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關渡藝術節的《動物農莊》，這是一齣諷刺馬來西亞政局的戲，但看著看著怎麼都覺得，它好像也是直指台灣政局？

農場主人（人類）過世，動物起來革命接手農場，自諭為動物中最聰明的豬率領眾禽畜建立了動物農場，向人類的「暴政」宣戰，並宣示「所有動物一律平等」。

「理想」再好，壽命總是短如蜜月，權力能腐化人類，也能腐化動物中最聰明的豬，在人類世界裡，人一旦掌權，就想掌更大的權，追求、追求、再追求，為了權力，再骯髒的事都能做，在動物農莊裡，豬領導也是這樣，先是為了爭權自相殘殺，接著為了爭利，用盡各種方法欺騙壓榨農莊裡的動物，搞得「獸」不聊生。

記得戲中有句哀嚎：「為什麼革命的結果，依舊是自相殘殺？」革命不都是這樣嗎？開始時熱情洋溢，大家都滿腔熱血，什麼都不計較，但當革命有了成果，接觸到了權力的滋味，就開始計較了，開始勾心鬥角、明爭暗鬥了，於是一團和樂變成反目成仇，革命變成了革自己人的命。

歷史上充滿了這樣的前車之鑑，但歷史卻一再重演，這些教訓得到的教訓就是，這個世界沒有人能記取教訓。

看看動物農莊剛建立時的7大守則：「所有動物一律平等」、「兩條腿走路的都是敵人」、「四條腿及有翅膀的都是朋友」、「動物不可殺害同類」、「動物不可睡在床上」、「動物不可喝酒」、「動物不可穿衣服」，這些守則為的是要跟人類不同，摒除人類的一些壞習慣，立意良善。

但一到執行面，一到個人利害相關的時候，守則就可以彈性地改變，例如，「動物不可睡在床上」，豬領導一被抓包，馬上就說守則內容其實是「動物不可睡在有床單的床上」；當豬領導強以間諜罪名加諸於同志身上，並予以殺害時，「動物不可殺害同類」的守則，又變成「動物不可無故殺害同類」了。

在權力的誘引下，再良善的初衷都會瞬間質變。

《動物農莊》諷刺掌權者，也同樣對人民的鄉愿直斥其非，劇中有匹馬面對當政豬的一再欺壓，卻一再以愚忠容讓，每次容讓都會說的一句話是：「拿破崙說的話是不會錯的。」所有的諫言他都聽不進去，到最後愚忠讓他受傷，成了廢物，並被騙上了屠宰廠的車子裡。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已經夠慘的了，偏偏你還相信這個刀俎說的話都沒錯，那就更該死了。

所以，革命前，他們是一群笨蛋，革命後，他們還是一群笨蛋。

這說的不只是馬來西亞，台灣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