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 RR1515CEFE15ERFE |
作者: 趙式 潘云國 黃二妹是以前嵐山的回鄉知青,所在的生產隊山高坡陡,土地酸性重,糧食產量低,每年只能掙百多元現鈔。結婚后,當農村小學教師的丈夫老王,工資收入微薄,無論怎么省吃儉用,家里添丁后,日子過得更加窄巴。 改革開放后,農村發展多種經營,勤勞的黃二妹在鄉鎮村子辦的皮鞋廠和橡膠廠干過,因企業經營管理不善,最終資不抵債,先后倒閉關門。 黃二妹人窮志不窮, 除做農活外,常在屋邊地角種植花草苗木,農閑時背到城里花市去賣,補貼家庭生活所需。日子嘛也就這樣將將就就過下去。 上世紀九十年代的一天,黃二妹聽說鄰村的李仁和利用自家庭院,辦了一個豆花館,無意中創制了后來取名“泉水雞”的一道江湖名菜。說他有天為招待朋友,殺了-只雞,剁成小塊,因無調料,順手在泡菜壇中抓了-些泡姜、泡海椒剁碎,與花椒等用菜油生爆數分鐘后下雞塊,翻炒一會注入適量山泉水煨,烹飪好后起鍋端上桌,麻辣嫩味俱全,陣陣鮮香氣四溢。在座之人邊品嘗邊贊不絕口,在朋友的建議下,李仁和將這道菜取名“泉水雞”,將豆花館改名為泉水雞店,此外還研究出“-雞三吃”的辦法。李仁和有了招牌菜“泉水雞”,生意十分火紅。為改變家庭經濟窘況殫精竭慮的黃二妹,由此產生利用自家庭院,開辦一家泉水雞店的想法。 當小學教師的丈夫老王,不支持黃二妹的想法,還說-個種地的農民,生來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好強的黃二妹心里極不舒服,心上心下的拿不定主意。 無巧不成書,有書才有故事。那天下午4點多鐘,新上任的鎮領導,突然走進了黃二妹家。 隨行的鎮政府辦公室王秘書介紹說是牛鎮長,走馬上任第二天就到村社搞調研, 牛鎮長五十歲多點,身板粗壯結實,寒喧幾句后,牛鎮長開門見山說道:“據我了解,嵐山山青水秀,景色宜人,無論是本地客、外地賓,或是鐘情華夏風光的異國人,皆把嵐山列為旅游觀光的打卡之地。 “我們村民要脫貧致富奔小康。除了發展種植花卉苗木,做大做強盆景外,還要利用自然生態優勢,把嵐山打造成旅游觀光寶地。要借助品嘗泉水雞的火爆人氣,大力發展泉水雞。你們家的位置適中,交通方便,不能守著綠水青山,捧著金飯碗討飯吃,靠自己的努力,先開辦泉水雞餐館,條件成熟后發展農家樂,希望你帶個頭。” 黃二妹聽完牛鎮長的一席話,快嘴快舌的回答:“開門辦餐飲店沒錢搞裝修,沒有流動資金買米買食材咋辦?我還擔心......” 牛鎮長哈哈笑道:“你腰包沒錢,銀行有錢,找銀行貸款不就得了?我到嵐山鎮來之前,和信用社負責人交換過意見,按規矩辦個手續,包你借到錢。關鍵是要抓緊動手。” 喝了兩口水,牛鎮長又說道:“現在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斷提高,要下大功夫在味道上做文章才行。你不妨到李老板那里去多吃兩回泉水雞,看他是啷個做的,不懂就學嘛,包你生意火紅。” 在牛鎮長的支持下,黃二妹底氣足了,再也不愿聽丈夫老王的那些風涼話,用自家房子作抵押,在嵐山信用社貸款10萬元,雇工改造裝修了房子,置齊了開餐館需要的桌子、板凳、灶具、鍋盆、碗筷等用具用品。 在兒子小兩口的幫助下,黃二妹將周邊環境收拾得干干凈凈,門前屋后擺了十幾盆花草,讓人感到又舒心又養眼。挑選了個吉日,黃二妹泉水雞店在密鑼緊鼓中開張了。 開張那天,牛鎮長作為嘉賓應邀講完話,黃二妹將自己親自下廚烹飪的泉水雞端上桌,眾人品嘗后,不約而同的伸出大指拇,連聲夸獎好吃!黃二妹泉水雞店從此每天客來車往,生意越來越火紅。 在一個夏日周未黃昏,忙碌了一天的黃二妹,剛準備關店門打烊時,來了四位外地游客,慕名要吃泉水雞飽口福。為滿足客人要求,黃二妹硬撐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將泉水雞烹飪后,已沒力氣端上桌了。早已轉變思想觀念,退體后主動來“婦唱夫隨”的老王,趕忙接過菜盆。 四位客人邊吃邊談,盡情品完美味佳肴后,見夜已深,客車早已收班,又因為有段進城公路在維修,難覓下山的出租車,無法連夜趕回賓館,于是提出了住宿要求,并答應多支付一些住宿費。 黃二妹面有難色的說:“我家開的是餐飲店,你們要求住宿讓我很為難。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騰兩間屋讓你們住宿倒不難。被蓋床單干凈得很,我用木板涼板臨時搭床鋪,不知要不要得?” 客人們連聲叫好。黃二妹轉身忙去了。第二天-早,那四名外地客人滿意而歸。臨行前,說了不少贊美之言,并建議多為遠道而來的客人著想,解決難題。 這個事使黃二妹腦殼開了竅,泉水雞店辦住宿,既滿足客人需求,也能多掙錢,何樂而不為呢?她帶著想法,敲開了牛鎮長辦公室的門去請教。 牛鎮長給黃二妹說:“發展鄉村旅游,將吃、住、玩、樂、游、購集于-體,才有生命力,你的想法我們堅持支持。” 牛鎮長介紹了一個信息,在抓農家樂發展方面,成都郫縣有現成的經驗。鎮上準備組織大家去參觀學習,拓寬視野,助推嵐山特色產業發展。 牛鎮長繪聲繪色的給黃二妹講述了嵐山農家樂發展規劃,不僅黃二妹所在的丹龍村要發展,毗鄰的大牛村、小牛村等村子也要發展。只有改革開放抓發展,鄉鎮財政才有收入。只有轉變觀念改變產業結構,農民才能多掙錢盡快脫貧致富。 到郫縣去學習了辦農家樂的經驗后,嵐山各村社領導拓寬了視野,堅定了發展信心。嵐山上的農家樂如雨后春筍似的,從幾家迅速發展到數十家。一些村子的農家樂經營收入占了村集體收入的50%左右。 當然在發展中也出現了問題,個別農家樂宰客抬價,短斤少兩,以次充好,相互之間惡意競爭,造成一些顧客向市場監管部門投訴。被新聞媒體曝光的事也發生過好幾次。 這些問題的出現,使農家樂生意日趨看落。一天黃二妹望著昔日座無虛席,而今食客稀疏的自家廳堂,打定主意一定要迅速糾正才行。黃二妹給牛鎮長談了她的想法。 在強化農家樂管理的鎮政府辦公會上,牛鎮長一錘定音:“請求工商、衛生防疫部門配合,盡快把農家樂行業協會組織起來,加強自律,反對惡意競爭。” 嵐山農家樂協會建立起來了,認真履行監督職責,定期開展評比檢查,對不合格不達標者,批評教育,拒不改正者,停業整頓。從此,經營秩序越來越規范,誠信守法的好人好事不斷涌現。 兩年后,黃二妹農家樂等多家店子,被列為本區“農家樂示范戶”,有的被評為本市的“星級農家樂”,多次被市內外融媒體報道。 一只雞發展成一個產業,一個產業帶動一方群眾致富。這不是神話!你如有興趣了解嵐山泉水雞發展的詳情,請到嵐山一游。 【作者簡介】趙心放,筆名趙式,重慶市雜文學會理事,重慶市南岸區作家協會理事。潘云國,重慶市南岸區作家協會會員、黃桷文學社社長。 +10我喜歡
人的一生或長或短,活的是一份心境,過的是一份精致,品的是一份優雅,度的是一份從容。活著,最舒服的狀態莫過于做最真的自己。假如你很隨性,不必刻意去模仿別人的拘謹;假如你很率真,不必去模仿別人的世故。花有花的芬芳草有草的清香,樹有樹的挺拔,山有山的高度,云有云的飄渺,水有水的柔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最好的人生莫過于發現自己的長處,懂得欣賞并學習別人的長處。 水越清,可視度越高;心越輕,快樂源越多。水里的雜質越多,越看不清;人的想法越復雜,越不能輕松。凡事抱一顆歡喜心,往簡單處想,就不會那么難過。凡事太計較,全都要搞清,豈不是活得太累。有些話,聽完就隨風飄走,既是垃圾,何必去臟自己的耳,留著它;有些人,微微一笑不去計較,既是無品,何必臟自己的心,存著他。人活著,多裝些陽光在心里,路途才會少些陰霾。 撥開浮萍就能看到清水,日子久了就能見到人心。行走在紛擾的塵世,最難的是一份問心無愧。世間再亂,塵世再喧囂,都不要忘記自我本色。通過走捷徑或不擇手段贏來的掌聲和榮譽,只會讓自己摔得更慘。一時榮譽易得,一世清譽難守。人活著,不是表演,而是一場修心的歷程。不要介意別人的質疑聲,有真才實學不怕時間的考驗,更不畏外界的紛擾聲。 靠自己,安心;懂自己,溫馨;疼自己少憾;惜自己值得。人活一輩子,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不要指望別人來幫你走路,不要指望誰幫你挨疼。痛,要自己扛;傷,要自己愈。走過才知道辛苦,累過才知道不易。有些路不合腳,卻必須走;有些選擇不合心,卻要知道適應。人只有經歷過不如意,才知道生活真的不容易。路是自己的,要走;心是自己的,要懂。所求越少得到越多;心越簡單快樂越多。 水之無憂,緣于隨性;葉之無憾,緣于心空。無謂于得,不計于失,才能真正體會到追求的快樂。人最怕,挫折時放棄;人更怕,有點得到時放不下。心態放平,心靈放空,真正的快樂緣于一顆隨性的心。淡泊寧靜,才是真正的意義所在;看淡得失,才能體會到奮斗的樂趣。來時一絲不掛,去時一縷清煙,人活著,不是得到了多少,而是付出了多少,體會了多少,又感悟了多少。 不要輕易炫耀你自以為富有的東西,往往越炫耀失去得越快。很多東西總是經不起炫耀,陽光越強水分揮發得越快。今天的擁有,或許會在明天失去,能保持的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有些東西藏比曬好,藏著,才能存得住。真水無香,有些東西,經歷歲月的沉淀后,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人之幸福,可以享受;人之幸運,可以灑脫;人之快樂,可以隨性。一份淡定,一份自在從容。(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人這一生,有艷陽高照,有陰霾迷霧。有時會困惑,有時會懷疑,有時會迷茫。總有些希望,在無路可退時;總有些堅強,在無依無靠后。人生,就是生下來活下去,雖然很難。活著,可以有無奈,但不能無奈地生活;可以有悲哀,但不能悲哀地迷茫。越過山一程水一程,走過風一陣雨一陣,學會了勇敢,懂得了淡定,知道了堅強。樹木,隨時間而長大;人心,隨經歷而成熟。 有所經歷,才有所閱歷;有所挫折,才有所收獲。每一次坎坷,都是一場蛻變;每一次跌倒,都是一番領悟。別去怨,堅持走完。沒有人會得意一世,也沒有人會失意一世;沒有人會窮一世,也沒有人會富一世。謙虛一點,少一些自滿與得意。人之低調如淡雅之花,經久而香。做一個低調的人,不要急著證明自己,時間會說明自己。懂你的,無需解釋太多;不懂你的,多說又何益。 人在世間走,總能遇到各種各樣的人,人分三六九等,不要奢望所有人的想法都一致,也不要奢望所有人的想法都能同步。對于不可理喻的,無需去理會,更無需生氣。拾得大師曾說過:忍他、讓他、容他、再看他。星云大師說過:我忍了一輩子,當我退休時,眾人俯首相送。我想說:忍你、讓你、容你、再看你,你會怎樣,我會怎樣。做一個寬容淡定的人,寬容是慈悲,而非懦弱,是不與之等同。 +10我喜歡
——節選自長篇小說《病房》 文/曹森 老婦人的骨灰暫時托二老板存放起來,這事由成巧辦了,讓他啥時想喝酒了就言語一聲,反正那么點個盒子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別給扔了就行。待孩子大了些讓他再去安置。 大眼睛見了黃娟老姑母女,有幾分陌生的感覺。黃娟說:“這就是黃姨和你說過的讓你去的人家。這是姥姥,這是姨,她們今天來接你來了。” 大眼睛一一稱呼過,又立在我和黃娟中間。 “多俊一個小小子,來,讓姥姥愛愛。”老姑說著,上前拽著孩子的手,摟到懷里,便在大眼睛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后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捋摸著他的頭發,瞇著眼笑:“看看,這頭發還是帶卷的,定是個靈孩子。” 表姐也往母親身邊挪了挪,她的生相還不錯,膚色卻沒有城里人的那樣白皙,黝紅光亮,那自然是野地里天皴日曬的緣故。她面目和善,寡言少語,不像她母親那樣嘴巴伶俐,即使現在應該說些什么了,也只是向娘這邊挪上一挪,展開了眼,笑著。 “跟姥姥回咱們家去吧,那地方好著呢,葡萄李子紅,杏子黃,秋天還有大鴨梨,院里就全括著呢。有雞有鴨有豬有兔,門外頭有河河那邊是山山上全是樹,小孩子們一年四季都有的耍,可比這城里好多了。你看這地方的天,灰根根的,長長吸口氣都不香。你說呢,小子?”老太太像說書似的,把個大眼睛直說的楞著眼看。 我問黃娟幾點了,她說差一刻十點,我說我還有點事,你娘們幾個坐著吧,我最遲下午兩點回來,待有了結果,我去送他們。 礦招待所離醫院也就是幾分鐘的路,我徑直上了二樓,輕輕敲著209房間的門。大喬并沒走過來,只說:“門開著呢,進來吧。” 門開了以后,我卻楞住了:高醫生和另外一個女人也在屋里,我說:“你們認識?” 高醫生見了我,馬上站起來,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樣子看著我,臉上有不自在的微笑:“你怎么來了?” 我一指大喬說:“我們有約,她讓我來的。” 那個女的有四十多歲,反問大喬:“你們認識?” “我們太平礦的筆桿子,大人小孩都認識。”大喬說:“都坐下吧。你喝水嗎?”她又問我。 “我只想抽煙,但屋子里不是女同志就是醫生,有點不好意思。”說著,煙癮便上來了,就不管不顧,從兜里摸出一支燃著了猛吸一口。 “我看咱們先走吧。”高醫生與那婦人說罷,又向大喬說:“今天先談到這里吧,行嗎?” 大喬說:“我們什么還沒談呢?” “改日吧,改日吧,你們有事,你們說。”姓高的看來是醋了我了,邊說邊往外走。那女人自也挪動了身子。 大喬把他送到樓梯口,說道:“那就以后再說吧,我不下去了。” 她進了屋,用不大公道的眼神掃了我一下:“你匯報的還挺清楚的嘛。” “我不該那樣說?”我有點冤屈地問她。 “該,你還說的有點少,才九個字。應該做篇文章把我們要談什么曾經談了什么都告訴他們。”她說話的語調涼嗖嗖的,真讓我不舒服。 這的確是個難以捉摸的女人,我對她那么多年的向往一剎那飛走了老遠。 “是生我的氣了嗎?”她見我不再言語,自知說的有些艮了,就把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笑了笑:“讓你受制了,我不是沖你的。” “這讓我更糊涂了。”我真誠地看著她變化太多的臉色,越來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那女的是這里中心化驗室的頭,硬要給我介紹這個高醫生,我不愿意,便特意安排了這一出,我過去原本就是叫你來的,這是其中的一項任務。”她終于和我交了實底,我大睜著兩眼看著她,心想,你當時什么也沒說呀,還是我再三地挽留你,真是欲擒故縱。 這個女人,讓我有點生畏了。 “姓高的沒有女人?”我問她。 “老婆死了不到半年,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她說。 “原來如此。”我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著。 “你對他了解嗎?” “噢……”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梅影那天的事,我怕說 多了她再讓我受制,我特怕反復無常的人。只好說:“我們很少談什么,不大清楚他的情況。” 她不再問了,打開高腳柜,取出一瓶“長城干紅”葡萄酒來,還有兩聽雪碧,切好了的大同火腿,往桌上一擺。又拆開一袋榨菜,一袋五香花生豆。對我說:“我們不去餐館了,在這湊合著吧,為你壓壓驚。” 我一時不知說什么,我原以為是要叫她出外吃點便飯的,看她那種一冷一熱的樣子,就沒有講出來,甚至連原來要和她說的許多話都想吞掉了。現在她這樣安排,我什么也不能再講,看得出來,她是真心的。 她兌好了酒,我的這一杯很濃。整個走廊里沒有聲音,她是不是去過宣化,開會的人們也定是走光了。煤礦不景氣,客人們也甚是稀少。她留下來專門邀我,又是這樣一個環境,我酒還沒喝,便有了三分醉意。 “想什么呢,喝酒吧。”她先端起了酒杯等著我,我連忙拿起酒杯向前伸了伸,問:“不能碰吧?” “可以碰,怎么喝隨你。”她說。 “這酒味道不錯,挺純的。”我無話找話。 “味道好你就多喝點,反正今天也沒人管你。天高皇帝遠,同是淪落人。”她大大飲了一口酒自顧自地說。 “我原來一直以為你是個很難接近的人,成天臉上穆穆的,想和你說句話都怯怯的。現在看來……”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想說,看來,人人心里都有一團火。 “怎么不說了?怯,怯什么呢?你就是怯的太多了。喝酒吧,多喝點就不怯了。”說著,她一仰脖子自己先干了。 我舉著酒杯猶豫著,真怯了。我問她:“你平時自己喝嗎?” “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沒人管我。”她又開始斟酒。 我也一抬頭灌了下去,把杯子給她。 就這樣,瓶里的酒已經下去了一大半,她的臉色,開始好像杯中兌過的酒,滿面酡紅,顯得分外嬌俏,不再那樣清冷拘人。 “你準備干什么去?”她冷不丁地問我。 “我還沒有想好。你幫我拿拿主意?”我看著她朦朧的眼睛說。 “我連自己都顧不了,還能給你拿主意?” “你真該顧顧自己了。”我又想起了幾個小時前說的“空耗”,想把話題套過來:“我上午說了那么一句話,你不大高興,一定有其中的理由,能不能講給我聽聽。” 她聽我提到這個問題,向來矜持肅正的神態放縱了一個溫和的微笑,這一笑和著她的滿面春光,使她越發地嬌媚生輝,展現出勾魂懾魄的魔力和性感。“她的確是一個美人!造物主真是神奇。”我動蕩的心暗暗讓自己發出這樣的感慨。 “你老這樣盯著我干什么,你以為我醉了是不是?”她的話剛性很足,柔情還少。 “我在等著你說呢,我才喝醉了,你說的,多喝點,喝多了就不怯了。”我不溫不火地說。 “不怯了干什么?”她目光幽幽地說。 “不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敢干什么!”我說著,不由地想起我在夢境中讓她承受的一次又一次不白之冤。 “我對你講了吧,我的心情十分地郁悶,脾氣也就顯得古怪,你不要往心里去。你上午有個比喻很好,像‘高壓鍋’,或者打多了氣的里胎吧,我說我沒有‘空耗’,有兩個意思,原想著婚不去結了,沒什么,人不一定非要千篇一律。到了我這個年齡,高不成低不就的,相互都難合適,也就算了。還不如學點東西,打發太多的時間。” “我知道。”我打斷了她的話:“你是我們礦那個專業唯一的高工,你的治學精神是人人嘆服的,第二呢?” “這是我太傷腦筋太潑煩的主要原因,你都看到了,整天不得消停,走到哪里都有人追著你,就像是追明星似的,今天這個打個電話,明天那個來個條子,去吃飯吧,去跳舞吧,去看節目吧,有的錢撐的沒處放的甚至要帶我去旅游,去出國......真正把你煩透了。不就是長了副美人胚子嘛,我要是個黃臉婆呢?丑八怪呢?他們還這樣纏我嗎?這些個男人,真沒幾個好東西!”說著,她又將半杯酒倒進肚里。 我不由地臉熱發燒,也情不自禁地笑了,我又一次聽到一個女人在說這樣的話,深深地為我的男同胞們悲哀,同時也有些不平。她問我:“你笑什么?”我說:“你打擊面太大了。” 她也笑了,但還是那樣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意見:“就是嘛,就你這樣的所謂的好人,也不保險。” “誰說我不保險?”我不滿意她對我的這個評價,不由地反駁著。 “我說的,我看出來了。我長了一對好看的眼睛不光是讓人看的,我還會看人呢。”她的話硬是有妄圖反詰的意味,但又找不出足夠的理由。特別是我的內心,悄然嚴密地裝了她這么多年,她故作不知,故作不理,總是高昂著天使一樣的頭顱,使你怎么也無法走近她,而她現在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了,她不是不清楚,她早看出來了,無論你怎樣強言嘴硬,她都是那樣地一針見血地明告了你。 什么叫做賊心虛,什么叫裝洋蒜,我是深深地體驗了一次。 “行了,我們不說這些了,你今后打算怎么辦呢?”我狡猾地避開了她話題中的鋒芒所向。 “別問我了,我就這樣對付著吧,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過慣了。‘慣’了是最不可戰勝的,那是豐富的積累,那是心中厚厚的一本書,每一道難題自己都解過,常常失敗的是別人。你甭為我擔心。”她非常自信地非常巧妙地把許多意思告給我,令我得重新小心翼翼地規矩起來。喝酒前的那份美好臆念已成為妄想。 “那么,我該走了。”我說。 “隨你便吧。”說著,她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放在我面前:“這是兩千塊錢,你拿著,也沒委屈你多年來對我的看重,你的‘怯’還是比膽大妄為令人感動些。你收起來吧,我不缺錢,你出門在外不容易,不比家里。” 我一時之間竟沒了話說,我馬上意識到她不是去了宣化,而是專門回去取了一趟錢。這個女人原來是如此的細心而高貴,真是個暖瓶。可是,我怎么能拿她的錢呢?盡管我知道,征程漫漫,萬里長途,錢對我是那樣的重要。但一個七尺男兒要女人的錢,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愣什么神呢?拿上走吧,你這人就這點缺點,不分什么時候,你當這是鬼子的錢,收買你呢?這不會傷你的自尊心,拿上吧,該吃吃點,注意你的身體。”這最后一句,不知道觸動了我哪根神經,有些令我鼻子發酸。原來,這世上還有這么多默默牽掛著我的人。我抑止不住地上前拉住她的手,緊緊地攥著。 “行了,放開吧,你把我弄疼了。”她這樣說著,卻沒有要抽出去的意思。 然而,我卻怕我再有什么‘不保險’的舉動,便一狠心,放開她的手,說了句:“謝謝了,你也要保重。時間還早,你躺一會吧。”拿上錢疾步出了房門。 回到醫院的時候,黃娟她們己經吃過了午飯。進門我就問:“談好了嗎?” “答應先去看看,他說梅姑娘和她說好了,過了這一陣,要帶他去北京。我們不強求孩子的選擇,隨他的意吧。”黃娟說。 “那你們就當任務的先帶他一段吧,人都是有感情的,說不定在慣了,他還不一定想走呢。”我對黃娟的表姐說:“這孩子很苦,大家多為她費點心吧,也算是件善事。” “他要是能在下來有多好,挺受人愛的。”表姐終于說了一句話。 老姑這時不知為什么停了話匣子,原來精神的兩眼現在癡瞪著。我看了看她漠然的表情問:“老嬸子,您說呢?” 她見我問話,兩眼又精了起來,脫口說:“好說好說,我那時還唱過《紅燈記》呢,有句臺詞叫‘窮不幫窮誰照應’,就算我們幫忙了,你大哥說是嗎?” 我聽著她的話似乎有點什么不大對勁,但說不出來。 “這孩子挺懂事,就當你的拉扯吧。”我又對了表姐說。 “孩子在慣了就好了,我不會讓他不滿意的。有啥事我再告給娟子,大哥你放心。”表姐的話卻是實誠。 “怎么樣,大眼睛,大伯帶你去看弓爺爺?” 孩子半天不語,現在終于露出了一些笑模樣,點了點頭走過來。 這幾天我聽了弓不少故事。十多年前他還是個身體很棒的窯工,五十多歲的時候還在窯下打硬活。是一次事故傷了他的腰,差點使他癱了,從此再沒有直起來。 他的老家也在我們縣的梅家山,那是革命老區,不少人多半輩子沒有見過汽車。弓見過,而且很早,是他十歲隨父親在黑風口的一次戰役,繳獲了日本鬼子的二十多輛汽車時開的眼。他的父親是這個區的副區長,親自指揮了那次被稱為是察哈爾省的“平型關式”的戰斗,這個地區就要解放的前夕,他的父親卻因為叛徒出賣而被殺害了。弓姓牛,叫牛百勝,是父親給他起的名,意思很明了,父親死前他就參了軍,“平津戰役”后部隊要南下,他的父親卻犧牲了。因為家里就他這一個兒,娘已經雙目失明,組織上決定讓他留下來照顧母親。六0年,老母沒有抗過那次饑餓的災難,去世了。 本來是烈士子弟的牛百勝,三十多歲了還沒有娶媳婦,他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成天餓的哇哇叫,便再也不愿在這深山老區呆下去了,步行兩天一夜來到正招工的光明礦。 后來,他在這里結了婚,媳婦就在這家礦醫院屬下的一個井口診所里守攤,他們有了一個兒子。都說百勝的老婆是礦里心腸挺好的女人,甭說對漢子伺候的有多心滿意足了。可不知老天做了什么孽,那一年,家里接二連三出大事,先是兒子砸死在井下,沒過了兩月,老婆也得了急病肚疼死了。到年根的時候,他自個又傷了腰。 弓稟性剛直,但脾氣暴,看不慣烏七八糟的事情,不怕那些歪戴帽子狗提鞋的主。他老婆還在世的時候,礦上有個叫劉三的斜門茬子,到哪里都想白吃白拿,說不對了就動手。一天夜里,他來到百勝的門前說:“老牛子家的,給拿點藥。” 這劉三比百勝老婆怎么也小十多歲,就這么個稱呼?百勝向老婆擺擺手,老婆說:“我下班了,明天吧。” 劉三來氣了:“我姥姥難受哩,能等到明天嗎?” 百勝老婆說:“我們家百勝也病了,離不開,你孩子舅舅不是有汽車嗎?到礦醫院看看去吧。” “你咋這么說話呢?都還說你是個好女人?”劉三起了高調。 老婆悄聲說:“我要不去去吧,老人的病當緊。”百勝不同意,他就是不怕這橫的,好好說怎么都行,他按下了老婆,自己披衣下地開門,一腳在里一腳在門外,從門后頭抄了把鐵锨出了門坎往墻根一戳:“咋了咋了,嚎嚎個啥?” 劉三眼一硬:“嚎嚎你嚎嚎啥?你不是病了嗎?裝了半天啞巴,現在吃對藥了又能說話了?” 百勝耳根后頭的火頓時冒起來,把鐵锨提了半人高叭地往石臺上一拍:“操你祖宗,你爺爺是啞巴!” “甭憑你是勞模,和爺耍威風,爺不怕你。”劉三一橫往前跨了兩步。 “好小子不怕就行,爺的勞模是憑骨頭棒受的,不是靠錢買的。咋了,二十多次取藥不給錢,衛生所給你家里開的?你以為爺是大舅姥爺的外甥女婿,操過你姐姐?想白吃盡拿?”百勝損起人來蠻有好話。 劉三滿嘴的黃牙銼著,氣得呼呼地直搓手,他還沒吃過這樣的虧,吧嗒著嘴說:“真看不出來,牛圈里拴了頭正經驢,咱今個試巴試巴,看看你老小子到底能尿幾尺高。”說著,小頭繞了兩圈,雙手往腰里一叉:“來吧!” 百勝拿起鐵锨照頭就拍,那劉三“媽呀”一聲叫喚倒退三尺遠:“嘿,真干哩。” 百勝說:“爺不玩假的,爺犯惡那假冒偽劣,你看爺這胳膊細是藤子的,雞巴砣小是銀子的,鐵锨不拿活還有鎬,還有大刀片,你想試試就往前栽。” 劉三毛了,又后退了兩步,軟下來。滿臉帶笑地說:“哥,兄弟有眼無珠,認不得真神神,你別和我計較。真的,俺姥姥是病了。” “病了你有汽車,往大醫院里送啊?你也不想想這樣一個小衛生所,本來就沒有多少藥,那是給受罪的弟兄們應急的。你一來就給你拿,拿上就走,從來也沒有說該算算帳了。你讓人家一個婦人家怎么說你?先結帳吧,結了帳再給你拿藥。”百勝說完,拿著鐵锨往回走。 劉三說了聲:“我回去拿錢。”便灰灰地走了。 從那以后,劉三見了百勝就發毛,不笑不說話。 百勝結婚的第二年,井口兩個干部硬磨著和他喝酒,三個人弄了兩瓶,其中有個大家叫他“花工”的副主任還要喝,百勝說:“我先尿泡去。”回來便上床睡覺,對媳婦說:“拉滅燈。” 不一會,花工來敲門,喊著啞嗓子叫道:“百勝媳婦,開門來。” “花主任有事?”百勝媳婦問。 “叫百勝起來喝酒,這還行,撂下俺們就跑?” “他都吐成這樣了,能再喝?”媳婦說。 “他不能喝了還是你不讓他喝了,這么早就睡?”花工說。 “我不讓他喝了。”百勝媳婦笑著應了一聲。 “你就這么稀罕漢子?”花工激百勝家里的。 “聽主任說的,就這么一個漢子我不稀罕還行,要是有上個三五個,醉就醉上個,死就死上個。”百勝媳婦柔柔的話里有骨頭。 花工聽出這是在挖苦他,他的老婆名聲不好,兩口子一路貨。于是頂了一句:“沒關系,你說話吧,遍地都是。”他報復著。 “要是誰也行就領到你家里去吧,我就稀罕百勝一個。”百勝媳婦不示弱。 到了半夜,花工的老婆來了,說男人吐得歷害,讓百勝媳婦去看看。百勝說:“去吧,他是喝的不少,但我告訴你,他如果再放涼的話,你就給我撤回來。” 果不出所料,百勝媳婦一進他家的門,花工就磨磨嘰嘰地嘟囔著:“你就喜歡百勝不喜歡我?把你大哥喝成這樣子你也不心疼?” 百勝媳婦笑著說:“主任看你說的,哪能亂喜歡呢,那不亂了套了嗎?”邊說邊張羅著要給他打點滴,誰知,剛一刺針頭,花工就按住他的手:“你說,為什么我比百勝喝的多你管他不管我?” 百勝媳婦忍著火氣說:“他挨我近。” “有多近?”百勝媳婦把針管子叭地一甩:“姓花的,回家問你娘去,奶奶我不伺候你!”說罷,哭著就跑出了門,花工的老婆后邊緊追著喊:“他嬸子,那個老混蛋真醉了,你千萬別在意,看在嫂子的份上。” 她頭也沒回地跑進了家門,爬在炕上就放聲地哭,百勝問明了因為,說:“算了,咱不和那醉鬼一般見識,上來睡吧,今夜里他踢斷門檻子咱也不去了。” 不一會,屋外有響動,是花工的老婆,輕輕地挪著腳,卻沒言語。又停了一會,還是那樣的腳步聲來回轉悠著,但終于忍不住了,張開了口:“她嬸,嫂子替他和你陪不是來了,你行行好,那老不死的吐的紅湯綠湯的,肚子都要吐出來了,再遲,就不行了,你辛苦一趟吧。” 百勝對媳婦說:“去吧,救人要緊,他還有兩個孩子呢。” 百勝說這話的時候,自己也覺得嘴軟,他的媳婦他知道,昨天還為一個工傷輸了她自己的血呢。今個是著實受了委曲。 花工躺了三天大炕,以后見到百勝媳婦,再不敢胡說亂嚼了。百勝對媳婦說:“好人要當,賴人要治,惡人也不要怕。一條炕上不睡兩樣的人,你是俺的好老婆。” 可是,好老婆卻早早地扔下他走了,百勝是老來喪子,半路里喪妻,從此便眉不開眼不展,以至到自己也出了事,硬是把一條硬朗朗的漢子壓成了“弓”。 我給弓買了兩聽罐頭和一瓶酒,來到大鐵柵欄門外,門依舊鎖著。我晃動了一下鐵門,弓應聲“等等”。說過,他還是那么急顛急顛地走過來,左手還垂在襠間,手指不停地捻動著。黑色的褲子油光閃亮,能照見影。他立在門里,直接能看到大眼睛,望我需要費些力氣,頭抬起來很困難。混濁無光的眼原是被太多的悲愴充填鈣化過,眼珠子好似銹在眼眶里。 他一定還記著我,沒有再問什么,他看到了酒,眼睛有些激活,如同不能飛翔的小鳥等到了母親叼回來的吃食。他把鑰匙遞出來,我費力地打開了與他腦袋平齊的鎖。大眼睛問一聲“爺爺好。”他含混地應著,我們一同向院里走。 有兩只老鼠在墻根下打架,碰落了墻皮打在它們身上,吱吱叫著跑開了。我還聽說,前幾年這里有另外兩個老頭,一個老太太,和弓加在一起算個“四人幫”,三個老頭把老太太視若掌上明珠,院子里多少有些喜氣。老太太夜里怕老鼠,老頭們便輪流為她站崗。后來老太太死去了,但“弓”還挺著,到底是“藤子”的。 “大叔,這孩子要走了,我們來看看您,道個別。”我說。 “回山西?”他甕聲甕氣地問我,聽這意思,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先去走個親戚。”我說著,把手里的東西放下來,問他吃什么,想幫他打開,他伸出右手摸摸孩子的臉,說:“你吃吧。” 大眼睛搖搖頭:“爺爺吃吧,大伯說你是個可憐的人,他給你買的。” 弓努力抬著頭,看看我。 我啟開一聽牛肉罐頭,先捏出一塊給大眼睛,他還是表示不要。我說:“嘗嘗吧,你還是個孩子哩。”便強塞到他嘴里。我又擰開了酒瓶蓋,內口的凹形塞子里還掖著兩元錢,這是康保酒廠里很有魅力的促銷手段。弓見了,露出了很開心的笑模樣,我說:“這是您老的福氣,您收起來吧。”便給他裝入褲兜中,誰知兜卻沒底,一下子碰到了他那“銀砣子”,我們倆個都笑了。 “給他吧。”他指指大眼睛。 我和孩子對視著,大眼睛堅決地說:“我不要!” 我說:“我們走了,您自己喝點吧。” 他又費勁地看了看我,臉上茫然著。 +10我喜歡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