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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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專欄 父親的尋找 文/馬建忠 周一的陽光總是慵散,像樹懶緩慢攀爬。碰頭會結束,甄誠一臉鐵青地從編輯部主任辦公室走出來,他攤上事兒了。 同事們跟在后面竊竊私語。A記者說,上周領導還一個勁兒夸他能干,你看怎么樣,福禍相依,人呢,千萬別得意。 B記者說,主任這次派他的工作也不容易出彩,走訪紀實的活兒現在最難干。 幾天前,報社接到市里布置的一項調查工作,去社區居民家征求城市安全建設意見。經常與民眾打交道的記者群體極不樂觀,大家普遍認為很難敲開百姓家的門。事實如此,派出去的九名記者,只有甄誠一個人敲開了一戶劉姓人家,劉大爺筆記工整的填寫表格,比較有見地的提出了中肯建議。空手而返的其他人慨嘆,甄誠交狗屎運了。 四十八小時后,報社接到一個質詢電話,對方言詞激烈,開口就要把報社告上法庭。以往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無外乎報道不屬實,損害名譽權,要求報社登報道歉聲明,挽回不良影響。報社對這種事的處理方法通常是穩住對方,詳細調查記者工作是否有失誤,如是報社責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對方無理取鬧,置之不理。 社長司空見慣問,報社出了什么問題,有不妥之處交流改正。 劉先生大聲嚷嚷,你們把我爸弄丟了。 見多識廣的社長有些摸不找頭腦,他想這次估計對方把事情弄錯了,心平氣和說,您這話從哪兒說起呀! 劉先生憤懣中道出原委。劉大爺患有帕金森綜合癥,平日里家人出去都把老人鎖在屋內,那天班上有急事走得匆忙忘記反鎖門了,甄誠才碰巧敲開門,之后,老人走失。 聽罷,社長忽然覺得內心一陣燥熱。這件事確實麻煩,他幾方核實,迅速在報紙醒目位置登出一則尋人啟事,同時責令甄誠給劉先生致以最誠懇的道歉。 劉先生不依不饒,唯一接受的道歉方式就是找回老人。 一天,兩天……劉大爺去哪兒了?甄誠在焦急中度日如年,每天不得消停地面對劉先生的訓斥指責。時有圍觀群眾到報社,邊看熱鬧,邊議論紛紛。見此情景,社長一面百般安撫劉先生,一面讓甄誠出差,采訪四十年前轟動全省特大礦難中能找到的幸存者張友,在“安全月”來臨之際寫一篇紀實通訊。 甄誠很久沒去過鄉下,同城里的日新月異相比,鄉村的變化遲緩,他擔心按原有地址找不到張友的顧慮有些多余。下火車,轉乘長途汽車兩小時,再步行二十分鐘找到張友破舊的瓦房。 透過低矮木門,甄誠看見小院中間的柳樹下背坐著一個老人,他輕敲幾下門走進小院,說道,張大爺您好。 老人緩慢地轉過身,甄誠驚詫地睜大眼睛愣住了。 小伙子,怎么是你? 劉大爺,您怎么來這兒啦! 我來看看老工友,沒曾想他半個月前過世了。 您難道也經歷過四十年前的礦難? 微風吹動柳條,輕拂著劉大爺額頭。他緩緩說:“我現在是礦難唯一的幸存者。” 您能跟我說說那次礦難中的一些事情嗎? 劉大爺想了想說:“這些年,想起那次礦難就膽戰心驚,那么多鮮活的生命失去了,如果我們嚴格按照安全規定操作就不會發生瓦斯爆炸……” 您是怎么生存下來的?甄誠似乎在幽暗中看到一絲光亮。 爆炸引起塌方把我跟張友壓在礦井下,剛開始我倆為了生存相互鼓勵,隨著時間一點點蠶食意志,絕望逐漸迫近,尤其是食物和水已經用完。他只能靠飲用自己的尿來止渴,而我卻趁他昏睡時偷偷喝自己藏起來的水。 甄誠沒有插言繼續洗耳恭聽。 張友說,小劉,我自己一個人了無牽掛,如果你能活下來,記得每年礦難的日子來看看工友們。沒曾想身體素質差的我先暈厥了,當時水已用盡,張友就用唾液來濕潤我的喉嚨,直至一起被救出來。 甄誠的眼睛濕潤了,目不轉睛看著白發蒼蒼的劉大爺。 有一次喝多了酒,張友告訴我,其實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故意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他理解我妻子即將分娩的心情。 劉大爺嘆口氣說:“前些日子,我常夢見他,就跟兒子說來礦區看看。兒子說從礦區出來這么多年,物是人非,不讓我來。” 劉大爺眼里忽然噙滿淚水,人到啥時候也不該忘記來時的路。 一切都是意料之外,一切又似情理之中。甄誠的思緒像上了勁兒的發條飛速旋轉,看著劉大爺混雜悲傷、內疚、溫情的臉龐,原本內心一團亂麻的他瞬間找到了靈感,還有比“爸爸的尋找”更好的創意嗎?他思索著,如洪水沖破阻隔的堤壩…… 作者簡介 馬建忠,中國微型小說協會會員,河北省作家協會會員 +10我喜歡
文/顧國民 春草是鄉村小餐館的廚師,專管炒菜、做燴面和拌涼菜。她是山里長大的閨女,由于家窮,從小就養成了吃苦耐勞和吝嗇的性格。她在小餐館里炒菜下燴面,特別會過日子,炒菜怕多放油,拌涼菜怕多用小磨油。做燴面時把面胚拉得薄薄的,把羊肉切得薄薄的。給客人往盤里鏟涼菜總是虛了又虛,看著盤里菜很滿其實分量不足。雖然小餐館地處鬧市口,雖然春草面帶笑容服務熱情態度和氣,可小餐館依然生意不好。看著一個個顧客走進別家的餐館,春草氣得直跺腳,急得直掉眼淚,心性好強的她真想過去拉幾個顧客過來……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從今天起,春草決定用豁出去大方一回的辦法報復小餐館的“老板”。 其實,小餐館的老板就是她的婆婆。那是昨天夜里,她從外邊剛進屋,就聽到套間里婆婆和她兒子在說些什么?她站在門外偷偷地聽著。婆婆說:“唉!春草這妮勤快倒是很勤快,也做得一手好菜,就是長相太難看。臉長得怪白就是眼睛無神,還長著一個齙牙,身粗體胖,還是一個喪門星,自她過門后餐館的生意就一直不好!”兒子說:“生米都做成熟飯了,結婚好幾年了,你說咋辦?”“咋辦?可以離婚嗎!”婆婆說,“現在城里人離婚,都成了家常便飯。我們先用著她,等以后再尋個合適的姑娘,咱就離婚攆她走……″ 婆婆下邊又說了些什么話春草沒聽清,她也不想再聽了。她氣得頓時火冒三丈,氣得咬牙切齒,心里狠狠地說:“好你個刁鉆的婆婆,當初我在一家飯店當服務員,是你找上門讓我嫁給你兒子的,還說找一個山里姑娘老實勤快,會過日子。我嫁給你兒子這幾年,打里打外都是我一人,忙的白天不是白天,晚上不是晚上,想法子節省為你家賺錢。你去打聽打聽,哪家的媳婦像我這樣勤快會過日子。真是好心沒有好報,人的良心都叫狗吃了。現在攛掇你兒子和我離婚,想得美!我不把小餐館霍撒干我就不是春草。春草夜里躺在床上流了不少淚,于是下狠心想出了一條毒招,決定報復婆婆,讓婆婆的小餐館賠錢關門。 第二天春草就開始了報復的具體行動。她炒菜時盡量多放油,鏟涼菜時把盤子裝得滿滿的,做燴面時把羊肉塊切得又厚又大,有時客人買小碗燴面她故意把大碗端過去。春草暗暗地算過一筆賬,這樣一天要比過去多用不少羊肉和小磨油。多用的羊肉和油都是錢,一年下來小餐館不知要多開支多少錢呢?春草一邊這樣算一邊心里說,我讓你賠錢,我讓你賠得小餐館破產關門,反正我在這里也干不長,越賠錢我越高興。 然而,使春早想不到的是,她越這樣做小餐館的生意越好,冷冷清清的小餐館一下子變得顧客盈門。周圍幾家飯店的顧客都跑了過來,小餐館一天到晚總是熱熱鬧鬧,總是客流不斷。春草忙起來什么都忘了,她看到就餐的人這么多,心里也十分高興,只顧忙著炒菜下燴面端菜。雖然婆婆沒有再提離婚的事,可春草心想,離婚那是早晚的事,只是婆婆沒給兒子找到合適的姑娘。為此,她一直實施著報復婆婆的行動計劃,為此婆媳小餐館的生意一直很火爆,有時不到上午十一點客就坐滿了,有人還專門跑幾道街來這里吃燴面…… 有一天小餐館打烊,婆婆把春草喊到里屋。春草想婆婆終于開口了,終于要說出讓兒子和自己離婚了。春草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只要婆婆開口她明天就打離婚走人。可這時婆婆卻沒再提離婚的事,而是笑著拿出一疊錢,說:“這是這一段時間小餐館的利潤,整整一萬元,比過去一年掙的錢都多。春草你說,這是為啥?” 婆婆說到這里,又把錢數了一遍,接著說:“做生意和氣生財這誰都知道,可誠信生財有的人卻不懂。對人誠信就是對自己誠信,欺騙別人就是欺騙自己。過去說同行沒同利,其實做生意就是向人交心,交一顆實實在在的誠心。你向人交的誠心有多少,你得到的回報就有多少。你現在也知道我用離婚的激將法讓你改變吝嗇性格的用意了!” 春草木呆呆地聽著婆婆的話,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羞愧,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許多做人的奧秘和道理,心里豁然開朗,臉上也有了笑容。 +10我喜歡
題記: 自古人生多磨難,求金求銀為哪般? 生男生女本無錯,重男輕女是禍端。 5.跳井風波 苦菊欲哭無淚,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一下從希望的山巔跌落到現實生活的深淵之中。她曾經拼命地掙扎過,渴望自己能夠脫離苦海,但面對兩個女兒的現實,她也感到深深的自責。但她無力自拔,回天無力,只能任由命運之魔把自己玩弄在股掌之中。 苦菊想通過自己的努力,彌補丈夫二桿子及婆家人內心的不滿。 于是,每天她都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勤勤懇懇為這個風雨飄搖的家操勞著。 然而,事與愿違,苦菊韜光養晦地努力換來的是二桿子的變本加厲。他對苦菊橫看不順眼、豎看心有氣,張口就罵、動手就打成了二桿子的生活常態。 而婆婆呢,是老母豬過門檻---連呲帶喇,時常是話里有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看見苦菊沒有一個好顏面。 苦菊在二桿子和婆婆的陰影里屈辱地生活著。 一個冬天的晚上,二桿子硬說苦菊做的飯菜不好吃。苦菊知道他是無事生非、故意找茬。剛張嘴分辨,二桿子就從椅子上跳起來,把手中的飯碗向苦菊的頭上砸去。苦菊低頭躲過了砸過來的飯碗,卻躲不過二桿子雨點般的拳頭。頃刻間,苦菊是鼻青臉腫,哭叫連天。她放下懷中哇哇哭叫的二女兒,一頭沖出了家門,悲憤的向夜幕中的村外跑去。 她想離開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家,她想離開這個重男輕女的塵世!可是她不忍心丟下兩個苦命的女兒。她知道,有她在,即使自己忍受千般苦、萬般難,兩個女兒還能夠得到一絲母愛的溫暖,她們不會被重男輕女的陋習吞噬。 她站在村子西北角的水井邊,猶豫著、徘徊著。 身后不遠處傳來二桿子問詢羅鍋叔的聲音。 羅鍋叔告訴二桿子,剛剛看到一個身影跑了過去。 苦菊悲憤之余,但理智告訴她,為了兩個苦命的女兒,她就是受再大的委屈,她必須活下去。她堅信,烏云是遮不住太陽的,困難只是暫時的。 但她更想讓二桿子知道,她是人!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有愛的正常人。 井 口邊的一個破缸提醒了她,她要讓二桿子的殘暴、無情和愚昧付出應有的代價。 于是,她抱起井邊的破缸,“咚”的一聲丟到井口里,反身躲進井邊的竹林深處。 聞詢而來的二桿子和羅鍋叔,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但見井水晃動著,卻沒有苦菊的身影。 “我的媽呀,你媳婦肯定是跳井了!”羅鍋叔焦急的跺著腳。 別看二桿子平時飛揚跋扈的,關鍵時候他也傻了眼,沒了主意,變得手足無措。 “日你個媽哩,還等啥?還不下去撈人!你想等她淹死了撈死尸嗎?老子還指望吃這井水過日子哩。她要是淹死在井里,把井水弄臟了,你看村里人依你不依你!” 冬天的井水,的確有些冰涼,讓二桿子心有余悸。 也許是良心發現,也許是礙于羅鍋叔的吵罵,也許是怕苦菊真的跳井自殺,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二桿子磨蹭著甩掉棉衣、脫掉棉褲,“咕咚”一聲跳到井里摸索起來。 那時候的水井,是人工挖的,本就不深。二桿子跳下去后,摸索片刻,沒有發現苦菊的身影,冰冷的井水讓他凍的上下牙只打架。 井口的羅鍋叔一個勁的督促他:“再仔細摸摸!再仔細摸摸!看是不是沉到井底了。” 二桿子縱然是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可井口的羅鍋叔不伸手拉他,他是斷然爬不上來的。 看看二桿子在井水里凍的差不多了,羅鍋叔才回家拿來了繩子,綁在水井邊的彎腰柳樹上,讓二桿子拉扯著繩子,從水井里爬了上來。 爬出水井的二桿子,顧不上和羅鍋叔計較,抱上棉襖、棉褲,嘶嘶哈哈地跑回家換衣服去了。 看著二桿子遠去的身影,羅鍋叔沖著竹林深處喊到:“閨女,出來吧!這下可替你出了口惡氣。誰讓他鱉孫不是人哩。” 苦菊從竹林深處鉆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羅鍋叔的面前。 羅鍋叔慌忙把她摻起來,眼含熱淚地說:“閨女,你受的苦左鄰右舍早都看道了,可是清官難斷家務案,一家都有一家的難,我們干著急也幫不了你呀!錯都錯在你是上錯了花轎嫁錯了郎啊。今哩的事和誰都不要提起,免得以后我不好做人。等他醒過勁找我時,我自有對付他的妙招。閨女,他們家你眼前是不能回去了,你抓緊回娘家躲躲吧!” 苦菊淚眼婆娑,告別了羅鍋叔,在黢黑的冬夜里,一腳深一腳淺的回到了娘家。 母親看到她半夜三更回到娘家,又看到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什么都明白了。娘兩個抱頭,一直痛哭到天明。 她為自己當初貪圖二桿子家的高額彩禮,而把女兒推入災難的火坑而深深地自責著。 她恨二桿子和他媽不是人,處處虐待女兒; 她恨這個重男輕女的社會陋習,讓女兒背上沉重的思想枷鎖。 她想幫女兒,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的水”,自己鞭長莫及呀! 苦菊的老父親、哥哥、弟弟得知實情后,都要連夜到二桿子家問個明白、替苦菊出氣。但在苦菊的苦苦哀求下,強壓怒火,沒有連夜去二桿子理論。 苦菊知道,娘家人如果去鬧,也許能夠給自己出氣、解恨,但以后的日子自己將會更難。幾年的生活,讓她對二桿子一家人有了深刻的了解,他們一家根本就是幾個沒有良知、沒有人性的東西。她不怨天,不怨地,不怨爹媽,怨只怨自己命苦、眼瞎。是福、是禍,也只能由自己來扛,她不想、也不能給娘家人添麻煩。娘家人去吵、去鬧,也只能是兩敗俱傷、無果而終。知情的人能夠理解娘家人的苦衷;不知情的人,會笑話娘家人當初為什么會選擇二桿子家做親,會笑話他們貪圖二桿子家的彩禮。 苦菊知道,弟弟到了搬親的年齡了,父母為那高額的彩禮熬煎的飯不香、覺不甜的。她不能敗壞娘家人的名聲,不能因為自己影響弟弟的親事。 過了幾天,二桿子尋了個理由到苦菊娘家接苦菊回家。期間少不了岳父、岳母的數落和訓斥。苦菊的哥哥、弟弟竄著要揍他,但在爹媽和苦菊的攔擋下讓二桿子免去了一頓皮肉之苦。他在苦菊娘家人面前是唯唯諾諾、點頭哈腰,表現的非常老實。 常言說,“牙齒咬舌頭、駙馬打金枝”,夫妻之間吵吵鬧鬧是常有的事情。既然二桿子登門陪不是,接苦菊回家,娘家人是沒有道理不讓閨女回婆家的。 苦菊在極端矛盾中回到了二桿子家,回到了讓她失望、讓她恐懼的生活中。 “生活是一團麻,那也是麻繩擰成的花;生活像一根線,也有那解不開的小疙瘩呀;生活是一條路,怎能沒有坑坑洼洼?生活是一杯酒,飽含著人生的酸甜苦辣”。這是當時熱播的電視連續劇《籬女人和狗》的主題曲。苦菊說,這正是她生活的真是寫照。 苦菊在極度的精神壓力下,在二桿子的張口罵、抬手打的淫威下,漸漸變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歡。 有人說她傻了。 有人說她神經了。 在后來的日子里,二桿子更是變本加厲地折磨、打罵苦菊,幾乎是兩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苦菊呢,雖竭力維護自己的尊嚴,但身上、臉上依然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6.肺腑之言 二桿子的三叔,外號三疙瘩,實在看不慣二桿子對苦菊非打即罵的做法,就在一個閑話場里,好言好語的勸說他:“二娃,你這么對待你媳婦可是不合適啊,咱什么都不念,也要念她給你洗衣做飯、生養了兩個閨女吧?”。 二桿子滿不在乎地說:“讓我對她好,她這輩子都別想。生閨女有個屁用!是能給我掙錢還是種地?除非她給我生個兒子。要我說,她就是一個沒有用的東西。” “你說人家沒用就沒用,你那倆閨女是誰生養的?再說了,人家能生閨女咋就不能生兒子?”他二叔依然耐心地勸著他。 二桿子惱哄哄地說:“她能生娃?就她那破鹽堿地還能長出好莊稼?不長谷子,只長俾草!看著就讓我惡心。再說了,就是生,我哪有錢交那一萬多塊的計劃生育罰款?她就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哩。” 他三叔又勸到:“百年修得同船渡,萬年修得共枕眠。有這個人,熱熱乎乎的,你是個人家,你兩個閨女有親娘,不可憐;沒這個人,你娃子鍋冷灶涼的,你就等著吃苦受罪吧。” 說這話是實情,是發自三疙瘩肺腑的真心話。 三疙瘩是個老光棍漢,多年來,一個人過的孤苦伶仃的,沒有人給他洗衣做飯,沒有人陪他說話解悶,尤其是逢年過節,看到左鄰右舍一家一家的熱熱鬧鬧、歡歡喜喜的樣子,他倍感孤獨、凄涼。他渴望有一個家,他渴望得到女人的溫暖和關懷。 早年,雖有鄰村女子相中了他,但因家里窮,拿不出女方要的彩禮錢,最終那女子在爹媽的威逼下,嫁給了一個有錢的人家。如今,60多歲的他,依然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當看到侄兒如此的不珍惜自己的家庭、媳婦、女兒時,他實在是不看不下去,侄兒是“飽漢不知餓漢饑”、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然而,此時的二桿子在想要兒子思想的支配下,早已是利令智昏,非但聽不進去他三叔的勸告,還惡語相向:“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少管。我就是打光棍,也心甘情愿。你要覺得好,你把她叫回家跟你過去,省得你連個暖腳的都沒有。” 俗話說:“矮子面前不說銼,麻子面前不說坑”。二桿子一句話把他三叔噎了個大跟頭。 這是人話嗎?有這樣和當叔地說話的嗎?這不是明顯在磕蹭他三叔是“寡漢條”嗎? 聞聽此言,蹲在地上抽旱煙的三疙瘩火冒三丈,嘴里一邊罵著“混賬東西,放你媽的拐彎屁”,一邊脫下腳上趿拉著的布鞋,“蹭”的一聲站起來,“嗖”的一聲把鞋摔到二桿子的臉上,旋即,又舉起手中的旱煙袋向二桿子的身上掄去。 二桿子見狀,知道自己的混賬話激怒了三叔,撒丫子就跑。三疙瘩正準備起身追趕,被一起拍瞎話的幾個人拉住了:“老三,犯不著和這個鱉孫一般見識,他就不是個東西,你和他說這些,就是對牛彈琴。咱不和他一般見識,氣壞了身體還不是你受罪?” “日你個媽哩,老子還不是想讓你混家人,你鱉兒的,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心人。”三疙瘩一邊罵著,一邊氣哼哼喘著粗氣。在眾人地竭力勸說下,他蹲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眼淚叭嚓地抽著悶煙。 7.捉奸在床 受到三叔的數落,二桿子不但不收斂自己的劣性,反而變得變本加利,他在加大對苦菊的摧殘的同時,還與鄰村的一個寡婦勾搭成奸,眉來眼去地媾和在一起。 苦菊知道實情后,好言相勸,讓他不要恣意妄為。苦菊的善意不但沒有喚起二桿子的良知,反而又遭到二桿子的一頓痛打。 苦菊傷心欲絕,卻又奈何不得、束手無策,只能是淚水倒流進肚里。 有一天下午,苦菊從外面回到家里,見里屋的門反鎖著,她很是疑惑。 她多次聽人說,二桿子在外面胡混,讓她留心點。她知道自己管不住二桿子,只能睜只眼閉一只眼,她情愿寧可信其無,也不愿信其有。面對反鎖的里屋門,她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憤憤的想:“二桿子呀二桿子,你在外面胡做非為,我不愿意理你,到如今,你還把人領到家里,你也太欺負人了吧?你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你就是再不待見我,也不能這樣明目張膽吧?你這樣做,讓我們娘三個以后可怎么有顏面見人呀!” 她越想越氣,就使勁地敲打著里屋的門。 的確,屋里的二桿子正和鄰村的那個寡婦媾和著。聽到外面苦菊的喊叫,二人慌忙把衣服套在光溜溜的身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 里面越不開門,說明越有情況。苦菊用拳頭砸、用腳踢、用肩膀撞,大聲的喊叫著讓里面的人開門。 里面的兩個人誠惶誠恐。他們不害怕苦菊能怎么樣,而是怕苦菊的大呼小叫,招來了外人,那局面就不好收拾了,畢竟他們干的是見不得人的事。 “想挨揍哩!”二桿子憤憤的想,他清楚不開門是不行的。他必須把事態控制住。 二桿子猛的把里屋的門打開,怒氣沖沖地向苦菊飛起一腳,“吵啥哩?找死哩你!”他惡狠狠的說。 苦菊猝不及防,一下被踹倒在房門外。但她又飛快地爬了起來,瞅個空隙,躲過二桿子的阻擋,“嗖”的一下,沖進了里屋,里屋里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一下子進入到她的眼中:鄰村寡婦衣衫不整的坐在她的床沿上,還不屑一顧地抽著煙。 更可恨的是,她還挑釁地把煙圈吐到苦菊的臉上。 苦菊這個恨呀!“你這個騷賣X的,偷男人偷到我床上了。老子今里不收拾你這個不要臉的,你以后還要騎到我脖子上拉屎呢。”她憤憤的想。 苦菊兩眼噴火。 說時遲,那時快,她掄圓胳臂,照著寡婦的臉上就是一巴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苦菊的嘴巴子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寡婦的臉上。寡婦的臉上呢,瞬間起了五道指頭印子。 寡婦何時受過這樣的挨打?她甩掉手中的半截眼,“嗷”的一聲,從床邊竄起來,一把薅住苦菊的頭發,倆個人拼命的廝打起來。 苦菊雖然是個柔弱的婦女,但此時此刻的她卻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把滿腹的怨恨和怒氣都集中在自己的拳頭上,雨點般的砸向寡婦。而寡婦呢,平時養尊處優,沒有多少氣力,加上自己插足別人的家庭,本來就心虛,在苦菊的激烈攻擊下,漸漸處于下風,被苦菊摁倒在地,只有阻擋、沒有反抗的份了。 她大聲吆喝著:“二桿子,你他媽的眼裝到褲襠里了?還不快來幫老娘。” 站在一旁的二桿子,原以為苦菊不能怎么樣的,按他這幾年所了解的苦菊的性格,大不了會吵罵幾句,哭上幾嗓子,他根本沒有想到苦菊會變得如此的憤怒和兇猛。 處于下風的寡婦聲嘶力竭的號叫著,讓二桿子替她解圍。二桿子呢,他本來就痛恨苦菊,加上他想討好寡婦,急于想向寡婦表明態度和決心,想都沒想,他掄起拳頭,一拳擊在苦菊的頭部。 苦菊毫不防備,哀叫了一聲倒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在地上滾動著。 看來,這一拳打的不輕。 寡婦趁苦菊倒地的一刻,翻身爬起來,騎在苦菊的身上,兩只手左右開弓,在苦菊的臉上扇開了。她一邊打、一邊嚎叫著:“你還敢打老娘,你都不尿泡尿照照自己啥樣子?連一個娃都領(生)不出來,你還有臉活在世上,掉到茅缸里淹死算毬了。” 苦菊呢,左推右擋,被動的抵抗著。 一旁的二桿子,嘴上叼根紙煙,抄著手,一幅滿不在乎的樣子。在他的眼前,仿佛不是在打架,在打他的媳婦,而是在進行著一場表演,而他呢,僅僅是個看熱鬧的觀眾而已。 寡婦連打帶罵,耗費了很多體力。她披著散亂的頭發,大口地喘著粗氣。 二桿子見狀,就伸手把她從苦菊的身上拉起來,關心的問道:“咋樣?沒事吧?” “沒事,就她那熊樣,還能把我咋的?”寡婦氣喘吁吁地答道。 “那就好。你氣出了,心里該美了吧?見好就收吧。”二桿子安慰道。 “美啥?啥都讓這個敗家娘們給攪黃了。”寡婦氣急敗壞地說。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后時間有的是。”二桿子輕描淡寫地說。 “才剛你們打架,吵那么響,該不會有人聽見吧?”二桿子擔憂道。 這句話到真是提醒了寡婦。她和二桿子干的畢竟是見不得人的勾當,若是讓人撞見了,南北二莊的,確是很沒臉面的。她做賊心虛,匆忙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又惡狠狠地照坐在地上的苦菊身上踹了兩腳,吐了一口吐沫,得意洋洋地說:“今哩便宜你個騷貨了,等哪天老娘有空,再好好收拾你!”說罷,在二桿子的臉上親了一下,匆匆忙忙地離開了二桿子家。 二桿子見寡婦離開,惡狠狠地對苦菊說:“你等著,老子回來再好好收拾你!”一邊說,一邊慌忙地走出了家門,向寡婦追去。 8.含恨自盡 坐在地上的苦菊看到一對奸夫淫婦先后離開,忍著渾身的疼痛,爬到了床上。 此刻的她淚流滿面、傷心欲絕,幾年來所受的委屈和折磨一一浮現在她的眼前。 她怨恨父母,不該貪圖二桿子家的彩禮而把自己置身于水深火熱之中。 她怨恨自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遷就二桿子,才使二桿子得寸進尺、得尺進丈,以至于發展到今天這種無法收拾的地步。 她怨恨自己的肚子,為什么這么不爭氣,連著生了兩個女娃。如果自己能夠生一個男孩,情況絕對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她至少可以有一個和二桿子周旋的砝碼。 她怨恨二桿子薄情寡義、喪盡天良,不念自己千般苦萬般累,為這個家上伺候老、下伺候小的辛苦付出著,把自己的忍讓當做屈服,把自己的苦心當做懦弱而欺污她。 她恨寡婦沒有廉恥、不守婦道,勾引二桿子做出不恥之事,還毆打自己、侮辱她的人格。 她恨自己的命為什么這么苦,當年一朵花的她為什么會嫁給二桿子而備受虐待和折磨。 她恨老天爺為什么不睜眼看看,把所有的苦難都降臨到她一個人身上,讓她遭此磨難。 她想一陣,哭一陣,哭一陣,想一陣,整個人像泡在淚水里一般。 臨近傍晚,放學回家的兩個女兒,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看到媽媽襤褸的衣服和腫得像棉花桃子的雙眼,她們知道媽媽又受到了爹的打罵。這種情景,在她們成長的歲月里經歷了無數次,在她們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她們甚至認為,這次媽媽的挨打和以往一樣,媽媽哭幾天就好了,還會給她們做飯洗衣,還會下地干活。 然而,這是她們幼小心靈里的美好愿望,她們根本不知道這一次問題的嚴重性,更不能預測到一個更大的不幸將要降臨到她們的身上。 兩個女兒怯怯地依靠在苦菊的左右,伸出她們稚嫩的小手,一個擦去媽媽眼角的淚水,一個幫媽媽揉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龐。 大女兒說:“媽媽,不哭,媽媽乖。媽媽我害怕!” 二女兒問:“媽媽,疼嗎?我以后聽你的話,不惹你生氣了!” 看著一雙幼小的女兒,苦菊更是傷心欲絕,一把把兩個女兒摟在懷了,嚎啕大哭起來。 兩個女兒見媽媽大哭,也跟著大哭了起來。 娘三個的哭聲在這寂靜的傍晚是那么的凄涼,那么的悲苦。 哭了一陣,苦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對兩個女兒說:“你們餓不餓?” “餓!”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說。 “媽想躺一會,不想做飯了,你們去三爺家吃飯吧!”她哭著對兩個女兒說。 在以往,兩個女兒一遇到爹媽生氣的時候,就去三爺家吃飯,但她們從來都不敢、也不愿去爺爺、奶奶家吃飯。原因是爺爺奶奶不喜歡她們。爺爺看見她們從來都沒有一個笑臉,奶奶老說她們是丫頭片子,不中用,因此,她們也討厭爺爺奶奶。相反呢,三爺卻非常喜歡她們,有好吃的經常給她們留著。有時候老師讓交錢,媽媽沒有,父親不給,都是三爺給的。她們喜歡去三爺家去玩、去吃飯。 兩個孩子應了苦菊一聲,轉身就向門外走去。她們確實餓壞了,因為早已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在兩個孩子邁出門檻的一剎那,苦菊從里屋跑出來,一把兩個女兒摟在懷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咕嚕嚕”往下流。 她拉著大女兒的手,泣不成聲地說:“大丫,你是姐姐,以后要照顧好妹妹。”大丫似懂非懂地沖她點了點頭,拉著妹妹的手,摸黑向三爺家走去。 兩個侄孫女這個時候地到來,讓三疙瘩暗暗有些吃驚。 按常理,往日這個時辰,她們已經早已吃過飯,寫完作業睡覺了。而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吃飯,有點一反常態。 他慌忙詢問姐妹倆怎么這么晚才過來。 兩個孩子的一番描述,讓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種不祥之兆籠罩在心頭。 三疙瘩慌忙拉著兩個孩子,一腳深、一腳淺向她們家跑去。兩個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跟著三爺往家跑。 進到院子里,見房門開著,屋里黢黑黢黑的,沒有一個人影。 三疙瘩對著里屋喊到:“小菊,你在屋里嗎?”連喊三聲,沒有人應腔。大丫、二丫對著屋里高聲叫到:“媽、媽!”依然沒有人應腔。 “不好,要出事!”三疙瘩的心一下子提溜到了嗓子眼。 他摸出自己兜中的打火機,打著后,在微弱的火光照耀下,他找到了點燈開關的閘繩,拉亮燈后,堂屋里亮了起來。 三疙瘩沖著里屋喊到:“小菊,在屋里嗎?”依然是沒有人應腔。 他拉過來兩個孩子:“進去看看你媽在屋沒有。” 兩個孩子進去轉了一圈,出來后沖他疑惑的搖了搖頭。 三疙瘩不敢多想,也顧不了三綱五常的,撩起門簾,帶著兩個侄孫女進了里屋,把里屋的電燈拉亮。 屋里收拾的井然有條。 他的目光在屋里巡視著。 忽然,他發現床上有兩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那是兩個侄孫女的。旁邊還放著一件撕破了的上衣。那是苦菊今天出門時穿的,他看到過。 “壞了,出大事了!”三疙瘩返身向門外沖去。旋即,又回來告訴兩個侄孫女:“你 們聽三爺的話,就擱家里,那都不要去,也不要害怕,三爺去找你媽媽。”兩個孩子懂事的沖他點了點頭。 三疙瘩再次沖出家門,快速跑到大哥家,把事情一齊來往的說了一遍。 大疙瘩一聽,說了句“壞了”,撂下手中的飯碗,吆喝上鄰居分頭尋找苦菊。 三疙瘩和鄰居大木、二木,急匆匆向村子的西北角走去,在他的潛意識里,苦菊會到這里來。 路過羅鍋叔家門前時,羅鍋叔拿出家里的手電筒,也失急慌忙的跟了上來,加入到尋找苦菊的行列里。 幾個人快到水井邊時,羅鍋叔提醒大伙,前面有水井,當心些,不要掉到水井里。 他的手電筒在附近掃射著。 忽然,他的手電光停留在水井邊的歪脖柳樹上,樹干上分明掛著一個人。 “看,在那!”羅鍋叔聲音顫抖著喊叫著。 “我的乖兒呀!”三疙瘩沒命地沖了過去,在緊接著趕過來的幾個人的協助下,把苦菊從柳樹上的繩扣上解救下來。 三疙瘩用手試了試苦菊的鼻子,一點氣息都沒有了。 此刻的苦菊,冰冷地躺在水井邊的地上。 32歲的苦菊,就這樣,帶著她對兩個女兒的不舍、帶著她的屈辱和抗爭,用自盡的方式,走完了她苦難的人生之路。 讓村民唏噓不已的是,苦菊自盡的時候,把自己當新娘那天、一直壓在箱子底下的衣服穿在了身上。她把曾經亂糟糟的頭發梳的齊整整的,還扎了一個花手絹。那滿是紫一塊、靑一塊的臉上也薄薄的擦了一層粉。 她這么做,想讓村里人知道,她是干干凈凈的離開這個讓她傷心欲絕的人世。活著的時候她受盡欺凌、顏面丟盡,死的時候她要體體面面、干干凈凈。 半夜時分,在寡婦家喝的醉熏熏的二桿子,打著飽嗝,一搖一晃的回到家中。 一進家門,他被眼前的景象以及兩個女兒的凄厲哭聲嚇了一跳,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揉了揉迷茫的眼,眼前的一切把他唬的大張著嘴巴,楞在門外邊。 三疙瘩看見他那熊樣,火冒三丈,一巴掌把他打跪在苦菊的靈前。 ....... ...... ...... 作者簡介:冰心依舊。立志軍營16載,鍛煉出剛直不阿的秉性,把愛和情寄予字里行間,跋涉在詩與文的山間小路,一顆寂寞的心似一葉小舟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作品<家書>、<旅途驚魂>、<春風>、<家>、<母愛>、<母親>等散見于地方雜志和文學網絡平臺,現在某機關上班。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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