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太過年輕
第二話
在我上國中一年級下學期的剛開學不久,我依稀記得那天早上老媽一定會照舊幫我準備好中午的便當,當然是最愛的番茄肉絲海鮮炒蛋飯這還用說嘛,好讓我帶去學校享受片刻羨慕的眼光。
但〜那天,風和日麗的美好早晨,突然間被老媽急迫又膽怯的叫了起來!
老媽口吻倉促的說:「阿佑!快起來,我們要趕去醫院啦。」
睡眼惺忪搞不清楚狀況的自己,還依附在床沿邊做黎明前的最後掙扎。
老媽面色凝重的說:「阿佑!快起來阿,我們要去看爸爸最後一面。」
阿〜!這瞬間被雷打到的可能性,讓我由平躺轉換成直立的過程,幾乎是呈現九十度的毫秒反應。
一點都不誇張就像電影裡的殭屍動作,不過說真的我寧願,就算被雷打到而從此「不再清醒」。
我〜:「其實我沒什麼要說,沉默是今。」
我和老媽也沒再對話,直接快步走下樓去,出門後在路旁攔了輛直達醫院的計程車,其實我對黃色始終有成見。
我不敢觀察老媽,我不敢嘗試說話,我不敢直接反應,我怎麼感覺空氣中氧氣少的可憐,但心臟卻是一附事不關己的照常律動著。
我看著運將先生這次沒表態好奇心的熱情,卻專心一致在開車,車內的氛圍異常的無情。
大約十分鐘的路程給我走了半世紀,突然車子一個迴轉到了醫院的正門口,大剌剌的招牌,「私立良興醫院」。
我〜其實還沒準備好要下車,可不可以商量多再給我一些時間準備。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拜託!
老媽說:「站著不動幹麻!快點阿!」
我回說:「阿〜!喔!」
進入門口快步蹣跚至大廳右側的樓梯間,這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早就不習慣很久了。
地下室一樓到了,四周看似沒有多餘的活動範圍,唯一醒目的那還用說。
我真的搞不懂!怎麼就是會有人前仆後繼的就是喜歡這樣的風格。
看看這空間裡的白色燈管外圍罩上黑色鐵片,分明是故意裝的低調。
空氣過份冷漠,毫無意願呼吸。
壁磚老舊到跟病死豬的肝沒啥兩樣,倒是此刻我嗅到香煙裊裊卻「莫名甘願」。
而我好奇心作祟的很想問問,躺在綠色床架上的那位似曾相識的老先生,整身蓋滿白布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睡覺會很有格調嘛!
看來似乎是默認的樣子,完全無視於我的存在。
好吧!還有事要忙,暫時放過你。
我沒事,心臟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照常律動著。
老媽說:「阿佑,香拿著,拜你爸爸。」
我望著老媽一目,需要極大的勇氣面對她沉重的心意。
我想說:「喔。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阿!」
你還好吧?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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