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不能說是「職業病」,只能說是「後遺症」吧 ~
對於「生死議題」還是有很熱烈的興趣 !
一聽到 【送行 者: 禮儀師的樂章】
獲得 2009 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
由日本國寶大師久石讓配樂,
不旦在日本上映票房成績已達 30 億日幣,
還入圍本屆日本奧斯卡最佳影片、男女主(配)角、
導演等 13 個獎項,就讓我下定決心「非看不可」 !
片中一開始,白雪茫茫看不到前方的路,
男主角小林大悟(本木雅弘飾演)開著車,
要用雨刷才能稍微看到前方,
已經暗示著「前途茫茫」,不知「何去何從」,
又或者前方是一條必須「披荊斬棘」又「困難重重」的鞎辛道路!
之後畫面轉到,大悟熟練又細膩的替亡者更衣、
淨身時意外發現長相清秀柔美的女子竟然有「那個」?!
後由社長(山崎努飾演)接手,
看過多種場面及人生歷練的他,
輕輕又沉穩地問了家屬:「請問要化男妝還是女妝?」
輕易地點出原來亡者是「第三性」 !
而家屬因為「死者為大」,仍然選擇亡者生前的願望,
以女性的面容美美地走上人生的最後一程 !
一開頭先用倒敘法,大悟已經是一名沉穩又細膩的納棺師,
(在台灣叫禮儀師)
但在這之前,大悟原本在東京交響樂團擔任大提琴手,
原來一心嚮往成為大演奏家,
好不容易才剛加入樂團第 1 次演奏,
卻因樂團票房收入不佳面臨解散失業 。
大悟回到家中,鼓起勇氣向妻子美香(廣末涼子飾演)坦白,
自己失業還揹負 600 萬的大提琴信貸 …
在美香的鼓勵及安慰下,決定回到故鄉山形縣。
而在回鄉前有一個小插曲,
其實是大悟下定決心回到故鄉的重要關鍵,
但我看了許多影評卻沒有提到這小小的一節,就由我來補充:
美香回家時提了鄰居送的「章魚」,
正要烹煮時,發現牠還活著,於是不敢殺生的 2 人,
夜晚提著章魚去放生時,發現章魚已經死了。
這時大悟說:「在放掉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好輕鬆。」
(應該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隔天他便把他的大提琴賣了,並收拾行李回鄉。
其實這一幕讓我思考良久 … ,
我們從小到大,不管是學校教育或者勵志電影文學,
再再告訴我們:「有夢最美、希望相隨」。
電影【海角 7 號】也是訴說一群不甘平凡的小人物,
為了夢想,堅持打拚而獲得成功。
而【送行者】卻暗喻我們,當夢想與現實相悖時,
當夢想成為一個沉重的負擔時,何不先放棄夢想?
我覺得這很值得思考,尤其是金融海嘯,
全球經濟大環境惡化的現代, 只會一昧追求夢想,
會不會太「好高鶩遠」而「坐吃山空」了呢?
當大悟誤打誤撞找了個「旅途協助」的工作,
雖然不願意,連自己的內心也感到「嫌惡」自己,
但為了生活,他仍肯「放下身段」,
曾經拉著名貴大提琴的「高貴」之手,
現在卻成為替亡者化妝、淨身的「髒穢」之手,
這是多麼大的轉折,這種能屈能伸的柔軟身段,
真真正正難能可貴的大丈夫啊 ~!
人生旅途的最後協助,除了讓亡者「最後一面」能美美的走,
也有對於亡者家人「療癒」功能。
當社長與大悟將「那個」美麗的「男」亡者化女妝時,
家屬間不免一陣爭執抱怨,而正當他們完成任務離去時,
亡者父親衝出門攔下他們:
「謝謝你們,自從我孩子變成這樣後,我們之間只有爭吵,
我好久沒有這麼仔細看過他的臉, 原來他這麼美麗,
我終於知道,不管他怎麼樣,他都是我的孩子 … 。 」
看到這幕觀眾就明白了,不管死因如何,
或許亡者生前極力想爭取家人的認同(變性),
而等到孩子死了才來了解和認同孩子,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也聽到台下觀眾的低聲拭淚)
如果碰到這種亡者遺體好處理的,就只能說「幸運」,
因為你不知道每一次遺體的狀態會是如何?
大悟第一次任務,就是一具長滿蛆,死亡多時已腐敗的老婆婆,
處理完畢後搭公車,在公車上被人嫌臭而去澡堂清洗。
朋友一知道他是納棺師,便不想靠近他,
還說:「你做什麼都好,為何要做這個?」
點出這個職業不分中外,都是屬於人們較為忌諱又輕賤的工作 !
一向支持大悟的溫柔妻子,在得知丈夫竟然瞞著她當納棺師,
不但憤而離家,而在得知自己懷孕後,
以要求「不要讓孩子以後抬不起頭」為由要求大悟辭職。
朋友和妻子的不諒解和要脅,更看出這個職業的「難」處 !
不但要挑戰「生理的極限」,
(半夜被 cal l , 24 小時的,也得忍受狀況不好的遺體 ),
也要適應「心理」的委屈(被親朋看不起) !
但或許了解到這個行業的「意義」,
當 70 歲的老阿嬤想穿時下少女流行的泡泡襪入殮,
當先生目賭妻子過世,比生前還美而感到慰藉,
(因為工作疏失了妻子)
以及因為交了壞朋友而意外死亡的少女,
家族間爭執當媽的沒教好女兒等等,
這部片有圓滿,也有殘缺;有笑,也有淚。
劇中並沒有灑狗血般企圖感人熱淚的情節,
反而用一種敘事般的直述,
以詼諧又不失莊重來看待「生死」,
幽默處令人捧腹大笑,動人處卻教人暗自泣淚 … 。
不會太嚴肅,也不會太搞笑而輕蔑了這部影片,
拿捏的恰到好處。
片中也穿插了大悟在草原,在家中拉大提琴,
放棄追求夢想卻沒有忘卻自己的興趣,
也充分地表現物我合一、因為工作而變得豁達的心境,
琴聲也更加有了生命力 !
妻子在親自看到大悟的工作,對亡者的尊重及家屬的慰撫,
也接受並尊重了丈夫的職業。
最後大悟見到了小時離家的爸爸遺體,
意見發現父親到死還握著小時候他送給爸爸的小石頭,
原本模糊的父親形象頓然清晰起來,
這就是「愛」,不因為有沒有天天見面,有沒有任何言語,
它就是這麼「具體」又「抽象」的存在。
而大悟把小石子握在手中輕放在妻子腹上,
彷彿也在傳達這種生命傳承不可言語的愛...,
有生就有死,父親的死對照著妻子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
唯一可以永恆傳續的生命,其實就是愛吧 !
這部片前半段非常好笑,但看到後面,
會發現好多人啜泣的聲音(包括我啦 ~ )
很多片段都很感人,淡淡地,卻激起很多人的共鳴,
雖然這部片大部份是講「死」,但也可以看出對「生」的尊重,
包括一開始發現章魚還活著,並沒有痛宰牠來吃。
「死者為大」是人類共通的觀念,
以致於對於亡者遺體的處理及送別方式也不斷在進步,
但對於「生」的敬意,相較於「死」便「輕」多了 !
我們常從報章媒體、新聞雜誌看到未婚少女夾娃娃、
夫妻無薪假墯胎,又或者家境貧困者卻又拚命生孩子等等,
現代人對於「生命」的尊重,真的太輕了 !
對於生死,讓我們學習「重重提起,輕輕放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