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孫志強,嘉興教師 先來說個有關攀比的趣聞。 南美洲的原始森林中,有一種十分美麗的小鳥。它長著一身翠綠色的羽毛,羽毛中還夾有一圈圈波紋,因此人們就給它取了個翠波鳥的美稱。 翠波鳥大小才不過五、六厘米,可它的鳥巢卻往往筑得碩大無比。同伴越多的地方,鳥巢就筑得越大,反之就要小得多。 動物學家們經過長期的觀察、對比、研究,終于揭開了其中的奧秘。原來翠波鳥筑大巢的目的并非是居住的需要,而是為了攀比。 當附近有幾只翠波鳥時,它們的筑巢競賽就開始了。大家都不遺余力,拼命做大自己的鳥巢,不壓倒對方決不罷休。結果終因過度操勞,體力嚴重透支,大巢落成之后不久便紛紛壽終正寢了。翠波鳥族群的這一悲劇就是因攀比而釀成的。 作為萬物之靈的人,其攀比之風也古已有之。最臭名昭著的當數西晉時的石崇與王愷了。 石崇與王愷均是晉武帝司馬炎的重臣。他倆經常窮其所有地互相比闊斗富。 王愷家用飴糖水洗鍋,石崇家便用蠟燭當柴燒;王愷為了炫富,便在自家門前的大路兩旁用紫絲做成四十里的屏障。石崇馬上用錦緞制成五十里的屏障還以顏色。 落了下風的王愷向外甥晉武帝求助。武帝給了娘舅一枝二尺來高的珊瑚樹。此樹精美無比、價值連城,可卻入不了石崇的法眼。石崇當即命人搬來了七、八枝三、四尺高的世所罕見的珊瑚樹讓王愷隨意挑,同時把王愷的“小樹”一下砸了。 如此的窮奢極侈、暴殄天物,憑借的全是搜括來的民脂民膏。底層百姓卻饑寒交迫,因此當時流民起義不斷。不久西晉便被匈奴滅了,成了一個短命王朝。 至于清代的和珅那就更是盡人皆知的攀比“大師”了。皇帝有的他要有,皇帝沒有的他也要有。底下的奸佞們都比爭著誰向和珅送的禮更稀罕 、更珍貴。到頭來貪得無厭的他終被抄家問斬。“和珅跌倒,嘉慶吃飽”。 這股不正之風到了現在并未銷聲匿跡,在部份人身上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勢。那些大貪們就不用說了。社會上房子比豪華,車子比高檔,老婆比漂亮,婚禮比排場,穿著比名牌,待客比闊氣似乎已成一股潮流。不攀不比者反而會被嘲笑是“老土”。 也許有人會說: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推動社會進步的力量。此言確實不謬,一個人理該有所追求。可問題是攀比所追求的僅是一種虛榮,這樣的追求只能使你永遠活在別人的影子里,永遠會因自卑而活得越來越累。 當然,經濟發展了,生活應該過得好一點。以誠實勞動先富起來的人把日子過得美滋滋的也完全無可厚非。我們對其切不可有酸葡萄心理,因為量入為出的消費能擴大內需,有助于支撐國民經濟。 不可取的是為攀比而浪費。君不見現在遍布各處的酒店里幾乎沒有一桌的美味佳肴是吃光的。如果在酒宴上吃得盆底向天,主人會覺得大失體面,因此在點菜時全都奉行寧多毋少的宗旨,弄得有不少價格不菲的菜肴沒動幾筷就全進了泔水桶。似乎這才是大方和闊氣,否則就是吝嗇和狗逼。據央視2017年11月26日報道,國人一年單在餐桌上浪費的食物就至少在2000億元以上,情況之嚴重由此可見一斑。 更不可取的是不顧自身的條件為攀比而無度的超前消費,以致有不少人成了月光族、負債族、成了“套路貸”、“祼條貸”、“花唄”的常客。這樣的左支右絀、飲鴆止渴必然會陷入巨大的個人財務黑洞而不能自拔。個別人最終甚至出演了被追債、逼債而走上了不歸路的慘劇。 古語云:歷覽前賢國和家,成由勤儉敗由奢。即使你真的很有錢了也不應該為盲目攀比而揮霍無度。在享受生活的同時把錢投入發展再生產或用于公益慈善亊業都是不錯的選擇。我們應該學習梅花不攀比、不爭寵的品格,“俏也不爭春,一任群芳妒”。以一顆平常心來對待花花世界中的光怪陸離、聲色犬馬。 常言道:人比人,氣煞人。可見生活之累,一半是為了生存,一半是為了攀比。因此知足常樂、遠離攀比或許你會發現物質背后真正的靈魂之美和最純潔的內心。 +10我喜歡
生死緣(中) ------ 作者 / 山木 “我身已死,你現在看到的乃是我的魂魄……” “我身已死,你現在看到的乃是我的魂魄……”女子的聲音帶著輕輕的哀嘆。 這哀嘆像一根刺扎在了張博的心中,竟讓他的恐懼瞬間全無,想來自己從小和姐姐相依為命,命運悲苦,內心一陣凄涼。而這凄涼之感,和眼前女子所給一般,莫非這女子命運更加曲折坎坷,以至身死,必有緣由。張博遂放下戒心,鎮定下來,聽她如何講述。 “你是怎么死的?”張博問道。 “我是摔落懸崖而死……” “莫非你也是讓那迷糊迷住了?” “原因不至于此。”女子語鋒一轉“你聽我是鬼魂,你竟不怕?” “不是我不怕,怕有何用。那日,差點身死,三魂去了七魄,今日你又來訪,深知是禍躲不過。故而不怕,聽你講來。” “果然有膽魄,我沒有看錯人。”女子蒼白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你何日身死。” “就在前日。” “尸體在何處?” “山崖下一黃鼠狼洞中。” “黃鼠狼洞中?” “是,知道你有此疑惑。”女子輕飄飄的走到了張博的床畔,坐下,張博下意識的往墻角縮了一下。女子沒有理睬,繼續說道:“黃鼠狼,民間叫黃大仙,通人性。他們懼怕于我,故而不敢不聽從我的話,我讓他們把我置于流水陰寒之地,以保尸體不腐。等有人把我的尸體運回家鄉。” “運會家鄉?莫非你是想讓我……” “是,這便是我求你之事。而且只能夜晚行事,否則我不能護佑于你。” “可是, 我如今這般模樣,怎敢出門,我怕那迷糊傷我。” “你大可放心,我自會護你,至于你的毛發,七日之內,便可恢復如初。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這七日,外面發生什么事,也不能出去,也不能和任何人見面。” “可是我姐姐已知我的情況,連她也不行?” “鳳姐心底善良,我已知曉,你可見她,也可對她實言相告,不必隱瞞。” “好。”張博知道姐姐是唯一的依靠,安心了許多。 “那一言為定。你若幫我,我自會報答于你。” “我愿幫助你!” “具體事宜,我接下來會詳細告訴于你。” “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 “何事不明?” “你身死的其他原因是什么?” ------ 女子望了一眼窗外。此時,萬籟俱寂,天蒙蒙亮,黑夜正欲隱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灰藍色的穹隆從頭頂開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天邊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青煙。蒼茫的大地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涂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 女子眼看天欲曉,方才開口:“過幾日我自會來找你,你好生休息。” 說完便揮袖離去,留下張博悵然若失…… 第四日,鳳姐照例來看兄弟,見兄弟臉色有了血色,眼睛也明亮了許多,頭發、眉毛和胡須皆有了新生跡象,心中暗暗稱奇。兄弟容光煥發,心里也踏實安心了許多,只是最近村里發生的一件事,又讓她眉頭緊鎖。這個村莊不大,百姓靠山而居,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總共十來戶人家,誰家有個什么動靜,不出一刻就會全村皆知,更何況村里發生了一件怪異的事。 在寂靜的屋子里,家里的家具都在熟悉的位置一動不動,只是屋角多了一層蜘蛛網,一只黑色的大蜘蛛倒掛在蜘蛛網上,一動不動,仿佛在偷聽姐弟兩個的談話。姐弟兩個在小屋子里,泡了兩缸熱茶,熱茶冒著絲絲熱氣,鳳姐臉上略帶憂郁,可仍舊是平靜的,她溫柔的看著弟弟。 張博用裁好的一綹報紙,捏一抹旱煙沫,嫻熟的卷起來,叼到嘴上,火柴擦亮的一瞬間,一股燒焦的味道,很刺鼻。小小的光亮,輝映著張博的臉,顯的有些怪誕,風姐看在眼里,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姐,兩個孩子,好著沒?” “挺好的,最近有點不聽話。” “你這兩天見到王麗沒有?” “見過一面!”鳳姐很平靜,她知道兄弟愛著王家的小女兒,可是奈何家貧,抬不起頭來,王麗,已到婚嫁年齡,在村子里,人長的靚麗,體態豐腴,上門提親的已踏破王家門檻。兄弟如此深情,怎料這世間事,不能事事稱心。 “她問我了沒有?”張博急切的問道。 “問了,你最近不能見人,所以我說你出遠門了,去鎮上找大姨去了。看你今日毛發都有新生,等差不多,你再去會她。” “嗯,姐姐考慮的周到。”張博嘴上這么說,內心卻是一片惆悵。 一根煙須臾功夫就抽完了,張博把煙巴仍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用腳呲了幾下。姐弟兩個沉默了一會兒。 鳳姐開口說道:“你這兩天沒出門吧。” “沒有!” “那村里發生了什么,你肯定不知道了。” “不知道啊。”張博忽然想起了什么,說道:“不過……” “不過什么?”鳳姐似乎捕捉到了兄弟話里的一些東西。 “就在前日,我睡至半夜的時候,只聽見外面陰風陣陣,有腳步聲,出于好奇,這么晚了,三更半夜,誰從門口過啊,我就順著窗戶往外看。你猜我看到誰了?” “是誰?”鳳姐眼里閃過一絲恐懼。 “就是那天你給我叫魂時,從門前過的劉叔!” “啊!”鳳姐驚訝道。 “姐,你咋了?” “沒事,你繼續說!”鳳姐表情嚴肅。 “他穿了一身白衣服,在晚上特別顯眼,他好像知道我在看他,突然向我看了一眼,一張蒼白的老臉,臉色掛著瘆人的微笑,嚇的我半死,不敢看,后來我再看的時候,就不見人了。” “莫不是,開了天眼,還是火焰低?”鳳姐嘀咕著。 “姐,你在說什么?” “沒事,今天是特意來告訴你一件事,劉叔死了!” “啊,他死了!” “聽他們家里人說,人早上起來好好的,吃過早飯,說困,睡會兒,晌午,等家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斷氣了!” “啊,這也太奇怪了,沒災沒病的。怎么就一下子死了,應該有其他緣由。” “我想和你那晚見到的有關,也許就是那晚他的魂魄已經被勾走了,至于是誰勾去了,尚未可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劉叔這個人,你也知道,生前年輕時做了好多壞事,村里人說,這世間的事,凡事都有因果。可是死者為大,那些陳年舊谷子的事,不提也罷。” ------ “人都死了,還有啥不能說的?” “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是意氣用事,做一些事情,可能當時自己都不能理解,心底善良的人,都會犯錯,更何況那些心底陰暗的人,所以因果報應就有這兒。”鳳姐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了一些久遠的事,可是她不愿意再講出來,繼續說:“博兒,我希望你做一個善良的人,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應該有害人之心。這次你大難不死,想必因你心底良善,上天眷顧,躲過此劫。可是這多少年,不遇的邪惡之鳥,突然出現,必有緣由,這村里死了一個人,想來你可以心安了!” “真的嗎?姐……”張博這時欲言又止,他想把昨晚的遭遇告訴姐姐,又恐她擔心,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你今天精神煥發,欲言又止,想來必有緣由吧。”鳳姐似乎能看透兄弟的一切。 “是啊,姐,還有怪異的事情發現,你有個心理準備!” “你說!” “我遇到了一個女子,她已經死了,是她魂魄找上我的。” “什么?女鬼?你不會魔怔了吧!” “姐,的確有些匪夷所思,可是你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只是聽老一輩人說過關于鬼魂的傳說,從未見過,只是聽他們說,每個人頭頂都有一簇人們看不到的火焰。火焰高的人,鬼魂是很難靠近的,只有火焰低的人,才能看見那些不干凈的東西。” “莫非我碰見了那些臟東西,是因為我火焰低。” “是吧。” 于是張博把那晚所見女鬼的事詳細的說于姐姐聽,鳳姐竟很好奇,聽的認真,又對弟弟之事,頗感擔憂。 “博,女鬼說她救了你,也不曾傷害你,有求于你,看似合理之中,破有些蹊蹺。”鳳姐喝了口茶,繼續說道:“你害怕嗎?” “怕,又不怕。怕的是,這人間的鬼魂之說,本來恐懼。不怕的是,怕也沒用。” 話音剛落,姐弟兩個相視而笑。 “還有一件事,陰陽先生給看的,陳叔明天出殯,你就不要去了,你火焰低,會碰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在家里別出門,等那個女鬼來,你再把詳情告訴我,再作商議。” 張博一聽姐姐說,等女鬼來,心里一驚,渾身出了冷汗,不知怎的,又多了一份期待。 “我走了,有什么消息,我會來找你,在家好好待著。”說完,就要離開。 正走到門口,聽見張博在身后叫了一聲:姐。 鳳姐心頭一緊,說了一句:“兄弟,別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頭也不回,關了門,就大踏步走了。 張博沒有送鳳姐,他不能出門,就爬在窗口望,也就是那晚看陳叔的那個紙窟窿。他看見鳳姐踏著大步走了,望著鳳姐的背影,張博內心深處有一股難言的感覺,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單,把衣領拉了拉,縮進了衣服里。 ------ 接連過了一日,一日皆無事,張博都在等待她的來到,可是遲遲沒有到來,直到第二日中午,天氣陰沉,滿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黃色的濁云。沉沉的仿佛要墜了下來, 壓抑的整個村莊都寂靜下來。空氣也沉悶了很多。 張博不敢出門,他在家里待著無事,便一直順著窗口望向路邊,只見一只小鳥在院子里滴溜溜的轉著眼珠子,撲棱一下飛的不見了,一只大花貓,從門前快速的跑過。他知道這兩天村里人都在幫襯著給劉叔辦喪事,幾乎很少看見人的走動的身影。可是偏偏這個時候,他突然閃現一個人影,從大路上大搖大擺的走了上來,全身卻透著一股黑色的煙霧,定睛一看,竟是劉叔。他以為自己眼花,趕緊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果然真的是劉叔。難道這就是老一輩人說的“出魂”,也就是人死之時,屬相遇到了不好的時辰,就會發生“出魂”,有些地方也叫“回魂”。魂魄會回來,再屋子里看看,會在自己生前睡過的地方躺會兒,就當是告別了。 不過這不是常有的事,世間種種都逃脫不了一個因果報應。這時,看見了劉叔的魂魄,張博大概意識到了什么,他看著張叔踏著熟悉的步子,大搖大擺的向家走去,竟覺得,內心一股酸楚,人活一生,幾十年,也不知道圖個啥,最終還不是一杯黃土。 話說,村里都聽了趙叔要出魂的事情,早早在路上和家里都灑上了灶灰,一是,這是陰陽先生專門囑咐的,用來避邪。以防傷了無辜的人。二是,也讓村里人看看出魂是怎么樣一回事。果然,只見那劉叔,順著小路,在灶灰上留下腳印,回到家中,在家里轉了一圈,左瞅瞅,右瞅瞅,便來到房間,在床上躺下,大概過了一刻,便化作一股煙,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村里人聽了陰陽先生的話,過了那個時辰,順著小路一路走來,灶灰上果然布滿了腳印,而這腳印并非是人的腳印,而是馬蹄。進屋里一看,滿屋的馬蹄,床上的灶灰上竟有馬躺過的痕跡,馬身的痕跡清晰可見,眾人暗暗稱奇。原來,人死后,都是化身屬相而回家,乃人身獸腳。 眾人看罷,各自回家,相安無事。 落日西沉,影漫西墻,夜幕降臨,一彎新月像一把銀打的鐮刀,從黑黝黝的山峰上伸了出來。冷月高掛枝梢,寒風把樹林吹的呼呼直叫。整個村子里幾聲狗吠后,便悄無聲息了。這寂靜讓人覺得害怕,只見突然一陣烏云閃過,遮住了月亮,暗淡無光的夜晚,張博家的門應聲而開,只見女子輕飄飄的來到了張博的床前,只見張博在睡夢中,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便一骨碌爬起來,她終于來了。 未完待續。。。。。 ------ 作者簡介: 山木,本刊小編,喜歡率性的寫。詩歌是一種信仰,可以用一生來守候。 +10我喜歡
文/艾月魂 他是個孤獨的老人。六個月前,剛過了六十歲生日。也就在六個月前,他辦理了退休,離開了工作三十八年的工作崗位。 此前,他一直在綠原縣檔案局工作,三十八年里,他從沒挪動過。 檔案局有許多秘密。 這些秘密都藏在那些檔案里! 在他三十八年的工作中,看過許多檔案。那些檔案里的秘密,就從檔案,躲進他心里。(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一個人心里裝了太多秘密,他的嘴就被上了鎖。只有上了鎖的嘴才不會讓秘密泄漏出去。 上了鎖的嘴,很難再說出什么話。所以,他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沉默寡言的人,一向很難交到朋友。 一個心里藏了許多秘密的人,更難交到朋友!因為他的心永遠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這輩子沒有朋友。一個也沒有。(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二十四歲那年,經人介紹,他認識了一個姑娘。并結了婚。后來,還有了一個兒子。 二十六歲那年,他們辦了離婚手續。離婚后,兒子被她前妻領走了! 他們為什么離婚?綠原縣有許多傳聞。 一個說,從結婚,到離婚,他和那姑娘說過的話,總共加起來也沒一百句。姑娘受不了他的沉默,才向他提出離婚。 一個說,他睡覺有個壞習慣,總是先用塊膏藥貼住嘴,才能入睡。膏藥的氣味兒熏的姑娘整晚整晚睡不著。擔心這樣下去會得神經病,所以,才提出離婚。 其實,他們離婚的真正原因,也是一個秘密。 這秘密,他對誰也沒說,因為他沒有朋友可以分享這個秘密,所以始終還是秘密。 他妻子離開他不到四個月,就重新嫁了人。 他后來看了很多對象,一次也沒成功。 三十歲以后,他的外型開始衰敗!頭發越來越稀疏,三十五歲時,己象西北荒原一樣荒涼,僅存的幾根,仿佛冬季干枯的茅草。 三十五歲的他,看上去有五六十歲。 他很瘦,一陣風就能象吹張費紙那樣把他吹到天上去。 這三十八年來,綠原縣發生過許多秘密! 有些秘密如果被他公布出來,會讓許多人的人生軌跡改變。 但時至今曰,沒有一個人的人生軌跡被他改變。因為他始終守口如瓶! 而他的人生軌跡,卻從二十二歲那年參加工作開始,被那些秘密徹底改變了。 六個月前,他退休了。他己經不再是那些秘密的守護者。 拿到退休證那天,他高興的想跑,想跳,想做點一輩子沒做過的瘋狂事。 他費了很大勁兒,能想出的最瘋狂的事兒,僅僅只是喝酒。 六十歲的他,看上去己如八十歲一樣蒼老。既跑不動,也跳不動了。 除了喝酒,他也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慶祝。 他買了酒,一瓶白酒。他買了肉,一包醬牛肉。他買了菜,一袋油炸花生米。 他這輩子很少喝酒,只喝過四次。二次在二十二歲前,二次在二十二歲后。 二十二歲后的那兩次,他經常想起。 一次是他結婚那天。一次是他離婚那天。結婚那天是高興,離婚那天是悲涼。 這天,他喝光了瓶里的酒,吃光了牛肉和花生米。 然后,就躺在地上打滾,一邊滾,一邊哇哇地吐。最后,吐的干干凈凈。 嘴里沒什么東西可吐,就開始說話。這一個晚上,他說的話,比他這一輩子說的所有的話加起來還要多。 那瓶白酒,仿佛就是打開他嘴上那把鎖的鑰匙。 嘴上沒了鎖,那些被鎖在肚里的秘密,自然就順嘴跑了出來。 第一個跑出來的秘密是有關他那個兒子的。 他說:“你跟我結婚才六個月,咋就生下了孩子!你給我一頂綠帽子戴!我死也不干!你滾,滾的遠遠的,我這輩子打光棍,也絕不戴綠帽子!” 第二個跑出來的秘密是有關綠原縣某個領導,某項工程的。 他說:“你整天在電視上露面,一副人民公樸的形象。你以為我不知道,在那項工程上做了什么手腳!我還知道你的歲數是改小了的。明明六十歲,工作簡歷上卻寫的四十八。” 一晚上,從他嘴里跑出了許多個秘密。這些秘密跑完后,他感覺無比輕松,輕松的象在云上飄。 那時,己是黎明,黑夜即將過去,暮光即將來臨。他睡著了。睡的格外安祥,格外舒服。 他這輩子從沒睡過這么香甜的覺。 這一覺,他整整睡了二天二夜。 當那個黎明到來時,他睜開了眼。但他躺著沒動,只是舒服地望著頂棚,直到天光放亮,陽光照進屋。 他懶洋洋從地上爬起,慢慢走進衛生間,當他從馬桶上起身照鏡子時,被驚呆了! 鏡子里的那個人,臉上沒有皺紋,皮膚光滑。滿頭烏發。 “你是誰?”他問鏡子里那個人。 “你是誰?”鏡子里的那個人用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口氣,與他同時問出這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確信:他年輕了有二十歲。 +10我喜歡
咚咚winter 咚咚的碎語 (警告:本文是對游戲命運石之門的感想及其他,含有大量命運石之門劇透。提及游戲Ever17部分情節,但不涉及其關鍵詭計。) 我的記憶即是我 很多小說或動畫里有這樣一類情節:某個角色被植入偽造的記憶,他記得的那些事、他認為自己見過做過的那些事,其實并非他的真實經歷。 我有時一個人走在路上,也會突然幻想:我該如何確認我至今為止的記憶都是真實呢?我現在踏出的每一步都真實無比,但當我邁出下一步時,我該如何確認我走的上一步是真實的呢?一秒不到的時間,殘留在腳底的觸感還真真切切,但它已經不是眼下的現實,而是一秒之前的記憶了。即使由于某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我的記憶在這一秒被徹底改寫,我也會感受到同樣真切的觸感。那么我又該如何證明這個莫名其妙的可能性并不存在? 如果我的記憶全部是虛假的,那真正的我又去哪了呢?歸根結底,“我”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概念? Ever17月海線的一段情節。月海質問武:“究竟什么是你?我現在拔掉你的一根頭發,這根頭發是你,還是剩下的身體是你?你說是剩下的身體嗎?那如果我砍掉你一只手呢?四肢全部砍掉呢?那么哪一部分是你?到什么程度,剩下的才不是你了呢?” 對于自我本質的這一發問,游戲在空線給出了自己的解答:是記憶。LeMU水下樂園的空與總部的空原本是同一個AI。但總部的空并沒有與眾人一起面臨死亡危機、與武發展出一段感情的七天記憶,七天之后,LeMU的空本質上已經是與總部的空不同的存在。是記憶構筑了自我的存在,是記憶使我得以成為我。 命運石之門里,由于兇真在世界線變動時依舊能保持記憶連續的RS能力,我經常會有這樣一種錯覺,似乎其他人被改變過的記憶是有一些虛幻的,似乎只有兇真記得真實,其他人全都遺忘了。就像菲利斯發送取消之前的DMAIL影響的DMAIL之前說的那樣,“與爸爸共度的這十年只是一場夢”,現在該接受父親早已于十年前去世的現實了。 但站在他們自己的視角來看,那些都同樣是真實。女版琉華和男版琉華同樣是真實;活著的菲利斯父親和死于十年前的菲利斯父親同樣是真實;找到父親卻沒能完成使命的鈴羽和一個人默默離開成功完成任務的鈴羽同樣是真實。只要那一刻,世界是那個樣子的,那些就是真實。只要那一刻,記憶里是那些內容,那些就是真實。就像鈴羽以約翰·提托的網名所說的,世界的再構成與記憶的修正是一回事。 記憶跳躍也曾引發我類似的疑問。跟著劇情走時,一直是和主角兇真同樣的視角,當他從8月13日跳躍回8月11日時,給我的感覺是兇真的記憶和意識一起回到了8月11日,但8月11日至8月13日這兩天的經歷對他而言是確確實實發生過的。但如果將視角放在8月11日的兇真身上,那么他應該是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然后“想起”了8月11日至8月13日將要發生的事,“想起”了未來的記憶,但這兩天的事對他而言只是一段十分逼真的記憶,并沒有切實經歷過。不過如果是記憶構筑了自我的存在,那么這二者似乎又沒有什么區別。記得這兩天經歷的兇真和親身體驗過這兩天經歷的兇真沒有什么區別。 觀測者的孤獨或許就在于此。保有原世界線的記憶,卻不會被寫入新世界線此前的記憶。記得“未發生過的事”,卻不記得“發生過的事”。自己的真實對他人而言只是虛幻,他人的真實在自己的記憶里卻是一片虛空。也正因如此,我自始至終都不覺得RS能力會帶給人什么,反而覺得它會令人失去很多。失去很多真實,而只能懷抱著曾經的真實、如今的虛幻,背負著從無人見證過的經歷,在時空中漂流。畢竟,如果世界的再構成與記憶的修正是一回事,那么經歷與記憶自然也是一回事。 即使我至今為止的記憶都是“虛假”的,那也只不過是對他人而言。唯獨對于我自己來說,它毫無疑問就是真實。就算不像命運石之門的世界里,整個世界的事物、所有人的記憶都被修改,而是只有我一個人的記憶與這個世界、與其他人都存在難以忽視的偏差,仿佛吻合不上的齒輪,那也絕非虛假,而只不過是孤獨的真實。也許精神病院里關著的人里就有人是這種情況也說不定? 我的記憶即是我。 我的感知即是真實 觀測者在觀測的同時,也在被人觀測。不同人觀測到的世界未必是同一個樣子。或許真如助手寬慰兇真時提的假說一樣,在β線被眾人目睹其死亡的助手,主觀上依然在α線安安穩穩地生活著也說不定。 那么究竟哪一邊才是真實? 也許哪一邊都是。 我們永遠不知道其他人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我們能認知的只有自己觀測到的一切,那么我的感知至少對于我自己而言就是毋庸置疑的真實。 向來愛較真、愛抬杠、偶爾鉆牛角尖時愛刨根問底的我也曾為這種假設困惑過:姑且不論生物學上這種情況是否可能,假如一個人是紅綠色盲,別人看到的紅色在他眼里是綠色,別人的綠色在他眼里是紅色,但由于他和一般人一樣都是從小模仿著周圍人的語言漸漸學會說話,所以他雖然會把紅色看成綠色,但他依舊把這種顏色稱為紅色;同樣的,他雖會把綠色看成紅色,但依舊稱之為綠色。即,他對這兩種顏色的語言稱呼與其他人無異,只不過對這兩種顏色的感知與其他人不同而已。那么如何讓他知道自己的感知與其他人不同呢?而后來我在網上看到別人提到這種假設時后面還跟了一個問題:如何確認自己不是這段描述里的這個人呢? “如何讓他知道自己的感知與其他人不同”,這個想法的潛臺詞其實是“如何讓他知道世界其實不是他看到的那個樣子”。但現在我突然感到這個想法毫無意義——誰說世界就只能是一個樣子呢?真實與虛假又該如何定義? 如果這世界上某一個人的感知與其他60億人的感知不同,那么就可以定義60億人感知到的世界是真實,而這一個人的感知是虛假嗎?憑什么呢。對60億人而言,他們感知到的世界就是他們的真實,同樣地,對這一個人而言,他感知到的世界就是他自己的真實。 更何況,既然我們都沒有辦法確認、證明自己并不是那段色盲假設中的主角,那么也許并非是60億人與1個人的感知有差異,而是每一個人看到的世界都各不相同也未可知。哦對了,也許精神病院里關著的人里就有人是這種情況也說不定?(笑) 就像我有一陣曾瘋狂癡迷過的作家史鐵生說的:“一個生命的出生也就是一個世界的出生了。任何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世界。”(出處:《靈魂的事》散文集中的《私人大事排行榜》一文)看到助手提起那個假說時,我幾乎是瞬間就又回想起了這位令人懷念的作家,和這個我記得被某個作家還是學者稱為“總覺得很狡猾但又確實無法駁倒”的奇妙想法。 我觀測到的即是獨屬于我的世界。 我的感知即是真實。 很高興遇見你,其他世界線的故知 有時候會覺得經歷一些事、認識一些人,其中包含著太多偶然因素,讓人覺得巧得難以置信。 性格這么別扭的我嗎,能交到性格合得來、相處得那么融洽的朋友,那概率得是有多低?會不會是在其他世界線上漂流時早已有多年的交情,而在現在的世界線上那一切都被抹消,但世界依舊收束至了我們的相識? 興趣愛好極為相似的人,不刻意結交而恰巧遇到的概率是有多低?會不會是在其他世界線上早已就這些事討論得熱火朝天,然后在現在的世界線上,收束作用導致了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最終又還是認識了呢? 看到這滿紙妄想的你,如果對某一句有那么一點點的既視感,那么會不會其他世界線上的我也曾寫下這么一篇胡話,而你其實早就看過它,只是現在不再記得了呢? 無論如何,很高興遇見你,其他世界線的故知。 一切都是蝴蝶效應的偶然。 一切都是世界線收束的必然。 一切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雖然應該也沒人會轉載這么無聊的東西,但慎重起見,為了盡量不對現有世界線產生多余的影響,還請不要擅自轉載。El Psy Congroo ^_^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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