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來就不覺得拍電影是件簡單事兒,總是擔心有太多自己的大放厥詞。
這是份讓我喜歡的工作,需要真的言之有物的講些東西,但願我可以...
那天,第一次到真善美中影試映室,第二次在試映室看片。進了最右邊的電梯,才知道,原來,真善美戲院有這麼高喔?
不知從何時開始,好像只要是感人的溫馨片,就喜歡冠上" … 天堂"的中文譯名。雖然片商的簡介中描述著,"本片類型與【新天堂樂園】相似",但當我看到片中出現孩子們拿著錄音機錄音,在沒有視覺感官的狀態下,熱切找尋聲音的可能性時,我想到的卻是溫德斯的【里斯本的故事】。在片子結束前,揭曉了【聽見天堂】這部片其實正是義大利國寶級電影音樂剪接師 Mirco Mencacci 的真實成長故事。而【里斯本的故事】電影主角則是一位配音師( soundman ),【里】劇情中有一段是這樣的,孩子們問他配樂的行頭時,他指著一只皮箱說:「全在裡面。」好奇的小孩打開皮箱,翻動了裡面的東西之後,問道:「裡面沒有『聲音』啊! (there is no sound ! ) 」。這些孩子對於聲音的好奇,來自於他們沒有看到"聲音",但在【聽見天堂】中的孩子對於聲音的好奇,卻是來自於,他們看不到真實的"影像"。
失去影像觀看的能力,並不代表也失去了擁有世界的能力。在天主教學校受到侷限壓制的"米可",透過對於聲音的敏銳,因著老師偷偷送的錄音機,開啟了他的自信。那段製作陽春廣播劇的過程,令人為之動容;一群盲童手搭肩進入黑暗戲院看片,即使不懂電影劇情,單單憑藉聲音,甚至只因戲院中其他觀眾誇張笑聲而笑開懷的燦爛笑顏,孰不知,此時早已成了催淚來源了。
其實,這一類片子,敘事方式不乏從述說弱者(米可)的遭受欺壓(校長與制度),進而得到公正軟弱第三者(老師)的終於出面爭取,最後以群眾感動大場面(家長到學校看成果表演),將同樣坐在螢幕前的觀眾同理心推至最高點而作結。(這也不禁讓我想到了【春風化雨1996】最後的那場音樂會)
或許本部片的敘事方式就是平鋪直敘,也以我們所熟悉的前後呼應手法作結,平平淡淡,對於聲音的刻畫,也許若再強烈些可能更好,但,在我看來,人們可以從這部片所獲得的感動,絕對遠勝於許多所謂標榜搶眼巨星或別出心裁敘事手法的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