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安逸耘 自己費勁打廣告,遠不如名人的推薦。 看梁文道寫毛尖:亦莊亦諧,寫的雜文和散文很受歡迎。《亂來》,光看書名就知很有趣。 于是我就去書城搜她的《亂來》,這本書還未上架,看到已經有639人訂閱了這本書,其中有一個書友評論說:由梁文道的《讀者》引導,找到毛尖的紙質書《亂來》…… 我就想,這訂閱的639人大約是和我一樣因為道長的介紹來搜這本書的吧。 前幾天,我的公眾號粉絲突增,其迅猛,絕對是我開公眾號以來的一場颶風。具體過程我就不寫了。這個使人溫暖的片段,因為僅此一回才不容易被磨滅,那種被眷顧的感覺是真好啊。 接下來,寫好文,不負推薦,才是我需要做的。 ------ 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莫雷特。中國的俗語則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所以,我覺得我寫了好文,未必有人覺得好看。在照顧讀者品味上,我是自私的,我的寫作,必是以愉悅自己為先。 一篇文字出爐,并不能為我換來什么,倘若有大把的稿費做誘餌,那么逼迫著自己寫寫不來暢銷文,倒也值得。那個庸俗的欲望,望不來,那么寫作就是精神傾訴。這樣的傾訴,就是我手寫我心。(這段原想刪掉,把自己寫的野心勃勃,實則我并沒有那樣的野心,想想,還是留著吧,想我年輕的時候,到處投稿,可不就是是野心的第一步。后來為什么不投呢,是知道此路不通,回頭是岸吧。我并不是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 梁文道,許多人喜歡稱他為道長,真不是他自己封的。 但是,有人討厭地說:“一個念佛的人,天天被喊道長道長的,好惡心。” 道長聽到,肯定覺得好無辜。 大部分網友則很容易理解,有個評論說“總不能叫梁文僧吧。” 我自己覺得,叫道長很親切。 是吧,仁者見仁。對人的看法,對物的理解,各不相同。若用討好的語氣寫文,兼顧不來,累死作者,說不定,顧此失彼。 ------ 道長的捧文里有這么一段話:“寫作這件事真的要靠才華,并不是書讀得越多寫得就越好,書讀得多只能保證你寫的東西基本通順,不易犯錯而已。真是要寫好寫出彩,還得靠才華。” 摘抄完這段,看窗外天暗雨急,想著住在城里的兒子今天肯定沒去圖書館看書。想到他,免不了一聲嘆息,默默地說,兒子啊,你啥才華沒有,但你可以努力,靠后天彌補,去奮斗,你暫時還沒有資格躺平啊。 學習的過程應該是痛苦的,緊張的,可我怎么感覺他學得優哉游哉。 他給我發來------,今天中午做茄汁大蝦,“有點糊,味道還可以”。 兒子說,做蝦好麻煩啊,要挑蝦線。 我說,蝦線我都處理過了啊,背部的,腹部的。我跟你說過呀。 兒子說,噢,難怪,就挑出一個蝦線…… +10我喜歡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趙子鳴只是青著臉走在前面,他剛跟小舟打了一架,明明他站了上風,但氣勢上他卻敗得很慘。小舟在公司里說楚清以前是做二奶的,被個禿頂的男人包了三年,說得像模像樣,趙子鳴沒忍住,就沖了過去。 他跟楚清都快要結婚了。 她的過去,傷了他的底線 楚清倒了熱茶過來,趙子鳴一把就甩了出去。“咣當”一聲碎掉的,好像不只是杯子,還有他們兩年的感情。他語音凄涼地問她,你就跟我說句實話……楚清悲傷地看著他,她的唇有些裂,手微微顫栗地抱住自己,不知道是因為被燙到還是膽怯。 第一次聽小舟在公司說楚清曾做過二奶的事,趙子鳴很是不屑。他覺得那不過是別人嫉妒楚清的業績才惡意中傷罷了,他對楚清說,別理會那些。楚清只是淺淺地笑了笑,有些反常的平靜。但那些流言,卻像是一粒破殼的種子,長滿了整個公司。 他一直都很想問問楚清,但他不知道怎么開口,他怕若只是中傷,問了倒顯得他的狹隘。又怕真要追究起那些過去,一定會遠遠地超過他的底線,反反復復的,情緒就壞掉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現在是終于忍不住,還是問了出來。楚清一個字也沒有說,但這就是默認了吧。 他的心里一哽,卻把楚清翻身壓在沙發上。那天晚上他很粗魯,悶悶地在她身體里抽來抽去,當欲望噴涌而出的時候,他摸到了她,一把的淚。屋外有發春的野貓嗚嗚地喊著,他從楚清身上下來的時候,低低地罵了句,賤貓! 后來楚清是在沙發上睡的,趙子鳴整夜都沒有睡,他在臥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他在想公司那幫人肯定嘴都笑歪了,他平白無故地就戴了頂綠帽子。又想,若是被親戚朋友知道了,他的臉面還怎么放?但他又舍不得楚清,之前他們一直很好,她溫和利落,照顧得他像個大爺似的。何況她也不嫌棄他只是個公司小職員,還背著二十年的房貸要一一地還。 只是現在,他心里變得很空,又亂。 就想刺激刺激她(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跟楚清去見客戶,她穿著奶黃色的紗裙,細高跟鞋和精致的淡妝,千嬌百媚,怎么看都美得有些居心叵測。其實她從來都是這樣的打扮,以前趙子鳴喜歡,洋洋得意地說他怎么就找了這么個仙女做女友?但現在他醉醉看她的眼神突然間就變成了嫌棄,他壓低嗓子在她耳邊問了句,穿成這樣,想勾引誰呢? 楚清的肩膀晃了一下,她的臉變得很慘白。那一刻,趙子鳴有些心疼,他張了張嘴想道歉,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五月的陽光落進來的時候,就像一把碎玻璃,扎在他的心里,很酸楚。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她有這樣的過去,但她的過去卻是又冷又硬地橫隔在他們的現在,無所適從。 楚清是兩年前來的公司,做壽險的業務員跟大浪淘沙似的,但楚清竟然堅持了下來。那時候他也已經做得很穩當,有了固定的客戶源,因為對總是露出貝殼樣牙齒微笑的楚清很是喜歡,所以明里暗里地給了她不少的幫助。后來,他們見客戶的時候常常約著一起去,他的專業分析和她善解人意的建議,就像雙劍合璧一樣水到渠成。 再后來,他們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他們的第一次,她是那么羞澀,她自然地夾著腿在他看來就是個貨真價實的處女。但她沒有流血,其實他隱約是有些失望的,但想想她都已經二十五歲,又怎么會從未交過男友?楚清有些歉意地想要解釋,但他笑著把她摟在懷里,我不介意。他真的不介意她是不是處女,但他介意的是,她的過去。就好像你以為你買的是個青瓷,卻突然發現那只是個贗品,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那天,他們跟客戶談得很糟,自然是簽不下來了。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趙子鳴給他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他語調浪蕩地說,出來吃飯呀,又說,快點快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催得那樣心虛。他知道楚清在他的身后,他就想用他的過去來刺激她。好像這樣,他的心理才能平衡一點。 她在他的心里是真的臟了 跟小舟在公司遇到,他拍了他肩膀說,那事兒不過是他客戶說的,大約是認錯人了。又說,上次對不住了,怎么看楚清也不會是那種人。他說“那種人”的時候延長了聲音,聽得趙子鳴的自尊心變成了薄薄的一片,一捏就脆掉了。 若是沒有楚清的默認,他也寧愿當成是一場認錯人的誤會。但現在他根本沒有辦法假裝,一看到楚清他就心情復雜。夜里的時候,他會一邊在她身上運動一邊喋喋不休地問,那老頭有我好嗎?他能堅持多久?你們一個晚上幾次?楚清別過面孔不回答,他更是來勁了,他掐著她白嫩的胸口大聲地****,忽略了楚清悲傷的目光。 有天晚上,楚清回來得晚了。他把門給反鎖了,他聽到她在外面輕聲地敲門,但他就是不開。茶幾上有他們買的請柬,在知道楚清的過去后,他們誰都沒有再提結婚的事。后半夜的時候,他從門洞里沒有看到楚清,心里一怔。他打開門的時候,才發現楚清靠在門楣處,她沒有抬頭,靜靜地說,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如果原諒只是一個名詞,那它毫無意義。但這是一個真切的動詞,它需要很多的力量和決心,所以趙子鳴在原諒與不原諒,接受與不接受之間徘徊不已。那天,她說了很多,她說她在那個男人的工廠工作,一天十多個小時的流水線,錢倒是不多。 有天她升職了,在羨慕的目光里她覺得她別無選擇,男人許諾三年后給她五十萬。她有了這些錢就可以給家里買個新房,改善家里貧窮的環境。后來她帶著那五十萬離開,她想把過去統統地埋起來,她想要重新開始。但現在,過往已經讓她水洗不清,她在他的心里,是真的臟了。 她的肩膀一直在抖,到底是愛著的,所以他的心,就軟了下去。他說,我們都辭職。 愛情和婚姻永遠是不一樣的 楚清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但趙子鳴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沒有太合適的。閑在家里的時候會跟前女友在QQ上挑逗幾句,三言兩語地兩個人就又約了見面。做事的時候,趙子鳴是有些遲疑的,但一想到楚清的過去,他的底氣就變足了。她都那樣了,他還肯要她,她還有什么可挑剔他的? 楚清依然跟以前一樣,給他做飯,收拾房間,當他在電腦前十指翻飛的時候遞一杯牛奶過來。她變得很安靜,靜得就像這房間里的一株植物。他們的話變得很少,那種冷淡結成了很厚的冰。她也想跟他親近一些,但一觸到他鄙夷的目光時,她就退了回去。 有次他扭頭的時候看到楚清在身后并沒有走,她看著他屏幕上的字,眼里有破碎的淚。他咧開嘴笑了笑,說,就是玩玩,你不也被人玩過嗎?我玩別人也沒啥吃虧的。她憤怒地揚起手來,在他以為她會扇下來一個耳光的時候,卻只是一把粗魯地扳過他的腦袋,狠狠地吻下去。有血腥的味道在他的嘴里蔓延,但他的身體熱了。他們一同倒在地板上,衣服扔了一地。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那樣,騎在他的身上,好像要把所有的力氣都耗盡了。 他睜開眼看天花板的時候,覺得它會壓了下來。 他知道,他們之間結束了。他不會娶她,不管他愛著她,還是一直愛著她。男人的自尊心讓他無法接受這個恥辱,他試過要忘記,但一碰到她的身體時,他就會想起她是個因為錢而出賣肉體的女人。愛情和婚姻是不一樣的,男人可以說我不介意你的過去,但其實他們根本就做不到。 有些話,只是說說而已 楚清搬走的時候,趙子鳴依然在電腦上忙著。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幫她搬一下行李,她收拾得很慢,在他的身后進進出出,但他頭也沒有回。 門在身后合上的時候,他知道他的心是再也合不上了,原本這個夏天他們就會結婚,卻又突兀地分離,令人惆悵。他在桌子上看到一封她寫給他的信,她說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在公司,是在更早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像個游魂一樣呆在一所華麗的房子里,毫無生機。他是來上門推銷保險的,滿臉都是燦爛的的笑容和真摯的熱情,她喝得爛醉拉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的生活。他不僅沒有鄙夷,反而安慰她,他認真地說她一定會遇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那個人不會因為她的過去而介意她。他的話給了她很大的安慰,后來她離開那個人,到了他的公司。他不認得她了,但她卻先愛上了他。 趙子鳴的心里一直在嗡嗡地響,他想起她來了。其實那個時候他不過是個公司的小新人,為了能做成業務而每日去拜訪很多很多陌生人。他對所有的人都耐心細致,對所有的人都溫和有禮,只是期望他們中有人會成為他的客戶罷了。那些“不介意過去”的話,那些“會有人真正愛你”的話,只是說說而已。 他用他的決絕逼退了她,逼退了他們的這場愛情,但為什么,有種疼會從他的心底,漫了上來,怎么也不肯散去…… +10我喜歡
作者:吹笛牧童 1996年的秋天在大連打工,偶然的一次去玩具廠找老鄉,正趕上他和一些職工在食堂聚會,竟意外的結識了一幫來自吉林梅河口的女孩。 之后,常去那里玩,和做飯男大廚混得臭味投緣,也常和那些女孩推杯喚盞到深夜。 他說:老弟,看這廠子的妹子咋樣,相中那個了,哥幫你牽線拉媒。我說:我是個離過婚的男人,孩子還老婆那里寄養呢,我拿什么條件去追求一個純潔的女孩呢。 回到軋鋼廠宿舍,對老鄉于守臣說:這些天我認識一幫都不錯的女孩,你想認識她們嗎, 于守臣笑著說:大哥,我太想了。這軋鋼廠有幾個女的,都他媽的快像鳳凰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于守臣常去玩具廠,和她們喝酒聊天。也玩些游戲,成語接龍,誰接不下去罰她唱歌。 十一月初開工資,去商場買服裝。于守臣請我喝酒吃烤肉,在席間酒興正濃時對我說:大哥,我相中了那個叫孫玲麗的女孩。我說這好辦,你打車去接她,邀請她如市里玩。 轎車開進玩具廠里,女宿舍的窗戶上趴滿了人頭往下看。于守臣忽然變得緊張起來,遲遲不肯下車。我說:還是我替邀請她吧。 我下車上二樓女宿舍敲門喊:孫玲麗,于守臣邀請你去市里玩,你換衣服,我們在樓下等你。宿舍里傳來銀玲般回答:哎哎,魏哥,我馬上換衣服,稍等會馬上就到。 我們車離開時,我往宿舍樓窗飄了眼。看到那些女孩子們都趴在窗戶口,眼里滿是羨慕的目光。(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經過幾次交往,他倆升溫很快,在玩具廠和軋鋼廠相距中間租了一個小房子。,甜甜蜜蜜的過起二人世界生活。我成了他們的常客,能和老鄉和她的老鄉常聚一起玩樂。我很快樂。 可有一天我發現,走一雙像彩虹的眼神飄向我。我的心亂極了,說不清楚是什么樣滋味。我渴望這樣的眼神,可卻又怕這樣的眼神。 忽然,想起我遠方還在她媽那里的苦命孩子。他們見到我時,張開小手喊爸爸呀,你去哪兒了,怎么不來看我啊,天天都在想著你。 她每喊我一聲:魏哥。在我心頭像一聲炸雷,震得我心里的底線搖搖欲墜。她每次彩虹目光飄來,我極力躲閃。 玩具廠因效益不好倒閉,這些女孩們都戀戀不舍要回家。回家前的那個晚上,我們最后一次聚餐。都很沉默,都瘋一樣喝酒。臨走時她說:魏哥,你能送送我嗎? 我們走向月光下的柿子樹,在柿子樹下聊了很久。她叫孫玉楓,家庭命運和我相似,親母繼父。我親父繼母。 她說:魏哥,你是個好人。我想要個家,我想要個好人。我說:我是個離婚男人,還有個兒子在老婆那里寄養。她說:這些我早知道了,如果你能留在大連,在這里長久生活,以后的事可以慢慢解決。我說:你是個好女孩,哥真配不上你,我就命運注定是為了兒女而活,為了他們我做什么都是我快樂。 你找個好男孩吧,用純潔的相愛涂抹最美的彩虹。 要分別了,我們相互凝視著,又不約而同的緊緊的抱在一起。 月亮高掛在柿子樹梢上,有一百顆心在樹上跳動。 她五十顆,連著我五十顆。 +10我喜歡
小小 說 瘋(外一篇) 文/孔凡勇 瘋 明凌用右手撩了一下頭發,對看著她愣神兒的來訪人員點點頭。 幾天后,DNA結果出來,明凌的孩子百分之九九點多不是皇甫一楠的。皇甫一楠被雙規后,從交通局長變成階下囚。明凌屬于第四個皇甫一楠不在冊的妻子,按照訴狀,必須搬離這套三層別墅。當時,明凌提出了抗訴,說孩子是皇甫一楠親生的。 你認為,如果孩子屬于皇甫一楠的話,你就可以在這里繼續住下去,對嗎?執法人員看著明凌,態度嚴厲,眼神兒卻是矛盾的。 明凌用右手撩一下頭發,點點頭,點完頭,再撩一下頭發。僅僅三個月時間,明凌的頭發由墨黑變成了灰黑,臉面就像脫水的蘋果,有了絲絲皺紋。即使如此,她依然有讓一千五百艘戰艦出海的魅力。皇甫一楠第一次見她就說:特洛伊戰爭,美女海倫能讓一千艘戰艦為她出海,你至少兩千艘。 孩子不是皇甫一楠的。是誰的?口氣是輕蔑的,面部表情不很職業的復雜了一會兒。 明凌哭了。滴滴答答,淚水濕了前胸,然后又濕了褲子和鞋子。幾年來,她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情。孩子越長越讓她提心吊膽。 她當然不能供認那個男人,那是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朝對方搖搖頭。 你,竟然,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亂得真好。對方正正身體,重新坐了一下,強調說:不是說亂好,是說好亂。 明凌暗想,你沒有必要知道這一點。 好啦,明天搬離此處。不涉案已經萬幸了。明天,下午,等我來取鑰匙。當然,你,也可以,把鑰匙放到物業。這年頭,人生如同攀巖,一松繩子,就從頂沉底。別悲傷,她們都比你慘! 她知道,他說的“她們”是誰們。 明凌不想和他交接鑰匙,她送到了物業。 陽光尚好。在賓館里,明凌把所有能聯系、認為可能能幫她一把的人列了一個名單,挨個打電話。 第一個是皇甫一楠的司機小劉,無人接聽; 第二個是送全屋家具的游老板,無人接聽; 第三個是修公路的倪老板,無人接聽; 第四個是從前打工時的好友小靳,無人接聽; 第五個第六個第…… 統統無人接聽。 明凌感覺世界拋棄了她。 思考一宿,明凌決定帶孩子回娘家,待風平浪靜以后再悄悄聯系那個男人,風口浪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竊喜,畢竟自己還有一條安全退路。 父母雖然不在了,還有哥哥和嫂嫂。每次回到哥嫂家,都是高接遠送。當然,明凌也沒有虧待她們,比如侄子的工作問題,明凌是下了大功夫的,還比如哥嫂家的二層小樓,明凌一次就送給哥嫂起主體工程的錢。事實上,那座小樓有她一多半的產權,或者是貢獻。 到家。哥哥接出來,嫂嫂沒出門。明凌心里一怔。哥哥先做飯,后出門給孩子買了一些吃用零食。嫂嫂早出晚歸不著明凌面兒。 第五天的時候,嫂嫂主動對明凌說,雖說樓上樓下,可是,樓上住人不方便的。大夏天,你哥一個大男人,光膀子露胸膛,好女人是看不下去的。不是我說你,你連孩子的親生父親都確定不了,在哪里都不讓人放心。 哥哥一聽,急了,罵道:忘恩負義的女人,你啥意思?想攆我妹妹出門,辦不到!撲過去和女人揪打在一處。這邊碰壞鍋碗,那邊碰壞茶具,屋里頓時狼籍一片。 明凌用右手撩撩頭發,次日一早回到市里。出門有人指指點點,住賓館蟄伏半年,差不多彈盡糧絕,走投無路。 她偷偷去找救命稻草,想讓他安排一處立身之所,畢竟孩子需要一個安定的童年。男人沒見她,電話早就不通了。她找到他單位,還沒到大門口,被一個衣冠楚楚的人截住。 對方說,單局長讓我帶你到一個地方等他。 明凌用右手撩撩頭發,驚喜地跟著往街口走,一前一后,身影慢慢模糊。 天寒地凍,時節已臨近過年,風扯著雪片拉成長線,就像一個無賴扯著哪一個老女人的白發玩惡作劇。季節枯槁得沒有絲毫生機,寒風一陣一陣刮過去,嗚嗚帶聲,仿佛正有個不專業的人在吹著蹩腳的銅號。人們穿著各色羽絨服,瑟縮著在街上往來忙碌穿梭。中心街交通指揮崗一旁一大早就聚集了一大堆人。一個白發的裸體女人腆著肚子,如同一尊光潔的希臘雕塑,披頭散發地站在指揮崗上,動作很瀟灑地指揮交通,不時用右手撩一下頭發。她越俎代庖,交通指揮員無可奈何地圍著指揮崗轉圈。裸體女人的指揮很規范,交通卻越發混亂。 神經病院的救護車嗚哇嗚哇開來,一個白大褂伸出電棍,一下把裸體擊倒。幾個護士圍上去,把瘋子搬進車里。 車駛進神經病院,錄檔案的護士念道:明凌,女,三十四歲,有精神病史一年。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精神病復發,重新入院,有孕在身。 狂 ...... 宋大江手握殺豬刀來到鄉衛生院時候,天還是黑的,院子里朦朦朧朧。護士小吉邊打哈欠邊看手機。宋大江忽然推門進來,把刀架在小吉臉前。小吉的臉一下煞白,哆嗦著說:大哥大哥莫動手,要錢給錢,要身子給身子,你莫沖動! 宋大江惡狠狠地問:你疫苗打殘我孩子,我要你的命! 小吉雙膝跪地,兔子似地吱吱叫著,哭著說:大哥,我是個辦事的,院長讓打,不打不行! 宋大江踢她一腳,轉身去找院長。 院長在休息室里,正全神貫注地和一個沒面孔的女人嗨皮。 宋大江一把抓住院長上衣,拖到地上,拿刀擱到他臉上。院長癱在地上,說:哥,哥,別沖動。不是我強迫的,是她自己爬到我床上來的。 宋大江怒斥道:誰管你操人?我說疫苗的事兒! 院長說:疫苗我也沒收多少錢,萬兒八千的,早就給這個婊子買了首飾。 宋大江:呸!你疫苗把我孩子弄殘,我要你狗性命! 院長抓緊作揖,牛似地哞叫,說:大哥,聽我說句話,這疫苗不是我弄的。我不想害孩子!你莫冤枉好人。 宋大江問:誰弄的? 院長伸手指指西邊,說:是縣里疾控中心弄的。 宋大江:疾控中心的誰? 院長已經拉尿了一地,哆嗦著說:主任,索主任。 宋大江一把把他扔到地上,罵道:狗日的,我要他命! 宋大江飛速來到縣疾控中心,看見索主任,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摜到地上,就像魯智深拳打鎮關西的場面一樣。 索主任山羊似地嚎叫,道:英雄,我不做冤死鬼,你說明白! 宋大江罵道:狗日的!自己做的好事不知道嗎? 索主任:疾控大樓的事兒,也不完全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縣長也有一股在里面的。 宋大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住他的脖頸,刀尖對準他的氣嗓,罵道:老子不管你們這些狗賊的私囊事兒。我說疫苗,是疫苗!狗日的,拿命換我孩子! 索主任驚恐地瞪著雙眼,說:不是我害你孩子,是市里疾控中心供給的疫苗。親哥,你行行好,我這也是受害者。說著話,眼里流出鮮血,褲子完全尿濕。索主任一邊擰著褲子,一邊擦臉,從手縫里看著宋大江。 宋大江仰天長嘆,說:娘的,且饒你狗日的! 宋大江來到市里,市里說根兒在省里。宋大江一眨眼趕到省里。他有些懵懂,這是什么地方?煙霧繚繞,行人如鬼魅,一個個均面無表情。突然,一群人沖過來,沖在前頭的是小吉護士,手里拿著注射器,看樣子是要拿注射器扎他。院長跟在后面,那個沒面孔的女人也在追逐。再看后面,縣里索主任提著褲子叫罵,牛頭馬面的樣子,市里那個官員母雞似地,擰著屁股,伸著蘭花指指指點點,后面還有市里、省里一幫官員。宋大江覺著他們人多勢眾,難以抵擋,便一轉身跳進河里去。 …… 宋大江睜開眼,大清早的,屋里光線模糊。他看見妻子正抱著植物人的孩子哭泣。他的大腦嗡一聲,無限地膨脹開來。他穿著褲頭竄下炕來,從菜板上抄起菜刀,轉身出門,正看見一個男人站在另一個門口瞅他。他一指男人,高聲罵道:狗日的,還我孩子!舉著刀追過去。男人嚇得沒命逃竄。 街上人們見了,都大喊:大江啊,你瘋了?那是你爹呀! 作者簡介 孔凡勇:男,供職于農行山東濱州分行,曾在多家期刊發表小說、詩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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