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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6 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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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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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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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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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西華(廣州)     【恐怖小說】古尸復活   古城南郊一馬平川的田野上,突兀著一座土墩,高不過三丈,闊不過十丈,土墩上長滿了野生的荊芥和刺玫。 這個土墩,有個奇特的名字——“臭屎墩”。 一座普普通通的土墩,外表并無任何奇特之處,走近嗅之,并無任何異味兒發出,當地人為何叫它“臭屎墩”?更令人稱奇的是,只要提起“臭屎墩”,當地人無不為之色變,噤若寒蟬,路過土墩時也往往避而遠之,繞道而行。 這天,一支施工隊來到臭屎墩下,隨著一陣隆隆的轟鳴聲,挖土機的挖鏟便向臭屎墩挖了下去。突然,一股強烈的腐尸臭味從挖鏟下發出,熏得施工隊員一個個翻腸倒肚,嘔吐不止。開挖土機的司機更慘,居然一下子被那股臭味熏得暈死過去了。所有的施工人員都跑得遠遠的,再也不敢走近臭屎墩一步。 眼見得施工無法繼續,施工隊長黎遠山不得不派人去購買了30副防毒面罩發給工人,施工這才得以繼續進行。 就在工程進行的如火如荼時,臭屎墩工地發生了一起事故,一個司機從挖土機上下來,居然莫名其妙地跌斷了右腿。緊接著,另一樁離奇的事情又發生了。工人們從臭屎墩下挖出來一塊石碑,石碑上面刻的字依稀可辨: “此墩是我堆, 此墩是我壘, 若動此墩土, 十日必斷腿。” 看了這首詩,黎遠山心里一咯噔,頓時變了臉色。 從動工到今天,剛好是第10天!果然有工人摔斷了腿! 這時,臭屎墩發出的惡臭更加強烈了,黎遠山雖然戴著防毒面罩,仍然能夠聞到陣陣惡臭。工人們越發地驚懼不安,更有人作勢欲逃。 黎遠山天生的不信邪,認為這兩件事不過是個偶然的巧合。他耐心地給工人們做工作,并許諾多發獎金。好說歹說,總算是勉強地穩住了陣腳,施工又繼續進行。 沒幾天,臭屎墩就被徹底鏟平了,但就在這時,一件更離奇的事情又發生了。 工人們在清理臭屎墩工場時,發現了一塊青石板,青石板的正中,鐫刻著一幀全裸的美女畫像。美女很美,但表情卻很冷酷,嘴角上翹,隱約露出長長的牙齒,與她的美貌極不協調;畫像的周圍,鐫刻著幾朵刺玫瑰和一叢叢的野荊芥;青石板的四個角上,各有一個鐵環,鐵環旁邊,各有一個梅花篆字,依右向左念,則是“動則有難”! 黎遠山不信邪,但并不魯莽。他叫工人們暫且休息,自己則驅車來到市里,請來了兩名考古專家。 在考古專家的指導下,工人們合力掀起了那塊青石板。就在這一剎那,一股更加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大家雖然都戴著防毒面罩,還是忍不住地倒退了幾步。而隨后見到的情景,使在場的人更加吃驚!       原來,青石板下是一個墓穴,墓穴里沒有棺槨,也沒有其他葬品,只有一具女尸靜靜地躺在那里。那女尸衣著整齊,看上去年紀不大,生前也很漂亮,與青石板上鐫刻的那幀美女畫像十分相像。根據女尸的衣著服飾,考古專家認為,這具女尸應該是明朝崇禎年間的人。照此推算,她至少在這個墓穴里躺了近四百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雖然時間過去了這么久,不僅女尸身上的服飾沒有腐蝕,就連女尸的軀體也無絲毫變化,長長的秀發依舊烏黑發亮,雪白的肌膚依然極富彈性。更可怕的是,那具女尸好像還有生氣,體內似乎仍在燃燒著生命之火。她雙目圓睜,黑黑的瞳仁帶著一絲恐懼,正惡狠狠地瞪視著墓穴四周的人…… 按照考古專家的意見,黎遠山決定將這具女尸移葬他處。在新的墓穴沒挖好之前,只得讓這具女尸暫時還躺在她原來的墓穴里。為了避免暴尸于野,黎遠山命人在墓穴之上蓋了一塊油氈。 當晚10點左右,黎遠山正準備休息,突然聽見附近村莊的狗一起狂吠起來,其吠聲極為恐怖。 黎遠山好奇地出門查看,剛出門,突然又聽見一聲極度恐怖的嗥叫。而這聲嗥叫正是從臭屎墩那里傳來的!隨著這聲恐怖的嗥叫,剛才還狂吠不止的狗吠聲,卻突然一下子沉寂下來。 就在黎遠山驚疑之時,從臭屎墩墓穴那里突然竄出了一個黑影,一邊發著可怕的嗥叫,一邊向北飄去,轉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那條黑影又從北邊飄了回來,站在墓穴邊上,伸長脖子,揮舞雙手,發出一陣長長的令人心懼的嘯聲后就不見了。這時,周圍村莊的那些狗,似乎突然清醒過來了,又一起發出狂吠,過了好長時間才沉寂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工地上便傳得沸沸揚揚,說北邊村莊里有幾只綿羊被怪物咬斷了脖子,羊血被吮吸得一干二凈。 黎遠山來到那座墓穴邊上,掀開油氈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墓穴里的女尸雖然還靜靜地躺在那里,但她的面色和肌膚卻不像昨天那樣蒼白,而變得比較紅潤。兩只美麗的眼睛更加黑亮,正惡狠狠地瞪視著黎遠山。尤其令黎遠山驚疑的是,女尸的兩個嘴角上,分明掛著幾滴新鮮血跡! 黎遠山沒有聲張,駕車來到市檔案館,找到一個老管理員,向他詢問臭屎墩的有關情況。 老管理員一聽臭屎墩三個字,面色頓時凝重起來。他告訴黎遠山,清朝中葉編撰的縣志上,曾記載了這樣一件事: 明末崇禎年間,古城里出了一個名妓,藝名“荊香”。這女子年輕漂亮,能歌善舞,床第功夫十分了得,在古城名噪一時。令人詫異的是,凡是與荊香上過床的男人,最后都無一例外地染上了隱疾,半月后便命赴黃泉。盡管如此,那些慣于尋花問柳的男人們,卻仍然抱著“荊香裙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念頭,不惜花重金以求一宿之歡。     當時,古城就像患了瘟疫似的,有錢的男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而死因卻無一人說得清楚。 后來,有一位俊俏的少年公子慕名去向荊香求歡,誰知第二天一早,名妓荊香和俊俏公子卻都不知去向。而在古城的南郊,卻突兀地冒出了一座土墩,土墩之上長滿了野荊芥和野刺玫。從那以后,誰若用金屬之物動了土墩之土,那土墩便會發出陣陣的腐尸惡臭,“臭屎墩”由此得名。 離開老管理員以后,黎遠山經過認真思索,終于解開了臭屎墩女尸之謎。 原來,那臭屎墩墓穴里的女尸,就是明代的名妓荊香。由于她長期汲取男人的精血,已經修成不壞之身。當她被道行高深之人制住以后,并未死去,只是被困在墓穴里而已。現在挖去了臭屎墩,掀開了青石板,才使她得以重見天日。但由于她被困已近四百年之久,一時未能恢復元氣,一旦汲取了足夠的精血,她就會重新復活,帶著她那驚人的力量和攝人魂魄的美貌重現人間。到那時,她那邪惡的胃口將不再是那些柔弱可欺的小綿羊,而是那些被她的美貌所迷惑的男人! 想到此,黎遠山禁不住暗吸一口冷氣。他打定主意,一定要趕在荊香復活之前把她制住,絕不能讓她再次為害人間!但怎樣才能制住即將復活的荊香呢? 突然,黎遠山想起了野荊芥和野刺玫,心里頓時一亮:臭屎墩上長滿了野荊芥和野刺玫,而青石板上也鐫刻著這兩樣東西,看來這野荊芥和野刺玫就是名妓荊香的克物! 當晚,周圍村莊突然又傳出令人心驚的狗吠聲,緊接著又傳出一聲可怖的嗥叫。一個黑影從墓穴里竄了出來,徑直向南邊的村莊飄去。這時,早已做好準備的黎遠山,立即指揮工人們將原先的墓穴用野荊芥和野刺玫封了起來,為了避免女尸精怪在氣急敗壞之下傷人,黎遠山又指揮工人們用野荊芥和野刺玫圍了一個大圈子,讓所有的人都躲進這個圈子里,然后就等著那女尸精怪返回。 剛剛安排就緒,大家的耳朵里便傳來一陣恐怖的嗥叫,令在場的人毛發倒豎,兩腿戰粟。不一會兒,一團黑影便由南向北地飄了過來。那怪物長長的黑發,兩只眼睛閃著亮光,嘴里露出白森森的長牙利齒,正是墓穴里的那具女尸! 女尸徑直朝原先的墓穴飄去,但就在要碰到那些野荊芥和野刺玫時,卻一下子停了下來。她扭頭一看,便發現了黎遠山他們,臉上立即現出了極端惱怒的神色,但轉瞬就換了一副面孔,變得嬌艷如花,淫蕩無比。她笑吟吟地向黎遠山他們走來,邊走邊招手。這時,黎遠山清晰地看見,她的嘴唇是血紅的,嘴巴四周都掛滿了新鮮的血跡。可是,她沒走幾步,卻又被圍成一圈的野荊芥和野刺玫擋住了,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露出切齒的仇恨。她長嘯一聲,踉踉蹌蹌地朝后退去,一直退到黎遠山為她準備好的新墓穴邊上,發出一聲低沉地悲嗥,隨后便摔倒在那座為她新挖的墓穴里。 見此情景,黎遠山立即和大家跑上前去,只見那女尸已經直挺挺地躺在墓穴里,兩只黑亮的眼睛充滿了仇恨與恐懼。 黎遠山跳進墓穴,掏出一把尖錐,用力地刺向女尸的心臟!女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嗥叫,四肢痙攣了幾下就不再動了。片刻之后,那具女尸就發生了變化,面部表情變得極為靜穆,嘴唇上的血紅色漸漸退去了,長長的利齒也縮了回去,成了一具無比美麗的睡美人。 黎遠山指揮工人們在那具女尸上撒滿了野荊芥和野刺玫,又將原先那塊青石板抬來,蓋在新墓穴之上,然后封上土,做成了一個新的墳墓。 隨著新墳墓的立起,原先的那股腐尸惡臭味消失殆盡,臭屎墩成為歷史,天空中充滿了清新的空氣…… +10我喜歡

小說序言:狗年話狗   又是一年輪回,時間過的真快,戊戌狗年馬上又要過去了,我的小說《人模狗樣》才姍姍來遲。   雞司晨,風調雨順;犬守夜,國泰民安。今年是戊戌年,中國農歷中的狗年,又是一年生肖的輪回,狗年話狗,狗是我們人類最早馴服的動物之一,也是人類在動物界最真誠的朋友,和我們人類結下了最深厚的友誼。中國文化中,狗屬十二生肖之一,與馬、牛、羊、豬、雞并稱“六畜”,被稱為“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為什么要寫這部小說,因為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   有些人可能不喜歡狗,看完這部小說,你可能會喜歡上這種具有靈性的動物,或許真的會養上一只,慢慢的你會發現,愛狗的人一定愛家,愛狗的人一定可交。無論你經歷了多少風雨與疲憊不堪,回到家,狗永遠帶著滿腔熱情出來迎接你。永遠忠誠、永遠不會背叛。   斗米升恩,擔米養仇。別拿人性和金錢去考驗人,大部分人會讓你感到失望,甚至有些人會讓你絕望!   狗!真的比某些人強!   和人交往的時間長了,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狗了,因為狗永遠是狗,而人有時候未必是人。   在這個物欲橫流世界,一個人很難找到像狗一樣忠誠的朋友,為了錢權名利,父子不和、兄弟成仇、夫妻反目、朋友背叛。狗的天性就是守護主人、看家護院、忠心耿耿、忠貞不二。   俗話說:“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人皆見之;兒嫌母丑父窮者,大有人在。在家中不敬父母,在單位頂撞領導,閑聊無事,指點江山,天下唯我獨尊,更有甚者,妄議政府、褒貶元首。“任交婁金狗,莫交負義人”。企業中,老板無德,克扣工資;員工無仁,離職跳槽;夫妻無義,圍城飄搖;兄弟無情,反目成仇。有些人甚至為了名利,多少所謂名人,甚至卑躬屈膝,背叛了養育了自己的祖國,在外國旗幟下慨然宣誓,改變國籍,貪官污吏,攜款外逃。狗,知道感恩,有些人未必。   當然也有人會用這些詞來形容,說什么:狼心狗肺、雞鳴狗盜、狐朋狗友、豬狗不如,諸如此類,甚至用是“走狗”或“狗腿子”、“落水狗”或“喪家犬”,一類的詞來形容狗,只能說狗沒有選擇權,必須忠于主人,它沒法改變自己的環境,這只是一種“愚忠”而已。“愚忠”至少比背叛強的多。   人類的處世哲學:沒有永恒的敵人,也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而狗的本能是就永遠忠于主人,永遠不會背叛主人。朋友會出賣朋友,說交結的是一群狐朋狗友,物以類聚, 這和人家狗有什么關系。對于忘恩負義之人,會說狼心狗肺,明明是人心壞了,這和人家狗有什么關系。   狗對主人絕對忠誠,沒有任何的虛偽。狗會舍命救主,不需要任何回報。狗永遠忠誠于主人,拿走它的孩子,它都不抱怨,拆散了它的愛情,對主人依然是不離不棄。狗不嫌家貧,始終跟隨主人,保護主人的利益,甚至在關鍵時刻能與主人同生死共患難。那些我們最感親切和親密的人都可能會因為利益,丟棄忠誠而背棄忘義,丑陋的人性不如狗。   有些人,可能混不如狗!   有些人,人性不如狗!   狗和狗見面不是聞就是舔,人和人見面不是騙就是演。小時候怕狗,怕狗咬人;長大后怕某些人,感覺他們比狼還狠。那么多的患難與共的生死之交,只不過是擁抱過背后的一把尖刀,你在我背后開一槍,我寧愿相信只是槍走了火,回頭依然保持微笑。   唉!朋友,人心走得太遠,以至于忘記了當時,我們為什么要一起出發!   人心生一念,天地盡皆知 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   不管遭遇多少欺騙,仍然相信人性本善,愿我們都懷有一顆初心,寵辱不驚,回首來路,無怨無憾。萬物皆有靈,善于惡的都會在一瞬間轉化,人類乃萬物之靈,需要相互支撐,望觀后有感,人性回歸本質,不忘初心,這也是我寫篇小說的初心,以饗讀者。    茶余飯后,實屬娛樂,源于真實,稍加潤色,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切勿對號入座。           01楔子  忠犬救主       胭脂湖畔兩邊的大道上,路人稀少,瑟瑟秋風中,從滿地落葉的中闖出一個步伐踉蹌,一步三晃,站都站不穩。斑駁的路燈下,一個神情近似瘋狂的悲情男人,蓬頭垢面,看上去剛剛受什么樣的刺激。情緒異常激動,一邊東倒西歪的走著, 一邊仰天長嘯,嘴里瘋狂的呼喊著:   “蒼天呀!你真的不給我一條活路嗎?你睜開眼吧!   “我沒干壞事呀!為什么要讓我死,我死不瞑目呀!你為什么不懲罰那些烏龜王八蛋”   斑駁的路燈下,一條金毛犬沿著路邊路上,不停嗅著路邊的氣味,然后拼命奔跑著,此時,天色陰了下來,微微傳來打雷的聲音   路過的行人中,有人見到,一個神色抑郁,臉色煞白、表情痛苦的男人。熱心的群眾,的人撥打了報警電話,還有人試圖上來拉住他。   吳波停下了腳步,歇里斯底的向圍觀外群眾喋喋不休的咆哮著。   “別管我,我的錢讓人騙了,工作也沒有了,我沒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你們不要管我”。   路燈下,看見他蒼白的臉和充滿血絲的眼球,深陷著眼眶黑眼圈,已經咬的出血的嘴唇。   “前面就是湖,你想死,你可以跳呀!跳呀!”   旁邊還有起哄的人在推波助瀾。   受到刺激的吳波,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出現了幻覺。閉上眼睛,往事的那一幕又浮現在了眼前。   睜開眼時,茫然的看到湖水里,有兩個人坐在湖里小船上,有說有笑的喝著酒、談笑風生。就是騙的他傾家蕩產的霍建利和黃振西。   霍建利看見了吳波,笑著對他說:兄弟,你來吧!正好缺一個人,你來吧!   黃振西也笑嘻嘻的說:吳大主任,快來喲,你真的好傻喲,真好騙,哈哈哈哈…………   幻覺中的吳波,神經變得的紊亂,他開始瘋癲起來,從沙灘上抄起一塊鵝卵石,步伐踉蹌的沖向湖水中,一邊跑一邊嚎叫著:   “是你逼死我的,是您逼死我的。混蛋騙子們,你們統統不得好死,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千鈞一發,一條金毛犬如風馳電掣一般飛速的沖了過來,跳進冰冷的湖水中,死死的咬住了吳波的褲腿,拼命的往往后拽,吳波和金毛犬在湖水里僵持著。狗不知道從那里迸發出如此大的力量,居然拉倒了主人,吳波的臉已經浸入到湖水里,狗使出全身的力量,拉著主人向岸邊拖動。這個時候,聞訊而來的妻子劉麗華、吳波的父親和及時趕到的熱心市民,涌了過來,七手八腳,把他拖了上岸。   金毛犬死死的護住主人,發出咆哮的聲音,生怕周圍人會傷害到自己的主人。   吳波昏倒到沙灘上。劉麗華嘴對嘴給他做著人工呼吸。   此時,暴雨侵盆,120急救車,閃爍著燈,呼嘯疾馳而來。       問蒼天   風雨雷電 聲聲問天 如何讓我心甘情愿   夢醒時分 血與火的歷練   悲歡離合   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出現       浴火涅盤 聲聲問天 可否助我力挽狂瀾   前生今世 生與死的考驗   行走在世間    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遇見       人生如潮 難免 起起落落   即使遍體鱗傷   也要學會堅強   倘若倒下   誰來照顧爹娘   不能倒下   不想讓孩子想飛的時候   無力為他托起飛翔的翅膀   不能倒下   因為心中還有夢想   不想有一天老去時   回想起來全是蹉跎時光       我必須奮斗   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好兒郎 夢飛揚   生命的挑戰   沖天的吶喊   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生也好!死也好!   笑看今朝!又有多少!   (待續)       近期作品   辭賦 | 丁曉春:元旦賦   辭賦 | 丁曉春:國慶節賦   辭賦 || 丁曉春:七夕賦   辭賦 | 丁曉春:北雁先生賦   丁曉春:母愛賦   【辭賦】丁曉春:荷花斌           【作者簡介】丁曉春,字玉振,號云水山人。1972年生,山東聊城人,祖籍煙臺。現供職于聊城市高新技術創業服務中心。中國辭賦家協會理事、聊城市作家協會會員、聊城市詩人協會會員。主要作品:詩集【云水禪心】、辭賦集【金聲玉振】。 +10我喜歡

泣血的石斛花     作者:衛本興     主編:非   魚                         一   黑棕色的匣子靜靜擺放在一塊鐵銹紅的絨布上,在日光燈的映射下泛著冰冷的光。 難以相信,一個不足一尺見方的木盒子竟能容放下如此強健、魁梧的身軀。張茜左臂被攙扶著,右肩斜倚在大廳的立柱上。她凝視覆蓋著黨旗、四周擺滿鮮花的那個黑棕色匣子,仿佛又看到了他安詳的面龐。張茜的淚水早已淌干,直到現在,當她望著眼前現實的一切,她才從夢的世界里蘇醒過來:他真的不在了,不知有沒有留下遺憾。                        二   前天上午,張茜正忙著為單位將要舉行的會議打印會議文件,同事小舒拉開打印室的門探頭進來: “茜姐,電話。”隨后她又神秘地低聲道:“男的。” 張茜不禁一愣:男的,難道是他?可是半月多前才接到他寫的信啊。信上說,他們又要往前開拔了,雖說信要在路上輾轉半個多月,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是不可能回來的。 “喂,張茜嗎?”一個沙啞的男聲,“我是全生。” “我是。”原來是王坤的姐夫。 “你一會來家里一趟。” “什么事?”單位要開會了,張茜這兩天特別忙。 “你…… 你來了再說吧。”姐夫欲言又止。“啪”的一聲,電話掛掉了。 張茜聽得出,全生像是克制著什么,他從未這樣一板一眼地說過話。張茜匆匆請了假,往王坤姐姐家趕去。路上,她一直都在苦思、猜測著,然而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是王坤他為了救戰友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和平環境中生活的她從未聞到過戰火硝煙,對戰爭的殘酷她太缺乏了解了。 “王坤犧牲前,吩咐不讓告訴你,可我想還是告訴你的好。他救的那個戰友堅持要求在你們母校召開王坤的追悼會,這樣你遲早都會知道的……” 頃刻間天塌地陷,張茜血液一下子凝結,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恢復知覺,但神智一片茫然…… 她不相信、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輕易地走了、離別了人世,他一定活著、一定活著……她凝視著花叢中的骨灰盒,仿佛聽到了匣子的炸裂,聽到了他那倔強的聲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三   “張茜,開會了。” 禮堂大廳已擠滿了人,張茜竟一點也沒有發覺。她挽住王坤姐的手臂,緩步向家屬站的地方走去。當她們從最前排走過的時候,她發現了他,她母校的工宣隊吳根,不禁愕然。  吳根呆立不動地站在那里望著王坤遺像,嘴角微微抖動著,似乎在那已失去光澤的眼角里還有幾絲淚花。不到十年功夫,吳根也老了,他已不再是當年在講臺上講課的那位一臉正氣的工人師傅;歲月,不僅僅是歲月,在他的額頭刻下了一道又一道深深的皺紋;他腰也駝了,古銅色的面龐已變得有些蒼白。 “小坤救的就是他兒子。”王坤姐看了一眼吳根,對張茜耳語說到。 忽然張茜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感激吳根在王坤魂靈安息的時候來到這里,可王坤為此付出了多大代價啊!   “我和王坤一同上的軍校,一同報名上的前線……” 致完悼詞,家屬代表講了話,最后是王坤生前戰友,也就是王坤所救的那個副連長吳紅——吳根的兒子介紹王坤生前事跡。看著吳堅那酷似吳根的面龐,聽著那字字帶血的陳述,張茜眼前交替出現了一幅幅年代不一、氣氛迥異的畫面。這些畫面有的是那樣古老,那樣久遠;有的卻顯得如此親切,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四   天熱得出奇,雖然教室高在三樓,卻感覺不到有一絲風兒吹過。和樓一般高的那顆槐樹也像是害了熱病,打著卷的葉子掛著塵土;枝條紋絲不動,無精打采地低垂著;樹上那只老蟬也像是被傳染了,左有聲、右無聲煩躁地叫著,叫聲中夾雜著重重的鼻音……教室里同學們像一尊尊受潮的雕塑,臉上掛著汗珠,有的坐著、有的爬著。雖然教務主任昨天再三強調今天是工宣隊吳根師傅給他們上物理課,但仍有幾個同學早退了。已是上午的最后一節課,好多同學已收拾好了書包準備回家;張茜的同桌王坤仍在聚精會神地聽著課。 “在我講牛頓定律前,先把牛頓介紹一下。” 吳根頭發有些灰白,一副飽經風霜的面龐閃爍著金屬光澤;滿是老繭的雙手青筋裸露著。他顯得有些激動,聲音有些發顫。課前,工宣隊隊長會同學校原來的物理老師一起給他制定了講課方案,當然最后定稿的是工宣隊隊長。課前吳根還模擬試講了幾次,他深感這是組織上對他的信任,是毛主席革命路線的偉大勝利。他這個只上過掃盲班的苦娃子雖從未聽說過什么牛頓、馬頓,但他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用鮮血捍衛這來之不易的革命成果。工廠里,他是一位根兒紅、聽黨話、立場正、覺悟高、手藝不錯的好師傅。 “牛頓,是我國古代一位偉大的科學家。” 王坤睜大了眼睛,同學們也都直起了腰。吳根一見同學們注意了他的講話,更來了精神。 “牛頓不僅是一位科學家,而且還是一位偉大的法家。”吳根照本宣科。 “瞎扯啥呢。”王坤小聲嘀咕了一聲,同學們也都“吃吃”地笑了起來。 “笑什么?”吳根看到同學們的神情發起火來,“你剛才說什么呢?”吳根指著王坤吼道。 王坤不顧張茜暗扯著他的衣角,呼的站起來:“牛頓根本就不是中國人,更不是什么法家。牛頓是十六世紀出生于英國的一位偉大的物理學家,上節課白老師已經介紹過牛頓了。” “你、你崇洋媚外。”忽然吳根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王坤。” “王坤……你就是王坤,怪不得啊,你爺爺原來是個國民黨軍官,解放前逃到美國了;你爸爸是反革命,自殺了。今天咱們沒完,一定要查查階級根源……”“啪”,吳根走出教室匯報去了。                         五   王坤以優異成績從軍校畢業,這時他接到了爺爺從美國寄來的信,信上說讓他到美國繼承遺產。同時從軍校畢業生中挑選學員參加中越自衛反擊戰的通知也在學校公布了。 “我報名了,你不反對吧。”王坤望著身邊這位漂亮的姑娘,當年學校一朵吸引眾多男生的花蕾。花兒已經盛開。 “你事前應該說一聲啊,即使你不給我說,也該和你姐商量一下。你媽病逝后,是你姐一手把你帶大,不容易啊。”張茜喜歡的就是王坤這種敢作敢當的勁兒。她深情地望著王坤,學生時代那透著倔強的文靜面龐已永遠消失了。是旅途的艱辛,還是故意有為,王坤寬闊的下顎和上唇上長出了黑黑的胡須。張茜不禁笑了,她想到了那甜甜扎人的一吻。 她挽著他,披著那讓人陶醉的細雨,在古城的馬路上慢慢地走著……已是黃昏,路旁商店已亮起了五彩霓虹。一座座建筑,倒影在水淋淋的地面,五光十色地映射出一個比實物更為美麗的圖畫;一個點狀的紅燈,給了大地一片紅暈;無聲的雨絲,飄飄灑灑;萬紫千紅的雨傘伴隨著它的主人,像夢一樣飄蕩在燈火闌珊處,…… “組織上考慮到我的實際情況,本來沒有批準我的申請報告,可我還硬是報了名。張茜,你想過沒有,也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散步了。” “別胡說。”張茜用手捂住王坤的嘴,“你答應我,一定要安安全全地回來,答應我!……”她使勁地搖晃著他的手臂。 “嗯。”他不經心地應了一聲。他還想著那個令人懊惱的下午。   “收工了,收工了。”班長終于喊出了張茜和所有同學早已期盼著的話。超負荷的勞動,讓她再也難于堅持下去了。她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大口喘著氣,泥污沾滿了她的臉頰;她的襯衣已被汗水濕透了。她默默地算著,為期一個月的學農勞動還有幾天。 盡管班長和帶隊的吳根喊啞了嗓子,同學們仍沒有個隊形,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同學們像一群打了敗仗的士兵,稀稀拉拉地向駐地蹣跚走去…… 吃罷晚飯,男同學洗也不洗,就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床上,猶如一堆擱淺的橡皮魚。女生盡管也都累得邁不開步子,但多的也都打上一盆水,關上由教室改作寢室的宿舍門,洗著、擦著…… 王坤擦完身體、洗完臉腳,拿上一本書躲在墻角看了起來,可怎么也看不進去。他思索著,一個月的學農勞動就要結束了,他們受了那么多的累、流了那么多的汗,可干的是什么呢,平平整整的土地非要修成梯田狀。他驚嘆,這個世界是怎么了? “王坤,”班長過來喊他,“吳老師讓去一下。”他討厭班長那張臉。 王坤連忙將書塞在鋪下。他來到吳根的房間,一進門他就瞧見了剛來學農勞動時,給他們做過“憶苦思甜”報告的大隊黨支部書記。 “你昨晚到誰家?干什么去了?”吳根陰著臉,他不知道他的這個學生這樣做會給他帶來什么后果。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說到:“我也不知道去了誰家,我是給一個小學生講算數去了。”王坤奇怪,吳根問這個干啥?他怎么知道這事情?王坤想到了班長那張令人生厭的臉。 “你知道他們家是什么成份嗎?他們家解放前是這個村的地主。魚找魚、蝦找蝦,真是啥人找啥人。” 王坤想解釋一下:是那個小學生向別的同學問問題,那個同學不會才讓找他的。可他沒有吱聲,他知道解釋了也沒有用。 “你把你自進了他家門后的經過寫一下,交到我這里來。特別是他爺爺對你都說了什么一定要寫清楚。”吳根對王坤說完這句話后,征詢似的看了一眼支部書記,支部書記點了點頭。 ……                         六   戰斗已近尾聲,王坤率領戰士圍繞著無名高地,一步一步地向山頂搜索著。猛烈的炮火將山上高點的樹木都炸得只有齊腰高;越軍的尸體在戰壕里擺出了各種姿勢,他們為他們的大印之那夢想流盡了最后一滴血。環形戰壕里沒有幾個活著的人了,但他們仍小心仔細地搜索著,突然王坤似乎聽到一塊巨石背后有動靜,他迅速爬臥地上: “出來。”沒有動靜,他再次大喊一聲:“再不出來,就扔手榴彈了。” 終于一個大額骨、滿臉血污的越軍上尉從石頭后邊舉著雙手走了出來。 “通訊員,給我押下去。”王坤喊道。                        七   學校已基本停課了,雖然課還象征性的上著,但講課內容無非都是宋江是投降派、西門豹是法家什么的。學校的老師也只有在沒人聽課的情況下,才敢夾雜著講一些課本上的東西。 這天又是吳根的課,王坤知道他會講些什么,他讓張茜替他望著風,他偷看一會書。 然而這次王坤沒有再次幸運,吳根仿佛已有耳聞,他向他們坐著的課桌走來。 “看的什么書,交出來。”王坤沒有吭聲。 “交出來。”吳根將坐在走道邊的張茜拉出后,硬是將書從王坤桌斗中搶了出來:《菜花女》。吳根將法國文學家小仲馬小說《茶花女》中的“茶”讀成了“菜”。“難怪看得這么入迷,原來是黃色書。” “還給我、還給我!”王坤撲了過去,想將書奪回來。因為長期堅持鍛煉,王坤體格不錯,一下將吳根撞了個趔趄。 “你奪、你奪,讓你奪!”吳根惱羞成怒,一把將書撕成了兩半。 王坤氣急了,他兩眼噴著憤怒的火焰,他撲到吳根身上,對著他的手就是一口。 “啊,你敢咬人?”吳根氣急敗壞,班長將在隔壁班聽課的另外幾個工宣隊隊員及工宣隊隊長喊來了,他們一伙連推帶搡將王坤帶出教室,關進了操場邊那間存放體育器械的小屋。課是上不成了,同學們涌出教室,圍在小屋外邊。張茜嚇壞了,她后悔不該讓王坤看書。 小屋漆黑一片,長期未用過的各種器械散發著難聞的霉爛氣息。王坤用力搖晃著門,大聲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八   王坤已連續幾天沒有合眼了,他兩眼布滿血絲。戰士們已先后輪替著休息過了。可他,這個陣地上的最高指揮官卻像一臺機器,連續運轉了近七十個小時。一同守衛這個山頭的兄弟連連長開戰后不久就受了重傷,被送到后方,上級授權他全權指揮山頭上的兩個連隊。陣地所在的這個山頭不是很高,卻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戰略要地。被圍的敵人想從這個守軍人數不多、力量不是太強的無名高地打開缺口,求得一條生路。然而兩天多過去了,陣前那個號稱反美王牌的部隊在這個只有零點幾平方公里的陣地上傾瀉了那么多的炮彈,像波浪似的連續攻擊多次,陣地還是被牢牢地控制在我軍手里。 眼下,陣地一片沉寂,只有和風微微吹過,如果不是看到陣前那一具具面目猙獰的尸體,不是聞到隨著陣風一同飄來的汗臭血腥和被燒焦的林草味道,根本就感覺不出這里是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戰場。雖已是秋末,但地處亞熱帶地域的戰場仍是驕陽似火。靜寂大地上熱氣蒸騰著向天上飄去,遠處的青山不停地打著綠色、白色的細碎閃光;山下那片被灼熱陽光照耀著的田野里,石斛花和其它各色花朵伴隨著雜草一起在山風中搖曳著。 這是戰前的沉寂,每分鐘、每秒鐘的寧靜,都在孕育著一場更為慘烈的戰斗。王坤倚靠在戰壕壕墻上環望,幾乎沒有不掛彩的戰士了。有的戰士在清理武器,準備迎接下一場戰斗,他們拔掉手榴彈的安全蓋,一排排地擺放在陣地前沿;有的戰士躺在壕底閉目養神;還有的戰士吸著煙,煙圈從嘴里一個個地吐了出來,抽煙吐圈的多是一些老戰士。 王坤盤算著下一場戰斗該怎樣進行,副連長吳紅從戰壕的另一側向他走來,后邊還跟著兩個人。王坤連忙閉上眼,他知道吳紅見了他會說什么。 “老王,說什么你都得休息一會了,若有敵情,我們會叫你的。”吳紅對王坤說道。 “少廢話,到你的崗位去。”王坤不買吳紅的帳。 望著王坤那胡子拉碴、黑黢黢的臉,和已有些凹陷眼窩四周那一圈青色,他知道光靠嘴說是不管用了,這次他是有備而來:“通訊員、一排長。”喊出聲的同時,他抱住王坤的后腰,通訊員、一排長抱起王坤的兩腿,把王坤拖抱進早已備好的洞里,并將幾個大沙袋堵在洞口。 王坤被吳紅他們這意想不到的舉動給驚呆了,待他清醒過來,已被堵在了洞里,他用力推著沙袋,并大聲呼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王坤終究沒能在戰斗結束前合上一會眼。                         九   “你,你憑什么不讓我參軍?”王坤怎么也想不到,吳根這道陰影在他畢業后還是像魔影一樣緊緊地纏繞著他。在校期間,任憑他怎么努力,但都因吳根的一句話,他沒能加入紅衛兵組織,也沒能入上團。中學終于畢業了,他如獲大赦,他想這下可以喘口氣了。畢業后插隊竟因出身問題沒有地方愿意接收他,就業更是無門,靠著姐姐、姐夫那微薄的工資生活,他苦悶迷惘,暗恨自己一個血氣男兒竟呆在家里吃閑飯。秋季招兵的消息仿佛是春風吹進了他的胸膛,他興奮了。清貧的生活并沒有讓他像花一樣脆弱,而是造就了他一副鋼鐵般的身軀。 目測,體檢,一道又一道的關卡通過了,王坤就像一個快要沖刺到終點的長跑選手。平時白凈的臉龐上顯出少有的紅暈,一向不太愛說話的他,這幾日的話也多了起來。他望著抄家時偷藏起來的爺爺戎裝像悄悄地說: “我們家又要出來一個當兵的了,我一定要干出個樣子讓他們瞧瞧。” 然而王坤高興得太早了,吳根不知如何知道了他要參軍的消息,找到招兵辦負責人像背書一樣介紹了王坤家史,末了他對負責人說道:“你們怎么能讓一個國民黨軍的后代去當共產黨的兵?保衛共產黨的江山?”多么簡單的理由,多么正確的說教。招兵辦負責人雖然十分喜歡王坤,并且了解了他爺爺的情況,知道他爺爺是一個進步軍人,抗戰期間立了大功,雖然他爺爺不了解共產黨,也不贊同共產黨,但在打內戰時棄官從商了。他認為同是炎黃子孫,沒有必要兵戎相見。但這個招兵負責人仍沒有膽量在那個非常時期讓人抓住把柄。能讓王坤參軍報名并步入程序,雖是王坤姐夫托人的結果,但已讓他多日里提心吊膽了。王坤參軍的事告吹了。 “你這樣的人還想當兵,真是做夢。”吳根對王坤居然敢報名參軍感到不解。吳根可能忘了,當年若不是舅舅給他通風報信,他也早被國民黨抓壯丁了。 沉默,一陣長長的沉默。 “你等著,我不僅要當兵,而且要當個將軍。”王坤最后一字一句地向吳根說出了這句話。                        十   “你,你爸爸是個混蛋。”王坤被激怒了,他像一頭發狂的雄獅,咆哮著、怒吼著;他將手中的信揉成一團,用力向地上扔去,再用刺刀狠狠扎去……勝利后的喜悅心情被這封不平常的信件叨擾得云消霧散,他再次將刺刀向下按去,如果吳根在這,他一定不會輕饒了他,他已不再是那個只會用牙齒來宣泄內心怒火的中學生了,一絲鮮血從王坤那鐵青的嘴角流了出來。 吳紅驚呆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王坤會發這么大的火。王坤一向沉默少言,更少見用這種粗魯的語言罵人,再調皮搗蛋的士兵,他只要看上一眼,對方就老老實實的了。 吳紅戰前就接到了他爸爸的這封信,他怕當時給王坤看了會影響他的情緒,現在狙擊任務已經完成,他覺得對于這個完全可以信賴的戰友是不該隱瞞什么的。 吳根的信雖然寫得有些文理不通,但大概意思卻十分明確。他讓吳紅向組織匯報一下王坤的家史,并要求組織將王坤撤到后方去,再不就是要將王坤作為重點注意對象,如果組織對這些意見都未采納,吳根讓兒子親自監視王坤。 “你向組織匯報了這件事沒有?”王坤瞇著眼緊緊盯著吳紅,陰森森地說道。 “沒有。”吳紅有些膽怯。給組織匯報他想都沒有想過。同室操戈,他不敢保證王坤站在哪邊,但是面對吃我們奶水長大然后又背棄我們的異族侵入,他絕對相信王坤。 王坤望著吳紅那纏著繃帶已長出短發的光頭,心又軟了。他納悶吳根這個全身流動著陳舊血液,到處散發著僵尸味道的畸形兒,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出息的兒子。不論是作為軍校的同學還是戰場上的副手,王坤都把吳紅作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吳紅有頭腦、作戰勇敢。如果不是上次去他家送東西,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眼前這個勇武的軍人和吳根那個小人聯系在一起的。初見吳紅,王坤就感覺吳紅十分像那個人,但他不愿主動去問別人家事,而吳紅也不愿意提起他那個有著花崗巖一般腦袋的父親。王坤沒有想到,在他歸隊前吳根就給吳紅寫了這封信。   他還記得他去吳紅家的情景。 那是一個細雨霏霏的下午,他沿著一條古老的小巷,按照地址找到了吳紅的家。 隨著一陣鞋拖在地上的摩擦聲,門開了。 “你找誰?”一個蒼老的聲音。 “你是?……”王坤想說你是吳紅的父親吧。但當他看到站在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當年那個讓自己一遍遍寫檢查、寫檢討的吳根時,他把后邊的幾個字咽了回去。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形成了電影中的定格。 “你是吳紅的戰友吧,請進、請進。”吳根顯然沒有認出眼前這個一米八出頭的年輕軍官就是當年的王坤,他熱情地招呼著。的確,王坤已不再是當年那個瘦弱的中學生了,幾年的社會磨礪再加上四年軍校的鍛煉,已使他成熟了。 “我不進去了,這是吳紅給你帶的東西。”王坤冷冷說道。他沒有看吳根,只是望著吳根身后那張掛在客廳正中的毛主席畫像。 “……”吳根被王坤冰冷的態度驚呆了,他不知這是為了什么,他呆呆地望著王坤。 “你,你是王……”他終于認出來他。雖然王坤的面貌體型已發生了巨大變化,但當他看到那讓他熟悉的眼神時,終于明白過來。 “再見。”可是當吳根剛剛明白過來,王坤已經走了,走進那無聲的雨絲中。                      十一   “走吧。”王坤望著眼前被押送過去的越軍俘虜,對還立在那發呆的吳紅說道。 戰斗已經結束,王坤他們勝在完成了阻擊任務。曠野山林還充斥著匆匆腳步聲、呻吟聲和遠處斷續傳來的呵斥聲;戰火的硝煙還再這一堆、那一堆地冒著,向湛藍的天空飄去;到處是血,到處是骯臟的繃帶;汗臭、血腥,爛肉臭、糞便臭再一次隨著熱風一陣陣迎面飄來……王坤感到一陣陣的惡心。 王坤走在押解俘虜隊伍的最后,他望著幾步開外的吳紅。雖然勝利了,可他們都笑不起來,他們在想著各自的心事。隊伍沿著兩座山間的小路向前走著。被槍炮聲驚嚇跑了的小鳥又回到了它們世代棲居的山林里,它們望著山下這條緩緩移動的黃綠色帶子,歡快地跳躍,高昂地叫著。 吳紅低著頭沉思,走在他右側的一位俘虜瘸腿走著,漸漸落在了吳紅身后。當他剛剛落在吳紅身后時,猛的彎下腰從小腿腿部拔出一把尖刀向吳紅脖子扎去。 “吳紅!”王坤猛沖幾步,一膀子將吳紅撞開,等到他再轉過身,一道寒光一閃,一把軍用匕首扎進了他那寬闊的胸膛。 這個越軍連匕首都沒有顧得上拔,一轉身向山上跑去。 “噠、噠、噠、……”一梭梭子彈向這個頑敵射去。 “嘟、嘟、嘟、……”又是一道道復仇的火焰。 吳紅及其他戰士都把槍口對準了這個家伙,他被憤怒的子彈攔腰截成了兩截,一頭扎在地上,一汪污血流了出來,浸入土里。 “連長!”通訊員向王坤撲了過去。 匕首是從左前胸扎進去的,鮮血透過軍裝,浸濕了整個前胸,也染紅了山間小路旁的石斛花。 “老王,……”吳紅泣不成聲。 是什么聲音這么遙遠;是什么東西掛在眼皮這般沉重;……王坤艱難地睜開雙眼,眼前閃耀著五色光環,他冒著血泡的嘴唇蠕動一下:“不要告訴張……茜。” 不知道王坤是不讓告訴張茜他犧牲的消息,還是不讓告訴張茜他是為了救吳紅而犧牲的原因。王坤臨行前告訴了張茜他常常提及的戰友是吳根的兒子。                    十二   “吳根,請你站到這,給大家念念這封信。”吳紅將已被刺刀扎了幾個洞的稿紙揚了揚,大聲向吳根喊道。 大廳里沉寂無聲,空氣仿佛凝結了,人們屏住了呼吸…… “吳根同志請你站出來。”吳紅那帶有一條長長疤痕的臉不斷抽搐著,他緊緊盯著低垂著頭的父親。 沉默,還是沉默。 “嚓!”吳根終于向前邁出了一步;“嚓!”又是一步。吳根走出人群,他那顫抖的雙手捧著什么……看清楚了,那是一本精裝小說《茶花女》;又是一步;是吳根從歷史螺旋的低回中走出來了嗎?……這是多么大的一步啊,跨過了一個世紀……吳根離王坤的靈柩越來越近了……   他,本來能成為一名將軍!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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