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pyright © Jas Chen
說起來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不過,從二千年之後的數年歲月,似乎仍深深地刻畫在記憶深處……
二千年到二千零四年間,我很幸運地在名為「紐約」的電影城市裡,念電影、交朋友、談戀愛,雖然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繁忙生活,但總可以恣意地享受上城的寧靜、中城的繁華與下城的自由奔放。
01年的初體驗是在梅西百貨(Macy’s)前拍攝讓人頭大的期中作業。拍攝途中剛巧遇到大明星朱麗亞蘿勃茲拍攝電影外景。我拿起16釐米的學校攝影機,看專業的攝影團隊打起燈光、架著移動攝影機的軌道,一邊思索著如果日後真的以此為專業,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於是拉著同學Emma或室友Alice一起到中國城採買一日之糧時也要談談電影前景;在那間Cherry介紹的「良椰」馬來小館叫上一盅ABC shaved ice消消暑氣時也不忘劇本討論。
02年多半都在趕著可怕的學校報告,沒日沒夜地在圖書館與來自四面八方的同學意見交換,疲倦至極時便一起到全天候營業的Deli店分享一塊厚實美味的披薩,如此便又有力氣可以奮戰;偶爾教授會大發慈悲地喲喝著來杯「課後快樂時光Happy Hour after class」,於是一群人在開業百年的愛爾蘭酒吧啜飲著黑麥酒,一面打賭誰能夠最獲青睞,一晚上總是金髮美豔的Annie或「大約還有點異國情調」的我可以得到最多杯他桌男士的「請酒」。
03年趕著曼哈頓難得的Restaurant Week,以便宜許多的價格在下城名館Nobu日本餐廳吃飯,剛咬下以紫蘇包著鮮海膽、炸得酥黃的美味,便見到據說是Nobu股東之一勞勃狄尼洛轉了出來。 「比銀幕上看起來個頭還要小欸!」早已放棄電影夢的當時,仍不免對於水銀燈下人物充滿好奇,如此這般地對同桌的Kim咬起耳朵。
即便是開始繁忙工作的日子,有時也會在週末陽光射在小床、而不得不懶散起身後,到六大道與九街交叉口那間有著法式長窗的小店,給自己點個附上一杯香檳的蛋白捲特餐(Egg white omelet brunch),靜靜看著厚重有趣的周日版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等待午間時段的百老匯上戲。
如此這般地過著非常奢侈的四年。
某一天,經過經常去的、有著法式長窗的小店,赫然發覺掛上歇業的招牌。
那時我也已經結束學業、辭去工作,放下愛情,準備讓我的紐約生涯一同進入漫長的歇業中。
決定回家了。
對於這個電影城市再也沒有任何留戀。
我在台北迅速地重拾繁忙生活,關於紐約的書籍信件照片回憶,一束束地被紥起、收藏。忙著新工作、新朋友、新感情、也重新填補與家人隔閡四年的空白。我以為我忘了紐約,至少,在忙碌非常的日子裡,紐約再也沒有被想起……
某日,終於在緊密的行程表裡裡偷出一點時間,坐下來歇息歇息,空空腦袋,無意識地看著電視上放映重播大概有一百遍的《電子情書》,看著曾經熟悉的街景大樓公園小店在眼前跑馬燈般走過。影片定格在湯姆漢克與梅格萊恩相遇的拉羅咖啡館(Café Lalo),我凝視著滿掛閃爍小黃燈泡、拉羅咖啡館前的那一排路樹,眼淚不自主地滑落下來,與螢幕裏的小黃燈泡相輝映。
我以為我忘了紐約,然而紐約只不過是暫居幕後。
於是我開始書寫紐約,開始尋覓每一個可能的機會在紐約停留,背著相機重回到它的懷抱,在每一個思念的角落捕捉回憶風景。離開之後,終於理解到,過去的一千四百多個日子裡,我在電影裡。
我曾在電影裡。
攝於紐約上城的拉羅咖啡館
1樓. Manhattenite2009/08/25 09:05後紐約的生活
你的文章勾起我心裡蜇伏已久的悸動...
我在紐約住了兩年, 離開以後只能說是痛苦不堪
後來住過的其他城市都免不了被拿來跟紐約比較
不過當然沒有任何一個城市比得上紐約的獨特迷人與多變
就這樣, 染上了紐約的毒癮, 常不由自主的讓思念吞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