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曉旼老師幫我校訂「隱沒」這本小說，我跟她說，這小說自己重校時，讀來很多地方意思和脈絡很不連貫。會說這樣是覺悟當時可能內文編寫時，並非一氣呵成。此刻看起來，明白覺察到：有些是目己的意念轉化，而另外部份，則讓自己看來很有胡蘭成的口吻。沒想到自己竟會受到「山河歲月」的影響；想來張愛玲天才高妙，書寫的文字剔透玲瓏，一般人學得來神似，然而那份靈動清楚貼切與剔透是秉賦， 模範不來的。所以我的文筆是不知不覺中取法乎下。寫作大約跟住性向，我寫類似卡夫卡的作品，並非刻意模傲，可就自然會走向他的路子，雖說程度有別，但小卡夫卡的架勢是逃不掉的。托斯妥亦夫斯基則我是浸淫其中，文筆思路是刻意走向他，然而也是性向使然，因之很不費力地走向似他的寫法與思路。張愛玲顯然不是一路人，即使以第一人稱寫她，但也不會是她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