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 RR1515CEFE15ERFE |
作者/包彩富 那一年,我剛師范畢業,幸運的是,那時的大學生是包分配的。 我去哈爾濱民族教育處去聽侯分配,當時身上只有十元錢,如果買車票就沒錢買吃的了,那就只能挨餓,要是不想挨餓就不買車票,我選擇了后者。從哈爾濱回來的時候,火車剛一到香坊,警察就開始檢票了。我趕緊鉆到座位底下,好在我長得瘦小,座位下并不顯得太狹窄。炎熱的夏天我在座位下整整潛伏了二十多分鐘,警察的大皮鞋就在我的眼前晃動,那皮鞋是純正的牛皮,一點褶都沒有,擦得锃亮,我羨慕極了。你一定會擔心我大熱天窩在狹小的空間里會熱會窒息吧,告訴你這個擔心是多余的,因為熱心的旅客們把喝剩的水以及飲料都潑在地上,有的正好潑在我的頭上,所以我沒感覺到太熱。至于旅客們臭腳的味道,早被飲料的清香所掩蓋了。當我確信警察們走遠了,才從座位下爬了出來。我抖落身上頭上的雞骨頭、面包屑、以及其他美味的殘渣,找到一個空位坐下來。面前的桌幾上,還有別人喝剩的礦泉水,吃剩的雞爪子、榨菜,值得慶幸的是還有別人喝剩的多半瓶白酒,我拿起來聞了聞,酒香濃郁,沁人心脾。我很享受地喝了起來,車窗外是廣袤的松嫩平原,那些玉米高粱、楊樹柳樹飛快地向后面跑去。喝完酒我暈暈乎乎地就睡著了。我夢見自己被警察抓住了,他們要罰我,可我沒錢可罰。我說警察叔叔行行好吧,不行;我說警察大爺行行好吧,也不行。于是他們把我踢下了火車。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四周是黝黑的群山。雖然是夏季,山里的夜晚也是格外寒冷的。我擔心遇到野獸,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怎么辦?找個歇腳的地方吧。隱隱約約林中透出一絲光線,我摸索過去,是一座小木屋。我走上前,敲了敲門,一個老頭開了門。我說明了來意,他苦笑了笑。對我說,他老伴死了,停在屋里的地上。我哪管這許多,總比在野外過夜強,老頭同意我住下了。屋里只有一張木床,我和老頭躺下,他在里我在外。由于太累,不一會兒我就睡著了。睡夢中我似乎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猛一下驚醒。借著幽暗的燈光,我看到老太太臉上蓋著的紙在動,似乎還有喘氣的聲音。我趕緊叫老頭,可老頭一動不動。我試了試他的鼻息,他已經死了。我魂飛魄散,跳下床就往外跑。就聽老太太在我背后喊:“站住,站住!”我一下驚醒,原來是一個夢,這時車已經到了泰康車站,我該下車了。 八月份的太陽,雖然已入秋了,但依然毒辣辣的炙烤著北方大地。我風塵仆仆的拿著縣教育局給開具的報到證到鄉中心校報到。我家離鄉所在地有三十來里地,我步行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從家走到鄉里,又在鄉中心村左拐又繞,才在村子的西南角找到了中心校。也許你會問,這么熱的天,這么遠的路,怎么不騎自行車啊,答案很簡單:沒有。 我站在中心校辦公室的門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中心校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里面坐著好幾個人。其中坐在里面靠窗的一位中年男胖子抬頭看了我一眼,問:“你找誰?有事嗎?” “我找校長,我是新畢業的學生,來這里報到的。”我毫不思索的回答,但沒走進去。這是我當學生時形成的規矩。在十幾年的學生生活中,要進老師的辦公室都要先喊一聲“報告”,待征得同意后才能進去的。 “哦,我就是你要找的人,那你進來吧,站在門口干啥,進來吧!我以為你是來推銷什么復習資料的呢!” 我局促不安地走了進去。 “你把你的報到證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順從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張小紙片,我的報到證。 胖校長接過來似乎很認真地看著。我又從兜里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大雞”牌香煙。又費了好大的勁才將煙盒打開,其實開一盒煙并沒有什么難的,由于我并不抽煙,所以還不了解開啟煙盒的奧妙,開起來自然也就很費事。我從煙盒里面抽出一支煙,首先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遞給胖校長。“校長,請抽煙。”我輕輕地說。胖校長順手接過煙丟在辦公桌上,那里已經丟了好幾根。也許他這樣做覺得很牛吧,能裝的人基本都是這副德行,我心里嘀咕:你還是抽一支“大雞”吧! 我從煙盒里抽出幾支依次從左邊散過去。那些正在辦公桌上寫著什么的人,也都像胖校長一樣毫不推辭地接過煙往辦公桌上一扔。坐在男胖子右邊的那位中等身材的男人只斜瞟了一眼我的煙盒,便擺擺手說不抽。這時胖校長抬起頭來對我說:“這位是鄉里主管教育的羅鄉長,今天到到這里指導教育工作。”我聽了一驚,立即腳跟并攏來了一個立正:“羅鄉長好!”他又瞟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我心里很不舒服,心里在想,這些人怎么一個比一個能裝,我發誓,這輩子我要么不抽煙,要么抽大煙,買不起大煙我自己種,不就是裝嗎?不過我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哪敢說出來啊!在能裝的人面前,我只能裝孫子。我總覺得,能裝的人都沒啥好下場。抗日戰爭時期,當時被稱為日本軍神的飯冢國五郎,正率領他的聯隊參加武漢會戰,這個飯冢,面目猙獰可怖,滿臉大胡子,兇狠的他在日本國內,名氣可不比阿部規秀小多少。前來采訪他的記者一看他的外貌,哇,簡直是帥呆了!非要給飯冢以戰場為背景拍幾張寫真,為了烘托出他的霸氣,還特意給他扣上了一頂鋼盔。飯冢就是這么任性,戴著鋼盔還不低調點,偏要站在高地上擺造型。還揮舞著戰刀咆哮:你們這些支那人,東亞病夫,我一定要征服你們這些豬!這下可好,對面六百米之外的一個小山上,就是中國軍隊的陣地,哨兵一瞧,這鬼子在那挑釁呢,抄起繳獲的三八大蓋瞄準飯冢的后脊梁就是一槍,槍法這個準啊,正好打中心臟。報應來得比龍卷風還快啊,等那邊的記者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飯冢的魂兒已經隨著巨大的牛逼飛到靖國神社報到了。扯得太遠了,飯冢裝逼的事好像和羅鄉長不沾邊啊。 我轉念又一想,是不是人家羅鄉長在客氣啊,于是我硬要把手中的煙給他,直到他幾乎要生氣了,我才把煙收回來。我又轉到屋角桌子旁正在制作版圖的那個人身旁,遞給他一支煙,他看了我一眼,朝我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然后接過煙夾在耳朵上面,繼續埋頭忙著手里的活兒。 此時我心里實在有一種坐立不安的感覺,說句心里話,面前這兩位領導我實在不敢恭維,我心想,等開學后,我要用全新的教育理念,讓你們開開眼界。胖校長抬起頭,看了看我,說:“你好像有什么病吧?” 我沒料到胖校長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只得訥訥地說:“沒......沒有啊。” “那你怎么又黃---又瘦?” “我......我一直都這樣啊,但身體還是沒問題的。”我順著他的話回答下去。 不過我確實太瘦了,那個時代都以胖為美,像我這樣的人,一看就是五保戶家庭出身的。“噢,這就好。我們農村學校條件差,如果身體不好可不好辦啊。” 我說:“沒關系,既然是泥鰍,就要適應淤泥。”話一出口,我就覺得這樣說話不太合適。果然,胖校長面帶慍色,口氣很不友好起來。“你怎么說話呢,這樣說話你還像個老師的樣子嗎?”胖校長很不客氣。但我能接受,因為十多年的學生生活使我適應了這種教訓或批評的語氣。 我趕緊說:“校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這里的條件還是比我想象的要好。” 胖校長說:“這里是中心校,當然不錯。但是你作為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要準備到更艱苦的地方,到教學前線鍛煉鍛煉啊。” 我說:“那我就到鄉中學吧!” 胖校長鄙夷地笑了笑:“鄉中學教師名額早都滿了,人員還超編呢,你去不了。” “那我去哪啊?” “你去下面的太和村學校吧。”我心里想,無所謂了,怎么說我都分在農村了,分到城里的幻想在我心里早都像鼻涕泡一樣破滅了,再幻想分到城里鼻涕就把嘴糊上了。 不管把我分到哪里,不管今天領導對我的態度如何,我總算見識了我的兩位頂頭上司,教育鄉長和中心校長,他們可以威嚴的訓斥別人,可以盛氣凌人的發號施令。我在他們面前,不僅后背直冒冷汗,連手心都出汗了,這時我才意識到,那盒“大雞”煙還攥在我的手里。我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煙盒,那上面畫著一只雄壯的大公雞,我的目光停留在那個“大”字上,我明白了,官是用“大”字來形容的。誰的官大,誰的嘴就大,嘴大真理就多。也正如古龍在他的武俠小說中說的那樣:江湖上,誰的刀快,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在這里我們就可理解為,誰的官大,誰的刀就快,誰的拳頭就硬。我抬頭偷著觀察了一下胖校長,發現他啥都大,肚子大、頭大,四肢也發達。我想他那個雞巴估計不能太大,因為我在澡堂洗澡時,看見過一個胖子,他那雞巴就挺小,我以為這只是個案。后來我洗澡,又發現了一個胖子,大腿根的肉都下垂著,把整個雞巴都埋在了肉里,根本看不著雞巴。我在旁邊偷著觀察他搓洗襠部的時候,才看見,果然也不大。這個問題用數學歸納法很容易就能得到證明,一般地,當n個胖子雞巴不大時,證明出n﹢1個胖子雞巴也不大,那么就可以得證:胖子一般雞巴都不大! 太和學校位于村子的東北角,四周是土墻,用堿土抹得光溜溜的。學校大門南側的土圍墻上用白灰寫著大字標語:初中沒念完,罰款一千元,收回五畝責任田。正對著校門的一家住戶的土圍墻上也寫著標語,由于風雨剝蝕,有些模糊,但還辨認得清,寫的是:一人絕育,全家光榮! 還沒進校門,我就想象著,學校會用什么隆重的儀式歡迎我呢?我們在電影里,看到過許多貧困山區迎接新老師的場面,校長帶著全校師生,站在村口,翹首以待新老師的到來......我想,此時我也是電影中的老師了,想到這時,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成功——我也像那些電影中的優秀教師一樣,被邀請參加各種表彰大會,接受記者的采訪...... 走進校園,我所期待的歡迎場面并沒有出現。校園里靜悄悄的,一個學生的影子都沒有,一定是都在教室上課呢。校園里一共有三排房子,我向中間那排房子走去。這時從中間那排房子的通廊里走出一個中年男子,他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他見到我就說:“你是新分來的老師吧!”我說是。于是他走上前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并上下用力抖了抖,就像許多男人小便后所做的動作一樣。他繼續握著我的手說:“我姓劉,是這個學校的校長,歡迎你來這里任教!” 劉校長把我讓進了他的辦公室,向我詢問了我的一些經歷以及一些基本情況,我都一一作了回答。“你怎么這么晚才來報到?”他突然問道,我明顯的感覺到劉校長是在自己面前擺官架子,心里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我心里仍在想,從大老遠來一位師范生,不像電影中那樣做出熱情迎接的樣子,反而見面就訓人,難怪農村教育這么落后。但我一點也沒表現出對校長的不滿來,我掏出中心校胖校長給我出具的分配通知,說:“中心校通知讓我今天來報到。”劉校長接過通知看了看,說:“叫你今天之前報到,你就今天來。我們已經政治學習一個星期了,知道嗎?”我說:“劉校長,我實在不知道還要政治學習。”劉校長說:“才參加工作的同志,一定要遵守紀律,不能自由散漫。”我說:“肯定!肯定!今后的工作中,你看我的表現就行了。”接下來,劉校長講了很多學校的紀律和政策,并特別強調了作風問題,也就是男女關系問題。我心想,我剛到這里,連個男的都不認識,還哪里有什么男女關系問題。 劉校長又領著我在校園里轉了轉。校園里有三排房子,只有中間這排房子是剛建不久的,前后兩排房子,都已經很破舊了。特別是最后一排房子,劉校長說是文革期間,學生勤工儉學時建的。是學生自己燒制的磚,學校組織學生建的。墻體已多處出現裂紋,已經屬于危房了。校園的東面,是一片高大茂密的白楊林,里面傳來鳥兒們婉轉動聽的歌聲,與教室里傳出的瑯瑯的書聲相應和,使人仿佛又回到了學生時代。劉校長把我領到前面那排房子的最西面兩間,說:“這是水房,是工友和打更人員住的,你就和他們住在一起吧。”我說好,心里在想,只有有水平的人才住在水房,別人還沒這份榮耀呢! 一進水房,就見靠北墻有一個大水泥池子,上面有一個水龍頭,池子里注滿了清水,這是供全校師生日常使用的。里面一間有一鋪北炕,炕上并排放著兩卷行李。屋中央擺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面擺放著一個鐵茶壺和幾個杯子。南面的窗戶下,有一架腳踏風琴,上面落滿了灰塵。靠東墻有一個木制的大衣柜,劉校長說那是一個離婚男教師分的家產,暫時寄存在這里。總之,屋內所有的器物上都落滿了灰,仿佛剛剛走完了漫漫征途,遍體是仆仆的征塵。劉校長告訴我,“隔壁那間房是庫房,里面有校田地里打下的黃豆,今年黃豆價格不好,還沒有賣,你平時可以換點豆腐吃。你和工友說一聲就行,他有鑰匙。”我感激地望了望校長,發現他這個人很慈祥。 第二天,當我終于從睡夢中醒來時,時間早已過了上午十點了。我想起十點鐘中心校要來開會,心里異常著急,就一路飛奔著向辦公室跑去。 到了辦公室一看,里面只坐了十幾個人。我松了一口氣。大家都看著我,誰也沒說話,我連忙自己解釋道:“還好,還沒開始。睡過頭了。” 校長就一臉嚴肅的斥責道:“還好意思!” 我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喝斥弄得十分尷尬,我看了校長一眼。 “你新上班的就睡過了頭?人家老教師都到半天了!”校長更加大聲的責問道。 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校長的態度,繼續解釋道:“昨晚睡得太晚了。” 校長聽了更加生氣的說:“你自己要睡那么晚,怪誰啊?” 我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希望他們能出面為自己解解圍,而其他老師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一言不發。我仔細一想,這事和其他老師也沒什么關系啊,心里也就釋然了,默默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校長見我沒有說話,心中的氣也終于消了下來。然后,他走過去在教導主任面前低聲嘀咕了幾句,就走出了會場。 接下來,老師們又像什么事也沒發生似的開始閑聊了。就這樣,中心校通知上午十點開始的會議,一直拖到中午十二點也沒見中心校的人出現。來了的老師也時進時出,松松垮垮的,像壞肚子拉稀一樣,一會兒出去一趟。 我是新來的教師,坐在里面不敢隨便走動。那些已到場的老師們圍在辦公室里拉家常,他們靠著墻坐成一個大圈,有的躺在長椅上,有的抽著旱煙,有的三三兩兩的談論著今年地里的收成。 “老姜,今年的莊稼怎么樣啊?”一位戴老式軍帽的老教師咂吧兩口旱煙,笑著問姜老師。 老姜哭喪著臉搖搖頭說:“哎呀,就是呢,我家的綠豆今年算完了,剛開始長得挺好,可是兩場大雨,低洼的地方就都泡在水里了。羅老師,你呢?今年怎么樣啊?” 羅老師又咂吧兩口旱煙,吐了一口口水,咳了一聲說:“今年還好,兒子干木工活,收入還行,姑娘也在醫院上班了。” “你也是該享享清福了嘛。”另一位老教師笑著對羅老師說。 “享啥清福啊,灘淺了浮不起了。哪像你劉老師啊,兒孫滿堂的了。” 劉老師接著說“我哪能和你比呀,我家老三還沒娶媳婦呢,我還任重道遠啊。” “是不是小名叫九十六的那個?”問話的是王老師。 劉老師點了點頭。 “你這個人還真會取名字,超生罰款九十六就叫九十六。我看哪,你那老兒子當初要是被罰一百萬,他就叫劉百萬了,你就是百萬富翁他爹了。”接著全場一陣大笑。 我默默的坐在門口的木條椅上,看著整個會場,心里覺得這些人很好笑,一點教師的味道也沒有,就完全是一群山野村夫的感覺。他們在一起聊的內容,也就像趕集時賣豬崽的討價還價一樣雜亂無章,門口坐著的李教師,褲腿上滿是污泥,是剛從稻田地里趕回來的。 又坐了一會兒,從門外進來一位矮胖的中年人,他手里拿著一個帳本,走到老姜身邊停了下來。“大,大家,靜,靜一靜,有,有個事,跟,跟大家說,說一下。縣,縣教委決,決定,讓,讓我們每位教師,給,給洪澇災區捐款,每人最,最少二百元,上不封頂。”這人是學校的李會計,說話結巴,聽他說話心臟病都容易犯。羅老師聽了,氣憤地站了起來:“給災區捐款?我們這也是洪澇災區,我們也受災了,怎么還捐款?”劉老師也緊接著說:“捐款是自愿性質的,怎么還規定了最少二百元的底線?這還叫捐款嗎?這是他媽攤派。”王老師也隨聲附和:“不捐吧,說我們品德不高尚,素質低。捐吧,我這日子過得也緊緊巴巴的,孩子上學還要交伙食費,這是什么世道,還讓不讓人好好活了?”大家七嘴八舌地爭吵著,墻角落里的幾個女老師也在聽郭老師在說話,說她姑娘找的對象如何如何好,就像祥林嫂逢人就講阿毛的故事一樣。 在那群女教師中坐著一位年輕的姑娘,她并沒有參與任何討論,只是在那坐著,像是在聽那些人在議論,又像是在思考著什么,神情莊重而安詳,她就是四年級的老師柳妍。她的上身穿著一件小圓領的白色短袖襯衣,裸著兩條藕一般的白嫩的胳膊,下半身穿的是一條淺綠色的褶裙。修長大腿的上半截的春光雖然被裙子遮住了,可下半截的風光卻依然光彩照人。她那彎彎的兩眉,紅潤的兩頰,誘人的紅唇,散發著一個成熟女性的氣息,我神思恍惚,飄飄然起來…… 這一刻,我像著魔般的被柳妍驚人的美貌俘虜了,看著看著,我心里翻江倒海起來。淫穢的思想像毒蛇的信子一樣開始激發我內心里最隱秘、最骯臟的下意識。此時我想到了“慎獨”這個儒家的修身方法,所謂的慎獨就是指,人在獨自活動無人監督的情況下,憑著高度自覺,按照一定的道德規范行動,而不做任何有違于道德信念、做人準則之事。我反省了一下自己,沒人看見的時候我隨地吐過痰,小時候偷過生產隊的瓜,在沒有監考老師的課堂我打過小抄……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多虧銀行時刻有人把守,金店設有監控,不然在我獨自面對無數的錢和那些昂貴的金飾,我會拿的不停手,最后被累死。其實人們都有對金錢和美女非法占有的想法,有的人想了,又去做了,那么這些人就成了壞人。有的人想了,只是想了想而沒有去做,那么這些人就是好人。我應該算是一個好人,此時我靈魂深處另一個自我在指責自己的無恥。難道你真想去糟蹋這樣一朵鮮花?你這頭豬真的要去拱這樣一棵水靈靈的小白菜? 自責使我猛地清醒過來,為自己冒出來的想法感到羞恥,忽然抬起手來,狠狠地在臉上打了一記耳光,心里罵到:你這個狗卵子! 這一聲清脆的耳光,使辦公室里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注視著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愣了一下,才說:這蚊子咬人真狠! 大家都很詫異,有人悄悄嘀咕,我怎么沒發現呢? 正在大家準備繼續議論的時候,王老師抱著一摞《黑龍江教育》雜志來給老師發,可當發到姜老師的時候,他將雜志扔到桌子上,說:“你這人真怪啊,我也沒訂這玩意兒。”王老師笑了笑說:“老姜,這是上面壓下來的,我們也沒辦法。”老姜眼睛一瞪,說:“我年年都分到了,一扣就是幾十塊錢,你自己也該訂一年了吧?”老姜說話的語氣相當生硬,這大大激怒了王老師這個教導主任,他的臉色一變,說:“你還是個老師嗎?連教育雜志都不訂,你還當啥老師?”老姜也很生氣:“你算個啥雞巴老師?當個教導主任,成天就知道伺候自己那幾十畝地,還充當什么內行?”隨著老姜和王主任爭吵聲的增大,辦公室內反而出奇的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默不作聲地當個觀眾,誰也不愿意卷入這場爭斗之中。王主任氣得臉色煞白的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他的身后跟著慢步走來的中心校長。王主任徑直走到姜老師面前,狠狠地說:“你不要,你退嘛!操,你退啊!”此時,王主任的臉上,十分醒目地寫著一句成語:狐假虎威! 姜老師一見中心校長,連忙說:“校長,我并不是不要,你想嘛,這《黑龍江教育》我都訂了幾十年了,每年好幾十塊錢,王主任是高級教師一年獎金又比我多,憑啥年年都不訂呢?” 滿頭白發的中心校長,面無表情,說話的聲音輕聲細氣的,很像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老姜,你把它要了吧。論脾氣,我的脾氣也很暴,我今天都忍了,你就不能忍嗎?不要處處小心眼兒,公平的事不會有的,這個社會有公平嗎?哪有你這么處處計較的?” 他的話果然震住了姜老師,大凡不是明顯弱智的人,都會明白這樣一個道理:和領導對著干,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們常在影視作品中看到某個個性鮮明,有時還不聽指揮的部下,非常受到領導的賞識、喜歡,《亮劍》里的李云龍就是這樣。但是,在現實中,這樣的事你信嗎?沒有哪個領導會喜歡不聽指揮的部下,影視作品那是虛構,純屬扯雞巴蛋!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中心校長主持的會議總算開始了。(未完待續) +10我喜歡
我說了來看你,然后來去匆匆,仿佛我們之間距離并沒有兩個城市幾個小時的路程以及換乘幾次的麻煩過程。我可以在周末的清晨站在你家門口,你給我開門,我們彼此確認這是原來那張熟悉的臉孔,一個或深或淺的微笑,一餐家常便飯,午后慵懶的半躺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家常,一個下午的時間轉眼就從指間溜走了,然后各自散去。無須過多的挽留,即便下次見面的時間或許不會太近,然而我有信心不變,如果你也如此,那就無需太多離別的兒女情長了,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 反正就是那么嘻嘻哈哈的一起度過了大學的時光,回頭看看,記憶也就是那么些閃光的瞬間,一切就濃縮成了美好。所以回憶總是美好的。總有些人會癡癡地說,如果能讓我再來一次就好了,實際上,一個糖如果融化在一大缸水里面了,你還會覺得甜嗎?別傻了,你絕對不會想來第二次的,漫長的歲月里,是你把美好沉淀下來了而已不必自欺欺人。自然,也有些歲月被我們沉淀出苦澀來,然后人為的加些藝術加工成分,越釀越陳,越刻越深,這種成就了恨的味道。 人總是看別人覺得甜,想自己覺得苦的。悔恨當初,忽視當下,擔憂未來。便是一切都不甚如意。一切的虛榮與自卑都來源于對比,多么無知又貼切到生活中無所不在的存在。畢業幾年,倘若是偶爾閑來聚聚所聊便是某某同學已然功成名就,自是黯然神傷,是否,已然無話可說了。 或許要問,那么見面難道相對無言?只談事實,不下結論。沒有必要費神去為他人或自己的人生下結論,一切尚早!每個人的生活,冷暖自知。大多對他人的嘲諷贊賞或是嗤之以鼻都是為了欺騙自己的心或是籠絡感情而已。現實生活中的問題,我們都讀書太少,卻想得太多,加之物欲橫流誘惑太多,思想往往是有點跟不上物質的。 或遠或近,或深或淺的友情,我們不要掏心掏肺,更不要沒心沒肺,我們是平凡的百姓,生活是平淡的生活,不是演戲,沒有必要讓我們為對方肝腦涂地,兩肋插刀,越是珍惜的友誼,越是長久的朋友,感覺便越發淡。君子之交淡如水,即便我們是女子。 +10我喜歡
圖紙上的愛情 袁明玉 在老屋旁的十字路口上有棟廢棄已久的兩層樓洋房,雪白色磚片在逐年的風吹日曬下早轉改黃姓了,心慈的爬山虎眼見著瓷墻的白肌漸漸泛黃,且在烈日的鞭打下皮開肉綻便心急地不停往上攀巖想掩去滿墻的傷痕累累,費了滿墻的碧綠照樣擋不住滿身的裂痕。我偶爾隨著兩三葉爬山虎探頭探腦的趴在沒有玻璃的窗戶往里瞧,墻壁上的地圖跟隨著墻皮脫落,垂在地上破敗不堪得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面目,不時有些小甲蟲在上方翻爬打滾周游世界哩。"林婆婆要是看見定會心疼的。"某日,我又逛到這破敗的小屋往窗戶里瞧,正見兩蟲正糟蹋著圖紙沒來由的心里突然涌現這么個念頭。噫!仔細算算林婆婆走了大概有五六年的光景,于林婆婆的事跡卻還記憶猶新,大抵是心有愧疚而久久不能忘懷吧。 童年印象中的林婆婆大多是以一個老好人的面孔出現,或是幫人免費做宴席或是提著自家臘肉四處贈人,這樣的心善手勤鄰里之間很是喜歡,但是寡言少語卻又讓她倍顯孤獨。林婆婆家門口安置的一個零食小鋪,盡是引誘小孩的魔鬼,個個見了涎水都飛流直下三千尺。林婆婆這等慈祥的老太太豈能看的下去,自然會抓起大把糖果分發給我們這些貪吃鬼,小孩嘴里嚼得"咔咔"響,她笑得露出鑲層金的假門牙,于是林婆婆家成了我們最愛的去處之一。但大多數時候林婆婆是不笑的,特別是獨自坐在門前的藤木椅子上時喊她好幾聲才會有反應。"啊!這是陜西,那是四川。"我指著林婆婆正在擦拭的地圖賣弄剛從老師那吸收到的知識。林婆婆有些訝異扭過頭對我問道:"你會看地圖呀?"我忙點點頭,大有炫耀之意。林婆婆把地圖擦拭好,輕柔地掛回原位再將微微翹起的邊角壓下去使它平整如初又道:"好,真好,那你曉得赤水河不?"她見我一臉的茫然頓了會才補充:"長江曉得了吧?" "我們的母親河"我大聲吼出來企圖挽救剛才丟失的小小顏面。林婆婆的眼角笑得擠成一堆魚尾巴,手撫在地圖的西南方"那是一個好地方,神仙都住那。"她的眼里慢慢騰起絲水霧,仿佛那地圖不是一張陳舊的膠紙而是她深愛之人的臉頰。從這以后,我發現林婆婆似乎較其他小孩更加偏愛我,當然我也不是從她多給我一塊糖中得出來的,而是每當我往她家跑時,她總愛拉著我說說話,講被群山環繞,碧水微波的仙境。 狠辣的太陽持續不斷地發射著毒針,在林婆婆干巴巴的皮膚上鍍了一層紅皮,偌大的垃圾場只有她拱得如蝦米一般的軀體在緩緩挪動。"林婆婆,你在做什么?"我三步并兩步跨到她跟前,鼻尖充斥著難聞的腐臭味。她彎著腰的時間太久了,一時還不能直起只半仰著頭,喘不過氣,好半天才沖我擺擺手:"你不管,回去吧。"豆大的汗珠下雨似的浸濕了她的衣裳,我勸她不住,也不知她尋些什么只得回去喊她兒女們來。后來聽人說起,像是什么文書被她小兒子當廢紙丟掉,等林婆婆反應過來都好幾天過了,她執意去翻垃圾堆定要找回來。"還以為是什么寶貝,原來盡是些沒用的圖紙,有必要嗎?還害了場病,真是個固執的老太婆。"人們如此議論道。等我再次上林婆婆家買零嘴時,她在坐在門前的椅子上翻曬著些東西。她精神不太好,盯著手上的一堆紙入神得很,我連叫幾聲她才回過神。仔細看,我才發現林婆婆拿著的一堆紙上方竟都是有黑筆勾畫的地圖,有的因時間久遠早模糊不已。(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林婆婆,你畫的罷,真好看了。" "不是,林老頭畫的。" "哦,我怎么沒見過他呢?"年幼無知,話從口出,從不深思熟慮。 林婆婆抬眼望了我一眼,刻滿歲月的臉龐浮起我從未見過的笑容如春風明媚動人,她指向左邊的一張圖紙道:"他去這了。"上方畫著彎彎曲曲的河流旁邊是字跡淺淡的三個字"赤水河"。她又指著第二張圖紙,上面模模糊糊可以看出是一兩座山穿插著一些羊腸小道"這是我原本的家。" "你原來的家是住在山里嗎?"(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不,是在山的那邊,翻過這座山就是了,我本不住山里的。"林婆婆說著停頓了會兒,瞧我依然在傾聽的模樣才又繼續往下說。 林婆婆當時應該稱為林姑娘,家住大山腳下的小縣城,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后便跟了現為林老頭那時為林小伙的人進到大山深處。城里的姑娘初到山里諸多不適應,單走路問題就惹得林姑娘大為惱火,泥濘的小路左一腳深右一腳淺,一個不小心還得吃些土進嘴里變成花臉貓。林小伙在沉默不語中彎下腰一把將林姑娘給摟在背上,路是那么的崎嶇,目的地是那么的遙遠。石子鉻著他的腳,樹葉刮過他的臉頰,他的汗水染濕了林姑娘的前裳。林姑娘讓他低下身放她下來走,林小伙固執極了,不愿放。林姑娘望著他臉上被樹梢劃傷的小口子,像是刮在自己身上似的竟抽抽搭搭哭了起來,僅存的一絲不滿隨著淚珠煙消云散。林小伙的倔強既令林姑娘感動但往往又是他們吵架的導火線,林小伙頑固不靈從不肯低聲下氣討個好,道個歉。林姑娘一氣之下裹著包袱要打道回府,回縣城娘家去。走了兩里路也不見有人追出來,林姑娘咬著牙一頭扎進了郁郁蔥蔥的林子里。這下完了,深山老林極容易讓人散失方向感。天公瞧林姑娘始終探索不到正確出路臉色開始變得陰沉發黑,風攜帶著樹葉"沙沙"朝她發出猙獰的譏笑嚇得林姑娘渾身發抖,突然林子的一邊傳來"噠噠"的聲響。 "是野獸嗎?"我緊張地打斷林婆婆。 "樹林子那么大肯定是有野獸的,可那次不是。"林奶奶輕輕地摩擦圖紙:"是老頭子。" 林姑娘正驚魂未定,看到林小伙差點喜極而泣,林小伙再一次背著她回到家。林小伙依然是不肯率先認個錯的人,可次日望見桌子上的一大張圖紙,白紙黑字清楚畫著山里到縣城的路線,連路邊的幾棵參天大榕樹,可能的危險都標得明明白白。林姑娘淚花控制不住地往上涌,不計較了,是他錯了也好,頑固也罷都由著。林小伙的圖紙給林姑娘掙了個大面子,下山趕集時多虧林姑娘那薄薄一張紙的功勞,讓同行的女人在歪道上"改邪歸正"才少走些彎路,沒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林姑娘到得了個"路姐"的稱號。林姑娘怒發沖冠時,也愛搬出陳年老調的話:"這日子沒法過了,咱散伙。""走吧,走吧。"林小伙蹲在門檻上,將黏在鞋底的泥土在石頭上磨掉,應合著林姑娘千篇一律的套話。可是林姑娘偏就不回,即使山里的路她早就閉著眼睛也能摸著過。 林奶奶指著中間缺一角的地圖,眼里盛放著圖上的河水盈盈的水光微微動蕩:"這河喲!老頭子跑了大半輩子。"大山底下盤繞著一條蜿蜒的河,名喚"赤水河",山里人都親切地稱她為母親河。河水性情好時和藹可親、涓涓細流,若是遇到有不如意之事便大動肝火、激流勇進,讓人愛她同時害怕她。林小伙因是水的兒子,跟著大隊踏上母親河拉船去了。十天半個月不著家,徒留林姑娘拉扯倆奶娃娃在家勞作。林姑娘走過最遠的路也就隔壁縣城里,她想順著河流往上是哪呢?她不知道,只知道別人說"拉船苦,運氣不好,天老子就將你收了去。"林姑娘慌了,林小伙一出船就她愁得夜不能眠。臨近他歸家的幾天簡直坐立難安,等林小伙納入她眼里才得安心。林小伙回到屋里從衣兜掏出一疊紙片遞過她,摟著倆娃娃一人坐他一條腿。紙上畫著簡潔的圖案,一條大河向東流。 "這是啥子?"林姑娘好奇問。 "拉船哩,所經之地。" 林小伙平時話少,講起拉船的故事卻娓娓動聽,引人入勝。他不時點點圖上的坐標,不時瞧瞧另三人的反應,他們的反應顯然鼓滿了林小伙莫名的榮耀感,自此林小伙不多的言語大部分進了林姑娘他們的耳朵里。"我也算是跟著你拉了趟船。"林姑娘想,自己應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了。 在歲月的打磨下,林姑娘早不是姑娘家了,林小伙也不是年輕時稚嫩的小伙,但為區別還是給他們安個返老還童的稱謂罷。林婆婆小心翼翼地收回攤曬在石頭上的圖紙,拿在手上數了好幾遍,接著又將它們全攤平挨個細細研究,終垂下眼瞼把它們收放進盒子里。林婆婆大嘆口氣,將身子縮回椅子內:"不見了,怎么也找不著。" "什么不見了?" "圖紙,上面畫著一個流水的高崖。" "那是瀑布。" "哦,好像是叫這個名,可我找不著它了。" 記不清是那一年里,林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干活時隊長私自認為她拖著孩子效率低下接二連三的扣她工分。林小伙回來了,坐在門檻上抽完煙,逛到地里埋頭苦干接連幾天如此。大隊夸獎他,他卻只要補上林姑娘所缺的工分和兩天假期。等林小伙拉船又一次帶回來一張親筆畫的地圖,倆娃娃到了漫山遍野瞎跑的年齡,可父親圖上的故事依然牽動著他們的心緒。一家人圍在昏暗的燈泡下開始圖紙上的征程,這是個不同于其它地圖的圖,上面畫著簡易的瀑布。林姑娘沒見過這么個玩意兒,她聽著林小伙嘴里蹦出美艷的花兒,奇特的石子,飛濺的水珠心也跟著飄向瀑布之巔。林小伙咧開嘴笑:"下次帶你們去,找大伯借條船,地方也不太遠。" "活誰干,盡想些沒有的。"孩子吵著去,林姑娘到不敢撇下地里的農活。 "跟大隊請個假,兩天時間夠了。" 林姑娘心思活了,嘴里喋喋不休四處跟人抱怨林小伙不干正事,但臉上藏不住的笑容使人困惑,這是怨氣還是喜氣嘞?林姑娘照舊重復一日復一日的工作,孩子還是到處亂竄。他們不說,彼此也心照不宣,他們內心充滿喜悅,不道破的期待。七月的龍王愛發脾氣,大口一開怒火轉化為雨水全傾瀉到了人間。林姑娘左等右盼也不見能納入她眼里的人,風雨折斷了樹腰,推走了佇立半山的石塊亦在她心間戳上幾個小孔。終于雨過天晴,探查情況的人老遠就從林子里吼著林小伙的名字奔跑而來,驚起樹梢的鳥,定住了林姑娘凍得僵硬的身體。 "他走了,自個逛瀑布去了。"林婆婆盯著盒子里的圖紙出神,久久不再跟我說話,她像是忘了我的存在。直到夕陽西下我才不得已打斷林婆婆的沉思,她扭過頭看著我好一會兒猶豫的問:"娃,你,你能幫我找個瀑布的地圖嗎,大概是在赤水河那的,你們年輕人懂得弄。"林婆婆眉頭蹙起一個小山丘,河水的波光又開始在她眼里閃耀,迫使我想不得其他,毫不猶豫一口應下。回到家,平下心來始覺犯難,瀑布多如毛牛,強打起精神麻煩親朋好友搜尋一番打印一疊地圖,興高采烈交到林婆婆手里,灰心喪氣回家。不是,都不是,她要的地圖世間僅有,是林小伙親手畫的,親口講的。自明白其中的奧秘后,我便不再往她家送圖紙。 榕樹的枝葉穿進破損的玻璃窗里面,它毅然一副入侵者的模樣占據著這被人拋棄了的屋子。臨走時,它又發出"沙沙"的送別歌調,童年時期的大榕樹總替林婆婆擋去了大半火辣辣的陽光,剩下從葉與葉之間的細縫偷溜下來的光調皮地在她皺巴巴的臉上舞動晃得她昏昏欲睡。林婆婆聳拉著眼皮,手里的蒲扇似乎對吵雜的蟲鳴不太耐煩搖晃著大腦袋。她看我來立馬撐起眼皮:"嗨!丫頭,你幫我找的東西找到了沒?""沒有。"我找不到,因為它就在你的心里,屬于你們所獨有的愛,圖紙上的愛情。 +10我喜歡
下一則: 員林石墨烯枕頭直營製造工廠批發商 台中太平石墨烯枕頭代工廠批發商 台中后里枕頭代工廠
限會員,要發表迴響,請先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