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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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的 ”(小小說) 文/趙建兵(河北) 處處張燈結彩,家家喜氣洋洋。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兒了。 昔日人聲鼎沸的辦公樓里,此時卻異常安靜,聽不到任何人說話,也不見一個人走動。秘書小王知道,大家還未等到下班時間,就早已急匆匆回家忙過年的事了。 小王當過兵,兩年前退伍后被安置到局里工作。局長看他說話干脆,干活利索,心靈手巧,又愛好寫作,便讓他當了一名秘書。 這兩年,小王總是臟活累活苦活搶著干,尊重上級,工作踏實,領導交辦的任務都完成得很好,與同事關系也處得不錯。前幾天局長找他談話,擬提拔他當辦公室副主任,小王頓感前程一片輝煌,干起活來更加起勁。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餓著肚子的小王根本顧不上看墻上的鐘表,更無暇聆聽外面噼噼啪啪、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響。面對著電腦上一大堆報表,他正一絲不茍地忙碌著。 突然,小王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局長發來的微信,說是家里的抽油煙機突然壞了,讓小王馬上去給看一下。 望著尚未匯總好的表格,小王仍立刻回復:好的。 修好抽油煙機已近深夜。回到辦公室,洗去滿手油污,把未干完的工作做完,他疲憊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到過了年,局長肯定很快就會宣布對自己的任命。頓時,渾身又充滿了熱血和力量,不由歡快地哼起了小曲兒…… 次日早上,做了一夜好夢的小王睜開惺忪的眼睛,咧著嘴含著笑拿起手機。看到有局長發來的微信,他立刻心跳加速,心想:一定是局長對自己昨天的工作很滿意,發微信夸獎自己。 伸出右手食指,輕柔恭敬地點開微信,他一下怔住了:如果對工作不滿意,立馬給我滾! 小王傻了!咋回事?自己究竟做錯了什么?是不是昨晚領導喝高了還沒醒清?還是領導夫人說了自己什么壞話…… 妻子喚他起床,喊了三遍,始終沒聽他答一聲腔。 妻子怒沖沖來到臥室,見丈夫雙眉緊鎖,面露驚恐之色,大感疑惑,質問何故,小王抖抖索索將手機遞了過去…… 妻子接過一看,只見局長昨天給小王發的微信:我正陪領導吃飯,家里抽油煙機壞了,你速去看看。 而小王忙亂中回復的是:“媽的!” +10我喜歡
匕鹿君 膠格影評 寫在前面: 之所以會寫下這篇《遠別》,是因為要紀念某些東西,高二的時候,我構思過一篇長篇小說,講的是一個流竄于中越之間的毒販與一個女人的愛情故事。不知為什么,我總是對知青有一種偏好,我喜歡那個富有悲劇感的年代。(當然,我很low,極low,但總希望自己不要再那么low了,時間過去那么久,我還是不會寫字。時間沒有給我帶來什么顯著的變化。) 最近讀了一篇微信推文,是一個我喜歡的作家寫的。2014年,他寫下一篇中篇小說《奧黛》,講的是一個越南女人與一個潮汕男人的故事,同樣富有悲劇感。不久之前,他重新改編,打算寫成長篇小說。 昨天寫了一個《緣分》的影評,談到了張國榮與榮迷的情懷,我是這樣說的:我不曾歷經過他的盛世,所以我不知該如何談他。而我是知道的那種狂熱,我也能夠理解狂熱的意義。 昨天晚上想起《奧黛》里的故事,居然興奮得一夜未眠,我尊重那些用心寫作的作者,也祝愿他們更好。我對那位作家是有感情的,當他慢慢長大的時候,我也正慢慢長大。他經歷了許多,我也經歷了許多,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對他的欣賞。 我在后臺給他留言:寫作真的是一件超級美好的事。他回復了一句:謝謝。我欣喜若狂,我相信,某些東西會一直永恒,存在于每個人的心里。 這篇小說的意義,主要在于我個人感情的抒發 文|匕鹿君 1 1992年,當我和葉城還在越南河內的時候,我們給云南的一個老板辦了一張大單子。我的背包里背著重達一公斤的白粉,在一個朋友的安排下,輕易地逃過了海關。然后我們拿到了一筆不菲的報酬,葉城說帶我去仰光看大金塔。在那里,我們租了一間旅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開始我們的旅程。 寺廟里一位古稀之年的師傅送給我們一人一串佛珠,當葉城拿出緬幣要付他錢的時候,他搖搖頭,笑著拒絕了。我們把佛珠戴在手腕上,然后伸出雙手,撥弄太陽落下的光線,葉城看起來就像一位洞悉一切的老者。 當時太陽很熱,正是盛夏最濃的時節,葉城參加了當地的潑水節。而那天我則躲在一旁安靜地吹著空調,看著他和當地人一起玩耍。他很多年不再這么單純快樂,平時一直壓抑著,好不容易才出來放松。看著他那張輪廓滄桑的臉上充滿笑容,我突然感覺一切無畏。 回到旅館,我們不停地做愛,他吻遍我的全身,潮濕的風從窗子那邊吹過來,夾雜著一股莫名的香味。那時我覺得,他喜歡我,我是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個部分。到了晚上,仰光燈火通紅,他帶著我外出,我們來到伊洛瓦底河畔,在這里看到許多善男信女。 記得當時他也要我許愿,于是我跪下來。河畔微風涼涼,我在心中傾訴了千萬聲。等我睜開雙眼,葉城湊在我的耳畔,輕輕問我:“你說了什么?”我笑了笑,沒有回答。大抵那時我們早就知道,欲望是罪孽的原鄉。 他沒有追問,我們沿著河畔的欄桿一直不停地向前走,河的影子被揉碎在我們的瞳孔。河岸一片燈火通明,照見人世間各種悲歡離合,我與葉城相互沉默,一齊朝河的那邊眺望。許多年輕情侶在河邊接吻,沒有絲毫顧忌。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去了瑞光大金塔與圣山,品嘗了當地著名的咖喱蟹,遇見了一個又一個前來朝圣的旅人。最后一天,我們和一個生意伙伴見了一面,旅游的時間不長,我們很快訂好機票,回到越南,眼神里充滿對這座城市的不舍。 那是在很久以前的事,當時我還沒有和他分開。回到越南后,他繼續游走于他的各個情人間,仿佛忘記了那些和我朝夕相處的時光。而這些,我早已習慣。我習慣了他的冷漠與他的溫柔,還有各種沒有緣由的離開。 在接下云南的那筆生意之前,我們一直在商量,怎樣才能成功運貨,原先與我們交往甚好的一個海關在不久前被判了幾年刑,我和他都不確定從前被我們收買過的人,這一次是否愿意再幫我們一次。 幸好結果有驚無險,我一切順利,當再度返回越南的時候,我乘上火車,心情無比愉悅。葉城不僅和我一起販毒,而且還和我一起偷運越南的女人,他是從事這一行的老手,自相識以來,我在他跟前耳濡目染了許多。最初的我,將他緊緊依靠,舍不得放手。 2 三歲那年,我遇見過一個老人,大雪紛飛的一個清晨,我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門打開,然后便看見了他的面孔,他向我伸出雙手,一看就是乞丐,我從廚房拿出飯菜給他,然后關上門。 那一年是1971年,我的祖父祖母相繼去世,父親被剃成陰陽頭,被兩個紅衛兵押在街頭游行。母親哭瞎了雙眼,十歲的哥哥因為偷了公社一斤米,最終被吊起來毒打,慘死在巷子里。然后我被公家的人拖到大堂,讓我拿著一把剪刀用力地刺向我父親的照片。他們逼著我發誓,從此和謝家脫離關系。我用力地把照片撕碎,拋到空中,盡力忍住眼中的淚水。所有駁雜不已的記憶,全部都鑲著血肉,埋在蹉跎的時光中。 七歲之后,我才去鎮上的子弟校上學,那時母親因忍不住羞辱自殺而死,一個孤寡老人收養了我。他每天下午都會去我學校門口撿垃圾,白天坐在校門口賣零食。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我是他收養的孩子。 我的童年生活充滿了不幸,十五歲的時候,收養我的老人也死于中風,我被一伙人賣到了山區,整日遭婆婆和丈夫的毒打,直到有一天遇見了葉城。那時我以為他是穿行于城市與鄉村里的貨郎,其實他的貨物不是其它的,而是漫山遍野的罌粟。我請求他帶我走,他答應了下來,把我藏到貨堆里。 當我從貨堆里探出頭來,觸摸到空氣的陽光,我知道我自由了。我抱住他,感動得不行,用力地咬住他的嘴唇。我們二人彼此心照不宣,我成為了他的女人,從此以后,生命圍繞他而旋轉。那一刻,我感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從仰光回來后不久,他又給我安排了一張單子,帶一批越南女人去河內的紅燈區。他告訴我,只要強迫她們簽下賣身契,她們便徹底沒有人身自由了。鄉下的越南女人不識字,她們只會畫押,第一次和葉城來到河內,他就讓我跟著他去鄉下找處女。越南極窮,我想,就算我直接告訴她們,我要帶她們去城里當浴室女郎,來者依舊趨之若鶩。 看到這些鮮活的女子,命運從此寄托于一紙契書,不知為何,我竟然從中看到了我的影子。 辦完了這一切之后,我去醫院做孕檢,我決心告訴葉城,我要和他永遠在一起,我再也忍受不了地下情人這個角色。我趴在葉城的耳邊,對他說:我們結婚吧,我懷孕了。他愣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來,然后吐出裊裊的煙絲。那一刻,我似乎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被他拒絕是理所當然的事,我知道他的一生從來不會因某個人而停留。他比我年長十多歲,身邊的情人無數,我的分量輕之又輕。那個晚上,我和他爭吵起來,他用力地推開我,然后跑出房間,從我抽屜里拿出車鑰匙,只有我一人愣在那里。臨走之前,他甩給我一句話:不可能。那張無情的面孔我至今記得。 然后只剩下我一個人,面對這漆黑無比的夜,我十分沉默,欲言又止。許多往事歷歷在目,穿越了我們的整個滾滾紅塵。 3 第二天,我從銀行里取出一筆錢來,然后訂好了回國的機票。這一切,都沒有和葉城商量。他讓人拿了一張支票給我,說再也不想見我,我在他樓下苦苦等了好久,卻連他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我從未把我自己當做過他的情婦,我以為,他是愛我的。最終我跨入機場,也沒有等來他的影子,那一刻,我咬牙發誓:這一生,我都不會回來找他。 我跟了他十多年,陪著他一路居無定所,幫他做生意、拉單子,有時甚至和他的朋友做錢色交易,他既不支持、亦不反對。回國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忘記他的面孔,夜色一沉,他的身影便撲面而來。 他是從北方鄉村南下的知青,1975年去的越南。他的父母是大學教授,文革時期自殺而死。1986年我們相遇,不久后他把我帶到了越南。我曾無數遍問過他:當年你為什么要帶我走,在那樣的險境之下。 每一次他都會直言不諱,我和他最愛的女人有幾分神似。那個女人在鄉下做知青的時候,被人羞辱,自殺而死,而他,卻在她的幫助下離開了鄉村。他知道自己活在記憶中,卻不肯抽離。 后來的后來,我習慣自己作為一個替代品,游走于他的歲月。最初在一起的時候,我還抱著奢望,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是如此無情。 二人最初來到越南時,窮困無比,他幫別人運送毒資,我則去替他找鄉下姑娘。我已經為他墮過四五次胎,后來他有錢了,亦只會一味地拿錢堵塞我。最初他還只有我一個女人,后來情婦越來越多。每一個女人,都和我相似,但我知道,占據他底心深處的,是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二十歲生日那天,他說要給我一個巨大的驚喜,然后蒙上我的雙眼,讓我上車。我感受到如銀的月色打在我的臉上,他握緊我的手,低吻我的額頭。然后他把我帶到一個荒郊野嶺,扯掉我眼前的布條,我撥開草叢,看見了一個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就是把我騙到鄉下的人販子。 那一刻,一種莫名的欣喜與悲傷涌上心頭,我看著葉城,不知所言,人販子的雙手反綁,嘴里被粘著膠條,在他身邊,有一個大坑和一把鐵鍬。月光好似流水般頃瀉直下,打在我們三個人的臉上。我露出了幾乎變態的笑容。 我們兩個人把他活埋了,聽著他跪地求饒的聲音,我感到無比爽快。葉城問我開心嗎?我點了點頭。命運已將我磨得千瘡百孔,我不過只是賦予命運一個殘酷的反擊。埋完之后,我把鐵鍬扔到一邊,看著眼前突起的土堆,突然哭了起來。 然后我們再去接單、再去采貨,回來之后他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很快又和他的新情人纏綿。半個多月之后,他甩掉了那個女人,這才回來找我,并送給了我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一直被我帶在身邊,多少個日夜里,我總會想起葉城的臉。我知道他不會回頭,但心中總會存在著那么幾絲癡心妄想。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被我鎖進匣子里,永遠都不會再打開。 對待生命,我依舊是那樣的茫然。離開葉城之后,我打掉了孩子,然后回國,來到一座小城,想要找一份正經工作。我做了公司的話務員,做了老板的秘書,去美容機構做學徒,最后干脆辭職,做了一個男人的情人。原來宿命給你訂好的框架,你根本就無法改變。 有時想起往日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我總是淚眼模糊,我知道,他定然又有了新歡,或許他早已忘記我的存在。 4 自那之后,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我跟了一個游走于云南與越南之間的毒販,回到相同的地點,卻再也沒有見過相同的人。常常,在我醒來的那一瞬間,我總會想起那次仰光之旅,時間再久一點,會想起二十歲那晚一夜的哀嚎。想起當年的那個貨郎,他不顧一切地把我帶走,最終亦將我推向深淵。而我的一生,則好像三歲那年的那個乞丐,一生都在乞討。 聽人說,其實葉城早已回國,去了北方,在某個地方的夜總會做管理人。二十世紀末,祖國大陸一片混亂,改革開放不久,久被壓抑的性欲在國人體內勃發,那一帶的生意好得不行。毒品、烈酒,以及妖嬈美麗的女人一度成為二十世紀末一大特色,一到夜晚便是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而我還在金三角一帶掙扎著,猶如墜入水中的一條魚,面對茫茫黑暗與寒冷不知跡向,有時候會想起那年的他,只好掩面而泣。有時想起我的童年舊事,我覺得命運對我薄之又薄。 我便是懷著這樣的心緒,在沒有了葉城的日子里,又熬過了幾年。然后我又回到了河內,去了仰光,去了云南,最后去了北方。或許此時的葉城,依舊左擁右抱,我說過,他猶如一只飛鳥,永遠都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停留。 沿著他曾走過的路,我一路追尋,卻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我累得無法喘過氣來,卻心有不甘。我將他送給我的戒指戴在了手上,千百次撫摸,他的面孔在我眼前漸漸清晰,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徹底模糊下去。我最終停留在了北方的某一個夜總會,至今都盼望著與他的相逢。 原來我們都是存活于記憶之中的人,并以此為生。 .END. 覺得自己真的寫得不好,我憂郁了 +10我喜歡
簡介 呼慶昌,男,甘肅通渭人,現為文縣一中物理教師。 來財子遷墳 初春的薄雪象幾坨鳥屎,零零散散撒落在黃土高原上那些溝壑之間,雖說春風吹又生,但地埂上的那些枯草,依然耷拉著幾片泛白的葉子,仍舊在凌冽的晨風中打著哆嗦,毫無一絲生機。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粒粒沙塵打在來財子那紫黑色的臉上,皴裂的嘴唇像塬上的鹼畔,又泛起幾道白痕。 來財子雙手端著一方盤冥幣紙錢,紙錢上壓了幾根筷子般粗細的老木香,站在逝去十年了的老父親的墳前發呆。老父親的墳墓像一坨干癟了的牛糞,平平塌塌,死黃土上面稀稀拉拉長了幾根枯蒿草迎風搖擺,嗚嗚作響。 回憶往事,一把辛酸淚呀。老父親是地方上有名的赤腳醫生,德高望重。老父親在世的時候,來財子日子過得何等自由自在,十年前老父親駕鶴西去了,斷了家里的經濟來源,日子就過得越來越惜惶。來財子又想起來父親去世時鄉親們隨的禮錢,厚厚的一沓,足讓他花銷了兩年多呢!隨后是母親去世,鄉親們還是隨了禮錢,他又花了將近兩年。去年兒子考上大學,鄉親們又隨了禮錢,但相對前兩次少了些,雖然暫時手頭還不算緊張,但這以后家里也就沒有什么事情了,手頭上的錢也最多能支撐半年,總得想個辦法呀。出去打工?或是繼續種田?唉!太苦。自從六年前有了低保和扶貧款,自己的日子好過多了。自己已經閑散快六年了,不想再去打工和種地了,恐怕也受不了那份苦了。政府的低保和扶貧款雖然每年都有,但今非昔比了。往年這些錢全家用人綽綽有余,現在兒子上大學,低保和扶貧款兒子一個人揮霍都不夠了,家里的生計如何維持?很多時候他在想,能不能像村頭二跛子一樣自己把自己搞個殘疾,就能多弄點低保,但他到底對自己下不了手。或許再拿著斧頭去鄉政府鬧事,但苦于沒有理由。要不把自己的那座土木結構的西面藥房弄塌了,申請個維修款,但力氣得自己出呀!悔不該當初沒像其他幾戶貧困戶一樣搞合作化養殖,現在人家搞合作化養殖都發了家,都有家私車了,公開申請不要低保了,他還年年靠低保維持生計,思來想去就是不知道原因。媳婦一天只是忙著化妝和用手機打麻將,輸了贏了,贏了輸了,硬生生把一件網紅皮褲,穿出了原子彈的感覺。甩著的滾圓的屁股,像唐老鴨一樣扭著,從村東頭晃到村西頭,再從西頭晃到東頭,惹的村里的幾個懶漢像饞狗一樣流哈喇子。每每想起這些,來財子就覺得頭大。大腦里像爛竹篾背簍一樣千頭萬緒,卻也毫無頭緒。 來財子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似乎從這堆黃土和枯草上看出了什么端倪。便匆匆忙忙跪在墳前燒完冥幣紙錢,連幾根老木香也沒來得及插直,就跑回家去了。腳后跟上帶起的塵土,像一道鬼魂,在他的那雙爛黃膠鞋和腳后跟“啪嗒啪嗒”的交響樂中起起落落。幾根老木香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無精打采地燃燒著,在一陣寒風中,伴隨著幾縷死煙,悄無聲息的熄滅了。 來財子的媳婦兒正在灶房里蒸著饅頭,唱著《小嘴巴嘟嘟》,錄制著抖音。她那圓乎乎的大肥臉掙的通紅,歇斯底里的撅起那張大海嘴,整個臉就像一個剛出籠的灌湯包子,所有的文理都匯聚到嘴上來了。一只手拿著手機自拍,一只手像鴨子的翅膀在肥腿的一側上下打著節拍: “小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只脫光了毛的老公雞,伸長了脖子,向灶房里探望著,“咯--咯—嗚—嘔!咯--咯—嗚—嘔!”的驚叫著。 灶下的柴火霹靂啪啦的響著,整個廚房里熱氣騰騰,來財子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廚房門前。 “唉吆!停哈停哈,唉吆!” 來財子制止道。 “咋呢?”來財子媳婦應聲了。 “我說啊!”來財子抹了一把胡茬子,擠了擠兩個小眼睛,發出賊亮的光,巴咂著薄薄的嘴皮,尖尖的下巴有點顫抖。 “有屁就放,我蒸饃呢。” 來財子媳婦從門里擠出半個身子。掰開一個白饅頭,順手給來財子遞來半個:“嘗嘗”。 “拿過去拿過去,哎,我想把大的墳遷了。”來財子說著,抖了抖肩上的塵土。 “咋了,你大又惹你了嗎,都十年了,有啥遷頭”。 “你不知道的,大三年紙的時候我問了下河道的麻陰陽,說是在大的墳正中心,埋些鎮邪的東西,兒子就能考上好大學,能管用六年呢!今年已滿十年了,再不遷怕有事情。”來財子打了個響鼻。 “你個驢慫,真給你大的墳埋里東西,那是人干的事兒?” 來財子媳婦盯著來財子罵道。 “小聲點。”來財子急忙攔住他媳婦,“可不,那咋咱兒能考上那么好的大學”。 “你少虧人了,兒子考大學,和這有啥關系?再說了,二胎放開了,有這能耐你咋再不埋個兒子出來呢?” 來財子媳婦皮笑肉不笑的挖苦著。 “我咋不行了?啊!我咋不行了?騷狗熊,要那多兒子你給吃啥呢?”來財子暴跳如雷。 “哪你大那么窮苦,你們兄弟八個咋長大的?”來財子媳婦把半個饅頭砸到來財子額頭上。 “浪費五谷呢!你個饞嘴子狗,別繞開話題,我說到哪里了?”來財子忙撿起饅頭,吹了吹上面的塵土,一張口半個饅頭不見了。 “哦……噎住了,快,快。” 來財子伸長了脖子,示意他媳婦給他在后背上捶捶。 “你大的墳。” 來財子媳婦狠狠地在來財子背上砸了幾拳,縮進灶房里去了。 “哦,哦,再說遷墳能收好多禮錢呢!” 來財子嘮叨著,撓著亂蓬蓬的頭發,憋著一口饃,皮笑肉不笑的說,胖乎乎的身軀突然有點發抖。 “你大又不得安寧了哦-----”。 “小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二月二,龍抬頭。來財子在同村人的幫助下挖了他大的墳,棺蓋板上幾根蘆葦根很粗壯,彎彎曲曲的長著似乎盤出一朵花來。來財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挖開的墳前哭的死去活來,口中念念有詞: “唉,大,你受罪了么,我知道你棺蓋板上有蘆根花是我就不遷了么,哎,” “唉,大,你現在就我一個兒了么,其他的幾個都說忙,連你遷墳這么大的事人家都不理視么,唉,大哎!你命苦么。苦啊---”。 噗嗤---嗖---,來財子遠遠的又甩出一把鼻涕。 來財子媳婦站在人群后面,遠遠的看著來財子在哪里裝腔作勢,她左手撫摸著下巴上的那顆大黑痣,右手正在用手機給來財子錄視頻,發抖音呢。 “哇!點擊率上萬了哎,哇塞!還有人打賞呢,收入不錯”,來財子媳婦和一群婦女圍觀著。 “讓開,讓開,我再錄幾段,有打賞呢”,來財子媳婦撥開人群,半蹲半跪在來財子前面錄著像,來財子嚎的上氣不接下氣。 來財子在親戚和同村人的唾罵聲中,結束了他一天的哭嚎。他只是把他大的墳挖開了,又埋了,不敢遷出來,那幾盤蘆根花還在那棺材蓋板上,穩穩地長著。他心里美滋滋的,他親眼看見了蘆根花,說明墳正合風水,家還發著呢!說不定又有什么好政策呢,他如是想。麻陰陽也把埋在墳里七年了的那把銹跡斑斑的鐵鎮尺也取出來了。他一張又一張地數著一天收獲的禮錢,厚厚的一沓呢! 多好。 一舉多得。 來財子嚎了一天的嗓子有點沙啞,雙眼瞇成了一條縫。 “一、二、三……,咝,誰沒有隨禮呢!怎么這么少,不過又能支撐一段時間了,”來財子笑了笑。 “我的個乖乖,打賞都一千多了”,來財子的媳婦打著鼾響,甩出了一句夢話。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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