是一旦通車,對傳教事業帶來的好處。東西兩段都有摩門教徒身影,以太平洋岸為起點的西段,則以源源不絕的華工為主力。

和大部份為平原的東段相比,翻越洛磯山脈的西段更顯艱困。縱使華工勤奮,在險惡地形鋪路架橋開鑿隧道,死傷依然慘重,輪上地獄的西段墓碑,刻的多半是方塊字。有段情節講華人罷工,勞資談判陷入僵局;由於華人講究落葉歸根,最後打動勞方的條件之一,便是鐵路公司負責將殉職華工運回家鄉安葬。 

冰天雪地崇山峻嶺施工 

馬匹不繼,以人力搬運重機 

此外還有無所不在的種族歧視,從前幾季的紅、黑、白人(是的,白人當中也有等級差別),到本季的黃種人。其實摩門教徒也是宗教歧視的受害者,在東部受正統基督教打壓,楊百翰等才毅然率眾西遷、開疆闢土。歷史上惡名昭彰的排華法案,則在太平洋鐵路打通後,隨即由美國國會通過,是第一部針對特定族裔(不問國籍)的移民法規,反映美國白人對「黃禍」根深柢固的恐懼。為跨州鐵路犧牲奉獻的華工沒有獲得應有尊重,反而被視為拉低工資水平的元兇加以排斥限制。1943年中國成為同盟國戰友,排華法案終於廢止,但相關限制,花了廿年之久才逐步解除。直到2011~12年,美國國會始通過提案,為施行排華法案向在美華人道歉。 

劇中也提及太平天國餘黨及三合會,在仲介和組織華工方面的影響力。華工多來自社會底層,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難以融入當地社會;遇有衝突糾紛,又因外國人身份無法獲得公平對待。咦,清政府那兒去了呢?「華勞」有失天朝體面,當然是裝沒看見;何況其中多有「長毛」餘孽,也不可能自投羅網找「祖國」申冤,於是幫會就成為替華工撐腰的最後依靠。劇中提到幾個華工被疑似三K黨的種族主義者吊死,當局以死者為外國人無管轄權拒絕起訴,只由鐵路公司將兇手開除了事。三合會當即派人追殺,討回公道。然而幫會不僅有行俠仗義這面,同時卻也是剝削華工的黑手,從仲介和保護費大發利市。正義不是免費的。

愈看愈覺得這部劇集十分用心。雖然不可能(懶惰啦誰理你)考究劇中情節有幾分真實,又有幾分天馬行空自由揮灑。至少對不熟悉美國過去的外國人(或許也包含不少其本國人),覺得對當代歷史又多了幾分認識,收穫頗豐。姑且以上季學到的一個單字做作結。

「Carpetbagger」,指的是南北戰爭後,來自北方的若干政客商賈,以勝利者之姿,到南方仗勢搜刮,予取予求。惡形惡狀曝光後,輿論大肆譏評,畫成拿毯子當布袋、裝滿財物背走的紳士強盜,稱之為carpetbagger。

這個字中文似乎沒有適當翻譯。有人譯成「投機客」,未能點出其精髓。突然想到個詞兒,原意雖有差距,倒還蠻傳神的,叫做「席捲客」,不知大家以為如何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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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 wonghc
2015/09/25 09:37
可惜胡金銓想拍華工血類,未竟身先死。
是個大題目啊!欠缺華人觀點,真是可惜。 Jeff & Jill2015/09/26 09:10回覆
1樓. 搜刮客
2015/09/24 20:25
CARPET BAGGER 搜刮客....在台灣也很多這類惡棍....陳水扁讓吳淑珍把商人叫進官邸.要商人進貢.就是典型CARPET BAGGER.....搜刮客在國民黨與民進黨還很多
搞政治的匪類多。 Jeff & Jill2015/09/26 09:11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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