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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立平在辦公室受罪，成日感受著週圍的低氣壓，組長康稆結了樑子，是他的死對頭，他認栽了，只有盡力別犯在康手上。更難對付的是大頭頭江部長，雖然是劉風說項把他惹的事件掩了，可部長對他的不滿，不但未曾稍減，反而變本加厲，對他處理公事依舊不滿，更且變本加厲地挑剔，不止一次的越過康組長，把他叫進去部長室大發雷霆。

自經歷那場風波後，張立平行事是更加檢點，竟然還老落成這個局面，實在受不住，無法可想之餘，只得再跟劉風抱怨。他埋怨著嘆息說部裡輪年資怎麼也該輪到他，不提升他也罷了，竟然還有事沒事把他當個新進人員般的叫進部長室對他發作，這才最使他受不住的地方。

劉風聽了抱怨，說他：

「你的問題是你站錯邊，麻煩過去，你還依舊是照你一貫辦法辦事，事情在你手上，你就替你的主管作決定，急著幫申訴人就地解決問題和糾紛。你不體會上面的意思，沒人叫你做這麼多。」

他聽了，張大眼望向她，囁嚅道：

「是啊！他們才不管申訴人面臨拆遷難題。馬上就要死人也是你家的事。管他什麼事再急，都按程序來，擺在那不聞不問。」

「你在局裡待得比我還久，總該明白事理，拖著，壓一壓，最後不都過去了。」

「是姓江的意思嗎？他跟你透露過我？」

他奇怪她怎麼這麼清楚，他又沒說明白。

「何需透露，用猜的都猜得到，你來局裡這麼久都白混了，不會想到你上面的，他在這個職位上只要不出問題就是功德圓滿。這是呆在大機構裡處事的原則，沒人寄望你去攬事情做。公家事你還會不清楚？不都是愈處理愈麻煩，糾紛也愈解愈多。你這樣做是盡責，沒錯。事情一來就處理，可完全不合公文旅行的原則，你不知道嗎？」

「是這樣嗎？」張立平張眼聽著，一付恍然大悟的神色，好像初度聆悟到人生最終的神祕般。

「你辦事在你是努力以赴，在他們看來是逾權了，你搞了這半天難道連這個都不懂，公家機關是層層負責，你沒有理由擅作決定力你那能儘聽訴願人的話，你把自己立場搞亂了。」

「事情扔在那幾年也不解決，我們拿公家薪水，就這樣辦事？」

「沒錯，多辦多錯。」她意味深長的望著他：「你現在可懂了，為什麼你總昇不上去的原委嗎？」


機構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