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受刺猾的拜托,以友誼大使的身份到處引線搭橋,飛來飛去。 它去問正在吃青菜的小白兔:“喂,長耳朵,你愿意和威風凜凜的刺猾將軍交往嗎? 小白兔頭也不抬,十分干脆地回答:“不!” 它又去問采松籽的小松鼠:“喂,大尾巴,你一定喜歡與溫文爾雅的刺猾先生做朋友吧!” 這一次,它特意把原來使用的“威風凜凜”變成了“溫文爾雅”,把讓人望而生畏的“將軍”換作了“先生”,以為這樣就會讓對方滿意,欣然點頭。 誰料,小松鼠眨眨眼睛說:“不敢高攀,不敢高攀,人家是刺猾!” 麻雀有些灰心了,無精打彩地又去問水塘邊的青蛙:“喂,歌唱家,難道你不想得到刺猾男爵熱烈而又崇高的友誼嗎?” 青蛙一聽,象躲避瘟神一樣:“卟嗵”跳入水中,再也沒有露面 麻雀好生納悶兒: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大家都這樣厭惡刺猾呢?! 這時,正在趕路的小山羊停下來,告訴它說:“因為它給大家的總是那討厭的脊背!” 麻雀更不理解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忙問:“脊背?脊背怎么啦?” 小山羊憤憤地解釋:“它那脊背上長滿尖利的硬刺呀 用它對付敵人無可非議,對伙伴對朋友不就派錯用場了嗎?!” +10我喜歡
《中國教官》 ------ 作者:勇夫歸愚 和倪漢強初次見面,在京郊一所軍營招待所七樓。 他小我近二十歲,特種兵營長,少校軍銜。真人比免冠照看上去年輕,黑些,板寸頭,眼睛閃亮,中等個子,挺壯實。 我在歐洲D國使館工作,公認表現不錯,沒啥閃失。 一天,突然接到國內上級電話,通知我回國,緊接著大使敲門來辦公室,說接到外交部通知,要借調我一年半左右時間,去執行一項重要使命。 至于啥重要使命,大使也不清楚。 這足夠引起我聯想、猜測多多。 應該是好事。我想。 不過,肯定不是提升。別看我其貌不揚,矮小羸弱,戴副金邊眼鏡,有些過早謝頂,但我是軍人。 高中畢業第一年統考,我考入位于南京的解放軍國際關系學院,也就是軍隊的“清華”。晃眼二十多年過去,已是師職軍官,大校軍銜,在武官處當翻譯。 回國第二天,領導找我談話。 真相大白:我的任務是協助一位叫倪漢強的少校軍官去拉美E國當武術教官。 E國和我們簽有軍事交流協議。這趟差事緣于E國皇家海軍軍事學院院長卡雷特將軍。 卡雷特將軍癡迷中國功夫。 我一點不會拳術。但喜歡看武打小說,尤其金庸的作品。覺得他書上那些主角及主要人物打架熱鬧,變化多端,招數名符其實,讀來有立體感,畫面仿佛就在眼前,過癮,非常過癮…… 卡雷特將軍本身會拳擊,是少林功夫的粉絲。前不久,他率團來我國訪問,專門去了嵩山少林寺。武僧給他專場表演,看得他眼花繚亂,當場下場比劃學習幾招,隨即向陪同首長提出,要邀請我軍派教官去他的海軍院校教少林功夫。 E國不大,海岸線長,引以自豪的是海軍,與我國簽署了軍事友好交流協議。 卡雷特將軍回國前夕,我方同意了他的請求。將軍很激動,上飛機在艙門還來了個武打動作特寫,然后雙手合十,向我們東道主同行告別。 倪漢強是我軍”獵豹”特種部隊營長,爺爺及上幾輩都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從小習武,是我軍首批赴少林寺集訓的偵察兵。 遴選他當教官,武打教學肯定沒說的,但他不懂外語,而我懂,懂四國語言,包括英語、西班牙語。 E國歷史上曾被西班牙、英國占領過,通用英語、西班牙語。 因此上級選準我做翻譯。上級安排我們先在國內磨合,朝夕相處三個月。我教他英語、西班牙語簡單常用語及涉外禮節,順便熟悉些武打基本招數,以利翻譯。 大校給少校當專職翻譯? “工作需要,非你莫屬!”領導怕我放不下面子,反復強調,“也是組織信任、慎重考慮,讓你把關……” 屈居給少校當專職翻譯的不舒服感,隨著領導的解釋成了一閃念。況且,倪漢強的本領屬我所愛。我又熱愛大自然,喜歡旅游和攝影,所去之國風光迷人,誘惑也大。 其他困難與之相比,算什么呢? 差事不錯! 我當即給領導表態:“請首長放心,堅決完成任務。” “堅決完成任務”這話,軍人常掛嘴上。我第一次說是在軍校。那時年輕,準備與西伯利亞寒潮干,我和戰友熱血沸騰,緊握右拳,高舉齊耳,在隊列里扯嗓子大吼,發自內心。 在領導辦公室說這八個字,我很平靜,也發自內心。 按慣例,我去檔案資料室,查閱相關資料,資料早已準備好:E國卡雷特將軍所在的皇家海軍軍事學院資料、倪漢強的資料,裝在同一個宗卷里,厚如教科書。 倪漢強資料來自所在部隊。 簡歷、自傳加幾十篇關于他的專訪、特寫、通訊、報告文學……刊載媒體不乏國內有影響的刊物。裝訂整齊,內容豐富翔實。 抽閱文章,一些描述引起我注意: 倪漢強出身武林世家,從小習武,當過省武術比賽少年冠軍。高中畢業,如愿以償參軍當上偵察兵,選進軍教導隊僅十七歲。 不久,軍偵察兵比武,他打敗所有高手。一個新兵蛋子,竟如此神奇,獲第一名,驚動了軍首長…… 邊境自衛還擊作戰末期。倪漢強一枝獨秀,幸運地從教導隊提前畢業,選進輪戰偵察分隊。 一次偵察行動中,他捕獲一名“舌頭”。那家伙一路拼命反抗,小倪單手夾抱他,用力太大,“舌頭”中途窒息而死。立功同時,挨一個處分…… 我軍特種部隊應運而生。倪漢強提干不久,軍區特種部隊領導親自登門指名要他,所在部隊領導舍不得。軍區一位熟悉他的領導——原軍里老領導發話,人才離開…… 少林寺集訓完,幾位師父一致認為他資質高,不可多得,專門找他聊天,言談中明確了挽留之意。倪漢強報效軍營的意志沒絲毫動搖…… 改革開放大潮沖擊著軍營。知道特種部隊有個武術超人倪漢強,想挖他當貼身保鏢的地方老板排成隊。一位富豪找到他,提出月薪五~六萬,送套房子。倪漢強正色說:我的事業在軍隊…… 我與他磨合選在京郊一個團部大院。我倆住內部招待所。招待所在院內工作區和生活區之間,是棟前面有一塊水泥壩子的七層獨樓,無電梯。 背后是一座小山,植被極好,松柏茂密青翠。 陽春三月,寒氣依然襲人。穿防寒衣,我仍有手僵腳冷之感。這里比京城冷許多。 我們的房間號是709,頂層一側最邊處:兩張床,帶衛生間,有一張辦公桌,備有熱水壺、信箋、筆等常用物。 那三個月,整層樓就我倆。 團里特意關照,沒安排其他人,怕打擾我們。 我倆同居一室,是領導特意要求。用意我能領會:通過形影不離的親密接觸,取長補短,在既定期內雙雙由外行變內行。 這只是一廂情愿。 學外語和學功夫都非一蹴而就,需十年寒窗。 我報到比倪漢強晚。 那天,越野車在招待所門前剎住。一位胖上尉剛好出來,盯看車牌,立即笑迎上來。總部小號牌,京郊軍人幾乎全知道。 胖上尉拉開車門,向我敬禮,自我介紹說是招待所長。 “你的房客,709房的。” 我下車仰望樓頂。房號已明白無誤告訴我,它該在這棟樓樓頂。七層樓,數樓層并不費時。 “哦——709,首長,我帶你上去。”胖上尉眼光從我肩章上移開,搶過司機手上行李箱,恭敬地站我旁邊,笑咪咪看著我與司機握手告別。馬達聲遠去,側身做一個邀請姿勢,隨即轉頭朝樓內吆喝: “小李,開709房!” 我帶的東西很多,偌大的旅行箱很沉。整幢樓沒電梯,箱上滑輪幾乎不起作用。上兩層樓,胖上尉提著旅行箱多次換手,騰換出的手把扶梯欄或墻壁越來越吃力,喘氣聲越來越重。 我在他后面越發感到腿軟。 長期缺乏鍛煉。癡迷武術者,類似我這樣的懶蟲多的是,不足為奇。 要是有電梯就好了。我想。 后面稀里嘩啦響個不停。小李——胖上尉招待所唯一的兵,手捏一塊沒膠皮的乒乓球板,板沿鉆滿小洞,套著大摞鑰匙,像泥鰍般從我身邊躥過。 他追上胖上尉,伸手抓旅行箱手把。箱子突然變輕,胖上尉回頭見是他,看看我,擦下額頭: “去……去……開門去!” “是!”小李立即立正,然后奔向樓上。 “新兵!”胖上尉沒馬上回頭,“首長,不好意思哈。上面一再強調只開一間房,要不……還是再開間?反正房多。” “沒關系——”我說。 內心講,我極不愿和成熟的同性同住,男人的鼾聲再小,也會使我難以入眠。 這個倪漢強會不會打鼾?鼾聲如雷就慘了!山高皇帝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胖上尉主動伸出橄欖枝,我完全可以選擇單獨住。 領導發過話,先按意圖辦,不然不好說,總得找點借口才自然。 小李跑得風快。我們登上四樓,腳步聲已響在六樓。很快,聽到他叫:“首長好!”隨后傳來他宏亮的報告聲,“報告首長,有個大首長來了!” 此時,他在樓道里一定站得筆挺。大部分新兵都這樣。這種憨態至少會保持半年或更久。 “噔噔噔”,有人從樓上匆匆下來,聲音漸近。 一個穿迷彩短袖衫的軍人閃現樓梯口,從胖上尉的手上接過行李箱,同時給我敬了個禮。 “倪漢強嗎?” 和免冠照臉型無異,我脫口喊出名字。 “是,首長!” 胖上尉釋去重負,閃到一側,讓倪漢強身子突出出來。倪漢強臉朝下再次向我行禮。 “申沉,翻譯。”我竟忘了上樓,離他還遠就伸出手自我介紹。 “哦,申翻譯一一認識首長真高興!” 倪漢強提著箱不得不下幾步梯子,和我握手。 “什么首長不首長?從現在開始,我倆是一根藤上的螞蚱!”我開玩笑說,“叫老申或申翻譯好了!” “那怎么行?首長就是首長!”倪漢強認真地說。 很少有人喊我首長。四年本科,在軍校只是普通學員,連班長、黨小組長也沒當過。我是高中直接考入軍校的,雖然也下基層當兵實習鍛煉過,但正式畢業就到了外事單位。根本不清楚正規團隊官就是官,兵就是兵。 倪漢強手掌像團棉花,軟綿溫暖,感覺有汗。不像外事活動中遇過的那些洋同行,握手簡直是折磨。握得你全身發痛,鏡片起霧。 每次,我幾乎都是強忍著。 中國軍人,代表祖國,堅定的意志使我盡力克制自己,從沒明顯失態。時常還自我滿足,為之自豪:別看我羸弱,要是戰爭年代被捕坐牢,本君一定是許云峰、江姐似的人物。 握手是尋常示好禮節,但多少能體現軍人素質。那些外國軍人可能出于習慣,也可能故意炫耀,抑或也牢記著自己代表自己的祖國。 二十多年來,各種膚色外國人我都見過。因人種不同,我呆在歐洲,見過的大多數外國軍人比眼前伙伴高大,肌肉發達。即使比倪漢強個頭小點號的角兒,握手也很有勁。 也許,倪漢強故意沒用勁,怕弄痛我。我習慣性的頂頂眉間鏡架,打量他的背影。 “先進屋歇息歇息!” 他走得很快,箱子在他手中看去并不沉重。他和胖上尉一左一右,陪我走到房門。小李面對我們挺胸收腹站在門口,準確地告訴我709 房的位置。 我走近敞開的門。 小李突然抬手大吼:“首長好!” 嚇我一跳。 “聲音小點——”胖上尉拉下小李舉起沒放的手。 “是,首長!” 小李精神抖擻,敬禮又吼叫一聲,胖上尉也被嚇一跳。 “嘿嘿——新兵就這勁兒!”胖上尉見我注視他,尷尬地笑笑,擺擺手對我說,“首長,我不進屋了,您先洗洗,我待會兒再來看首長!” “好,忙你的去!”我朝他點頭。胖上尉拉著小李走了。 倪漢強隨我進屋,帶上門。我立即感到屋里涼氣襲人。窗子洞開,七層樓上的冷風,陣陣吹入,不強勁也襲人。 風這么大,居然開著窗。 我看倪漢強,覺得更冷。他穿的那么單薄,令我打冷戰。 “你好像不怕冷?”我問他。 “做俯臥撐,剛出了點汗。”他滿臉笑容,給我倒一杯水。笑帶孩子氣。 “做得很多?” 不然,不會出汗。 “還好,八百個吧。”他回答。 “幾次?”這令我詫異。 “四次,一組兩百。”他笑著解釋,“這是我們的基本功,早晚必練這個數。” “一組兩百——不歇一口氣?” 我不相信。 我從小缺少鍛煉,無縛雞之力,做幾個俯臥撐都困難,一次兩百個,對我簡直是天文數字,“能——能讓我開開眼界嗎?” “行!” 倪漢強很干脆,似乎之前根本沒做過八百個俯臥撐樣,話音落下,人僵硬如棍前倒,觸地前突然雙手撐地,上身離地尺余,然后小臂帶大臂,一伸一縮,快速起伏動作起來。 嘴里數著: “一、二、三、四……” 每個動作標準的無可挑剔,完全像臺機器。 我感到突然。平靜下來,跟他一起數數,數到一百五,他停頓片刻,額上沁出很多汗珠。可能剛才已做太多的緣故吧。很快他又做了五十個俯臥撐,人站起,有些喘氣。 我震驚了。 幾十年如一日干翻譯工作,與外國人打交道,見過各種類型的人。俯臥撐一次能做這么多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但震驚并不等于深層次打動我。 我癡迷金庸小說,源于書中精彩的故事情節,吸引我的是熱鬧的打斗場面。坦承講,這種癡迷仍帶水分。 我受過良好教育,資深翻譯,骨子里崇尚和相信文治。 倪漢強是特種兵,僅“特種兵”這三個字在民眾心目中,尤其是年輕人心目中就不乏粉絲。 營長肯定更有兩刷子。 不可否認,拳腳強悍是一種本領,但卻不能與高科技及知識相比。當今,它的用途極為有限,我個人認為也不值得仿效。 和平年代法治社會,拳腳只能強身健體,上臺演藝,若打架稱霸,寸步難行! 隨后,我與倪漢強交談起來。我想盡快了解他。 有人敲門。 打開,門外站著胖上尉和幾位團領導。我的軍銜起了作用。胖上尉報告招待所來了一位大校,幾位領導禮節性地來看我。他們非要給我接風,請我吃午飯。 我推辭一陣,見他們心很誠,便答應下來,他們才走。 離開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我決定考一下學生。一對一教兩門外語,得掌握底數。 我招呼倪漢強到桌邊,坐椅子上,將就桌上的信箋和筆放他面前。 “現在摸底。”我對他說,帶種不可違抗的味道,“簡單,二十六個英語字母,對高中生來說,這是小菜一碟。” 一個人會不會英語,程度怎樣,背寫最基礎的字母就可看出,書寫流暢形狀能斷定其水準。這是我的心得。 “是,首長!”他拿起筆,謙虛一句,“首長,我基礎很差——” “沒關系。”我隨口答道。 其實,很有關系。 他開始寫英語字母。昨晚,我和幾個在京老同學聚會,高興之余,喝多了些,也許不適應酒精,或吃得不衛生,有些拉肚子。 蹲衛生間前,我沒忘記看表。十分鐘左右出來。看那張紙,字母基本寫全,但歪歪斜斜,不規范,更不流暢。 我有些意外。 我考他幾句簡單的常用英語,說得很慢。倪漢強只聽出“喂”、“你好”,其他搖頭,坦承不知道是啥。 “基礎——確實差!”我嘆口氣。 “放心,首長。”他站起來表決心,“三個月內我保證學好!” 我盯著他,沒半點信心。 學ABC如練功,孩提始學最好。發音相當重要,不然別人聽不懂詞義,表達兩碼子事。三個月連英語字母發準音就難,何況還有西班牙語! 盡管是再簡單不過的基礎。 相處幾天。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倪漢強不打呼嚕。人起得早,去山頂練一個多小時功后,回來喊我起床。開門、進門、關門似乎按了消音器,令我絲毫沒察覺。 難道這幾天睡得太死,覺那么好?如此這般,也許就是功夫,難道他會傳說中的輕功?去無聲,來無跡。 我們彼此話多起來。 他的簡歷給我留下不少疑問。出身武術世家,從小酷愛武術,拿過省級比賽少年冠軍。 放著冠軍路不走,為啥偏偏當兵? 我當面調侃他說:“不當兵,說不準你是又一個李連杰,早楊名天下了!” 李連杰演電影《少林寺》一炮走紅,以后一發不可收拾。我看過多部他演的電影,印象不錯。 但人的選擇多種多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我喜歡當兵,首長。”倪漢強正在照教材寫記英語單詞,“我表哥是老偵察兵。那年,我在省城拿金牌回來,剛巧探家。我們切磋,次次被他一招制服,當時就認為偵察兵太偉大了,下決心要當偵察兵。” “你真夾死過‘舌頭’,立功又受處分?”我覺得這事太夸張。 “吙——首長這事也知道?”倪漢強有些尷尬,抬頭瞥我一眼。 “都上報紙刊物了。”我直言不諱地說,“吹牛吧?” 他埋下頭繼續寫單詞:“首長,不談這事好嗎?” 我是那種不管你愿不愿意,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我故意干咳一聲:“小倪,今后咱不是外人。告訴我,這事是真還是假?” “首長,我真不想談此事!” 我吃了閉門羹。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朝夕相處,我倆友誼倍增,很快成了無話不說的朋友,種種疑問一個個隨之而解。 那個俘虜不是他夾死的。 那家伙雙手反綁,嘴塞毛巾,路上根本不可能反抗。返回路上,倪漢強他們被敵人發現,四處子彈亂飛,那小子中了自家人的槍子。 “何嘗不想帶個活口。”倪漢強談起此事還有些沮喪,“帶回至少立一等功。可惜啊——” 我問:“處分你時為啥不聲辯?同去戰友可以為你作證啊!” “當時情況非常緊急,四周全是敵人,我只好拋尸,其他戰友也不知道怎回事,只知道人沒氣沒帶回來。”停頓片刻,倪漢強嘆口氣,“解釋不清楚,大家都不信死于流彈。當時,我真還想不通。那種情況,即使夾死敵人,給處分也未免太過……” 又停頓一下。 他接著說:“以后慢慢想通了。這就是我軍的紀律。人性啊!人家無反抗能力,沒保護好……該擔責的。” “領導還是信任你嘛!回來直接提干,十九歲當軍官,少啊!”我問,“少林寺幾位大師真的挽留過你?” “真還是。”倪漢強靦腆一笑,“他們對我說過同一句話,‘中,轉業后到俺寺當俗家弟子,給個師父位置’!” 這句河南話學得惟妙惟肖,引得我嘿嘿笑。 倪漢強被選準出國任教,純屬運氣。 每個人都有弱點,不可能十全十美。倪漢強的弱點是文化偏低,不懂外語。語言不通,光會比劃,出國當教官概率低得可憐。然而,萬物無絕對。 卡雷特將軍的邀請,給光會比畫的他提供了一個平臺。因為大部分能說會道,戰技術水平、外語水準高的軍官,操槍、操炮,甚至開坦克飛機都沒問題,但不一定會拳腳。會拳腳,不一定會少林功夫。 教官代表國家,業務必須過硬。有關方面權衡過去,權衡過來,寧可多配一個翻譯,篩選定下了僅會幾個英語字母的倪漢強去當教官。 這也是工作需要及他的緣分啊! 倪漢強每天早上五點準時起床,練一個多小時的功后喊我起床。此時六點半左右,教我站樁蹲馬步什么的。不到三天,我腰酸背痛,感覺吃不消了。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和他商量:“小倪,咱不要太認真。你不是學ABC的料,我也學不會三角貓功夫。咱互不為難,網開一面?” “不行!”他不同意,“這是我們的任務,不能半途而廢!” “什么半途而廢?”我有些鬼火冒,“請問這幾天,你學會幾句英語?” “還行吧!”他自信地回答。 “考考?”我冷笑。 “考考。”倪漢強欣然接受。 第一周,我給他制定的學習計劃,以二十為基數,每天遞增英語單詞,他基本能每天做到。不過,屬猴子掰苞谷,掰一個丟一個,頭天記住的第二天會忘掉多半。 這是初學外語的人的通病。 我心中有數。 我叫他背寫所記百個單詞,然后考聽力、口語和翻譯,都是再簡單不過的內容。我很認真。必須剎剎他的銳氣,使他和我妥協。 半小時過去,他頭冒汗,嘴咬筆頭,交了默寫卷。單詞差一半,錯不少。幾句教會的常用語說得結結巴巴,讓人摸不住北。聽力更糟糕,連蒙帶猜,答對的屈指可數。 我沒給他好臉色:“那么容易?得穿開檔褲學!” “沒白費功夫。”他臉皮挺厚,居然滿足地笑起來,“這次考我,起碼讓我對一些單詞加深了印象!” 原來變著法子在加強記憶。 就這種地步,倪漢強也不容易。背單詞學語句每天到深夜,照樣早起,六點半叫我。 這也是“災難”。 于是,我私下找到胖上尉,推說房友打呼嚕,我休息不好,給倪漢強講,自己加班需要靜心熬夜翻譯一個資料,為了不影響他,搬隔壁房間住兩天。 各住一間,第二天命運依然沒改變。六點半,倪漢強準時敲門: “首長,首長!” 我耍賴不理他。敲門一直不停,喊話聲音更大。弄得你心煩不得不開門。 不過,我對他的感覺也越來越好。根據經驗,我提醒他準備一兩個表演項目,以防萬一。 “開始得鎮住洋人,不然人家不服,天天找你麻煩!”我強調。 “找我麻煩?什么麻煩?”倪漢強不解。 “和你比高低啊!比如過招,交手……”我說。 “好啊——” 倪漢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部隊和戰友交手至少三百天,就喜歡這玩意兒。 與外國人較真,畢竟和戰友不同,傷著人家不好,鬧出國際糾紛和出洋相更不好。 我反復解釋。 他聽進去了,沉吟片刻,說:“到時候劈磚、破罐、鎖鋼筋,隨便露兩手對付對付就可以了!” 我搖頭:“這些太簡單,對付不過去!” 手把整磚砍幾截,土罐砸額,罐碎頭無事,咽喉頂尖頭讓丈長鋼筋彎曲……這些硬氣功通屬江湖把式,不一定鎮得住外國同行。 “外國軍人亡命徒多,動不動就賭命。未來你那幫洋弟子高手肯定不少,很多家伙自命不凡。還是準備幾個像樣的絕活吧!” “倒是!”倪漢強被我說服。 準備什么絕活能震懾外國軍人呢? 我倆摳好一陣腦殼。 他突然問我:“首長會開車嗎?” 我先沒回答他的問題,告訴他在外國人面前,最好不要喊我首長。外國人很講究,本末倒置不好施教。世間什么事都可能發生,鬧不好洋弟子中有懂中文的人。 他連連點頭。 我才回答正題:“國外離不開方向盤,我當然會!” 那些年,中國汽車還不普及。 “那好,咱就表演肚皮過車。”倪漢強說。 “肚皮過車?”我以為他開玩笑,“過自行車?” “當然不是,越野車。”倪漢強笑道。 我問:“壓出屎尿咋辦?” 倪漢強笑道:“不會。這是一位少林師父教給我的絕技,部隊來大首長,我表演過幾次,反響還可以。” “容量鬧出人命?這事莫找我!”開車這樣做令我心虛。 “按我說的做,掌握竅門,沒問題!”倪漢強給我打氣。 不管他怎么做工作,我不接招。 這種冒險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倪漢強沒轍,打電話說通領導,帶我飛回他所在部隊,與過去的表演搭檔當面給我示范,看得我目瞪口呆。 他說:“到時國外只你我倆,沒其他信得過的人,你不幫我,誰幫我?總不能讓外國人真把我屎尿壓出來吧?” “……” 我無言以對。 飛車碾腹關鍵在過板,也有技巧。開車人和板下人必須配合默契。我不笨,記住他講得要領照著做,戰戰兢兢試了一次,居然大功告成。再練幾次沒出事,膽子便大了,也有了自信。 E國海軍軍事學院歷史悠久,享有盛譽,學員近三千。有一個傳統,每月最后一天操課,上午前兩小時會操。 也巧,我們抵院第二天恰逢例行會操。我倆被請上閱兵臺。會操完畢,卡雷特將軍特意把倪漢強介紹給全體官兵,然后邀請他現場表演功夫。 “Attention——Follow,my,command——”(注意,聽我指揮) 值日官下達口令,調整隊形。 二十多個方隊,三千多名官兵喊著倪漢強聽不懂、我聽得懂的番號,運動到指定位置。橫一豎二,轉眼與閱兵臺形成空心方框,中間空地約小半足球場大。 我給倪漢強翻譯完卡雷特將軍的話,他反而叮囑我:“一定要沉著,不要心慌。” “放心。”我點頭,心跳卻比平時快。 隊形調整好,倪漢強脫掉衣服,上身只剩迷彩短衫。他把衣服遞給我,深吸幾口氣,走到臺邊縱跳下去。 閱兵臺離地面兩米多高,落地借力彈起,來了一個空翻。空翻不是有意賣弄,而是借著緩力,落地站得更穩。 操場響起熱烈掌聲。閱兵臺左邊第一方隊比其他方隊特別,其他方隊平均二百多號人,這一方隊僅五十多人,他們也沒出來會操。 這些人是E國軍隊的精英,來自各軍兵種,一個個挺胸收腹,手背腰后,保持跨禮姿勢,氣質不同旁邊軍人。我注意到一個細節,他們無動于衷,沒有鼓掌。 倪漢強可能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跑向中間空地,背對閱兵臺,上體保持立正姿勢,頭慢慢轉動,向軍人們敬禮。 掌聲又起。這次是禮節性掌聲。 左邊第一方隊依然沒人鼓掌。倪漢強表演幾套難度較高的少林拳,贏來一片喝彩。然后,仰躺地上,幾名士兵抬來一塊約兩尺寬、一丈長厚木板,橫壓他腹上。 我開著一輛敞蓬悍馬越野車,從閱兵臺一側缺口飛馳而入,“吱”一聲刺耳剎住。在十幾米遠處稍作調整,奔向木板。 越野車是院方提供的。 昨晚卡雷特將軍給我們洗塵,我提出要求,強調盡快落實。 “放下杯子,尊敬的客人,你們到我的學院四處看看。散步歸來,我們的悍馬車會擺在你們門前。” 將軍舉起杯。 軍人講究雷厲風行。將軍沒有食言。 操場上大部分軍人們屏住呼吸。我調整下自己情緒,把住方向盤,穩住油門,左輪取道板面,右輪擦斜板駛過,然后再調頭回碾……掌聲、尖叫、口哨響徹操場上空。 飛車輪碾肚皮,動作高難危險,車下人硬氣功須具相當火候,開車人擔子不輕。 眾目睽睽,而且在國外同行面前露此一手,需要有絕對把握。來回碾過木板不到兩分鐘,我已汗流浹背。 畢竟氛圍不同,壓力太大。 剎住車,我感到四肢無力,頭壓方向盤上。周圍爆發出歡呼聲,說明倪漢強安然無恙,配合表演成功,我如釋重負,吐了一口長氣。 抬頭回看倪漢強,倪漢強站得筆直,舉臂車身變換角度,正向歡呼的軍人們敬禮。 “這是偉大的中國功夫!O——K!多么神奇了不起啊!” 擴音器里傳出卡雷特將軍激動地呼喊。 將軍贊嘆無疑火上澆油,歡呼達到高潮,許多人甚至把軍帽擲拋空中。先前無動于衷的左邊第一方陣的平靜已被打破。有人高舉雙手歡呼,有人使勁打唿哨,隊列基本變形。 但為數不多的軍人依然雕塑般立著,沉默如初。其中大部分人牛高馬大,肌肉發達,軍服緊繃,膚色或白或黑,傲視著倪漢強,說明他們依然沒把倪漢強放在眼里。 也說明他們不是一般人,個個身懷絕技,桀驁不馴。 這群人就是倪漢強未來的洋徒弟。站在指揮官位置那位光頭,我們昨天見過,叫泰斯。滿臉橫肉,眼光鋒利,咄咄逼人,是特訓隊隊長。 卡雷特將軍到機場接機,帶著泰斯和他的三個小隊長。 幾個人都比高倪漢高半頭以上,塊頭大許多,神態比將軍還傲氣。 在機場,泰斯面帶不屑,故意用勁和我們握手,痛得我兩眼冒金花。他和倪漢強握手,時間更長。看去輕松,實際上用勁更大。 倪漢強面露微笑,等將軍介紹完,稍使技巧,手滑出掌心,轉向別人。 泰斯似乎有些意外,攤手聳肩小聲嘀咕:“潘多拉盒子已打開,我喜歡挑戰!” 我聽出他的話意,感覺他沒懷好意,將有不妙事情發生。 卡雷特將軍設晚宴款待我們,只本人陪同。席間,將軍特意把幾個接機下屬夸獎了一番,描述泰斯尤其繪聲繪色,贊不絕口,如數家珍,講述他打敗本國幾位拳壇當紅擂主的事。 “很抱歉,少校。”講完,將軍意味深長地看著倪漢強,“你的學生不是綿羊,是一群狼。我的國家需要狼。NO!他們比狼厲害十倍,對任何潛在的強敵來說,是打不敗的英雄!” 倪漢強滿臉嚴肅,喝干了自己杯中洋酒。 習武高手打敗競技場冠軍不難。級別再高的拳擊,包括武術,沾上競技二字,冠軍亞軍不過是溫室里的花朵,全靠拳規、賽紀保護。 真正對敵,只有你死我活,沒有任何規矩。致死致傷招數、手段多如牛毛,出手狠毒,絕不留情,往往幾招解決問題。 洋酒不是啤酒,后勁大,應小口小口喝。我給倪漢強講過。此時,我連連給他眨眼,還有意示范呷小口酒,暗示提醒他少喝。 他似乎沒留意,接下來敬將軍,又喝下一大杯。 將軍呷了一小口。 我不得不壓低嗓子再次提醒他:“別貪杯,注意后勁。一定小口小口喝。” “嗯。”他回答。 “請問,你們說啥?”我倆用漢語交談,卡雷特將軍感興趣地問。 我笑著用流利的西班牙語回答:“倪教官說,有幸教貴國的英雄們,他特別自豪!” 飛車碾過肚皮,表演成功!我臉露笑容,舒心地重啟發動機,腳松剎車,準備離開。 “我的軍官、士官生們!倪少校精彩表演,讓我們見識了偉大的中國功夫……” 擴音器里再次傳出卡雷特將軍聲音。 聽著聽著,我臉色凝重起來。 “中國教官OK!0——K!誰敢挑戰嗎?可以勇敢地站出來!不過,我得事先警告你,少校會打碎你的下顎,讓你幾月難品咖啡!” 卡雷特將軍說話帶著外國人特有的詼諧。 但幽默往往是一種刺激。我感到情況不妙,再次踩剎車。 “O——K!” 果然,哄笑聲中,有人嚷叫著走向場地中央,邊走邊向四周揮拳吼叫: “看我踢腫這個小塊頭的屁股!” “O——K!算我一份!” 接著,又有一人大喊著走出方隊。 兩人一前一后,均出自左邊第一方隊。 第一人就是泰斯。后面是一位黑人兄弟,是機場接我們的一位小隊長。兩人身高均一米八幾。倪漢強一米七幾,在國人中不算矮,壯實算五大三粗。和這兩位外國人比,個頭堆頭顯得小而可憐。 四周口哨聲噓聲不絕于耳。全場沸騰了。 一場龍虎斗即將上演,精彩程度絕不遜色世界級拳王爭霸! 倪漢強聽不懂卡雷特將軍說什么,也不知道朝他走來兩人吼叫什么。他只聽懂了“OK”。這句話意思是“好”、“不錯”。 他盯著泰斯和黑人兄弟。 “我們的英雄——泰斯,還有約翰尼!不畏強手,勇敢地站出來挑戰,讓我們為他倆的勇敢歡呼吧!” 卡雷特將軍似乎很樂意看這場免費的龍虎斗。 這是外國人特定的思維。要是在我國,領導多少有些顧慮:不遠萬里請來的教官,這種場合,打敗打贏都不好辦?鬧出外交糾紛可是節外生枝…… 兩位外國大漢的意圖明確無誤。 我不是領導,當然考慮不那么全面,更不希望倪漢強此時甘拜下風。 我趕緊下車,車門也沒關,奔倪漢強身邊,對他耳語:“這兩個家伙找你拼命,要么打垮他們,要么他們打垮你!沒選擇,只能狠!” 兩位挑戰者越來越近。我還不放心。 “關系咱中國人的聲譽,不要留情!” “明白!” 倪漢強拍拍我的肩。 那一刻,我覺得他是那么成熟,比我還老練、沉著。我知趣地走到一邊。 倪漢強眼光迎向挑戰者。 泰斯和黑人兄弟在七八米開外處站住。 泰斯瞪著倪漢強,舌攪口腔,臉開始變形,雙手交替揉捏,骨節咔咔發響。黑人兄弟雙手交抱,立他后邊,滿臉壞笑,露出兩排白牙。 倪漢強朝他們報以微笑,點幾下頭。他很欣賞泰斯和黑人兄弟的勇氣。面對現實,他不緊張不可能,但保持著冷靜。 冷靜是偵察兵的基本素質。倪漢強是特種部隊營長,參加過實戰,素質比一般偵察兵好。 泰斯誤認為倪漢強輕視自己,激怒地揮動拳頭,罵道: “蠢貨!看我怎樣教訓你!” 話音落下,幾個健步上來,面對倪漢強擺出拳擊姿態。頭帶身體左躲右閃,晃動不止。倪漢強盯著他,一動沒動。 “我要教訓教訓你這蠢貨!” 泰斯嚷叫著打出一記直拳,直搗倪漢強面門。倪漢強條件反射退兩步,拳頭打空。泰斯第二拳隨他上前一步打出,力道更大。倪漢強往旁邊閃開,泰斯又打空。 泰斯咆哮著一氣打出十幾個組合拳,又快又狠。 倪漢強不慌不忙,左躲右閃或繼續后退,泰斯拳拳落空。操場宛如拳擊場,吼叫、尖叫、口哨此起彼伏。 “還手啊!xxx的!” 泰斯因狂怒失去對人的基本尊重,脫口罵出侮辱人的異國臟話,倪漢強根本聽不懂。 我在一旁觀戰,氣得忍不住大聲提醒倪漢強:“倪教官,他罵你!揍他!” 我的中國話只倪漢強聽得懂。倪漢強邊躲閃邊問: “罵啥?” 就這瞬間,問話稍溜神,他胸膛連中兩拳。泰斯拳重,以至于倪漢強失去重心,踉踉蹌蹌退七八步,險些沒站穩。 軍人們看出端倪,歡呼、唿哨聲達到高潮。 “揍他!” “踢腫他的屁股!” 四周助威聲一邊倒,夾雜著一些不友好聲音。 “不能讓,揍他!”急得我朝倪漢強大叫。 我的聲音單一,淹沒在嘈雜喊叫中。但離倪漢強近,他能聽見。他剛站穩,泰斯撲上去,一個直拳狠擊倪漢強面部。 這次倪漢強沒退。 拳頭觸臉瞬間,人向左突閃,雙手一前一后鉗住伸來大臂小臂,借力一拉,右膝蓋同時用力上頂,猛擊被迫彎腰的泰斯胸部。 泰斯前躥幾米,一個狗啃屎,重重摔地。 “啊——” 洋軍人雷鳴般齊叫,接著,操場沉靜如無人一般。 泰斯費力爬起,嘴鼻已出血 。他邊擦血邊看四周,眼光又鎖定在倪漢強身上,仍然咄咄逼人。 倪漢強腳踏虛步,招他進攻。 泰斯沒動,一股力道從后襲向倪漢強腰部。倪漢強挪身,轉體右腿條件反射橫掃出去。只聽“哎喲”一聲慘叫,黑人兄弟抱腿蜷在地上。 原來,黑人兄弟見同伴吃虧,倪漢強沒注意自己,趁機上來偷襲,飛腳猛揣倪漢強后腰。沒想到倪漢強反應極快,偷雞不成蝕把米,反挨一腳,黑人兄弟站樁的小腿骨受傷,痛得倒在地上抱腿滾動。 變故突如其來。 泰斯立即捕捉住戰機,背后攔腰箍住倪漢強雙手,用力把他抱起。泰斯想把倪漢強懸空舉起,然后摔地,以解剛才之恨。 沒料到囊中之物馬上重似千斤。 倪漢強身體懸空,一只腳應變,反勾住泰斯腿肚。 這招叫鎖腿,專解雙手被箍被制招式。倪漢強隨即運氣至腳背,像傷濕止痛膏附泰斯身上。 雙方僵持。 “Harder——泰斯!”(使勁,泰斯!)有人高叫。 “Harder——泰斯!” “Harder——泰斯!” 更多人附和。 泰斯臉漲得越來越紅,青筋凸露,牙咯咯發響。相對而言,倪漢強輕松一些。 兩人側對閱兵臺,倪漢強幾次扭頭仰看閱兵臺。他在向卡雷特將軍暗示趕快叫停。 如果這時將軍叫停,可謂平局,皆大歡喜。 卡雷特將軍不知沒懂還是已經入迷,或別的原因。也許以為倪漢強撐不住向他求救。倪漢強最后一次看向閱兵臺時,他下意識朝倪漢強聳聳肩,搖幾下頭。 意思是我無能為力。 將軍這樣選擇,令倪漢強十分失望,同時有些憤怒:這不明擺著想看咱中國人的笑話?! 好個倪漢強,回頭立即氣貫頭頂,腦勺用力后撞泰斯面部,撞得泰斯眼冒金星,松手捂臉,倪漢強沉身從胯間撈起泰斯一條腿,用力外拉,身體猛力后坐。 泰斯仰面倒地。 倪漢強隨即縱起。離地近兩米,兩臂平展,手成鉤狀,雙腿收縮臀部,活像空中一只撲食雄鷹。 下面是泰斯袒露的胸膛…… “啊——” 軍人們看出危險,發出驚叫。有人蒙住雙眼…… 說時遲,那時快! 倪漢強落地,雙腿卻叉開了,泰斯在他襠下安然無恙。最后一刻,倪漢強足下留情,不然泰斯…… 泰斯再無力爬起。 幾米處,黑人兄弟大張著嘴看呆了,忘了疼痛。 倪漢強扭頭看他,這位老兄戰戰兢兢趕緊站起,一只手摸著腿痛處,一只手不停擺動: “NO——NO!” 邊叫邊轉身,一拐一拐逃向自己方陣。 倪漢強再看泰斯。 泰斯喘著粗氣,手捂胸口滿臉恐懼和痛苦,汗和血混雜臉上。倪漢強有些過意不去,向他伸出一只手。 泰斯緊咬牙關盯著他,片刻,伸出一只手,先豎拇指,然后握住…… “嘩——” 操場響起雷鳴般掌聲。 “Chinese——kongfu!”(中國——功夫) “Chinese——kongfu!”(中國——功夫) 在場所有軍人節奏分明地狂叫。 第一方隊的人情不自禁地涌進場中,把倪漢強高高舉起,一次次拋向空中…… “泰斯是條漢子!第一次倒地,肋骨已斷兩匹,頑強地繼續向我進攻……住了三個多月院。他不記仇,我很佩服他。” 一年后,我們完成任務回國,在首長招待專宴上講起此事,倪漢強豎指夸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有些外國人就這樣:你強,他不欺負你,還敬重你,你弱,他就欺負你。 劍不對朋友,但必須比魔高。 +10我喜歡
傳聞都城的將軍府里有一美姬,肌膚光滑勝雪,腰身纖細,面容姣好,三千青絲,擅長舞與琴。但從沒有人親眼見過美姬的模樣,這也只是傳言。直到一日將軍奉命出征,數月未歸,住在將軍府周圍的人家日日能聽到凄婉琴聲從將軍府里傳出來,于是傳言在人們口中就像親眼見過一樣! 府外人們議論紛紛,都在想象女子的容顏,身姿,羨慕將軍得此美姬。而府內卻和外面的其樂融融不同,將軍府內氣壓沉重,因為將軍數月未歸,現在國都的君主又昏庸無能。怕是將軍此行兇多吉少。 “小姐,您吃點飯吧!”一個丫鬟站在廊上。 “我不餓,你先放那吧!”姬倚在一顆桃樹,纖細白皙的手指撫摸著桃樹的樹根嘴里念念到“為何你還不歸!” 丫鬟把飯菜放在臺子上對著姬說“小姐,將軍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姬想到了將軍走時說的話“待我歸來時,定娶你為妻,共飲胭脂醉,此生不離棄”將軍溫柔的撫著姬的青絲,姬也一臉笑意的望著將軍“姬靜等將軍凱旋而歸”。(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姬在將軍府,從未出府但也不是不知將軍此行兇險,數月已過,但每月傳到姬的耳邊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姬自知幫不了將軍什么,唯有相信將軍,但以姬之思,怎能不擔心。姬茶不思飯不想,于是現在比將軍走時更加柔弱,一陣清風好似就能把姬吹倒。 姬今感覺將軍府氣氛不對,雖說前些日子氣氛沉重但不至于死氣沉沉的“丫頭,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姬突然站起來,微風吹掉了姬的面紗。 丫頭突然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說“小姐……” “說罷,沒有什么是我接受不的?”姬一臉平靜。 “將軍被俘,我朝戰敗,明日敵國國君會拉著一眾俘虜來我朝談判。將軍,將軍可能性命不保!”丫鬟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姬臉上的平靜在聽到將軍可能性命不保瞬間瓦解,頓時癱坐在地上,淚水從姬的眼中緩緩而落。姬撫摸著桃樹的樹根。 姬站著對丫鬟說“把飯菜拿過來!” “啊!”丫頭抬起頭這才看見姬的面容,恍惚了一會,連忙把托盤放在姬的面前。 “小姐,將軍說不讓小姐摘面紗,將軍在走時已然猜到此行可能性命不保,所以讓老奴在得此消息后,速送小姐離開將軍府!”管家大口喘著氣,“小姐,這是將軍走時給你的信” 姬很是聽話的把面紗帶上,接過管家遞過來的信“妻親啟”當姬看見信封上這三個字的時候終于忍不住了,失聲痛哭起來。淚珠留在姬臉上,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讓人憐惜。 “欸!小姐快快看信,待到明日將軍歸,我帶你遠遠看一眼。我就送你離開將軍府,那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管家嘆了口氣,看著姬也是一臉的心疼,這丫頭從小伴將軍長大,欸! 姬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在打開信封,拿出信紙“愛妻見此信如見夫,君與姬青梅竹馬,今受召未歸,妻且速速離開將軍府,若夫幸歸定去尋妻,若夫已亡,妻……”姬強忍著淚水,抱著那兩張薄薄的紙仰天,叫的撕心裂肺“啊……” “小姐,我們還是快走吧!”丫鬟臉上也滿是淚水。 “胭脂醉,胭脂醉,”姬嘴里念念。 “什么……”還未等丫鬟反應過來,只見姬用手在扒著桃樹下的泥土。丫頭沖上去哭著說“小姐你這是作何,”姬雖是將軍府的美姬卻也從來不做什么粗活,丫頭沒攔住姬,姬還在奮力的挖著,一會纖細的手上就被蹭紅了,指甲全是泥土,指尖全是血珠子。姬抱著一個泥潭,遞給丫頭“把這個壇子上泥土擦凈,給我備水我要洗漱。” “是!”丫頭忙找仆人把姬挖出來的泥土埋好。 待姬洗漱好,換上一身青色的裙子,又回到桃樹下,就倚著樹根坐下“壇子!” 丫鬟把壇子遞給姬,姬擺擺手,丫鬟仆人紛紛退下。姬摘下了面紗“我知道你只想我的容顏為你現,可你為何不守約,”姬一把扯開壇子上的紅布,拿起壇子就往自己嘴里灌,姬醉了。四周也都靜了,桃花花瓣也紛紛落下。 姬臉色紅暈,在姬蒼白的肌膚上看著像有了點血色。姬未看見廊頭有一男子肅立,男子看見姬后微微皺了眉頭,走到姬的面前,蹲下點了點姬的嘴角然后放在自己嘴邊“甜的”又點了點姬的眼睛放在自己的嘴巴里“苦的” 男子看著姬的紅唇,情不自禁吻了下去,淺嘗一口“胭脂醉,將軍好福氣啊”而此時姬已睡熟。男子摸摸姬的臉說“我一定能得到你。”拿著剩下半壇胭脂醉走出了將軍府。 “嘿嘿大人,我沒騙你吧!”一個穿著將軍府服飾的下人賊眉鼠眼的笑著對此人說。 男人沒有理會,只是沖著身邊站著的隨從點點頭,隨從立刻會意,從懷里拿出一個不小的錢袋,顛了顛遞給那個給他開后門的人。 “爺,慢走”等男子離開后,這個穿著下人衣服的人,拿著錢袋也離開了將軍府。 馬車里隨從問道“君王,此女如何” “若得此女,此生無憾”男子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幾個字。 “那干嘛不把她擄走!”那名被叫君王的男子聽到隨從說的這句話,突然臉色就變了“寡人在想什么,也是你能評判的?” “奴才知錯,奴才不該妄言!” “滾” “是是是”隨從就被趕出了馬車和車夫坐在一起。 沒錯這個被叫君王的男人,就是敵國的國君,也就是他的出現才讓敵軍萎靡的士氣高漲,也是因為他用兵得當。 “王,到了”君王下了馬車。進了一座宅子里面。 “王,您回來了” “被俘的主帥關押何處?”王冷著臉對著一個身穿盔甲的人說。 “在,在牢房里面?“ “帶寡人去” “是” “王,您小心,”走在地牢下面的舉著火把的人說。 “開門!”王對著看押的人說。 “是,”王走進去示意周圍的人都離開。站在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旁邊說“她在等你,唇很甜,但眼淚很苦” “你去對她做了什么”將軍一臉怒意想要沖上去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可手上腳上全是玄鐵打造的手銬腳鐐。 “沒做什么就是品嘗了一下你的胭脂醉!”那個被稱作王的男人低著頭笑了兩聲。拿起一個壇子在將軍面前搖了搖。 “寡人改主意了,明天寡人要拉你游街,你覺得姬會來救你嗎?”王突然邪笑,轉身離開。 將軍嘶吼著“你,若有什么沖我來!不要……” 王轉過頭輕蔑一笑,“你還有什么資格和我談條件!真是笑話。”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將軍低著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翌日清晨,街上人群熱鬧紛紛,此時姬靜靜的站著在將軍府內桃樹下撫摸著樹干回想著和將軍在一起的時光,姬的流著淚臉卻是滿滿露出了微笑。 “小姐好了!管家說我們可以去后門了。”丫鬟站在姬的旁邊溫柔的說。 姬并沒有回答丫鬟的話卻也轉身準備離開了,姬還未走,就聽見將軍府正門口有喧鬧聲,姬似乎聽見了將軍的聲音,提起自己的長裙就向著正門跑去。丫鬟回過神的時候,姬已經跑了很遠了。 姬慌慌張張跑到正門的門口看見一個人穿著囚犯的衣服,姬沖出門抱住那個蓬頭垢面的人哭著喊道“將軍!”王就在不遠馬車里,看見姬跑出來后,走到姬的面前。 將軍看到王向著姬走來,于是自己站在姬的面前。姬看著眼前被將軍擋住的人,一身黑色長袍,面上威嚴,腰別金龍佩,猜測到此人身份定不平凡。突然將軍跪在王的面前說“臣懇親王能放過臣之妻。” “王想要我?”姬繞過將軍把將軍扶起來抹了抹眼淚,對著將軍微微一笑。 “是?”王皺著眉頭。 “大膽,居然敢對王如此無禮。”王隨從既要拔劍。王輕輕一揮手,隨從退下。 姬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雙手高舉,“王若愿放將軍歸,姬命從此為王生。” 將軍想要奪下那把匕首,可王身邊的將領早眼疾手快的壓制著將軍。 “你為何名?”王接過那把匕首挑下姬的面紗,周圍圍觀的人一陣唏噓紛紛感嘆女子貌美。 “妾單字姬!” “姬?放將軍。從此你就是我的人了”王大手一揮將軍就被放行了。王要拉著姬走。 “請王在給姬一點時間”姬跪下來說。 “姬,我若得不到活的人,我會……”王冷著臉看著姬。 “姬知,只是想和自己生活這么多年的地方做一個告別罷了。”姬站起身走到將軍身邊。 “將軍說,若將軍可以活著歸來定會尋姬,姬等將軍。”姬說完在將軍額頭吻上一吻。將軍從地上重新撿起面紗給姬帶上輕聲說“我定尋你” 王看著那一副情景又折回去橫抱起姬,向著馬車走去。還未走到馬車旁就聽見遠處有人說“王,王,您大駕”是一個穿著龍袍卻面色發黃,一看就是荒淫過度的人,邊跑邊喊。 王始終沒有放下姬的意思,對著那個看向皇帝卻不像皇帝的人說,“寡人今日娶她為后,你去準備,今晚大婚。” “不可以!”將軍沖著面色饑黃的皇帝喊。 “來人把他拖下去”皇帝隨后又卑躬屈膝向著王說“那談判的事。” “柳卿,去掉閩城,云州。”王看向皇帝說“這是寡人的聘禮,剩下的你蓋個玉璽就可以了” “好好好,來人,拿朕的玉璽。”皇帝一臉獻媚的把蓋好玉璽的條約給王,看都沒看合約的內容。 圍觀的百姓在心里都在罵著這個國君“太丟臉了”但沒有一個人吭聲。姬至此一句話都未說。王對著皇帝嗤笑了一聲,“你去準備吧”就上馬車向著皇宮去了。 面色饑黃的皇帝看王走遠后,對著穿囚服的將軍說“下去梳洗,晚上進宮參加大婚。”轉身也坐馬車走了。 將軍流著眼淚艱難的說“臣,領旨” 隨后大家就都離開了,只有將軍,丫鬟和管家還佇立在將軍門口。 管家連忙把跪在地上的將軍扶起來對丫鬟說“去燒水,給將軍梳洗” 將軍幾乎是被管家拉回將軍府的。 夜幕降臨,將軍收起眼淚,穿著得體的向著皇宮走去,一路都面無表情。待到將軍到皇宮的時候,發現大婚早已舉行,此時的王和姬已經在喝倉巹酒了,將軍拔起劍向著宮殿走去,一路也遇不少阻攔的人,但都沒攔住,到了宮殿門口,幾個敵國猛將攔住了將軍。將軍被制服,押到了偏殿。 在偏殿將軍聽到了姬的嬌喘,跪著流下了眼淚,想要咬舌自盡,但下巴被卸了下來,將軍無可奈何,過了一會嬌喘停下來了,王穿著睡袍走到偏殿對著將軍輕蔑的說“下次沒有女人能夠救你了”說完,王走進正殿抱著昏過去的姬,對著太監說“傳寡人命令全軍回國”太監匆匆退下宣布諭令。 王故意抱著姬從將軍面前走過,將軍抬起頭看到月光灑在姬的脖子上,那紅色的吻痕在姬的皮膚上是那么清楚。 王抱著姬對著將軍說“她為我妻,我定護她周全,若你是男人,就公平競爭。若你沒這個膽量,就當寡人沒說。”說罷王就抱著姬走了,留給將軍的也只是半壺胭脂醉。 胭脂醉(中) 待到姬醒時,姬已經到了王的國家,姬揉揉自己的額頭。看著陌生的擺設,赤著腳跑出了寢殿,站在寢殿門口,突然渾身顫抖,未等姬扶上柱子,一只手抓住了姬要倒下去的身子。 “你在這干什么?”王拉著姬的胳膊,面上有點為怒。姬嘴唇顫抖,想要甩開王的手,一步一步向身后退。王手緊緊握著姬白皙的胳膊,一把把姬拉到自己懷里。 姬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停下顫抖的身子。突然王把姬橫抱起來,看著姬裸露在外的玉足冷冷的說“鳳鳴宮,各個宮女太監拖下去,斬” “王,王,奴婢(奴才)知錯了,下次不敢了,求王……” “我把你們指派伺候王后,難道是讓寡人每每下朝看見王后這幅模樣?”王的臉色瞬間鐵青。 “王,請息怒!這是我的錯。” 突然王又笑了起來“愛妃的錯!那愛妃可要接受懲罰。”王看了看旁邊站的太監,走進了鳳鳴宮,輕柔的把姬放在床榻上,屈膝蹲下來,拿起紅色金絲繡的鞋子,一只一只給姬穿上。 “姬,自問無天下美人之貌,為何王如此對姬。”王聽笑而不語。 “來穿上鳳袍。”王輕柔的扶起姬,一件一件幫姬穿上鳳袍,把姬拉到銅鏡面前讓姬坐下,拿起羊角梳給姬梳起了頭發“姬信我嗎?” “王乃一國之君,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姬如何不信王。” “姬如今已為寡人之后,為我之妻,寡人定護你一世無憂,我定護你一世無愁。” “姬何德何能有幸能得王之寵愛?”姬看著鏡子中嬌艷的自己覺得不像以前了,想要把頭發繁多的飾品拿下來一些。王止住了姬的手,輕聲說“難道不好看嗎”王看著姬的面容愣住了。 “頭飾很是繁重,還請王能讓姬取下一些。”姬面露難色。 “剛剛不是說處罰嗎,就這個處罰吧!”王現覺得此時姬甚美,姬皮膚白凈,臉上是有一種江南女子的模樣,但又不像江南女子柔弱。 “走吧!今天你還要在嫁寡人一次”王向姬伸出了手,姬看著王卻像看到了將軍 一樣。突然姬嘴唇一痛“嘶!” “姬,寡人脾氣很好,耐心也很好,但你若在寡人身邊,心卻不在寡人身上,寡人一定會囚禁你”王捏著姬的下巴,逼迫姬看著她。 “王,姬疼!”姬抬頭看著王,滿眼的淚水。 王一甩袖松開捏著姬下巴的手,拉過姬的手往懷里一帶,吻上了姬的紅唇低聲懇求的說“我可以等你忘記他,我會護你一生一世麻煩你給我一個機會!”王松開拉著姬的手,用粗糙的指腹擦去了姬的眼淚。 “你貴為一國君主,想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何苦非要在我一個沒權沒貌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呢?”姬盯著王。 “那都不是你,那都不是你,我只要你,我只要你”王摟住了姬好似抱住了這輩子姬就是他的了。 “王,吉時快到了!”站在寢殿門口的太監高喊到。 王牽著姬的手去接受朝臣的跪拜。封后的儀式十分繁瑣,王知姬頭飾的重量,于是去了很多禮儀,所有儀式結束后,姬退回寢殿換朝服,還要去永壽宮跪拜當朝太后,太后倒也沒難為姬,喝了姬獻上的茶水,就返回屋內專心拜佛了。 姬換衣服時耽誤了一些時間,以至于等到眾國派來的使臣都已獻上賀禮,姬還未到。使臣還好,王的妃嬪一個一個都在低聲咒著姬。姬姍姍來遲,進殿上就先跪下“姬來遲,望君王贖罪!” 王沒有說話,就在眾妃嬪以為王會懲罰姬而幸災樂禍的時候。王突然走下座位,走到姬的面前拉起姬,在眾人的眼光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龍椅上,姬跪坐在王的右側,王的左側坐著一個看著面善,眼睛里卻透著怒火的女人,審視完王的周圍姬才看下殿下。 “將……”還未等姬說出那個軍字。 “寡人今日大婚,昭告全國,特赦天下!”王說完,姬發現了好幾束冷冷的目光看著自己。 姬絲毫不在意,突然將軍從殿下站出來,“臣想斟給王后一杯酒可否”王本來想拒絕,但在群臣面前這點肚量要有,王答應后發現不對,將軍說的不是敬酒,而是斟酒。王后悔了,可話已出只能瞪著姬一步一步走到殿下,姬走到將軍面前。 將軍輕聲對姬說“此為胭脂醉”姬顫顫巍巍的拿起酒杯,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想伸出手摸一摸將軍的側臉,還未碰到將軍的側臉。王忍不住了,面帶怒意走到殿下,拉過姬要撫上將軍的手,對著姬說“姬所言可信否?” 姬靜靜的看著王“姬雖不是男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姬定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王笑了笑“很好,姬命為王生!”王松開拉著姬的手又走回上座。 將軍面色鐵,但還是忍下了怒火對著姬說“他待你可好!” 姬面露苦笑說“王待姬甚好!” 將軍對著姬舉了舉酒杯,輕聲對著姬說“此生我終是我負你,若有來生……” 未等將軍說完姬說“若有來生,姬定不與將軍相識”姬舉了舉酒杯一口飲下。將軍聽后愣住了。“姬此生為將軍生,但卻也能為將軍死。姬無憾!將軍休自責。”姬說完放下酒杯走回王的身側坐下。 王把玩著裝了胭脂醉的酒杯,看著殿下愣住的將軍,突然說到“使臣至今未婚,不知可否看的上本國的永和公主。” 將軍本想拒絕,但身為戰敗國……“臣,聽從王令!”將軍雖說,卻看著姬。姬眼眶里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突然站起來對王說“姬身體不適,想去西亭蓮轉轉。”王看著姬終是不忍心,擺擺手讓姬退下了! 姬走到將軍面前對將軍說“恭喜將軍得此妻。” 將軍不敢抬頭看姬,姬一聲仰天長笑跑了出去。 丫鬟在后面追著姬“你們不用跟著!”姬沖身后擺擺手。 “是”一眾丫鬟便退下了。 姬抹著眼淚踉踉蹌蹌的走到鳳鳴宮宮內的人也被姬遣散全部退在宮外。姬拿起擺在壇子上面的酒,扯下繁重的頭飾,就往嘴里灌。 王給將軍賜完婚就走了,宮宴上留下一眾大臣使者和嬪妃。 將軍拿著裝滿胭脂醉的酒低聲細語“下輩子,我定不為將。” “王后何處,”王看著姬跑出宮宴十分不放心。待到王尋到姬時,姬倚著床榻,周圍散落了許多酒杯壇子,姬已酣睡,但面露紅暈,三千青絲隨意散落,朝服也被姬扯的只剩下薄薄的襯裙,月光投過窗子散落在姬似露非露的肌膚上,王抱起姬,把姬放在床榻,褪下自己的衣物,鳳鳴宮一夜春色。 姬醒時,發現自己身上只有被褥,無衣物,看著床榻下散落的衣裙和自己身上的青紫,面露苦笑搖搖頭。 “你醒了!”王站在姬的面前。 “姬昨夜……”姬抬頭看著王。 “姬昨夜甚好!”王突然抱起裹著被褥的姬走到后殿的湯池邊,去下被褥“姬先梳洗,寡人在正殿等姬!” 姬梳洗好后穿著王準備的衣裙走回正殿,王拉過姬讓姬坐在銅鏡面前,像昨天那樣那起羊角梳輕柔的為姬挽發髻。姬看著鏡中王一臉溫柔的模樣。 “姬感動了嗎!可下面寡人要說的事情姬恐怕會恨寡人” “王,但說無妨!”姬一臉平靜。 王拿起一支玉簪“今日將軍回國,并帶上了永和公主。” “嗯。” 王似乎并不滿意姬的表現“姬不恨寡人!” “或許不恨!”王聽后愣住了“寡人如此對你,你不恨寡人!” “姬不想愛上王,自然也不會恨王!”姬站起來走到窗戶邊。 王冷冷的問“姬可恨將軍” “王確實想知道這個答案,”頓了頓接著說“姬恨將軍。” 王聽后大怒,一甩袖離開了鳳鳴宮。 此后,三月未到鳳鳴宮,姬不出宮,開始妃嬪也只是請安倒也相安無事,但日子越往后姬的日子自然越難過。 “喲!姐姐醒了,可要原諒妹妹;來遲,”德妃頓了頓接著說“王昨日宿在妹妹那。所以……”德妃說著就坐了下來絲毫跪拜的想法都沒有。 “無妨。”姬柔柔的說。 “太后口諭,王后入宮數月不曾請安,實為大不敬之罪,罰跪永壽宮兩刻。”一名太監突然闖進鳳鳴宮高聲喊道。 眾妃嬪低聲嘲笑,其實不止王后從未請安,而是所有妃嬪都無人請安。太后如此也只是為自己遠在他國受將軍冷落的永和公主出氣而已。 “臣妾尊旨。” “王后娘娘請吧!”那太監一臉高傲。“眾妃嬪前去圍觀,視為警戒。” “臣妾尊旨!” 姬跪在永壽宮門口,烈日當頭,姬臉上汗珠不停落下,太后并未出宮觀看,而是待在房里不去理會姬。去觀罰的妃嬪們嗤嗤笑著。終于姬忍不住昏了過去。 監察的太監看到姬昏了過去連忙回稟太后 “太后,王后她暈倒了!” 太后皺了皺眉未開口只是站起來走向房外看到暈在地上的姬“把王后……” “姬!”只看見一個穿著龍袍的人向倒在地上的人跑過來,蹲下抱著姬。 “參加王上”眾妃嬪跪拜齊聲高喊。 王冷冷的看著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來人,把這些人拖去冷宮!”說完抱著姬就要離開。 “難道王連哀家都要打入冷宮嗎!”太后微怒。 王冷笑的回過頭看著太后“怎么會呢!景德海,太后為國祈福,即刻前往青州廟,非寡人詔不得歸” “是,”太后瞪大了眼睛看著王,王又冷冷的說“敢動寡人的人,就要承受寡人的怒火。說完大踏步的離開了永壽宮。留下癱坐在地上哭泣的妃嬪和慌了神的太后。青州廟是什么地方,那是一個山頂的寺廟,本是開國皇帝自己生母建的,后來就變成了受罰女子去的地方,她堂堂一國太后怎可去哪種地方,在說,地下癱坐的妃嬪有好幾個都是朝中重臣的千金,豈可說打入冷宮就進去的。但沒辦法王已發令,景德海只能照做。 “御醫,王后如何!”王激動的拉著御醫的手。 御醫突然跪下說“恭喜王上,王后已經有三月身孕,只是經此一事胎氣受損,待微臣開幾幅保胎藥給王后服下就無大礙了!” 王抓著御醫的領子欣喜的說“你說王后懷孕了。哈哈哈……賞!” “張御醫,王后的身子以后就由你照顧了,若有差池……”王說著停了下來。 “臣定當竭盡全力保下王后的胎兒” “好!有張御醫此話本王定放心。”隨后王看了看還在昏迷的姬對景德海說“傳下去,王后有孕,各宮妃嬪不得探望,所有膳食經太醫院之手才能呈上,若寡人發現有誰錯了心思,別怪寡人心狠手辣!” “是,王今日懲罰的妃嬪有德妃和余嬪還有太后娘娘,這……”景德海一臉為難的說。 “殘害皇子!”王冷著眼睛看著景德海,其實也不能怪景德海問,這德妃的哥哥可是這次戰場上的大功者,這余嬪則是兩朝元老余大人的老來女,這太后更是王生母的親妹妹。 “景德海,派御林軍守著,一只蒼蠅都不要給王放進來。” “王,需不需要告訴王后她……” “不必,”說完摸了摸姬的臉就離開了鳳鳴宮。 胭脂醉(下) 姬在王走后慢慢睜開了雙眼,其實在御醫說自己懷孕的時候姬就醒了。姬慢慢從床榻上坐起來。 “王后,您醒了喝藥吧。”姬看著那碗黑糊糊的藥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嘲的笑了笑低聲念念到“沒想到,那因為晚的疏忽你就來了。”姬接過那碗藥一口喝下,“甜的!” “是,這是王親自讓張御醫配的安……”宮女說著說著就沒聲了。 “安什么”姬滿臉笑意的看著那個宮女。 “安神藥!”宮女低著頭,突然跪了下來。 “連話都說不好,留著何用,拖出去斬了!”姬裝著一臉怒意看著那宮女。 “王,王后饒命,云清不敢了,王后饒命”宮女帶著哭腔喊道。 “來人拖下去,”這回是王說的這句話,王站在正殿門口,向姬走來。 “求王饒命,求王后娘娘饒命。”云清額頭磕的鮮血直流。 姬看著云清有點不忍,于是下榻繞過那個站在自己面前盛怒的男人,蹲下扶起那個顫抖的云清,“好了,你先下去吧。去太醫院拿些藥。”姬拍了拍云清的手,云清抬起頭才看到姬的面容,呆住了喃喃道“娘娘……” 王看著赤著腳的姬“王后讓你下去沒聽見嗎!”王走到姬的面前又抱起姬,把姬放到床榻上冷聲說“滾下去!”這時云清才反應過來,“奴婢告退!” “王還不告訴姬嗎!”姬看著幫自己蓋被褥的王。 “告訴什么……”王停下了手里的活,轉頭看著姬。 姬拉過王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他的存在!”王有些癡愣,他從沒有看過如此溫柔的姬,或者說如此真實。 王有些顫抖的說“寡人以為你不會要這個孩子!” 姬的素手輕輕放在王的手上。 “寡人知姬當日是被迫才愿意到寡人身邊,姬的心并未在寡人身上,寡人有了姬的身卻從未得到姬的心,若姬不愿陪在寡人身邊,寡人現在愿意放姬離開。孩子也可打掉,永和寡人也會召回,定為你與他安排好余生。”王雖說此話,眼睛卻不敢直視姬的眼睛。 “王可否告訴姬,將軍的現狀。”姬拉著王的手。 “永和來信,有孕二月有余!”王面上有些不知所措。 “永和公主為王的妹妹想來定是知書達理,將軍生活得人照顧,姬也可放下心來了!” “姬,愿意留在寡人身邊。”王面露喜色。 “姬命為王生!”王聽后,把姬抱在了自己懷里,流下了眼淚。 “姬可要看將軍留給姬的書信。”王從懷里拿出了一張紙,放到姬的手上。 姬一臉平靜的拿起那一張紙“胭脂醉,共飲誰,姬為他人妻,君知已負姬,君為一國將,不可不為之。君知欠姬一命,一言,一生。此生君無戀,望姬生安樂。所欠姬之誓,來生如姬愿!”姬平靜的看完這字張紙。 “王可有話問姬。” “姬立何誓。”王負手站起來背對著姬。 “來生不得顏,不與將軍識,為一平凡人,安穩過此生。”姬看著王的背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姬可知寡人來生的愿望。”王轉過頭看著姬。 “姬知,為一匹夫,得一妻女。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姬可知妻女為誰?”王面色平靜。 “天下女子不為姬!” “寡人想問姬一件事情,若一日寡人與將軍站在戰場上,不知姬為何想。”王似乎不愿聽見姬的答案,于是下榻站的遠了一些。 “姬等王歸!”姬下榻走到王的身后拉過王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此后數月,王與姬相處甚是融洽,直到姬將生產那日,戰場吃緊,將士們士氣低下,王雖已穿上鎧甲卻任然站在鳳鳴宮外等待姬的消息。 王不走,軍隊怎敢先行,可戰事不允許王在拖延時間了。 “王上!若在遲一日,恐怕士氣低迷,戰事恐怕……”一位身穿鎧甲的將領走到王的身側拱手說到。 “在等等,在等等。”王看著鳳鳴宮緊閉的門,拍了拍石欄,越發想破門而入。王停著鳳鳴宮里的慘叫終于忍不住了,一腳踹開了鳳鳴宮的門,剛沖了進去就聽見一聲啼哭,王看著滿是汗水和眼淚的姬撫上姬蒼白的臉說“請姬等寡人歸!”說罷,看了一眼那個男孩,忍著眼淚決然的離開了鳳鳴宮。 “ 出發!”王向著大軍高喊到,行軍兩日終于到達了戰場。大軍疲憊不堪,王下令整頓休息一日,次日擊鼓開戰。 “王,屬下打聽到了,此次掛帥為永和公主的駙馬!正是那日王所放之人。”一名將領對著王拱了拱手。 “下去吧!” “末將告退。”將領剛剛離開,就看見景德海拿著一只鴿子慌慌張張的走進營帳“王,宮里傳消息了。”王聽到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王后如何?” 景德海把鴿子腳邊的信筒打開,拿出一張紙,突然跪在王的面前說“王后,只怕不好!”“什么!”王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王突然站起來,隨后又走到景德海面前扯著他的領子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王后產后虛弱,又為王擔憂,不慎染上風寒,性命垂危!”景德海顫抖的吐出這幾句話。 “寡人不信,寡人不信……來人,”王像一只發狂的獅子,沖著帳外喊道。 “是” “開城門,寡人要回都城!”將士們聽到一臉詫異。 “一日,寡人便歸。開城門。”王沖著將領怒吼道。 “開城門,開城門.......”王一路換了幾匹好馬終于在半日到達皇宮,踉踉蹌蹌的跑到鳳鳴宮,卻只看見一眾宮女一身白色布衣,王滿臉胡渣踏著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到床榻旁,看著一身素衣的姬,抱起滿臉蒼白的姬失聲痛哭“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姬,寡人回來了!” 姬睫毛顫顫,勉強睜開了眼睛,素手撫上面容憔悴的臉,喃喃道“姬等到了!”說完,眼角流下一行清淚,手垂了下來。王怒吼“啊!”隨后王抹了抹眼淚,低聲在姬的耳邊喃喃道“你等等我,你等等寡人”王低下頭吻了吻姬冰涼的嘴唇。 “來人,備馬車,寡人要帶王后一起去戰場!” “王上,王后已去,王現在的心思應該……”文官聽聞王不顧前方戰事,而返朝只為逝世的王后,紛紛跪在鳳鳴宮外,勸王以國家大事為重。 “要么統統退下,要么統統死在這里。”大多數朝臣其實也沒怎么見過姬的面容,畢竟宮宴,大婚盛典也不是想參加就能參加的,王抱著姬,姬的青絲自然下垂,露出了蒼白的臉,精致的五官,大臣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王看著那些看到姬面容愣住的大臣嗤笑著說“你們也就這點能耐!”隨后一腳踢開攔著自己的人,大踏步的向宮外走去。 王坐在馬車里著姬冰涼的尸身回想著,好似昨日才看著姬站在梅花下,摸著十月的肚子,對著自己笑。,突然笑笑,緊緊抱著姬,閉上了眼睛。王為趕路已經幾天幾日不眠不休,面色憔悴,鬢發上也多了幾根白發。 “王,到了!”王聽到景德海的話,突然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讓人看著甚是可怕。景德海拉開簾布,王抱著姬下了馬車。看著自己面前站著滿是土灰的將士。 “報,臣不辱使命攻下閩城!”將領肅立在王的面前一臉欣喜的說。 “來人,派一使臣去敵營給敵方將軍帶兩個字:姬薨!”王抱著姬向自己的營帳走去,輕柔的把姬放在自己的床榻上,還給姬拉上了被褥,姬雖然臉上沒有血色,卻給人一種沉睡的錯覺。王蹲在床榻,拉著姬的手。靜靜的看著姬蒼白的面容。 “報,敵軍將軍到。”將領的聲音站在營帳門口響起,而將軍此時面上平靜,但誰知道他的內心的澎湃,將軍站在營帳外,卻期許著將領說的不是真的,這只是敵軍的誘騙,將軍安慰自己的話,在走進營帳看到姬靜靜躺在床榻上時瞬間崩塌。 “停戰吧!寡人累了。”王牽著姬的素手,看著姬的臉龐說“寡人希望你能替寡人守住這山河和姬的孩子。” 將軍沖到王的面前滿臉憤怒的說“想有今日,說什么我都不會把姬托付給你!” “桌子上有和平書,你去拿了蓋玉璽吧!寡人要帶她走了。”王突然站起來抱起姬。 將軍攔住了要走的王“你要把姬帶到何處?” “姬命從此為寡人生,即使是死也只能葬在寡人的皇陵,寡人從都城千里迢迢帶姬過來給你看一眼,也只是念著你與姬以前的情分。”王眉頭緊鎖!“寡人要帶姬回都城!”聽完,將軍的手臂垂了下來,將軍看著王逐漸遠去的身影突然喊道“你不怕我會毀了你的江山嗎?” 王停下腳步冷笑著說“你這輩子欠姬的下輩子都還不完。待你把和平書送達都城,寡人會給你個身份,這輩子你若想要還,就要幫姬的孩子守住江山。” 將軍看著姬消失的身影,站在床榻邊撫摸著姬躺過的地方,眼淚順著臉往下掉。 兩日將軍就帶著蓋上玉璽的和平書到了都稱卻得一消息,王仙逝。將軍看著金壁輝煌的宮殿,失聲大笑。 “……寡人令將軍為攝政王輔佐王兒,直至王兒可行加冠禮,將軍方可離去。” “臣接旨。”將軍跪著接過那張黃色的布。看著那個在奶娘懷里酣然入睡的孩子,面上露出了微笑。 多年后,將軍看著紛紛落下的桃花,腦海里想到了姬站在桃花樹下的場景,于是自己坐在桃花樹下拿著一壺酒,這是將軍自己埋下的胭脂醉,將軍面前擺著三個酒杯,將軍先倒了一杯酒然后灑在地上說“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后又重新拿起一個酒杯,重新倒了一杯酒念念到“你在哪邊應該過的很好”隨后灑在地上。 “將軍,將軍!” “何事?”將軍溫柔的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和自己平等個頭的年輕男子。 “聽說你要走了!”男子看著將軍。 “嗯,王已加冠,臣也可告老還鄉了。”將軍拿著胭脂醉看著桃花。 “可我不想讓將軍離開,將軍去何處?”男子盯著將軍的背影。 “不知。”將軍回國頭看著年輕男子,透著男子的五官就像看到自己多年思念的人,于是喃喃道“我也該離開了!”又摸了摸男子的臉說“你定要成為一代明君。”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都城。男子背對著將軍,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此后男子如將軍所言成為一代明君永垂千史。 將軍何處,成為一個守陵人。 王說“若當初未能睹你芳容,未嘗你眼角的淚,嘴角的甜,沒起貪念,你會不會安穩于世,不過還好,我未負你,未負國家。” 姬說“平平一生,卻得此人,安矣!” 將軍說“此生為將,未負國家但負卿,來生歸,只愿做一夫得以卿,定不在負她!” +10我喜歡
文/夏與至 1 我一直認為,一個人真正的成長是學會堅強、從容不迫地生活。哪怕人生艱難、路途遙遠,也依舊披盔戴甲、勇往直前。 很多人只是長大了,卻沒有成長。明明已經是成年人,卻還如年少一般稚嫩脆弱,那顆心被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實際卻如玻璃一樣輕薄易碎。 阿德比我大幾歲,現在在一家小型企業上班。他進社會比我早,見過的人、知道的事也都要比我多,按常理看,他應該比我更成熟更穩重。可在生活中,他卻偏偏像個少不更事的孩子,一點兒雞毛蒜皮的事就能影響他一天的情緒。 阿德的報告出了錯,挨了上司一頓嚴厲的批評,轉身就在朋友圈里抱怨,一邊咒罵刻薄的上司,一邊數落旁觀的同事;不過是周末加了次班,他卻為此埋怨了整整一周,又是說公司的壞話,又是在網上隨意發泄自己的情緒;他有一次上班遲到,被扣了當月的獎金,就天天板著張臉,對誰都沒有好脾氣。(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給過他很多安慰和勸告,可他統統聽不進去,好像覺得全世界只有自己生活得最艱難,誰都沒辦法理解他。 他就像一只井底之蛙,而且還是那種遇到點小風小浪就不能鎮定的青蛙。 他年紀是大了,但心靈卻沒有相應地成長到一定的層次。吃不了苦、扛不住壓,就算再怎么努力,美好的世界也不可能屬于他。 2 一個人真正成熟,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一種氣質和能量,它能帶給我們積極正面的力量,讓我們在大風大浪面前不致于畏縮后退,能一直堅定地向著未來前進。(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我認識一個80后作者,目前在一家雜志社做文字編輯。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暢銷書作家”的身份。然而,他的生活卻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般一帆風順。 畢業那年,他誤打誤撞進了一家報社,做校對編輯。那時的他年輕氣盛,什么都想照著自己的意思來做,于是經常出錯,被領導批評責罵更是家常便飯。沒幾個月,他就被報社開除了。 后來,他又換了好幾份不同的工作,薪水一般,生活平淡,碌碌無為。 然而,生活卻在此時給了他一個猝不及防的打擊。在他二十五歲那年,他的母親查出罹患癌癥,情況很不樂觀。也就是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一夜之間長大了,家里的重擔一下全壓到了他的身上,他不得不扛起肩上的擔子,負起照顧母親的責任。 他和公司請假,立馬趕回家照顧生病的母親,東奔西走,忙里忙外,還要為了借錢四處奔波。那段日子是他過得最艱難的時候,他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心里想的都是怎樣才能讓母親盡快好起來。 那段時期,他在網上寫日記,書寫自己的痛苦和感悟,就好像著了魔一般,竟意外地受到很多人的追捧,成為熱門作者。陸續有出版社找他合作出書,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想要賺錢,想要靠自己的努力養家糊口,想要讓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得到更好的治療。 他一口氣簽下三本書,除了照顧母親,其余時間他都在房間用電腦寫作,有時連吃飯洗澡都顧不上,熬夜寫到凌晨兩三點,拼命地趕稿改稿,只為在截稿期之前將書稿完成,以便接更多的約稿、出更多的書。 遺憾的是,他的母親最后還是走了。一年后,他的新書出版,銷量不錯,而他也越來越有人氣,更多出版社向他投來了合作的橄欖枝。 他說,如果沒有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或許就沒有現在的他。人生或許就是這樣,只有走過最灰暗無光的日子,生活才會慢慢地好轉,世界才會更加溫暖地靠近自己。 3 那些我們吃過的苦、受過的氣、抗過的壓,都不是毫無意義的。很多時候,正是它們磨礪了我們,讓我們變得更加強大、從容和美好。 從小到大,我也吃過不少苦,心里也一度難受壓抑到幾乎絕望。但事情過去后我才覺得,一切都沒有什么大不了。所有你覺得永遠也不會過去的,最后都會過去,而很多當時你覺得是難以承受的如天一般大的事情,待你回過頭看,都會一笑而過,認為那根本不值一提。 當你終于能笑著說出曾經讓你心酸流淚、痛苦不已的往事時,你就算是成長了。 當你變得愈加勇敢堅強,吃得更多苦扛得住更大的壓力,什么挫折難事都不再困擾你時,你也就不會再陷入迷惘無措的絕境了。 我們都需要這種吃苦扛壓的能力。如海鳴威所說,打不倒我們的,都必將使我們更加強大。 生活總不可能一直是你所想象般的美好樣子,它有陽光雨露、鮮花彩虹,亦有閃電雷鳴、荊棘坎坷。你不可能只享受生活的美好,而不接受糟糕不堪的一面。但要是你吃不了苦、受不了傷也抗不下壓力,那么世界再美也不是你的。 只有成長成一個堅強從容、內心堅定、不屈不撓的人,經受住驚濤駭浪的考驗,品嘗過風雨雷電的滋味后,這個美好溫柔、迷人又可愛的世界才是你的。 +10我喜歡
謝佳靜的必買購物清單阮儒伶的優質推薦評比89313黃姿峰的特別推薦洪淑明的推薦評比好物
鄧淑婷的推薦清單 張羽泉的優質好物推薦43300 國慶張靜怡的優質推薦評比63517 倪雅娟特賣會情報84251 一城山水一年華 (2) (3)古榮心的推薦清單 李珮君的推薦評比好物36823 相遇,只為道別時有人陪
下一則: 張靜怡的優質推薦評比63517 倪雅娟特賣會情報84251 一城山水一年華 (2) (3)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