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果陀的新戲《一個兄弟》,不管你是開懷大笑或會心一笑,笑過後總會有一絲淡淡的憂愁湧上心頭,很淡,卻始終在。
那種憂愁帶了點恐慌,帶了點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自己卻無能為力、束手無策的心情。
難怪剛開始排練時,從從跟小郭拿到劇本看過後,在排練場一看到編劇紀蔚然來了,就沖著他喊:「病人來了!」還頻頻追問紀老是不是有憂鬱症或恐慌症。
《一個兄弟》是一齣荒謬喜劇,卻充滿了對社會病態的抱怨及嘲諷,充滿了對挽救這些亂象想做又做不到的鬱悶,喜與憂的情緒在戲裡纏繞糾結。
「沒有答案。」昨晚整排後「從從」唐從聖說:「戲裡點出了很多社會亂象,但紀伯的劇本沒有給答案,答案要觀眾自己去想。」
「我跟郭子乾到底是兩個兄弟呢?還是一個人精神分裂成兩個人?」從從說:「我們倆誰是實的,誰是虛的,這些都沒有答案。」
戲裡這麼強烈互補的「理論派」與「行動派」的兩個角色,也很難說哪個才是正道,「理論派」總是要找到最完美的理論,才能據以解決問題,但飾演行動派亂場仔的從從一句話也點出了現實的無奈:「等你找到論述,事情早就結束了。」
在理論與行動間的平衡點是哪裡?這是編劇紀蔚然要觀眾自己去思考的。
面對一堆看起來越來越無解的社會亂象,我們要想「解決方案」想多久才要行動?什麼是最佳的行動方案?什麼時候是最佳的行動時機?
看這齣戲不但要動腦子想,耳朵還得全面打開,因為,在聲音方面有很豐富的呈現。
首先,我很喜歡紀蔚然玩的很多文字遊戲,例如郭子乾演的「冷伯」跟他弟弟「冷武」這兩個名字,轉成台語時變成「拎爸、拎母」的喜劇效果;例如,「一道金光」後頭接「脫個精光」,或「不是不做酒,而是做不久」、或「來,不急」立刻轉成「來不及」的諧音字運用,都相當有趣。
此外,這齣戲表演方式是千變萬化,並且隨時切換,角色會瞬間變身,表演也會瞬間從一般戲劇變成相聲、竹板快書、京劇,人聲也會突然變成胡琴聲。
必須要稱讚范瑞君與許逸聖在這齣戲裡充分發揮的綠葉襯托作用,他們兩個人很忙,都要演10幾個角色,范瑞君的快速換裝、轉個身變臉,繞個彎老變少、少變老,還要玩上一段竹板快書,許逸聖則充分發揮了他在聲音上的天分,有很搶眼的演出。
還是那句老話,如果陽春的整排都能讓人覺得好看,正式演出經過化妝(燈光、布景、音樂、服裝....)後,應該會更好看,《一個兄弟》應該屬於這樣的戲。
(圖片由果陀劇場提供)
《一個兄弟》演出資訊
演出時間
6月24日 19:30
6月25日 14:30、19:30
6月26日 14:30
演出地點:國家戲劇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