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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6 0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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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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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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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肖江      4   弱水的母親去世后,她和余剛一起處理好母親的后事,半年之后奉母遺命和這個她不愛的男人結婚了。 新婚之夜弱水借口說累,便和她新婚的丈夫背對而眠。余剛抱得美人歸,心中滿是歡喜,加上自己也喝多了,便也由了她和衣而眠。 后來幾天弱水又推來推去的不愿同房,這讓余剛有些難堪。 又一天丈夫喝了些酒,借些酒勁對弱水動手動腳,弱水“呼”的一巴掌過去,把余剛惹惱了。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我就是想睡你怎么了!”余剛一邊說著粗鄙之語,一邊動手把弱水壓到身下。弱水不再反抗,任由他粗暴的進入了她。弱水緊蹙著眉,咬緊牙不啃一聲,但眼淚如決堤的壩,奔涌而出。不知是身體的痛還是心里的疼,在她丈夫呼呼睡去后,她還在流淚。 第二天一早,習慣早醒的丈夫看見潔白床單上的那一抹嫣紅,忽然有些驚訝,繼而默默的懊惱了起來。弱水這時也醒了過來,看見木坐在床邊的男人,翻了個身過去。 余剛聽見了妻子翻身的聲音,用激動的聲音問道:“老…老婆,你…怎么…怎么還是處女之身?” 弱水聽到此處又惱又羞,想起昨晚他的用強,不由得悲從中來。“你覺得呢,難道你希望我是別的男人的女人?”說罷,又哭了起來。 余剛喏喏道:“哦,不…不是,我歡喜還來不及!我以為你早已和那姓蕭的在一起了了,哪知……” 弱水聽他提到蕭皓天,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悸動,繼而號陶大哭了起來。 余剛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小聲勸到:“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你別這么大聲,左鄰右舍、樓上樓下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你就欺負我了,你就欺負我了,難道不是嗎?你不尊重我不說,還對我用強,我恨死你了……”弱水連哭帶鬧,把個余剛嚇得落荒而逃,生怕她鬧出更大的動靜。 這之后,余剛對弱水更好了。弱水除了上班,家里家外的活都被他包了,她也就樂得清閑。這余剛除了話少與不懂情趣,其它的弱水也就湊和著過,權當報當年那場恩情。 兩年后,女兒出生了。弱水把全部的愛移到了女兒身上,余剛也就顯得可有可無。 愛情嘛,誰愛的卑微一些,就付出的多一些,便活得也卑微一些。 弱水有時候也并不是覺得余剛一無是處。想想結婚這么多年了,對自己還好,即使心中再有不甘,也就打算這么一輩子過下去吧。有時候就明里暗里的主動過或是示意,他就是不明就里,讓弱水覺得無趣,也就由他去了,聽之任之。 女兒上了幼兒園,弱水就輕松了下來,時不時地和死黨娟子一起在星期天帶著女兒逛逛街,看看電影倒也逍遙。娟子偶爾提起皓天,都被弱水輕巧的一筆帶過。 弱水也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打聽皓天的下落。自從那晚雪地別離后,皓天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消失不見。她總是在夢中夢見他,夢見他壞壞的笑,夢見他溫柔的吻。可她不敢和娟子說,不敢和任何人說,怕別人說她是個壞女人! 又一個星期天,她領著女兒、娟子帶著兒子,她們一起逛街。兩個小朋友正開心的玩耍,她們也無趣的聊著時,弱水的余光好像看見了一個人,那個經常在夢中出現的男人。她便丟下他們,發瘋似的踩著高跟鞋追了過去。轉過街角,由是心急,她腳下一崴,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面前空空如也,她滿是落寞地四下瞅著。 娟子帶著兒子和女兒追了過來,看著坐在地上滿是不甘的弱水,問道,“怎么了,失心瘋似的連女兒也不要了。” 弱水急急地道:“我看見他了,但我沒找到他。” 娟子扶起了她,囑咐她坐好別亂動,四下找了找卻也連影子也沒有。走過來對她說:“你莫不是想他想瘋了吧,這什么都沒有。如果真是他,他還能躲著不見你?” “一定是他!”弱水篤定地說。 娟子不再理她,扶著她上了出租車,把一雙兒女也安頓好,不由分說的把她們送回了家。 娟子把她們送到家就走了,弱水看著客廳里忙碌的余剛,忽然變成了蕭皓天的樣子。“皓天……”剛一出口,弱水就驚醒了過來,那分明是余剛,哪有蕭皓天的半點身影?弱水忽然間疲憊了起來,她的心事有誰能懂?   5   幾度花開,幾度花落。 暑來寒往,忽忽幾載。 弱水把皓天埋在了心底,不再輕易觸碰,便也不再時久傷心。 愛情便是這樣,分開的兩人沒有什么各自安好。一段情,各成殤。那心底的傷疤,各自舔療。 這天不算太忙,弱水在辦公室中無意翻開一本雜志,里面一篇叫《摯愛》的文章,開頭就是這么一句“攜一摯愛白頭,擇一小城終老”,這讓弱水有些恍惚。趕緊去看作者名字,卻是一網名。就這樣,出現了本文開頭一幕。 弱水這幾天總是想著之前,想著想著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些老了,怎么老是懷念過去。 木訥的余剛依然沒有發現弱水的不同,只是照例每天三點一線的固定在工廠、學校、家庭之間。 弱水越發的惱怒,看著這個不善解人意的丈夫,總覺得有一種立馬想去離婚的沖動,哪怕自己后半生孤苦無依,也不愿意和這個無趣、無聊的男人再多呆上半天。余剛這才有些發現事情不對。妻子以前發脾氣,最多兩天都差不多了,可這次卻是十天上下了,依然緊繃著臉讓人覺得得罪了她多狠似的。 他決定問一問她了。 “媳婦兒,你這幾天是怎么了,天天陰晴不定的?” “怎么了,你說怎么了?還不是你這個木頭人氣的。你說我當初怎么就聽了我媽的話,嫁給了你這么一個榆木疙瘩?話說當年你怎么迷哄我媽了,她非要我嫁給你,說你老實可靠。你不就是拿些錢幫我墊醫藥費了,去醫院照顧了我媽幾天嘛。哎,我那時候就應該把錢借夠了還給你,也不會有些報恩的心了。我哪會和你結婚,到頭來受你這些窩囊氣啊……” 弱水連珠炮似的發泄了出來,驚得余剛目瞪口呆。以前吵是吵過,但從沒提過她媽的事情呀!本來就口齒言短的他,到現在連話也接不上來了。 這讓余剛有些心灰意冷。雖說當初能夠娶到貌美如花的妻子的確是丈母娘的遺言,但自己也沒逼迫她呀。當時她誰都不告訴自己母親病了,要不是他說媒的親戚告訴他,他也還蒙在鼓中。倒是自己的孝心也沒白廢,壓根沒報希望能夠娶到她,盡然曲線救國似的成功了。不光娶到了漂亮的妻子,還得到了她的處子之身,這讓他沾沾自喜了許久!可是,今晚這沒來由的一通大吵,讓他腦袋有些發懵。 她火氣那么大,自己又笨嘴拙舌的不會勸她。算了,不如出去遛達一會,等她火氣小了再回來。余剛如是想著,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誰知這一走,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余剛走出家門不久,要過一條斑馬線。由于妻子剛剛吵過,他也頭腦昏沉沉的,只顧在斑馬線上走著。一輛急馳而過的小汽車,把余剛撞飛了很遠。 當時他神智還算清醒,等到有人走近,他報了妻子的電話。 弱水還在生悶氣,電話響了起來,她一看是陌生號碼,直接掛斷。剛掛不久,電話又頑固的響了起來,一看還是那個號碼,便接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響起在耳邊:“你老公被車撞了,你趕緊過來,在XX路上……” 還沒聽完電話,她便飛似的下樓,往男人出事的地方跑去。 斑馬線被圍個水泄不通,她聲嘶力竭的吼著:“讓開、讓開,讓我看看我老公……” 人們自動的讓開一條路,她披頭散發的沖到她男人的身邊。余剛就那樣躺在地上,嘴巴里汨汨的流著大口鮮血。她撲上去把他抱在懷里,哭著說:“老余,你怎么了,怎么才一會兒的時間你就這樣了……” 余剛聽見妻子的聲音,閉上的眼睛猛然睜開,仿佛注入了生機,定定的看著她的女人。 “你來了…媳婦兒…,但我要走了!我知道…這么多年你很憋屈,但我…真的愛你…!你不…要…哭…,你還恨我…不……?”余剛斷斷續續的說到。 “不,我不恨你,你別說話,醫生一會兒就到了,你堅持住!” “不,我…我…快不行了,你讓我說!你是我這一生的摯愛,能娶到你…是我…莫大的…榮幸…,我…我是…不能陪你…白頭…了!但我知道…你…你還愛著蕭皓天,等…等我…死了,你去…尋他,你們…你們…好好過………” “不,你別說了!你別說了!你不會死的!你聽,救護車來了!” 余剛勉強抬了抬頭,又頹然低下,嘴里吐的血沫子越來越多,呼吸也越來越弱。他費力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斷斷續續的道:“媳婦兒,抱…抱…我…,我…好…冷……” 弱水用力的抱著他的男人,眼淚無聲的滴落在男上的臉上。余剛的手也低垂了下來,呼吸幾近停止…… “讓一讓,讓一讓,醫生來了!”人群呼喊著。 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蹲在了他們身邊,他們讓弱水放下余剛,弱水渾身是血的癱坐在男人身邊。 醫生伸手探了探余剛的鼻息,又用手翻開他的眼睛,用電燈照了照他的瞳孔后擺了擺手。弱水看見醫生這個手勢,眼睛一黑,暈死了過去…… 弱水醒來時已是午夜。雖然正值盛夏,但她周身冰涼。邊上圍著她的女兒、娟子,還有不少親朋好友。 她掙扎著要下地,卻被娟子死死的按住了。 “老余剛剛還好好的,現在說去就去了!我要去陪老余,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她聲嘶力竭的號叫著,引得女兒、親友紛紛落淚。 弱水哭喊了好大一陣,又暈死了過去。 待到弱水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她起來后洗了把臉,攏了攏蓬亂的頭發,在親友的陪同下,來到了太平間。看到躺在冰棺里的丈夫,雖說自己對他沒什么感情,但畢竟同床共枕了這么多年,人現在說沒就沒了,這讓她難以接受。弱水忍不住的又哭了起來,但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只有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想伸手去揭開棺蓋,再摸摸她男人的臉,卻被工作人員制止了,她又次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弱水見到了肇事司機。司機一臉愧疚的對弱水說:“嫂子,對不起,是我速度過快……” 弱水擺了擺手,木然的一聲不吭,繼而眼淚又流了下來。 余剛的后事在一眾親友的幫助下,辦得倒也風光。只是苦了弱水,在這炎炎夏日里,整日以淚洗面,幾日下來,已是面容枯槁。好在有娟子整日的陪著,倒也不至于有其他問題。   6   處理余剛后事的時候,弱水白天忙忙碌碌的還不覺得孤獨,但一到了晚上,女兒睡著后,面對空蕩蕩的床,黑漆漆的夜,弱水感覺從未有過的孤單和寂寞。她想起了余剛,也想起了蕭皓天。她又覺得這時想起蕭皓天有些對不起死去的余剛。便強行的把蕭皓天從腦海中攆走,不再想他,可這好像起不了任何作用。 弱水就這么傷悲著,孤獨著。當她從悲傷中恢復過來,已經是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這時正是隆冬,寒風肆虐著鄂西北這塊大地。弱水又一個人冒著嚴寒,來到了余剛的墓地。 遠遠地,她看見一個人立在余剛的墓碑前,這人影似乎有些熟悉。弱水不由加快了腳步。人影聽到腳步聲時,轉過了身來。 四目相對,空氣都仿佛凝結了起來。 是她,弱水;是他,皓天。 千言萬語都無從說起,唯有沉默以對。 十年,整整十年!他們再次相逢,卻是在這冰冷的墓地。 “我才聽說你老公走了,我便從外地趕了回來。今天來看看余兄,不曾想遇見了你。”還是皓天率先打破了沉默。 弱水點了點頭,看了看墓碑上余剛的遺像,又看了看蕭皓天,兩串淚珠斷了線的落了下來。 蕭皓天揚了揚手,準備用紙巾擦干她的淚水,但覺得在余剛的墳前有些不妥,又覺得余剛在盯著他似的,就那么把手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弱水用余光瞥見他的造型,像舉白旗投降似的,不禁莞爾。幾秒鐘后,她才伸手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 弱水上了三柱香,皓天也上了三柱,然后鞠了三個躬,才和弱水一道離開。臨離開時,弱水說,老余,過段我時間再來看你。 北風呼嘯,空山寂寞。 弱水和皓天一路無語。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隔著千山萬水,總覺得有一肚子話要向對方傾訴。可真正相見之后,卻又覺得無話可說。你說可不可笑? 皓天和她并排走著,看著她瘦削的身體,心中一種憐惜由然而生。想攬過她的肩來,剛伸出手來卻看見弱水無意間的躲了躲,便嘆了口氣,頹然的把手放在身后,左右兩手緊緊地握著,青筋暴起…… 弱水回到家后給娟子打了個電話,“喂,他回來了……” “我知道呀,”娟子倒也直接,“他昨天回來就找到了我,然后問了你的近況,問了余剛的墓地。我本想告訴你的,但想這事還是得交給你們自己處理。哪成想你們這快就遇上了。倒也好,聽說他現在單著,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弱水沒聽完后邊的話,就把電話掛了。聽見娟子說他還單著時,她腦袋就昏了起來。不是說他生活美滿幸福、妻女漂亮嗎,怎么又成單身了?她滿是疑問,想打電話問問,才記起沒存他的電話。想問問娟子,又覺得開不了口。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想到了傍晚時分。   弱水立在窗邊,西天的太陽正落下金黃的余暉。她把窗戶打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了,她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但也瞬間清醒了不少。她看見遠山在冬日里的衰敗,想起了那年的紅楓之約。這紅楓在冬季,大約一絲兒不剩了吧,她剛這樣想著,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電話號碼,心竟“突突”地跳了起來。響到快尾聲時,她才按下了接聽鍵,耳邊傳來他磁性的聲音:“弱水,這么冷的天,你還開著窗戶,站在窗口也不怕著涼!” 她趕緊把頭伸出窗外,探出半邊身子找尋著。樓下、對面的街道,四面八方都沒有他的身影。 電話里傳來他的驚呼,“你不要命了,趕緊縮回去!我在你對面的賓館呢!”然后,對面六樓的賓館打開了一扇窗,露出了他欣長的身影,正舉著手機向她揮舞著手。 他們就這樣隔窗相望,弱水的眼淚在這一刻洶涌而下。 兩扇窗,一條街。這么近,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的眉梢眼角! 兩扇窗,一條街。那么遠,遠到似乎今生也無法走到彼岸! “弱水,弱水,你還在嗎?我知道你還在聽著。明天,就明天上午,你帶著女兒,我們一起坐坐,好好談談好不?”皓天剛剛說完,耳邊便傳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他向對面的窗子看了又看,卻再也不見弱水的身影。 弱水臉上還掛著淚珠,但是心情卻是五味雜陳。皓天邀她相見,她想去又敢去,矛盾的無以復加。 第二天一大早,弱水就起來收拾自己。自從余剛出事至今,她還有沒有梳妝打扮過。看來,古人云“女為悅己者容”還是一語中的的。 收拾停當,女兒恰好也醒了過來。“媽媽,你今天好漂亮呀!”女兒欣喜的說到。 “是嗎?媽媽以前都不漂亮了?”弱水反問到。 “不是不是,以前也漂亮。只是爸爸死后,我好久都沒見你化妝了!媽媽,今天是不是要出去見人呀?” 這個機靈鬼女兒!弱水心中感嘆到。女兒余憶蕭繼承了弱水和余剛的全部優點,機靈、漂亮、穩重,這是弱水全部的驕傲,也是余剛還在時弱水不想因離婚給孩子留下心里陰影的癥結。 “在哪見面,我帶女兒出門了。”弱水終于戰勝了自己,跟蕭皓天發這么一條信息。 蕭皓天也早早起來收拾停當了,刮干凈了胡須,洗了個頭發,穿好了西裝,踏著錚亮的皮鞋在房間焦躁的踱來踱去。弱水沒給他信息,他怎不急躁!這個磨人的妖精,皓天在心里說起了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話語。 直到手機短信鈴聲響起,他迅速的打開,看到正是弱水發來的信息時,仰天“哦”的大吼了一聲。 “公園門口見!”他回道。 (未完,待續) +10我喜歡

作者簡介:平凡,原名劉高田,山西省忻州市人。平凡人生,書寫平凡故事。小說詩歌等作品散見于網絡和微刊。                       一    “咚”,橫空出世的籃球不偏不斜正好打在了雪人的頭上。 用紅紙剪貼的殷紅小嘴,用黑紙剪貼的彎彎細眉,把兩顆紅棗嵌入,看起來凹凸有神的雙眼,土豆削成的高高的鼻梁,還有絲帶一樣的縷縷黑發,一瞬間盡為烏有。 橙黃的籃球滾落到了雪人的腳下,一動不動了。 籃球的主人,頭上冒著熱汗,健步跑過來的溫嘉俊,目中無人一般彎腰抱著籃球就要往球場里跑。 猛一抬頭,一雙靜若湖水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霎時間,讓他有一種愧疚的感覺,一種說不出的原因,讓溫嘉俊把已經邁出去的一只腳收了回來。 “這,對不起,是我把雪人踢飛了。可是,這沒什么,我是美術系的溫嘉俊,認識一下,這就把雪人給你再重新堆起來。”溫嘉俊把籃球扔到地上,準備著用實際行動來彌補自己的過失。 冬日的暖陽映射在校園的空地上,融化了地上的積雪,有的地方已經結成了薄薄的冰層,任憑溫嘉俊怎么費力,也不能把雪人做好,他只好無奈地搖搖頭。 溫嘉俊慢慢地把腳步移挪到比他低出近一頭的女孩身邊,樣子就像犯了錯的小學生,目視著女孩,不知該說什么。   女孩的眼睛清澈見底,靜靜地站在雪地上,一言不發。也許是在院子里站的時間太久,鵝蛋形的臉被凍得通紅通紅,一雙淺口的布鞋踩在雪地上,一些地方已經滲進去融化了的雪水。 “該死的籃球,人家堆一個雪人容易嗎。該死的臭腳,為什么把人家的雪人踢得沒有了人樣!”溫嘉俊心里責怪著自己。 看著嬌小的女孩那樣一聲不響地站在雪水里,溫嘉俊猛然間產生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愛戀感覺,有一種要把女孩抱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女孩的想法。 “可以告訴我你讀哪個系嗎?天氣預報說近期還會有雪,到時候我去找你,一定賠你一個大大的雪人,好嗎?”溫嘉俊目光掃在了女孩披肩的長發上,找出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好的補救辦法。 “你,走吧,我沒有怪你。只是,看著雪人,我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女孩終于開口了,睫毛上掛著的一滴淚珠始終沒有跌落下來。 二    “我是一團火 把太陽燃成黑色 敞開熾熱的胸懷 擁抱廣袤的原野   我是一團火 愛情的世界里 只留下 我 和我親愛的那一個 不論春夏秋冬 不論嚴寒酷暑 我的愛人 你就是我手心的小鳥 任憑在天空中飛翔 月光下 回到 我為你筑的巢穴   我是一團火 我經過的地方 就會陽光滿屋 就會充滿歡樂”   長河師院的千人禮堂里座無虛席,正在舉辦的是學院一年一度的賽詩會。同學們的熱情真的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就要把正在臺上朗誦自己作品的溫嘉俊燒成灰燼。 溫嘉俊乳白色的襯衫上系了一條亮紅的條形領帶,高大帥氣,年輕英俊。一只手拿著話筒,另一只手不斷地朝著臺下不同的方向揮手致意,時不時地亮亮地吹一聲口哨,更把整個會場氣氛推向了高潮。 “有請下一位,也是今天賽詩會的最后一位參賽者,來自學前教育二班的冷玉同學,她參賽的作品是《雪花和我的媽媽》。”主持人高八度的喊聲,終于讓會場安靜了下來。  “雪花  落在媽媽的額頭 媽媽的溫度 把潔白的雪花 融化成一朵冬日的梅花 我 和我的媽媽 生活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小屋 秋天收獲的許多的玉米 串成屋前的童話 許多的故事 變成我忘不掉的回憶 我愛我的媽媽 燈光下 用我的手 一根一根 梳理著媽媽的白發 媽媽的白發 就是她額頭的雪花”      站在舞臺正中的冷玉,一只紫色的發卡把長長的頭發束在腦后,在燈光的反射下,眼睛就像一潭湖水一樣透亮。傾聽著她的詩歌,身心是那么的放松,整個會場頓時又變得鴉雀無聲。    比賽結果很快便統計了出來,溫嘉俊和冷玉以相同的得分同時獲得賽詩會冠軍,一同登上了領獎臺。 兩人手舉著獎杯一前一后將要走下臺子時,不知誰在臺下高聲喊了一句:“我提議,兩個冠軍同臺表演一個節目,好不好?”話音未落,前排的許多同學站了起來,圍追堵截攔住了溫嘉俊和冷玉的路。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身去看主持人,主持人無可奈何地攤攤手,放下手中的話筒,緊跑幾步,一左一右把二人拉在了后臺,對他們說:“面對同學們空前高漲的熱情,沒有辦法,表演一個吧!”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投入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幸福哪里找。” 溫嘉俊朗誦,冷玉演唱的無伴奏歌曲《世上只有媽媽好》,把同學們的思緒引入了對母親的深深眷戀中。                          三   “哥哥,咱倆走吧,那家火鍋店的味道實在好極了。不去不知道,去了忘不了。本來說好爸爸媽媽一塊去的,可現在,他們又要加班了,走啊。”溫嘉俊和同學們打了一下午籃球,天黑了才回到家里,剛進門就被妹妹溫嘉惠纏上了。 溫嘉俊的家就在長河市,父母親原來都是國有企業職工,雙雙下崗后,注冊開了一家小超市,每天早出晚歸,非常辛苦。溫嘉俊被師院錄取的那年,妹妹溫嘉惠也考上了市里的一所中學。兄妹倆都住了校,只有周末才能全家圍坐在一起,吃幾頓團圓飯。上周說好今天要去吃火鍋,可是到現在也不見爸媽的影子,嘉惠的小臉上露出了很不高興的神情。 “明天去不行嗎,晚上我有事,吃碗泡面得了。”嘉俊邊換衣服邊說。 “不嗎,就今天,就現在,刻不容緩。”溫嘉惠比哥哥小三歲,齊耳短發,長的憨態可掬,在哥哥面前一向的做法就是死纏硬拽加撒嬌。嘉俊本來想著一會和同學們出去看場電影,看來只好泡湯。  溫嘉惠說的火鍋店離家很遠,倆人騎著單車足足花了半個小時,才遠遠地看見店門上的閃爍著的幾個字:周記火鍋店。 “哥,到了,用力蹬啊,沒有聞到嗎,火鍋飄出來的香味!”興奮的嘉惠邊騎車邊高聲嚷著。    門面很小的火鍋店里涮鍋的人滿滿當當,兄妹倆排著隊要了一個清湯火鍋。嘉惠把各種小料夾在盤子里,也不問嘉俊想吃什么,自個兒在菜單上把菜點好,把電火鍋開關打開,等著服務員配菜過來。 “先生,您的菜,請慢用。”服務員把托盤里的羊肉、豆腐、鴨血、生菜一樣樣放好后,一種似曾相識的聲音傳到了嘉俊耳中。 “是……冷玉?”嘉俊低聲嘟囔著。 “什么冷啊、熱啊,開吃!”嘉惠用力推了哥哥一把。 這頓飯,嘉惠吃的有滋有味,嘉俊卻心不在焉,兩個眼珠子不停地在每個桌子上掃射。潔白的工作服穿在冷玉的身上,多少顯得有點寬松,披肩的長發緊緊地束在了白色的工作帽里,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燈光的映襯下,能看到鼻梁上細密的汗珠。 “吃飽了,走!”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溫嘉惠把哥哥從座位拉起來,伴著月色,兄妹倆騎車回家。                      四 周一的下午是繪畫班的寫生課,全班同學拿著畫夾,整整齊齊坐在小凳上,素描校園操場北面的松樹。看著一株株樹苗,溫嘉俊的眼前總好像是冷玉的影子在晃動。終于等到下課了,他把畫夾遞到同學手里,撒腿就跑。 學前二班的教室是在教學樓的一層,溫嘉俊爬在窗戶上,眼睛朝教室望去,“咚咚咚”地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 傍晚的陽光斜射進去,照在冷玉的臉上,有點晃眼。冷玉站起來想挪動一些位置,不偏不斜正好與溫嘉俊來了一個四目相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怕別人看到,迅速地拿著書本,坐到后面一排去了。 飯點差不多過去半個多小時,餐廳吃飯的同學幾乎都走光了,冷玉才從教室出來,直接走到賣主食的窗口,買了一個饅頭,熱水管上接了一杯開水,坐在最里邊的餐桌上開始吃飯。 溫嘉俊忘記了自己吃飯,遠遠地看著冷玉吃完饅頭,喝完水,一個人走出餐廳,又進了教室。 斑斑點點的月光透過柳枝,像碎花一樣落灑在地上,溫嘉俊坐在石墩上,心里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冷玉那嬌小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又好像離得很遠,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知道自己能干點什么。從口袋里掏出紙和筆,他要寫出來,必須寫出來,只有把自己這顆滾燙的心放在這如銀的月光下,今晚才可能睡著。    一道閃電 劃破了我的天空 你是天上的星星 光亮中 我已然迷失了方向 好想 追尋著你的腳步 前行 前行 哪怕碰得頭破血流 不回頭 向前走     寫完這首詩,溫嘉俊的心情稍微感覺平靜了一些,慢慢地把紙疊好:“我要送給你,把我的詩,把我的心,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溫嘉俊在心里暗暗地下了決心。                             五     溫嘉俊的詩從周一寫到周五,他的晚飯也推遲到了飯點后的半個小時。每次看著冷玉吃完饅頭端起碗要走的那一刻,嘉俊快步跑過去,把寫好的詩塞進冷玉手里。這時的冷玉會停住腳步看他一眼,不說話,幾乎也看不出表情,一聲不響地側身從他旁邊走了。    一連幾天,溫嘉俊都在期盼和等待中度過,他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會等來什么。 白天,老師在講臺上講課,他望著天花板發呆。深夜里,聽著全寢室人均勻的呼吸,他卻翻過來翻過去睡不著覺。全身冒汗,嘴唇發干,溫嘉俊輕輕地下地找到自己的水杯,想喝口水潤潤嗓子,可杯子是空的,一滴水也倒不出來。 玻璃窗上的月光忽隱忽現地照在床頭,有一種像夢一樣的朦朧感,二十三歲的溫嘉俊第一次感到了失眠的痛苦。 終于熬到星期六,溫嘉俊一早就站到了周記火鍋店的門前,有一種直覺,冷玉今天會來這里。他已經下了決心,一定要親口對著她把心里的話說出來。 十點剛過,一位穿著休閑夾克,有點亮頂的中年男子打開了火鍋店的門,嘉俊迫不及待地跟了進去。 “小伙子,是要用餐嗎?現在還沒有開張,您先忙別的,十二點再來吧。”中年男子頭也沒回說了一句話。 “老板,我,我想打聽一個人,行嗎?”溫嘉俊的臉像火炭一樣發燒,說話磕磕絆絆。 “說吧,打聽誰?”聽聲音,老板是一個痛快人。 “一個,一個叫冷玉的姑娘。”冷玉這兩個字第一次從嘉俊的嘴里吐出來。 “什么,冷玉?你是她的同學,還是?我正在為她的事著急呢!政府拆遷,我的火鍋店三天后就得關張。沒有了這份工作,冷玉的生活費從哪來啊?想想,你有辦法嗎?這個命苦的孩子,可憐啊!”老板停下手里的活,看著嘉俊。   從火鍋店周老板的口中,嘉俊知道了冷玉家里的一些情況。她來自臨省一個偏遠的山村,年幼時父親便去世,母親砍柴種地,挖山貨賣錢,讓冷玉讀高中,上大學。屋漏偏逢連陰雨,去年夏天一場大病,讓母親失去了勞動能力,現在只能靠村里的低保過日子。冷玉想退學,母親第一次把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瞪著一雙外人看著變形的眼對她說了一句話:“冷玉,你要退學就再也不要回家,我現在兩條腿還能走,就是要飯也要把你供出來。” “冷玉來我這里也快一年了,既勤快又懂事,好孩子啊。工資不高,但勉強可以維持她上學,可現在,怎么辦呢?”周老板雙手一攤,顯得很無奈。 “要不,要不我給她介紹到一家超市去打工,你看,成嗎?”足足過了幾分鐘后,溫嘉俊先開了口。 他為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一抬頭,發現不知什么時候冷玉已經來到店里,手里拿著掃把正清理地上的垃圾呢。 “冷玉,你覺得呢?既然是同學,他給你介紹的工作一定差不了,去吧,有了困難隨時打電話找你老周大哥,好嗎?”問題好像已經解決,周老板的臉上有了一絲笑容。 兩人又一次四目相對,冷玉眨動著長長的睫毛,注視著溫嘉俊,什么也不說。 “請把你的電話號碼告給我,下周帶你去上班。超市離學校不遠,有廚房,可以自己做飯,好嗎?”聽語氣,好像嘉俊在祈求冷玉為自己辦事。 等到冷玉一點頭,溫嘉俊便向自己家超市的方向飛奔而去。 六   周末的早晨晴空無云,溫嘉俊的心情就如朝陽一樣明朗。初春的微風輕輕拂過,把許多柳絮吹落在他的臉上,有的竟然鉆入了鼻孔,像淘氣的小孩,撓得他直發癢癢。 三五成群的同學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出了校門,或去郊外踏青 ,或去市區購物,享受這生活賦予的樂趣。 溫嘉俊推著單車在路邊的墻根已經停留很久了。昨晚他已經給冷玉打過電話,他相信,他的神一定會在這個清晨降臨。 來了,來了!白底紅點的衣衫,隨著腳步的移動,長發在太陽下仿佛黑色的絲帶左右晃動。看著蝴蝶一樣飄過來的姑娘就要走到他的跟前了,溫嘉俊有一種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來的激動。 溫馨小超市坐落在南城的拐角,嘉俊騎著單車把冷玉從學校帶過來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等他放慢了速度把車子停下來后,他的媽媽徐云已經在超市的門口了。 “徐老板媽媽,這就是我給您帶來的新員工冷玉小姐,請多多關照!”也許嘉俊在徐云面前彎腰行禮的動作太過滑稽,讓一旁的冷玉忍不住用手捂著嘴發笑。   “好俊俏的姑娘啊!這一陣子超市正缺人手,特別到了周末的時候,我們都忙不過來,歡迎你啊,冷玉,真是雪中送炭!”徐云說著話,伸出一只手把冷玉拉到了超市里面。 “嘉俊,你也不能每天就知道貪玩,沒事了過來幫幫忙。”徐云邊說邊愛憐地點了點嘉俊的鼻子。 溫嘉俊的臉上充滿燦爛的笑容,他伸出手想去拉著冷玉在店里轉轉,讓她熟悉一下新環境。看見冷玉沒反應,只好略帶尷尬地縮了回來。 “冷玉,前臺是收銀臺,后面貨架和柜臺上的商品按品種分類。今后爸爸負責商品采購,媽媽和我做導購,接待和服務顧客。你就在電腦上做進貨驗收和商品信息輸入,好嗎?”兩人一邊走,一邊說。 “哈哈,溫大總管好派頭啊,工作安排的頭頭是道,但你忘了一個人,讓我干什么呢,吃閑飯?”風一樣跑進超市的是妹妹溫嘉惠。 “你?打掃衛生倒垃圾,洗鍋刷碗瞎嚷嚷。”嘉俊頭也沒不回地和妹妹開著玩笑。 “好你一個溫嘉俊,有了美人忘了妹,看我怎么收拾你!”溫嘉惠舉起蠅拍就要打哥哥,溫嘉俊急忙縮回了頭。 “姐姐,我叫嘉惠,怪不得上次哥哥在周記火鍋店吃飯時水米不沾,原來是看到了美眉啊。”嘉惠臉上作著怪怪的表情,摟住了冷玉的腰。 “從今天開始,咱倆同仇敵愾,一致對付這個傻大個,拉鉤!”溫嘉惠天生的人來熟。 看著這個可人的小妹妹,冷玉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來,她對嘉惠有一種天然的喜歡。 “好的,感謝你對我的認可,也感謝叔叔阿姨給我這樣的機會,我會好好干的,謝謝你們。”聽得出來,冷玉已經喜歡上了這個新環境和這里的每一個人。                         七   五一節這一天,同學們有的回家,有的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忙完超市的活兒,溫嘉俊把冷玉送回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冷玉一個人站在窗前,一點睡意也沒有。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在那個偏遠的小山村,在那間破舊的土坯房子里,媽媽一定又在看著自己的照片流淚,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了。前幾天發了工資,冷玉給媽媽買了一件短袖襯衫,寄出去好幾天了,不知道收到沒有。明天,再忙也必須給媽媽打一個電話,問問媽媽病好點沒有,家里的米面還夠不夠吃,用不用讓俏叔給磨點,低保款發放了嗎,上次寄去的幾百元錢不要舍不得花,買點雞蛋,買點芝麻糊,補補自己的身體。還有,告訴媽媽,我明年就要畢業了,老師說了,按我的成績,肯定能找一個好工作,到時候把您接到我身邊,好好伺候您,讓您享享清福。 輕柔的月光就像細細的棉紗一樣鋪灑在屋子里的地上,也照在冷玉的臉上,讓她感到了少有的愜意。 自從去了超市上班,冷玉的心情就變得格外舒暢,她喜歡超市人來人往的喧鬧,也喜歡嘉俊一家人的說說笑笑的溫情,她想對嘉俊,對嘉俊的父母,對妹妹嘉惠,對他們家的每一個人表達點什么,卻總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她忽然想起了嘉俊臨走時塞進她手里東西,展開一看,又是一首詩: 我的心房 升起一輪太陽 我的太陽 把光芒灑滿田間 一朵小花 盛開著我的愛戀 我的甘露 一定會將她滋潤得 芬芳鮮艷 冷玉輕聲地讀著嘉俊的詩,一時間好像嘉俊又站到了面前,用那樣一種表達不出來的目光看著自己。多少次了,坐在嘉俊的單車后面聽他高聲唱歌,學校餐廳里面對面吃飯,兩人把一份肉菜推來推去,最后總是嘉俊用筷子一片一片,把幾乎所有的肉夾到冷玉的碗里。從周圍同學投過的目光里,冷玉似乎感覺到什么,她說不出來。 冷玉打開床頭柜的鎖子,她要把嘉俊寫給她的所有詩歌都要讀一次,她要梳理一下自己的頭緒。 做著這些的時候,冷玉好像周身都在發燙,她把寫滿詩行的白紙緊緊地貼在臉上,一頁一頁都用嘴唇圓圓地在上面留下了印記。   我是冰 我是雪 你知道嗎 你已經把我融化 如果我是小花 這一刻 等待你來采摘 如果你是甘露 我就是 干渴的禾苗 臨近天明,冷玉才來來回回地吟誦著自己的詩句,進入了夢鄉。                   八 春節過后不久,長河師院又要開學了,對于嘉俊和冷玉來說,在校的最后一個學期課程很少,更多的精力會用在寫寫論文,做做畢業設計上。 兩人都是班里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初步意向,嘉俊畢業后留校任教,冷玉已經和市里的一所幼兒園簽約,準備在那里上班。 溫嘉俊連續三天去火車站,都不見冷玉的影子,打電話也沒人接,第四天再去,還是沒來。 “發生什么事了,說好的一開學就來啊!”嘉俊像熱鍋上熾烤的螞蟻,沒有了主意。 第五天,終于等到了冷玉發來的一條短信:“嘉俊,忘了我吧。過去的已經過去,就像雨,就像風,泥濘了路,吹走了夢,再見吧!”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溫嘉俊發脹的頭幾乎要爆炸。 “冷玉,冷玉,你回來,你回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事,為什么不能讓我與你一同面對!”溫嘉俊站在校園的操場上不顧一切的叫喊著。 灰蒙蒙的天,已經有雪花在飄落,冰涼地落在溫嘉俊的臉上。他不顧一切地把手里的幾本書甩在了地上,扒開雙腿直奔火車站。他要去找她,他必須去找到她。沒有了冷玉,校園,天空,包括他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放晴。 火車是在半夜一點發車的,許多過完春節外出打工的農民工大包小包扛在肩上,提在手里,把溫嘉俊擠在連接兩節車廂的過道里,連換腳的地方都騰不出來。 溫嘉俊對這些全不在乎,他只希望火車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現在的他,心里滿滿地都裝著他的冷玉。   早上八點多,火車停靠在一個小站。積雪已經覆蓋了路面,站臺上穿著棉衣,帶著棉帽的出租車司機吆喝著招攬生意,溫嘉俊走過去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出租車便一路朝著冷玉家的方向開去。 出租車行走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兩道新鮮的車轍一直延伸到一處陡峭的山坡下面,停下了。 “小伙子,上了這面坡,就到冷家嶺了,雪太厚,勞您的腿了。”司機說著話,收了錢,掉過車頭走了。 幾個孩子在雪地里玩耍,高矮不一的雪人讓溫嘉俊想起了初次和冷玉結識的情景。他把身上的雪彈了一下,走到年齡大一點的孩子跟前,問清了冷玉家的地址,朝著一個木頭架起的小門走去。 冷玉家坐北向南共五間土坯房,東面房子窗戶伸出的鐵皮煙筒里一縷一縷地冒著青煙,嘉俊知道這是住人的屋子。推門進去,一眼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冷玉。冷玉的母親蓋著厚厚的被子,手臂上扎著針管,正在打吊瓶。 看見嘉俊進門,冷玉先是一驚,站起來正要說話,突然又回過身,把一厚沓的白紙壓在了母親的被褥下面。 嘉俊知道,那是他寫給冷玉的詩。   “媽媽年后就病了,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冷玉低著頭輕聲說,哽咽著喉管,幾乎變成了哭的腔調。 “那,為什么不去醫院治療呢?”溫嘉俊的口氣里有點埋怨冷玉。 “醫院,唉……”冷玉的頭更低了。 是啊,溫嘉俊使勁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看病需要錢啊!”這樣想著,他掏出手機拔通了母親的電話。 錢很快到賬,冷玉收拾行李,嘉俊把冷媽媽抱到車上,住進了東城醫院。     冷媽媽出院是在一個月以后,溫嘉俊一直跑前跑后地和冷玉照顧著。看著老人能夠坐起來了,也能自己吃飯了,兩人露出了會心的笑。     “嘉俊,你回去吧,馬上畢業了,學校的事,工作的事,都等著你呢,我留下來一個人照看媽媽。”冷玉的話里充滿了對嘉俊的關心。    “不能這樣趕我走吧?把西面的房子收好一下就是我的臥室,明天你帶我上山,看看這美麗的小山村,也讓溫大畫家畫出幾幅絕世的作品,不好嗎?”溫嘉俊握住了冷玉冰冷的小手。           九     七月份的冷家嶺山花爛漫,溪水潺潺,剛剛拿到畢業證的溫嘉俊來參加村里希望幼兒園開班儀式。 幼兒園的地址就在村委會院子里,鄉長和教育系統的領導在臺前就坐,許多的花籃擺放在會場,全村的老老少少幾乎全部在臺下站著,聽村支書冷茂生致辭: “鄉親們,老少爺們,今天是一個大喜的日子。四年前,我們把村里的第一個大學生送出了門,四年后,我們又把冷玉妹子迎了回來,她要為我們把第一個幼兒園,讓我們的孩子能像城里人一樣接受教育,我提議,為冷玉妹子的行動鼓掌。 把幼兒園起名叫希望幼兒園,就是希望我們冷家嶺的明天會充滿希望。看看城里的核桃賣多少錢,山里的蘑菇進了城多么受歡迎,我們的野生藥材連外國人都喜歡得不得了,都是綠色環保的寶藏,既養生又保健。可是多少年,多少代,沉睡在大山里的這些寶貝挖不出來,賣不出去,換不回錢,致不了富。原因在哪里?難道山里人天生就該面朝黃土背朝天,受窮受累嗎,導致我們貧窮的的根源在哪里?現在明白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文化,不長見識。下一步,我們還要辦小學,辦夜讀班,聘請有識之士到我們山里來,幫我們脫貧,幫我們致富,讓我們也開汽車,蓋新房,打出一片新天地。” 支書的話一講完,臺下頓時爆發出雷鳴般掌聲,村民的臉上洋溢出了桃花般的笑容,仿佛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此時此景,讓此時的溫嘉俊心里像大海一樣涌起了滔天的波浪,他要翻滾,他要爆發。他想起了冷媽媽出院后,冷玉陪他在山上玩耍時的情景。冷玉告訴他,冷家嶺的春天山花遍野,溪水潺潺,是一個天然的公園。冷家嶺的夏天,是最好的避暑山莊,無論走到哪一個地方都能感受到自然的清涼。冷家嶺的秋天,楓葉盡染,果實累累,鄉親們的歌聲和笑聲回蕩在山溝里,收獲著一年的希望。冷家嶺的冬天,白雪茫茫,生活在這里的人們圍坐在火爐旁吃火鍋,講笑話,享受天倫之樂。 溫嘉俊的心里正用另一支畫筆描繪著自己的美好的明天,他有一種欲望,他有一種新的追求。他要把冷家嶺當成自己的畫布,他要用最好的顏料和油彩從一個山頭畫到另一個山頭,他要畫出最美的花,他要畫出最燦爛的風景。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明天的自己,他和他的愛人領著自己的孩子,唱著用自己的詩歌譜寫的童謠,幸福地生活。   他要像冷玉幼兒園的名字一樣,升騰起新的希望。       “我要留下來 和你在一起 和這片土地 和這里連綿不斷的窮山 和這里潺潺流淌的溪水 和我親愛的姑娘 和我胸中的希望 在一起 在一起 用我的畫筆 彩繪明天 讓我的歌聲 回蕩山澗 用我的臂膀 擁抱明天 用我的心 溫暖我心中的太陽” 溫嘉俊不顧周圍人的眼睛,猛地把冷玉緊緊地擁入懷中,滾燙的嘴唇嘴幾乎貼在了冷玉的耳朵上,用顫動的語音吐露著自己的心聲。   住在冷玉家里,溫嘉俊白天穿一雙膠底鞋子,肩上扛一把鐵鍬,手里拿著皮尺,繞著山梁轉,把每一面山,把每一道溝的高度、植被、水土等詳細記錄下來。晚上有時候翻閱資料,有時候拿著紙和筆一邊寫一邊畫,有時候讓冷玉帶著到村干部家了解情況,商量辦法。一天到晚想著了魔一樣,忙得不可開交。許多次,冷玉把飯端到他嘴邊了,才突然覺得肚子餓了,連人帶碗緊緊地把冷玉摟在懷中。冷玉嬌甜地用手在他背上輕輕捶打幾下,猛不妨,嘉俊已經把飯碗放到炕上,兩張滾燙的嘴唇膠合在了一起。                      十   “冷家嶺資源開發有限公司”的報告打印成冊,通過村委會研究上報,并得到上級批復同意立項,整個過程耗費了溫嘉俊半年的心血,來年的春天就可以大干一場了。 母親徐云打來電話,告訴溫嘉俊學校的留校任教通知書寄到家里已經很長時間了,讓他馬上去報到,溫嘉俊一口回絕了。 因為自己的任性,把留校的指標拱手讓給了別人。父母親對溫嘉俊不理解,溫嘉俊再給家里打電話時,父母親一點聽不進他的解釋,臭罵一頓后,二話不說掛線。   幼兒園放假了,嘉俊和冷玉懷揣著他們的宏偉藍圖雙雙走進自家超市時,徐云正一個人整理貨架上的商品,抬眼看了兩人一眼,拍拍手,走進庫房去搬東西了,再沒有出來。 “媽媽,我知道沒有和你們商量,放棄了留校指標,是我錯了,辜負了你們的希望。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和冷玉在冷家嶺已經找到我們未來的方向,請您相信,我們的事業是一定能夠成功,我們的明天一定能夠成為我們全家的驕傲。我和冷玉把《冷家嶺資源開發有限公司》籌建計劃書和我半年多的工作日記留下了,請您多保重。” 溫嘉俊和冷玉一步一回頭地離開了溫馨超市,想著自己的目標走了。                       十 一      茫茫白雪覆蓋下的冷家嶺,紅彤彤的對聯貼在一家一戶的大門上,顯得十分耀眼,山村的節日一派喜慶的氣象。 又要過年了,溫嘉俊和冷玉在自家門前大大小小地推起了一排雪人,每一個雪人身體上貼了一張嘉俊作的畫,中間最大的雪人肚子上寫著一行字:“冷玉,我要娶你,用今天的雪人賠償我昨日的過錯”。 冷媽媽披著棉衣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倆嬉鬧,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由遠而近的三個小點走了過來,到了近處一看,是三個人,一直走到雪人跟前停下了腳步。 “哥,姐,你們看誰來了!”是溫嘉惠,眉毛上沾滿了雪花,興奮的跑了過來!   嘉惠放開拉著爸爸媽媽的手,抱住了冷玉。 “哥,爸爸的汽車爬不上雪坡,車上的東西好多啊,你去拿吧。”溫嘉惠對著嘉惠喊道。 “老嫂子,我們一家來和你過年,歡迎嗎?”徐云走到冷媽媽面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嘉俊,冷玉,這次來到冷家嶺,我們不走了。看了你們的野生資源開發規劃,前途廣闊,充滿誘惑啊!你媽和我興奮的幾天沒有睡好覺,一狠心,干脆來個釜底抽薪,年前把超市全部盤了出去,連人帶錢投奔你們了,不管你們接納不接納,下定決心一起和你們干事業!”爸爸的嗓音特別高。 “阿姨,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不,是哥哥,嫂子,還有我,來,我們和雪人共同拍一張全家照,見證我們幸福的一家!” 新春的鞭炮傳遞著節日的喜悅,由遠而近的禮花在天空中綻放著七彩的花朵。 新年的鐘聲即將響起,冷家的院落里歡聲不斷,笑語連連。   +10我喜歡

招聘軼聞 □石朋慶             人社局發布了一則招聘公廁管理員的簡章,要求報考者必須是本科學歷。這件事立即在全市上下引發熱議。 有人說,以后,不好好讀書,管個公廁都不夠格了。 還有人表示,這種做法是浪費人力資源。 更多的人認為,這簡直是大材小用。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現在的大學根本不值錢!…… 熱議歸熱議,招聘簡章一旦公示,沒人能阻止此次招聘,反而還炒熱了公廁管理員這個新行當。排隊報名應聘者,從考試院大門一直排到了大街。有一些大專畢業的年輕姑娘、小伙子拿著畢業證滿臉愁云在考試院門口轉悠,希望官方能降低標準讓他們報名。今年剛剛大專畢業的小姑娘娟娟和媽媽,和他們一樣在焦急地等候著,希望能有好運降臨。 臨近中午,電視臺的兩名記者趕到現場拍新聞來了,美女主持站在大街上口播,另一名胡子拉碴的攝像時而把鏡頭對著長長的隊伍,時而又把鏡頭切換到美女主持身上。 突然,娟娟的媽媽站到美女主持面前問話:美女記者,我感覺這次招聘有貓膩。為什么不讓大專畢業的人參與競爭上崗呢?大學本科生固然重要,大專生未必就不能勝任公廁管理員工作。這樣做是不公平的,我要向你們媒體舉報。 年輕的美女主持聽到這一番話,嚇得把早已準備好的臺詞給忘記了。 胡子拉碴的攝像說,大媽,你舉報也得到我們臺里去舉報才是啊。我們在做現場報道。 還是娟娟眼尖,發現美女主持是同學麗麗。嗨,美女同學,好體面的工作啊,幫我個忙唄。你都當上電視臺主持了,我連管公廁都不夠格。 麗麗連忙放下話筒,對娟娟表示抱歉。 媽媽悄聲地問娟娟,沒聽說你有同學在電視臺上班啊? 娟娟說,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也許人家有家庭背景唄。 媽媽安慰娟娟,咱們認命吧。 這時,報名還在繼續,人群出現一陣躁動。一位考生的家長向上級有關部門舉報,說是上午九點的時候,有位學歷不夠的人報上名了,而他兒子卻卡住了。 兩名干部正在現場查證落實,他們查了上午報名的花名冊,找到了那位已經報名的考生,花名冊考生的姓名與舉報者所說的姓名一樣。 怎么報上的?上面來的干部問受理報名的年輕女孩。 女孩說,他拿的畢業證是正規本科畢業證,符合條件。 上面來的干部說,此事要進一步調查,一旦查實,嚴肅處理。 女孩嚇得面如土色,好半天不敢吱聲。她好不容易才考進公務員隊伍,要是為了這事丟了飯碗,那豈不冤枉死啊。 上面來的干部依照報名表上的手機號,打通了考生的電話,考生拿著身份證原件和畢業證原件很快就跑到了考試院。舉報人的兒子懵了,來者不是他的同學。 那位考生說,你看,我都符合條件啊。 上面來的干部連忙對那位考生說,對不起,弄錯了。又跟那位受理報名的女孩說,你繼續報名吧。 經過短暫的躁動,報名窗口又恢復了秩序。 那些持大專證書的考生仍不肯退去,期待奇跡出現,希望能有讓他們工作的機會。 上午的報名時間快要結束了,人們開始散去。考試院的大屏上突然顯示出了新的招聘簡章。簡章說,這次招聘的教師崗位和醫生崗位最低學歷要求大專。報名時間,從今天下午開始,連續三天。 因為有充裕的報名時間,上午去擠了一上午的考生,下午反倒沒去了。下午考試院冷清了許多。 第二天,一大早,娟娟來到了考試院報名,隊伍已經排好長了。她發現電視臺的美女主持麗麗同學,居然也在報名考試的隊列之中。 娟娟好奇地問,你有好好的主持不做,怎么跑來報考教師? 麗麗無奈地答,我只是電視臺的一名臨時工,想考個正式有編制的教師。 娟娟站在報考隊伍的末尾,有點發呆,她突然慶幸自己讀的是大專,雖然這個學歷不夠當一名公廁管理員,但卻有望成為一名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她笑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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