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看了屏風表演班的<京戲啟示錄>,雖然是早已經知道的故事,但隨著情節越是發展到後面,堆疊的情緒被建構的越是完整,在最後的幾幕,完全的讓眼淚出乎意料之外的奪眶而出!
我只能說,這真是從未有過的經驗。和看電影哭的感覺完全不同。
回來找到了這篇之前採訪樊光耀的訪問,終於在看完戲之後,更加明白,他接受訪問時的那股嚴肅從何而來。
****
假的
《京戲啟示錄》真情盡現
這是一篇很難下筆的採訪,非常難。
電視廣告上搞笑的
本期接受專訪的,是近來在電影、電視廣告、劇場界相當活躍的樊光耀。第一次看見樊光耀本人,並非在採訪當天,也不是在某次的演出舞台上,而是在數年前的某個教室角落。當時的他,才20歲出頭,是以台北曲藝團成員的身分,出現在某場研習課程中作示範教學。還沒見他出場,就在同學耳語間,聽見人說,這人年紀輕輕,卻才華洋溢,還有極豐富的舞台經驗。不在舞台上的他,沉默少言,的確顯得有些孤傲,即便,當時我看見的,只是樊光耀坐在角落把玩竹板兒時的側臉,但,這印象,卻深深烙印在心中。
屏風表演班話風屏劇團
這次樊光耀因演出屏風劇團2007年度大戲《京戲啟示錄》典藏版的梁老闆一角,而讓我們有了近距離認識他的機會。
和他約在座落於木柵的屏風表演班,那兒是個有點像秘密基地的地方,明明就在馬路轉角顯眼處、入口卻在神秘的地下一樓。一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牆上那頗具年代的「屏風表演班」五個大字。
樊光耀坐在「屏風表演班」那掛者一幅幅劇照的走廊,與我們聊著《京戲啟示錄》的種種。由飾演劇中「梁老闆」的他,在這樣的場景中,將戲娓娓道來,的確別具一種時代傳承的意義。
在聊《京戲啟示錄》之前,讓我們先來談談「風屏劇團」吧!這可不是打錯字囉,屏風劇團製作了一系列的《風屏劇團》三部曲,以倒置的手法,去演另一齣戲,所有演出風屏劇團成員的人,他們的名字全倒了過來,像是樊光耀,在風屏劇團中就成了樊耀光。《京戲啟示錄》則是風屏劇團繼《萬里長城》與《莎姆雷特》之後的第三部曲,而在《京戲啟示錄》中,風屏劇團的團長李修國,寫了一個《梁家班》的故事。梁家班,是一個在北方碼頭的戲班子,所謂的「班」,就是一個家庭化組織的劇團,類似我們所知的明華園,背景設定在民國35年左右的戰亂時期,那是個在衰敗中,背負著重重感情債的年代。而在風屏劇團彩排《梁家班》時,因故中斷,這斷裂處,便為三個戲中戲的交接點,也是故事最精采的開端。樊光耀所演出的,就是這個梁家班裡的梁老闆。
真假虛實間 留下真情
「雖然在演出《京戲啟示錄》的所有演員中,我是體力負荷最輕的,因為,我只需演出《梁家班》裡的梁老闆一角,不像其他人,但我的精神壓力卻非常大!」 樊光耀曾在七年前的《京戲啟示錄》中,唱過樣板戲,而當時出任梁老闆一角的是李天柱,柱哥還曾因此致電樊光耀,讓他別有壓力,儘管放膽去演!樊光耀除了必須以32歲來表現50歲的內斂壓抑,在劇中,他與
風屏系列的後現代劇場手法,運用大量拼貼、解構、時空跳接,在虛實交錯的場景與劇情中,塑造了寫意如夢境一般的情境。太美的夢境,有時也讓人忍不住信以為真,正所謂戲真劇假,就在真假虛實的對照下,最後留下的情感,最真。
以京戲體現傳承
《京戲啟示錄》雖名為「京戲」,但其重點卻在於「啟示」二字。「我們到南部巡演的時候,許多屏風的戲迷告訴我們,『京戲』二字,讓他們很有距離感,其實,我們不是演京戲,這是一部現代劇場的作品」樊光耀接著說:「雖然現在有很多的改良式京戲,但我從不認為那是京戲」京戲是一門博大精深的藝術、文化的瑰寶,即使經過改善,也非盡如人意,因此,樊光耀說的直接:「我並不期待,觀眾因為看了某些改良式的京戲,或我們的這齣戲,而從此愛上京戲,因為,京戲不盡然是這麼一回事!」在這齣戲中,重要的是,可以透過不同時代的呼應,看見文化的傳承,不論跨越多少時代,所背負的共同責任與情感。
從言談之間,實在不難發現樊光耀的嚴謹,與一種在他年紀裡,少見的傳統,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他總是超齡演出的原因吧?
人,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功德圓滿了!
《京戲啟示錄》從11月起,便在全省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公演。將在12月因金馬獎訪台的梁朝偉,又一次與樊光耀擦身而過,「這是我的兩大遺憾之ㄧ,第一個,是無法參與完整《色,戒》的拍攝,那次,是因為和『綠光劇團』有一場在香港的演出。」與梁朝偉在《色,戒》中建立起深厚感情的樊光耀,在提到梁朝偉時,難掩想念。
在參與《色,戒》的電影工作過程中,讓樊光耀對於演員的角色、對於自己的定位,都有了更深刻的見解,「在這樣一個國際級的電影製作團隊中,看見他們層層細密的分工,因發現自己渺小的存在,而更了解自己準確的位置」。樊光耀更在梁朝偉身上看到了「敬業」與「自律」,「他永遠知道自己在鏡頭裡是什麼樣子!在鏡頭前的準確演出,真的無人能及!」而巧妙安排樊光耀擔任梁朝偉正音老師的李安導演,更是讓他推崇,李安的導演工作顧全了一切,讓樊光耀不論戲裡戲外,都成了梁朝偉最親近的輔佐。
樊光耀從不為自己的表演領域設限,對他而言,劇場也好,電視廣告也罷,那怕是電影演出,都只是表演工作的一種,他熱愛演員的身分,也珍惜演員身份所帶給他的,就如他所說的:「作每一件事都需要誘因,這誘因可能來自興趣,但是當興趣成為職業,就不只是為了樂趣而已。」那是一種熱情與責任,我們在樊光耀身上看到了這份難能可貴的敬業精神,這也是《京戲啟示錄》企圖告訴人們的-「人,一輩子能做好一件事,就功德圓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