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翔科技為專業機械設備歐規/美規及半導體設備SEMI S2輔導顧問公司
本公司為專業從事設備安全檢測驗證與碳足跡驗證的輔導機構,擁有經驗豐富的機械安全輔導工程師,並與多家國內外知名驗證公司合作。
服務範圍包含各項產業機械、工業電控系統、鞋廠自動化設備、半導體設備及光電廠設備…等產品。
我們擁有在電子電器、家用電器類產品、電池類產品與機械設備類產品等認證經驗,亦熟悉各國法規要求及驗證標誌申請作業流程,與各國官方驗證單位直接配合,幫您快速取得各種驗證標誌。

碳足跡是什麼?
產品的生命週期溫室氣體排放量(或稱產品碳足跡)的計算,需要有一套一致性的方法來引導與規範計算的過程。自2008年英國標準協會公布第一個針對產品碳足跡計算的規範—PAS 2050後,國際間目前已發展與發展中之產品碳足跡相關標準/規範。
一個產品在其生命週期內排放多少溫室氣體?過去幾年間,這個問題變得愈發重要。“產品碳足跡”可以給出答案。
產品碳足跡統計了一個產品在其生命週期各個階段產生的所有溫室氣體排放量。例如從資源開採、前體製造、成品製造,到成品離開公司大門過程產生的碳排放。
產品碳足跡使產品的溫室氣體排放量變得透明。
同時,博翔科技們採用環境、經濟和社會標準對產品進行全面的可持續發展評估。
英國碳足跡計算準則—BSI PAS 2050
BSI PAS 2050「產品與服務溫室氣體排放生命週期評估規範」為英國標準協會(BSI)制定並集合碳信託(Carbon Trust)與英國環境、食品與農村事務部(Defra)之力發展而成,2008年版於2008年10月29日正式公布,為第一份針對產品與服務生命週期溫室氣體排放而制定之規範,亦成為國際標準組織(ISO)發展碳足跡準則之參考文件,同時也是目前我國計算產品碳足跡時,最多也最常被採用的標準。目前已修訂為2011年版。
國際標準組織(ISO)的碳足跡計算標準—ISO 14067系列
ISO 14067標準由國際標準組織負責制定環境管理(environmental management)系列標準的第207技術委員會(ISO/TC 207)下第7子委員會(SC 7)負責制定。ISO 14067的發展目的是為提供產品溫室氣體於量化與溝通方面之要求事項。
ISO產品碳足跡標準歷經多次的委員會議討論,終於定案,於2013年5月21日以 “技術規範” 方式正式公布為 ISO/TS 14067:2013。而近年在2018年8月20日又發佈了ISO 14067:2018國際標準正式取代了技術規範 ISO/TS 4067:2013。
Note: ISO/TS被歸類為ISO的技術性文件,即Technical Specification(技術規範)的縮寫,其與「Specification(國際標準)」在本質上仍有一些差異。
碳足跡盤查認證流程:

博翔科技獲得許多機構認證標章,專業度值得信賴

而博翔科技輔導產品眾多,CNC、包裝機、塑膠機械、壓出機、滾輪機以及PCR檢測儀器,皆可以透過博翔科技的輔導,取得相關認證。
我們的六大服務
全球權威認證機構
可協助取得全球相關認證標章,讓您的產品可以出口全球各地取得當地銷售資格
擬定認證方案與組合
爭取一次測試,取得多個或多國認證;把握認證過程環節,及時反饋進度,縮短認證週期,提高效率
CB轉證服務
協助獲得處理電氣電子產品和元件的安全、電磁相容性和能效的相關認證,並可以獲得國際電工委員會電器產品合格測試
防爆認證專區
針對使用在礦區或潛在爆炸危險環境的電子設備及非電氣設備,舉例:石化業、加油站、印刷廠、塗料廠及麵粉加工業等存有易燃易爆類氣體、蒸氣或粉塵的場所,我們提供產品認證需求。 有此類需求請撥打分機104
協助準備各式技術文件
總裝圖、爆炸圖、電路原理圖、材料清單、標籤、說明書等;協助客戶準備測試樣品,提供預檢、預測試服務
檢測領域廣
涉及電子電器,無線通訊,醫療設備,汽車類檢測,能最大程度滿足到客戶需求
成為博翔科技的服務客戶,不只是博翔科技永續的客戶,更是擁有博翔科技專業的國內外證書團隊服務。
不論是在海內外入關問題方面、買家對認證問題釋義方面以及相關各國法令的專業知識,博翔科技服務眾多不同產品類型客戶
皆能一一替您解答。博翔科技不只是為客戶解決認證問題,更致力於提供客戶在取得認證之後更多產品行銷全世界的多元服務。
立即與我們聯絡:
網址:https://protect-safe.com
電話:04-23598008#106(國際轉證)
住址:臺中市西屯區臺灣大道四段771號7樓
加入LINE立即諮詢


| GREEN715ER15E |
燦燦 覃競 ------ 我的大侄子,小名叫燦燦。 燦燦的大名叫李俊燦,是小弟給他取的名字。本意是希望他生活的陽光燦爛。我的一些朋友經常打趣說這個大名有些韓國人的感覺。 燦燦小的時候,還在教場壩的家里由母親養著。每次我一回家,他就會粘著我。中午他在床上要滾來滾去,一直累的實在是撐不住了,才睡覺。 當時,女兒在漢中上學,一個月才能見一次面。回老家看看燦燦也是我自己尋找一個母親情感宣泄的支撐點。 時間長了,我和燦燦之間的親情更加濃郁。母親時常問他:“燦燦,你最喜歡誰?”“姑姑”他會脫口而出的回答。 ------ 前年,我的一個朋友從西安到佛坪轉轉。我在外地學習,就讓小弟幫我接待這位好友。 好友對燦燦的印象很好,認為他熱情、好客,而且會關心別人。 好友說,燦燦在桌子上主動給他夾菜,在前往涼風埡的路上一直不停的和他交流,讓他覺得很親切,很舒服。 回到西安后,好友給燦燦買了一本書郵寄過來。告訴我,讓小弟在讀書學習方面把燦燦培養和熏陶一下。 小弟也把這件事放在心里,經常會買一些書籍讓燦燦閱讀。 燦燦今年十歲了,個子也長得比同齡人要高,估計已經超過一米五了。 有一天,燦燦在微信上把他寫的幾首小詩給我發過來。 一首名為春色,原文為:“春來桃花開,粉紅掛窗臺。拈手任妖嬈,花香入夢來。” 一首名為歌春,原文為:“花香引蜜蝶,風吹桃花飄。百鳥立枝頭,歌唱春來到。” 還有一首名為春雨,原文為:“春雨天上灑落來,云霧繞山白茫茫。一眼望去一片綠,山里回蕩歡笑聲。” 這三首小詩,我看了后,覺得燦燦長大了。從字里行間可以看得出他對生活當中事物觀察的很仔細,描寫的也很到位。 夸獎和激勵是自然而然的,只是我對燦燦的認識從接下來的事情之中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前一段時間,家里修坎子,很多親戚來幫忙。吃飯的時候,考慮人多,就讓幾個孩子在外屋單獨吃飯。 第二天,燦燦寫了一篇日記。其中說到:“昨天晚上,我的表爺們在我們家吃晚飯,奶奶不讓我們一塊兒吃”。 我看了后,就和他交流了一會。燦燦認為奶奶不讓他和表爺們一起吃飯,是不尊重他。 然后,他還給我講了關于自尊心的事情。他說,每次老師布置的作業做完了,爸爸媽媽根本不考慮他的感受,繼續三五張卷子的布置,讓他覺得很難受。 他覺得沒有自尊了,也沒有自由了。我聽了他的這些言語后,有些詫異,有些吃驚。 一個十歲的孩子,他覺得平等就是自尊的體現,他覺得累了應該歇一會。這些的確沒錯,也是他內心真正的需求。 同時,我感覺到孩子的內心也是脆弱的。他們并不是大人眼中長不大的孩子,他們也有思想,也有渴望,也有追求。 ------ 真正讓我震撼的是一幅畫。小弟在微信圈里發了幾幅燦燦隨手畫的圖畫。其中有一副有圖有文字。 文字這樣寫著:“有些人覺得,錢比命重要,有了錢,什么都買得到。而我們覺得,命只有一條,所以命比錢重要。錢買不了命,我們要好好珍惜生命!” 這種至真至純的道理從一個十歲的孩子筆下寫出,我不能不震撼。 我需要重新去看待我的侄子燦燦,因為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床上打著滾的小小孩。 從那天后,我嘗試著以一種平等、尊重的心態去和他相處。 在下午散步的空閑,我把自己寫的《流浪狗》和《大龍洞溝》一字一句的讀給他聽。 燦燦認真的告訴我:“姑姑,流浪狗寫的比大龍洞溝要好!” “為什么?”我問道。 “因為我能聽出來感情。”燦燦回答著。 這幾天,我反復把這兩篇文字再仔細的閱讀和推敲。再回憶我描寫那只流浪狗的時候的心境,認為燦燦說的非常正確。 與此同時,我開始了思考。 一個十歲的孩子,需要自尊、渴望自由,明白命比錢重要,知曉有感情的文字最好。 是什么讓他這么理性?是什么讓他這么真誠? 這是一種值得開心的事情?還是一件不值得開心的是事情? 從心而論,我希望燦燦,我的侄子生活在一種單純美好的時光里。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無憂無慮的享受他的童年。 可是,我又害怕,在這個充滿競爭、攀比以及物欲橫流的現實社會之中,燦燦如何把他想要追求的夢想一一實現? 不過,我終歸想通了。燦燦以后的路需要他自己走下去。 只要是他自己選擇的正確,我這個姑姑一定會支持他。即使不正確,也不用害怕,因為他的本性純真和善良。 其實,正如魯迅先生所說:“我想,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10我喜歡
跨欄高手〔馬來西亞〕張依蘋 小時候隨母親上街,母子倆總會比同時出門的鄰居早到菜市場。我們從不順著大路走,更不愛用斑馬線和天橋。母親最是會打算。 “喏,從這邊到那邊,至少得走一分鐘。阿弟呀!你手腳靈巧,從欄桿爬過去得了!”她自己也應聲跨了過去。母親每天總忙得漏吃一二頓飯,也就比一般中年婦女輕盈,加上“訓練有素”,手一撐,跳過及腰的圍欄,根本易如等閑。孩子們漸漸長大,父親的生意開始賺得多,家里生活水準大大提高,也就買起汽車來。母親不再走路上街,當然也沒再表演“跨欄”。我念小學,一直到初中,年幼時過馬路的習慣還保留著。就在中四那年,同學廣生被車撞得腳骨碎裂,聽說是從街上的圍欄跳下來時給貨車碰到。結果,鋸了一邊腳,每天倚著拐杖。自此,我對“跨欄”敬而遠之。近年,自己加入有車階級行列,不知不覺對街上的“爬欄”、“跨欄”高手起了惡感。在高速公路上駕駛,忽地竄出一個人影,來個緊急煞車,不禁憋了一肚子氣,不停下來么,難不成搞出第二個廣生來!街上永遠不乏此道中人。朝氣蓬勃的青少年,略笨重的中年人,初出茅廬的兒童,老當益壯的老年人,圍欄周遭一直都是熱鬧的。母親已屆不惑之數,身子日形瘦小,簡直皮肉見骨,精神更是一年比一年差,醫生說,必須做些輕便的運動。那天,帶母親上街散步,她見到圍欄對面一間藥鋪,嘴里念著:“阿弟,我去前面買些參。” 說罷手已扶住欄桿。我忙阻止:“阿媽,走那邊吧!”到底人老了,沒能翻過去,我倒松了一口氣。不經意地眼光飄到遠處的圍欄。一個殘廢者正靠著圍欄休息,然后緩緩把拐杖放到另一面欄,吃力地壓著圍欄的橫柱,把身體一彈,過去了,重新拿起拐杖,支在腋下,一跛一跛地橫過馬路。我轉回頭,母親正小心地鉆過圍欄的空隙。啊!清瘦了的母親竟能穿過半尺寬的欄格。何時,方才越欄的跛子已走至我們旁邊。我下意識地看他一下,他的眼睛居然也盯著我。我不由得多看他一眼,腦海忽地閃出一個名字……“廣生!” +10我喜歡
麥香 一 假裝你就在我旁邊。我走,你跟著我走。路很平坦,水泥路。路上的松針排列的整整齊齊。這很奇怪,像是有人專門把松針這樣排列起來的。這肯定是你說的,你肯定認為有人閑的沒事,化時間干這種無聊的事情。傻瓜,我說,你真是一個笨蛋加傻瓜。啊,感覺肩膀被你打了一拳,這當然不是真的,是一個松子砸在了我的肩膀上。你看,這是風把松針吹了過來,然后,下雨了,雨水在水泥路上流動時,把松針排列起來了。我沒有聽到你說話,你肯定正在生氣,把嘴撇著。肯定在用兩只手拉著我的胳膊,用力墜著,想把我拉倒,然后笑話我。我都感覺到左臂有點酸困了。我側著身子,反抗你的拉扯,并且等待著你經常說的那句話:就你知道的多。 對面來了一頭大犍牛,后面跟著一個老頭。我趕緊擺正身體,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我不能讓老頭笑話我,以為我的身體有殘疾。我知道你會惹那個頭牛。我說,你別惹那頭牛,別用手去摸它的頭,也不要去摸它的尾巴,那樣做很危險。你就是不聽,那頭牛站在那里不動了。它用鼻子嗅我的手臂。這肯定是你的惡作劇。哎,你就不能讓人省心點。 牛和老頭離開了水泥路,走向側面的荒坡。他們從荒坡向下,進入了灌木林。我站在灌木林邊,想,你肯定有點害怕。我去右邊山茆,那里有一片樹林,像是一片銀杏樹。樹林邊有地,地里的玉米有一尺高。不要用手摸玉米葉子,會拉傷你手指的。 路上長滿了貼地的小草,里面有好多的夏牯草。每年五月,母親都會來山上拔夏牯草,拔幾大筐,曬干,泡水喝。這是涼的,下火的。當然,你牙疼吧,用夏谷草煮水沖雞蛋喝,可以冶牙疼。這是一個民間偏方。這,這開花呀,就是紫呀,白呀,藍呀的小花,能治牙疼,這算是民間偏方,你騙人。這是真的,我就試過,非常應驗的。還是不信,就會用這種話哄我。沒有哄你,這是真的。哎,又和我爭辯開了。 這是什么果子,你知道吧。我知道,但我不說。哼,這是木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知道,還問我。我是說你不知道,你看這長的多好看,趕快照張相吧。這有什么好照的,就幾個木瓜,也照相。哎,聽話,趕快照幾張,你看對面山坳里,那里還有幾戶人家,把那幾戶人家也照上。對,就這樣,這木瓜長的好,半邊紅,半邊青。什么呀,紅的這邊是太陽曬的,青的半邊曬不到太陽。摘幾個回去,你就摘幾個回去,放在泡菜壇里,可香了。我才不會摘,這長的好好的,我為什么要摘。你不摘是吧,那我摘呀。別摘。我用手去阻止。我感覺到疼。手指碰到了木瓜樹上的刺,手指流血了。 你怎么不說話了,看到我手指流血,是不是怕了。是不是覺得有點內疚,哈哈,這沒有什么,就是刺傷了,一點點小口子,不要緊的,你別擔心。哎,如果你不愿意跟在我身邊,那就算了。我就假裝你暫時離開我了。 不過,這里怎么會如此陌生。這路,這樹,這山的形狀,都是陌生的。我怎么會來到這里。我是怎么來的,我為什么要來這里。我是在夢中嗎,我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嗎。 汗水從臉頰流了下來。汗水是咸的。太陽曬得我頭皮發燒。被刺劃傷的手指,傷口是新鮮的,而且還有點疼。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轉過這個山包,可以看到另一邊的山坳。山坳里有炊煙。不是炊煙,是有人在燒菜桿。這肯定是油菜桿,昨天晚上,母親就偷偷地把我家地里的油菜桿燒掉了。通過樹的縫隙,看到對面山坳里那座兩層的小洋樓。白色的墻壁,紅色的房頂。被綠樹掩映的場院外面,割過油菜的空地。煙是從空地里冒出的。 照張相片吧,就照那炊煙。老天,那不是炊煙。 你是從那里冒出來的。剛才又去了那里。你看這接近于圓形的樹葉,這是什么樹,你知道嗎。不知道,就知道你不知道,這叫黃樓木,木質細膩,顏色發黃。你問這棵樹嗎,這叫澄清樹,四季常青。只是這么大的澄清樹,還從來沒有見過。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么大的澄清樹。嗯嗯。你拾那個松塔干什么。這東西好,好看,聞著也香。真是沒有見過世面,這山上到處都是,又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這有什么,我就是喜歡這松塔塔,你看這多好看。啊,馬桑樹,馬桑泡,你看這馬桑泡,我吃過它。這能吃,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肯定有毒。是有毒,我小時候差一點被毒死了。真是個窮吃鬼,什么都想吃。 肯定是生氣了,小氣鬼。 二 我找了一棵最大的銀杏樹,在樹下睡了一覺。醒來時,頭腦清醒了許多。我假裝你就在我身邊。但是不行,我感覺不到你了。清醒的時候,幻覺就沒有了。 這片銀杏樹林,是在山頂上。是誰家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我們村誰家的,回去后,問一下母親,就知道了。樹林東面是一片玉米地,玉米苗綠油油的。西邊是麥地,麥子已經成熟,正在等待收割。前面不遠處有一條路,沿著路向下,走到梁頭上,就可以看到我們那個村子。沿著路向相反的方向,可以到108國道。如果我要去找你,就去108國道等車,坐車。如果你來看我,也要經過108國道,經過這條路。 當然還有另一條路。如果你愿意,還有更多的路。這里不是華山絕頂,這里就是丘陵地帶的一個村子。從理論上來說,可以有無數條路通向這里。問題是,你能來吧。問題是,在來看我的路上,有無形的絕壁,在等著你跳下去,或者撞上去。絕壁無形,無處著力,無法開辟出一個隧道,讓你穿過它。我只能在這里想像,假裝著,你從那條路上來,來看我。這看似無奈,卻完美。你隨時可以來看我,沒有天氣、時間、地點和情緒的限制。這種想像的另一個好處是,在我們兩個人的世界里,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按照我們自己的意愿來設計和實施,不用看別人的眼色。 路邊停著收割機。我用手機照了一張照片。你肯定聞到了。麥香。 三 打開一本書。完全憑借運氣,翻到那里就從那里開始看。從書頁中間開始吧。 馬路邊有一個豁口,是另一條小路。他把車停在豁口前面的大樹下面,這是一棵核桃樹,枝葉遮擋了大部分陽光。他說,這車停的太靠邊,你別下車,等我下車看看,你再下車。她問,為什么。怕你掉崖下去了,他說。 她就笑,遠著呢,不信你來看。 小路下面就是那條河。一輛摩托車,從小路上下來。車上一個青年男人,后面帶著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小河上有橋,是那種漫水橋,河水小的時候,可以過車,河里漲水的時候,橋會被淹沒。摩托車過橋的時候,她眼睛地盯著那個穿紅衣的女子,好像是看到了一個多年不見的仇人。 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 那你看你的眼睛,里面在冒火。 什么,不會吧,怎么可能。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她們的心理和思維,有時真的很難捉摸。 漫水橋旁邊是一個沙灘,沙子雪白。他脫了鞋,在沙灘和河水間踩踏。 真舒服,你不下河試試。 我不行,我沒有下過水,我怕下水。她說。 怕什么,有我在呢,有什么好怕的。 還是怕,我怕冷水,平時冷水都不敢喝,喝了冷水肚子脹。 這又不是喝水。哎,你看天這么熱,剛好下水涼快一下。 她還是有點猶豫。 這水里真舒服,特別是這沙子,你就把鞋脫了,試試,別怕。 她把鞋脫了,腳踩在了鵝卵石上。 疼。她說。 別咬牙切齒的樣子,腳踩在石頭上肯定疼,你到沙子上來。 他拉著她,先是在沙灘上,然后漫漫地,下水。 河水是綠色的,和周圍灌木的顏色一致。河不大,在漫水橋上面有一個深潭。深潭是由一個小瀑布形成的。他們站在瀑布邊的巖石上,看那深不見底的河水,聽瀑布發出嘩嘩啦啦的水聲。 還沒有誰帶我這樣過,就是年輕時談戀愛,也沒有這么浪漫過。 真的嗎。 真的。 她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我想讓你抱抱我。 不行,這路邊呢,可能有人。 怕什么,這么膽小。 她尖起腳尖,尋找他的嘴巴。 她的身體顫抖,象是在抽泣。 在漫水橋下面,河的正中有一塊露出水面的石頭,石頭圓圓的,像是一個圓形的凳子。河水并不深,挽起褲子就可以過去。但要去那個石頭,需要經過一段急流。急流下面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石頭,石頭上面有一層綠膩。綠膩是一種綠中帶黃的物質,看起來是植物,里面可能更多的是一些小動物,一些微生物。綠膩光滑,踩在上面容易滑倒。她說,你要扶著我,不然我會滑倒。 你不會故意要滑倒吧。 當然不是,如果故意滑倒,那我的衣服不是都打濕了,我怎么回去。 她坐在石頭上,腳放在水里,就有一些小魚啃咬她的腳。 真舒服。她說。 你這腳幾天沒有洗了。 不知道,反正這些小魚咬著舒服。 這么方便,你就洗一下。 你給洗。然后她把腳抬了起來。 他彎下腰,先是小腿,然后是腳背和腳指。 這臭腳長的可真難看,而且這么臟。你看這污垢,把河水都污染了。哎,你看呀,這么多小魚都來了,說明你這腳有多臟。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應該洗腳的,我說你,你在干什么,你聽到了嗎。 啊,啊,嗯,嗯,可真舒服。 把你眼睛睜開,看一下,你看你這腳有多臟。 不是有你在洗嗎,臟你就好好地給我洗一下,別那么多費話。 但我們不能每天都來這個河里,給你洗腳吧,你要自己洗,每天都洗。 洗你的,別費話。哎,這么多年來,還沒有人給我洗過腳呢。啊,啊,真舒服。 書上有了雨點,下雨了。這天怎么說變就變。我合上書,跟在一輛牛車后面。這雨也許真的下來了,還是先回去吧。 四 牛車上拉著麥子。麥子摞的高高的,看不清前面拉車的是誰。在一個拐彎處,車頂上的那捆麥子掉了下來。 麥子掉了。我大聲喊叫。 車停了下來。是村東頭的王大爺。他看到我手里拿著書,就說,這先生家就是不一樣,上山還拿著書看。我說沒事,來山上轉轉,也沒有怎么看書。每次遇到人,說我是先生,心里都覺得有點別扭。也許我不該手里拿著一本書,裝作上山看書的樣子。 王大爺今年七十三歲,兒孫都在外打工。山上有兩畝地,一畝種紅苕和玉米,半畝種芝麻綠豆之類的,另外半畝種著麥子。由于是山地,不能用機器收割,這半畝麥子,只能用刀割。我問他幾點來的。他說天亮就起床,到現在,就割了這一車麥子。 我說,你把車和牛看住,我把車給你裝好。 這要不得,你這先生家,沒有做過這種活,還是你把車和牛看住,我來弄。 你這話說的,這種活過去都做過的,沒問題的。 還是不行,把你衣服弄臟了,你來,你把這車和牛給我看住就行了。 由于王大爺年齡大了,車沒有裝扎實,加上車在路上搖動,麥子的重心已經偏移。要把車上的麥子全部取下來,重新裝車。好在雨沒有真的下下來,不用那么著急。 種麥子的人好像不多。我問他。 就是,麥子賣不上價錢。而且這麥子比其它的莊稼難弄,種的人就少了。現在每家種點麥子,自己夠吃就行了。 嗯,就是夠吃就行了。 聽說現在超市和糧店買的面條和面粉,好多都是從美國進口的。你這有知識的人,你說,為什么從美國進口的東西反而會便宜許多。 人家是農場,大型的農場,全機械化的操作。 噢,那你說,他們那是不是轉基因。 這個我不清楚。一個農村的大爺也知道轉基因。 聽說轉基因產量高,估計都是轉基因。 那我們這里有轉基因吧。 有,你看那些長的特別好,看起來不正常的莊稼,基本上都是轉基因。你說這轉基因食品吃了,到底有害不。 這個我不知道,我對這方面沒有什么研究。 我一只手扶著車把,另一只手拉著牛。牛不大,估計有五歲左右。看我陌生,鼻子就不停地吸氣。它先是啃了幾口路邊的茅草,發現沒有意思,就把頭伸向我。它看了我一眼,然后用舌頭舔我拉著韁繩的那只手。我條件反射般地縮了一下手,心里想這牛最好乖一點,別像你一樣的,是個犟牛。 車裝好了,我問王大爺,需要我幫忙把麥子拉回去吧。王大爺說不用,他能行。 風已經把那團烏云吹走了,太陽出來了。時間還早,回去也沒事。我沿著左手那片玉米地,慢慢地轉悠。玉米剛出土,只長了兩片葉子,有些葉子發紅,有些葉子發青,還有葉子發黃,是那種嫩黃。玉米地連著一片苕地,苕地里的苕蔓剛緩過意,算是活過來了。苕地邊是一片麥地,麥子已經黃了,但還沒有割。這片麥地邊是另一片已經收割過了的麥地,里面干干凈凈。麥地邊是幾棵桐子樹,我坐在桐子樹下。我想歇一會。 我坐在一塊石頭上,這石頭顯然經常有人坐,周圍的雜草已經被踩平了。草葉上有麥穗,我撿起來,剝開里面的麥粒,再把麥粒也分開。麥子里面是灰黃色的,并不如面粉那么白。草叢里有動靜,是小鳥。這小鳥不是麻雀,我叫不上它們的名字。它們的羽毛是土黃色的,它們在草叢里尋找蟲子。在桐子樹右側,肯定有一窩老鼠。地邊的老鼠不會隱藏它們的足跡,它們走過的地方,都會形成一條細長的鼠路,一直到通它們的窩里。它們的窩在一個小洞里,洞口還有一些沒有完全拉進洞的麥穗。記得小時候生產隊里拾麥穗,我們就是在地邊找老鼠窩,找到后,把老鼠窩挖開,里面會有好多麥穗。 天不會下雨,卻有點悶熱。你在那里,你在上班吧,我知道。也許剛才那陣風,把雨云吹到了你那里。雨下在你那里了嗎。你是否從雨水里聞到了麥香。 五 林娃從城里搬了回來。城里人多車多房多,就是沒有地種。一個農民,如果沒有地種,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如果整天無所事事,不知道要干什么,心里就空空的,城里人叫空虛。空虛的人,吃喝嫖賭,什么事都可能干出來。林娃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不會賭博,不會做生意,不會坑蒙拐騙,住在城里,一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老婆說,喂個豬,吃了還長肉里,我們就這樣,每天吃吃吃,睡睡睡的,沒意思。 本來,去年秋天的時候,老婆就鬧著,要回來種點麥子和油菜的,但林娃想,以后就是城里人了,還種那干什么,就堅持著沒有回來。這五月份的時候,天氣一熱,住在城里,感覺就不是那么自在了。有一天,林娃突然想起了山上那些土地,他對老婆說,不知道我們梁上的地現在什么樣子了。老婆小名叫蘭娃,蘭娃說,你想地了,如果想地了,我們就回去看看呀。 回來的那天早上,蘭娃大包小包地弄了三大包。林娃說,你這是干什么,我們就是回去看一下,又不是長期住鄉下,我們還要回來的,你把那些被子衣服都帶上,不嫌難拿。蘭娃說,不帶被子,那你回去不蓋被子,衣服也不換洗。那怕就是回去住一晚上,這些東西也要帶上吧,你個榆木腦袋。 城里住了一年半,地都荒了。村里找了一個挖挖機,四畝地挖了兩天。這個季節,只能種點包谷,兩個人,種了三天包谷,就已經累的不行了。 林娃對老婆說,能押點紅苕就好了。 苕蔓呢,沒有苕蔓,怎么押苕。蘭娃說,等別人都押完了,我們要點苕蔓,押點遲苕,這總可以吧。 門前的場院里,原來有一片菜地,也荒了。這土地,哎,你說也奇怪,一天不伺候它,它就要荒蕪,它就不是它了。他們把菜地整理好,種上各種蔬菜,又化了兩天時間。不過,一個月后,西紅柿開花,四季豆也纏到架子上了。還有辣椒、蔥、茄子,都長起來了。 回來的這些日子,好像很忙,每天早晨,五點半,他們就起床,去地里,太陽出來,把土地曬熱的時候,他們就回來。有一天林娃問老婆,你說,這是在城里好,還是住在家里好。蘭娃說,當然住家里好。哎,我看我們就是這苦命,要做點活路才行,每天都閑著,吃了睡,睡了吃,就感覺難受。 你這話說的,你看這鄉下多好,空氣好,熟人多。在城里,沒有幾個熟人,想找個人說說話,都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城里吃糧吃菜要用錢買,出門走路要看車。還有,你看,這我們回來這一個月,是不是感覺身體好多了。如果我們還是一直住在城里,估計要不了幾年,我們都會住出病來的。 那我們還回城里去住吧。 不去了,要去你一個人去,我才不去哩。 說的,你不去,我也不去。 城里的房子在房子在縣城邊,這里原來也是農田,只是最近幾年都變成了房子。他們住的是移民房,化錢不多,聽說這些房子省長都來參觀過,很漂亮。你說這漂亮的房子,不要了,也有點可惜吧。為了證明城里還有一所房子,在這一年多來,林娃每月回城里一次,在那個移民房里住一晚上,打開門窗,給房子透下氣,第二天早晨早早地就回來了。 那天早晨,在我觀察那個老鼠窩的時候,突然聽到后面草叢里有動靜。回過頭,看到是林娃。他拿著鐮刀,我問他干什么。他說家里喂了幾只兔子,割點草回去喂兔子。 兔子好養吧。 好養,比豬好喂多了。 那你家里也沒有喂豬了。 你看村里,現在沒有幾家喂豬的,最多就喂幾只雞,或者幾只兔子。他看我手里拿著書,就說,你來這山上看書。他說,你是個怪人,不在家里看書,要到山上來看書。 我也是上山來轉轉,不是真來看書。 這有文化的城里人就是不一樣,我們上山拿著鐮刀,你上山拿著書。 一樣,一樣,怎么不一樣。我有點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看,我們這做莊稼的,在城里就住不慣。去年,我和你嫂子在城里住了一年多,實在是忍受不了了,就回來了。這回來后,感覺一切都好了。 我在城里也住不慣。 是不是感覺有點空虛,是不是,心里慌慌的。 那也不是,主要是,回鄉下來,感覺更自在。 嗯嗯,哎,你和我們肯定是不一樣的,你現在是城里人,而且在城里住時間長了,肯定是習慣了。像我們這,本身就是農民,農村人,城里根本就不是我們住的地方。你只是想換個環境,放松一下。我們不是換環境,我們的根就在這里,離開這里,我們簡直就沒法活下去了。在這一點上,你和我們有本質的不同。 不是,我也是在這里長大的,我們沒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肯定有不同。你看,你拿著書,你一天不看書,是不是心里發慌。我拿著鐮刀,有時候扛著镢頭,我一天不去地里轉轉,心里也會發慌。 哎,這林娃,就知道他嘴會說,想不到這么能說。 六 母親打電話,讓我回家吃飯。回家后,父親問我,去那里了。我說去梁上轉了一圈。吃完飯,天下雨了。人們都在忙著用塑料紙蓋場院里的麥子。我們沒有種麥子,門前母親曬著胡豆,我幫母親把門前曬的胡豆剛收了,雨就下大了。這雨從早晨就開始,要下不下的樣子,現在終于是下來了。這天下雨,地里的包谷、紅苕算是得救了,可那些已經成熟的麥子就有點遭殃。 雨下的很老實,一時半會不會停。我就躺在床上,玩手機。 在干嘛。 天在下雨,我在睡覺。 雨下的大不大。 大。 照個相片讓我看看。 我出門照了一張下雨的照片,給你發了過去。 西紅柿,還有辣椒,還有四季豆,還有黃爪,還有茄子。 就是。 怎么沒有麥子,從你照片上,我聞不到麥香。 麥子種在山上,沒有人在門前種麥子。 但我看不到麥子。 我從手機上翻出了幾張麥地的照片,給你發了過去。 哎呀,怎么回事,我看到的照片,不是麥子還長在地里,就是麥子已經割了。怎么沒有正在收割麥子的照片。 好吧,明天早晨,我去給你照幾張。 你去照相的時候,被照的那些人會怎么說你呀。 怎么說我。 說你閑的沒事,到處亂逛。 不會。噢。那我不去了,不然別人會說我閑的沒事干。 不行,你要去,不去不行的。 聽話,沒有人說你的。 這才符合你的性格。一會是這樣的,一會又要那樣的。一會讓去,一會又不讓我去。如果我去東,你肯定要我向西。和我做對,和我犟嘴,這才是你。哎,我不理你了,我要睡一覺。 睡了一覺醒來,雨停了。幾只燕子在窗戶外面嘰嘰喳喳亂叫,吵的人心里煩躁。我起床,坐在門口看場院里的菜地。父親也坐在門內,看著雨后的陽光在樹葉和菜地里的反光,目光有些發呆。母親在菜地忙著,她在弄那被雨水打歪了的黃瓜架。 手機的呼吸燈不停地閃爍。打開手機,是你發的幾十條信息。 我懶得理你。 七 小河溝漲水了。小河溝黃色的泥水涌入大河里的清水中時,看起來像煙霧在空氣中擴散時的樣子,只是速度要慢一些。在靠近清水的邊緣,泥水在清水中成了一些絮狀物,這些絮狀物再向下游一些,就慢慢地消失,和大河里的清水溶合在一起,在大河的邊沿形成一條淡黃色的絲帶。 路邊停著一輛摩托車,小河口下面不遠處,一個青年正在釣魚。他顯然不是我們村的人,村子里的人,不需要騎著摩托車來河邊,也沒有人釣魚。我們村里的人,用網打魚。 樹上拴著一頭牛,牛在收割后的麥地里吃草。麥地就在河邊,一只鷺島站在牛背上。我怕驚動了那只鳥,小心翼翼地向那頭牛靠近。這你肯定喜歡,我想用手機拍一張清晰的照片給你。 想不到樹林里有個人,他問我準備去那里。 不去那里,就在河邊轉轉。 你這是放假了。 就是。 問我的是村里的毛旦。李毛旦,快六十歲了,前幾年去南山燒過炭。壯年的時候,伙同外村人,偷牛,人們叫他偷牛賊。現在在家里安心種地。 家里喂了幾頭牛。 四頭。還有一頭剛生的小牛,在家里喂著。 另外兩頭牛在那里。 你看,在那里。他指著后面的溝里說。 溝里有兩頭牛,一頭大的像是個母牛,那頭小一點的牛,看不出來年齡。 那小牛有多大了。 那頭母牛,今年十四歲,那個小的,今年五歲。 還燒炭吧。 沒有了,早就不燒炭了。現在國家不準燒炭,而且,你看,我這年齡也大了,弄不動了。 你這牛現在能值多少錢。 哎,也不值什么錢。 聽說現在牛很值錢的。 嗯,是比喂豬要合算。這頭大犍牛,去年有人給我兩萬,我沒有賣。 為什么不賣。 我那幾畝地要靠它哩,我不能賣了它。 現在不是都用機器,用那種挖挖機犁地嗎,你還用牛。 我用牛犁地。 這河里魚多不多。 再多的魚,有什么用。你看這河里,那么多打魚的,有再多的魚,也被他們打完了。 你昨不打魚。 我老了,不行了。你看那打魚的,都是年輕一點的。我這不行,魚也打不動了。 八 銷售經理打來電話,說是有一個大客戶,讓我回去。 查了一下,最早的高鐵,是晚上八點。 我說要回西安,母親說,回就回吧,工作還是重要的。 父親看我收拾東西,就問,昨了,要走了。 公司有事,要我馬上回去。 是開車,還是坐火車。 坐火車,開車太累了。 我在手機上買了高鐵票。離開車還有三個小時,去車站一個小時,在家里還剩余二個小時。 我坐在門口,對父親說,你這要經常活動一下,不能老是坐在那里。 嗯,嗯。 我對母親說,地里的活路不想做的時候,就不要去做了。 地里也沒有什么活路,那里有活路做,我們這沒有什么問題,你不要擔心。 坐上出租車,我給司機說,到村口之前,車要開慢點。一直到過了村口,看不到父親和母親了,我對司機說,現在你可以開快點了。 司機是梁后面張山的人,他說他知道我。 他說他們村里有兩個人都在我的公司里。他說,他主要是家里走不開,不然也會到我的公司里。 他說,你看這地,哎,好多都荒了。 路邊有地,一片麥地,麥子已經黃了,還沒有收割。麥地旁邊還是一大片地,里面都荒著,雜草長的和那些沒有收割的麥子差不多茂盛。 你看到那片荊棘了吧,五年前,那里還是一片莊稼地。我記得有一年,那個地里的玉米長的特別好,我還去那地里偷過玉米,回去燒著吃的。現在你看,這荊棘長的快成樹林了。 雖然你看,這環境好像變好了,青山綠水的,哎,但是荒涼呀,人少呀。這農村,你看,慢慢地,人越來越少,地也越來越少,一天比一天荒涼了。 那原來還是一片秧田呢,就前面那片白楊樹林,現在成了樹林。還有這坡上,你知道的,這坡上稍稍平一點的地方,過去都是莊稼地,現在這坡上,你看,幾乎沒有莊稼地了。 最可惜的是城里那些地,好多地方都是上好的莊稼地,但都荒著。 這是有人把地圈在那里,然后賣錢。 哎,就是,地放在那里,就是錢,不需要在上面種什么。 哎,你下次如果要車,直接給我電話就行了。他給了一張名片,上面有電話什么的。我也給了他一張名片,我說,你去西安了,就找我。 九 出了火車站,銷售經理說,明天中午和客戶見面。 你發來信息說,好像聞到了麥香。 你從那里聞到了麥香,奇怪的。 從你身上。 這怎么可能。 你回來了。 你怎么知道,我正在火車站門口。 我也在火車站,我看到你了。 這是城外的一個開發區,公園里人不多。你緊挨著我,時不時地會用手指觸碰我的身體。前面來了一個老頭,你離我遠了一點。我們沒有目的地,像是兩片離開大樹的樹葉在公園里游蕩。 你是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我就知道。 難道你跟蹤我。 我在你身上放了跟蹤器。 什么跟蹤器,胡說八道。 那你說,我為什么知道你回來了。 是銷售經理,對不對,肯定是那個銷售經理。信不信我明天把他辭退了。 老天,就這你要辭退他。你算是一個好老板嗎。哎,我這眼光也是,我怎么會看上你這樣一個沒有人情味的家伙。我給你發了那么多消息,你不回我。我就問了一下,你就要辭退人家,你怎么是這樣一個人呢。 好了,算你厲害。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呀,而且,哎,算了,下次你不要為難我那個銷售經理了,他可是個老實人。 我們穿過那個仿古的大門,向里面走。這公園看起來好大,好像沒有盡頭。 我們去那里。 隨便那里。 我們還是有目的的,好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樣,我們走的都是比較空曠的地方。 一個草坪邊,有合歡樹。樹上的花已經開了。 這花開的早了。 也許是天氣的原因吧。 你是說,今年夏天氣溫高,這花開早了。 也許是。 月亮掛在半空,這里沒有燈,這里也沒有人。 我摟著你的腰,你的雙手放在我的下巴上,捏我的臉蛋。 聞到了麥香,你說。 不是麥香,是汗味,還有草木味。 一只蝴蝶停在了你的發稍上。那不是蝴蝶,是花,是合歡樹上的一片花瓣。 你說,你想嘗下麥香的味道。 我看著你的眼睛。 你黑黑的眼珠里,有一片藍色的月光。 +10我喜歡
高雄碳足跡管理台北碳排放量規範認證高雄ISO 14067碳足跡認證機構台中綠色能源查證新竹減碳標籤規範認證桃園碳排放量驗證高雄碳足跡服務桃園減碳標籤盤查台中碳排放量盤查高雄碳足跡環境資訊查證
台北ISO 14067碳足跡服務 台南減碳標籤規範認證 推薦碳足跡服務及核發CE證書單位台中企業碳足跡服務 台北碳足跡查證 推薦碳足跡快速檢驗的公司桃園產品碳足跡輔導 高雄減碳標章規範認證 推薦碳足跡快速檢驗的公司高雄ISO 14067碳足跡認證機構 台南碳標籤輔導 推薦碳足跡快速檢驗的公司台北碳標籤認證 高雄碳足跡管理 推薦碳足跡認證的檢驗公司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