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原料調配

成品製造

包裝設計

若您有枕頭開發構想或是想OEM自己的品牌,歡迎預約現場諮詢,體驗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做製作的枕頭,用最專業MIT精神幫助您打造你的專屬品牌。
德行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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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之所以不能取得大的成功,是因為他們的目標太小,使自己失去動力。因此,只有擁有一個遠大的目標,才能夠高瞻遠矚,取得大的成功。 研究表明,蕓蕓眾生中,真正的天才與白癡都是極少數的,絕大多數人的智力都相差不多。然而,在走過漫長的人生之路后,有的人功蓋天下,有的人卻碌碌無為。本是智力相近的一群人,為何他們的成就卻有天壤之別呢?答案就在于人們目標大小的不同。 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僅永遠當不上元帥,更無法成為一個好士兵。沒有大目標的人就如井底之蛙一般沒有遠見,只會待在自己的一井之底。許多人之所以達不到自己孜孜以求的目標,是因為他們的視野太小,而且目標模糊不清,使自己失去動力。 著名作家高爾基告訴人們:“目標愈遠大,人的進步愈大。”遠大目標會告訴人們能夠得到什么東西。遠大目標會召喚人們采取積極的行動。當我們心中有了一幅遠大目標的宏圖,我們就能從一個成功走向另一個成功,得到一個又一個快樂。 作為一個在奧地利長大的年輕人,施瓦辛格下定決心,確立目標,要成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健美運動員。許多人都認為他瘋了,認為他最終會放棄這個目標,因為這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獻身精神。他們認為他一定會放棄這個目標,忘卻這個愚蠢的念頭,去找一份“現實”的工作。于是施瓦辛格又給自己的夢想增加了另一項內容:他不但要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健美運動員,而且還要成為一位電影明星和國際健美界的領袖! 朋友們都說:“這個想法太瘋狂了!”但施瓦辛格把自己的夢想寫在一張卡片上,并且把它放在錢包里,隨身攜帶。他跟自己訂了一個合同,他一定要實現這些目標。他說正是這份合同促使他、逼著他來到美國,向著成為奧林匹亞先生的夢想前進。他堅持不懈,終于成為好萊塢片酬最高的男演員之一,并且成為健美協會的主席。(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胸懷遠大目標的氣場擁有者,既不會為眼前小小的成功所陶醉,也不會被暫時的挫折所嚇倒。當你的工作只是為了得到自己短期的利益時,你的動力不是最強烈的,一旦遇到挫折就會放棄。當你的工作是為了長期的利益而著想時,你的動力是強烈的,一旦遇到挫折,你會為了這種使命感而堅持到底并全力以赴。 埃德蒙斯認為:“偉大的目標構成偉大的心。”一個人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樹立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偉大的目標可以產生偉大的動力,偉大的動力導致偉大的行動,偉大的行動必然會成就偉大的事業。有句話是這樣講的:如果你把箭對準月亮,那么你可以射中老鷹;但如果你把箭對準老鷹,你就只能射中兔子了。小目標,小成功;大目標,大成功,這個成功規律永遠不會改變。洛克菲勒說:“你要永遠記得,構建偉大的夢想不一定比構建渺小的夢想花費你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而它卻會帶給你更多的回報。”因此,只有擁有一個遠大的目標,才能夠高瞻遠矚,取得大的成功。 1940年11月27日,一個名叫布魯斯·李的小男孩出生在美國舊金山,而后隨父母返回香港。在13歲時他跟隨名師葉問系統地學習了詠春拳。為后來自創截拳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由于害怕孩子學壞,在他18歲那年,布魯斯·李的父母決定送他到美國留學。在西雅圖進入大學就讀以后,他除了學習外,把精力都放在研習武術上。經過精益求精的潛修苦練,使功夫逐漸嫻熟乃至達到更高的境界。布魯斯·李是個多面手,除了精通各種拳術外,還擅長長棍、短棍和雙節棍等各種器械,并研習氣功和硬功。 一天,他與一位朋友談到夢想時,隨手在一張便箋上寫下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我,布魯斯·李,將會成為全美國最高薪酬的超級巨星。作為回報,我將奉獻出最激動人心、最具震撼力的演出。從1970年開始,我將會贏得世界性聲譽,到1980年,我將會擁有1000萬美元的財富,那時候,我與家人將會過上愉快、和諧、幸福的生活。”(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當時的布魯斯·李生活正窮困潦倒,然而,他卻把這些話深深銘刻在心底。為實現夢想,他克服了無數的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1971年,命運女神終于向他露出了微笑。他主演的電影《唐山大兄》、《精武門》、《猛龍過江》,均刷新香港票房紀錄。1972年,他主演了香港嘉禾公司與美國華納公司合作的《龍爭虎斗》,這部電影使他成為一名國際巨星——被譽為“功夫之王”。 他就是李小龍——一個迄今為止在世界上享譽最高的華人明星。他主演的功夫片風行海外,中國功夫也隨之聞名于世界。在不少外國人心目中的功夫就是中國武術,李小龍也成了功夫的化身。他曾說:“我絕不會說我是天下第一,可是我也絕不會承認我是第二。” 很多時候,我們真正需要喚醒的是我們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應當盡可能地挖掘自身的潛能,激發自己的雄心壯志。任何人都應該有這樣一種抱負,那就是在有限的生命中做一些獨特的、帶有強烈個人印記的事情,從而使自己免于平庸和粗俗,使自己的生活更精彩,使自己的生命更燦爛。真正的抱負就是植根于現實土壤的切實目標,就是在能力所及范圍之內追求卓越。 氣場擁有者之所以有強大動力,之所以能不斷地努力,在于他們內心深處都有一種使命感。當你達成了人生所追求的目標之時,你的視野就會變得越來越開闊,開闊的視野不僅會給你帶來更多的機遇、更多的財富,同時還使你更具創造性,讓你一步步走向成功的明天。 +10我喜歡
文| 左海伯(河南) 會飛的頭顱 因為下到鄉鎮執法沒能參加單位多如毛發的一個會議, 蘇齊在電話里被局長罵得狗血噴頭。他感覺他的頭被局長一次次推到墻上,撞了又撞。他爆發了。與局長揮拳相向。他沒想到,局長的頭,會飛。(梗概) 下午上班,蘇齊還沒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辦公室的的電話,像被人掐住脖子要它死命似地大喊——主人!——主人! 蘇齊進屋,把手伸上去,突然又縮了回來。那電話,這陣子像燒得通紅的生鐵,燙手。 辦公室一角,他們執法時穿的威嚴的制服,一下映入他的眼簾,他激靈了一下。他一下把那叫著的電話,抓了起來。 果然又是舉報電話。盤龍鄉居委會一個女人氣咻咻地質問: 當官的!上午盤龍完小二十多名學生食物中毒,你們管還是不管! 請你放心,我們有案必查! 請問你是蘇齊科長嗎?不是蘇齊,不要來!我們要蘇齊! 那女人強調說。 請你放心。我就是蘇齊!我們一會就到!一會就到! 執法科就兩人。另一人王朗,執法員兼司機。食藥局機構臃腫,可擁有執法資格的人,卻像青藏高原的氧氣——稀缺。蘇齊總是無兵可調。他總是調王朗和他自己。 他們的執法車,在小縣城,啵兒——啵兒——啵兒——地叫著快讓開快讓開,路上的百姓,都是大耳朵,沒多少人關注小車急于前行的緊迫。 快到盤龍鄉時,他倆的手機同時傳來信息到達的聲音。 本單位各科室:下午三點,在五樓視頻會議室召開全市食品藥品安全大檢查第二次動員大會,請全體工作人員參加。任何人不得缺席。有事須向牛奔局長請假,并報辦公室備案。 辦公室 2018年11月6日 科長,單位突然通知開會呢!咋辦? 王朗對正在駕車的蘇齊說。 會,比牛身上的毛,還多!蘇齊的話,沒有給王朗答案。他駕著車,一頭鉆進盤龍鄉逼仄的街道。 不回!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蘇齊說。 當他倆在完小學校的食堂正在將涉案食材進行起樣封存的時候,蘇齊的手機像狂燥的夏蟬,突然叫了起來。 蘇齊一看,是牛奔來電。他忙閃到一邊,在場的人都聽到他有些討好的聲音。 牛局好!牛局好! 他的聲音響亮如河,流淌著對領導的崇敬和愛戴。大家看到他剛毅的臉上,掛著慣常的謙卑的笑意。 你在哪呀!開會你不來!! 牛奔聲音大而短促,有爆發力。這讓蘇齊很是詫異。電話里傳過來的每個字,都像嗖嗖生風的子彈,向蘇齊射來。他臉上的笑容,立即冰凍住了。 局長,我與王朗在盤龍鄉完小執法的。我們下鄉前,沒有接到會議通知。王朗看見蘇齊向局長解釋時,慢慢把腰挺直了。 誰讓你去執法的!!誰讓你去執法的!!電話里傳來牛奔異常嚴厲的責問。像是吃了敗仗后狗血淋頭的問責。蘇齊有一種非同尋常的感覺。那就是他的頭,被牛奔抓著,往堅硬冰冷的石墻上,撞一次,接著又撞一次! 有一股熱,像噴涌的蒸氣,往他頭上沖。他感愛他的頭往屋頂上移,他感覺那股熱把他的頭頂起來了。 誰讓我下鄉執法的!你說呢!是習近平總書記讓我下鄉執法的!我下鄉辦案,怎么啦!怎么啦!! 蘇齊突然像開火的萊弗槍,快速射出了一記子彈后,他用食指在手機屏上猛地一戳,把電話掛了。 去你媽的!愛咋底咋底!末了,他來了句國罵。 約有一袋煙的功夫,蘇齊仍忤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王朗蒼白著臉,近前說,頭兒,局長可能不相信我倆下鄉了。一會兒我拍點現場照片,發到局工作群中。回去后我們找局長解釋一下,為了工作,不可把關系搞僵了。 好。你拍吧。 下班鈴聲驟響的時候,蘇齊帶著王朗,敲開了牛奔辦公室的門。 牛奔的臉色,如冬天釀雪的天空一般晦暗。他坐在真皮轉椅上,眼盯著蘇齊,不語。 空氣里像是充滿了燃氣。時刻都要爆炸。 局長的表現讓王朗很覺意外。他覺得有些冷。他幾乎要哆嗦了。 王朗,你出去。蘇齊扶王朗的肩,將王朗趕出那屋。他呯一聲把牛奔辦公的門關上,鎖死。 他打開了那辦公室的所有的燈。 我明人不作暗事,他把雙拳用力握了握,牛奔應能聽到那關節發出的叭叭的聲音。 你想干嗎!牛奔突然意識到情況不妙,驚恐地問。 蘇齊上去,照他的臉上就是一拳。他很有把握,這一拳應能擊中要害。 可是,他分明感到那拳落空了。他拳與牛奔的臉接觸之際,牛奔的頭,與他的身,迅疾分離,向上飛出一尺多高。 蘇齊詫異不已,驚愕之際,呼地又揮一拳。牛奔的頭,又迅疾分離,這回沒有向上,而是向后隱去,待拳飛過,那頭又訊疾恢復原來位置。 蘇齊的拳,全部打到空氣中了。這讓他身上,立即炸出了冷汗;他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慌忙擰開那門。抽身撤離。 門外寂靜的走廊,立即回蕩起一個人奔逃時踉蹌的腳步聲。 +10我喜歡
原創 城西 書襄記 汽車失控了。 這天倒是晴空萬里,云也飄乎乎的,高速路上幾分鐘才見一輛車。他喜歡這種孤自一人的感覺,在高速上,更是感覺自己像一束光,以恒定的速度穿梭過所有的風景,然后自己再成為這世界的風景本身。駕駛的時候有時會放歌,有時喜歡讓空氣凝住,聽聽風撞擊到車身的聲音,像坐了時空穿梭機,腳下的路通往童年或是青春,有時也能通往未來、通往晚年。 那時他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開啟著自動巡航,前方是筆直向前的路,他的雙手幾乎是象征性地搭在方向盤上,車在平靜地行駛。有一排斜著跨過公路的天線出現在視野中,細而均勻的電纜富有曲線感地彎曲著,赫然矗立著的天線桿塔以框架結構筑造出建筑學的美感,在藍到極致的天空下愈加黑得分明。他喜歡這種幾何的點綴,喜歡這種棱角分明的美。于是他卡準了一個最完美的角度,用眼睛拍下了這幅景象,他相信他的眼睛會記住它。 事情是從這里開始出了問題。他不小心踩下了剎車,身子比腦子更快作出了即將前傾的反應,但汽車不為所動,它依舊以一百二十碼的時速飛馳著,像是真的能穿透一切。他感到一陣虛幻,可剛踩下又抽回來的腳仿佛還“心有余悸”,偏偏證明了這場虛幻的真實。正常來說即使開了自動巡航,一踩剎車也會立馬中斷。他試探性地把腳再次放到剎車上,然后一點一點地踩下去,直到十幾秒后才踩到了底,車無動于衷,又過了十幾秒才意識到已經到了底,又過了十幾秒才發現冷汗浸濕了背。于是去拉手剎,他幾乎要把那根桿掰斷了,死命抓著不放,仿佛抓著心臟,像是這樣就能減弱心跳聲。足過了一分鐘,他終于意識到——汽車失控了。 大腦一瞬的空白,那真空的幾秒仿佛真的脫離于這個世界。汽車又駛過了一公里,他鎮定了少許。周圍依然是一輛車都沒有,或許算是幸運,可他開始害怕起這獨自一人的世界。他首先選擇了報警,警察厚實的聲音像是這虛幻中的唯一存在。他說明了情況,告訴了正處的路段,但是正當要連接定位時,信號斷了。 他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那真像個無底洞,也正是這幾秒讓他差點在一處小幅度的轉向撞上欄桿。這細微的生命誤差竟讓他莫名地冷靜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其實他平時常對生死不以為意,甚至向往著死亡。但他這時候本能地覺得,自己可能不應該死在這兒。 人真是很矛盾的生物,生時尋死覓活,死時不甘逝去。就如要跳樓的人萬念俱灰,身子已向外傾斜腳底已然落空,卻驀地后悔了,想起活著的美好,可已是徒然。生命是多么不可控,有時一個念頭就是一生,一個選擇就是永恒。 又開出了十里,一輛正停在路邊修理的車讓他回到現實,手機信號終于有了一格,他再次報了警。這次成功連接了定位,警察說馬上出動截停。 他也不知能怎么截停,要用什么才能阻擋下一輛一百二十碼的越野車呢?或許停下來發動機仍會嗡嗡地不停轉動,會爆炸嗎?他想起剛剛停在路邊的車,那對這輛飛一般的車不過是一瞬的風景,可他永遠記住了它的樣子,并且覺得這輩子都不會忘。它是停著的,是在生命大道上的休止符,可這中止也充滿了生機和希望。自己是飛馳的,可仿佛是在以最快速度沖向生命的終點。命運的進程,失控了。 他想起了那兇神惡煞的上司,丑陋骯臟的面容竟也變得可愛起來。昨天剛與上司吵了一架,無非是因為報價單少了一個數字。全是客戶沒日沒夜的催促,只好通宵處理完所有任務,總免不了出錯,于是迎來鋪頭蓋臉一頓罵。正好那幾日家庭矛盾不斷,所有的壓力一涌而上,他哪受得了這種無厘頭的委屈?直接一拍領導的桌子便請了三天假,獨自出來散心了,現在卻陷入了絕境,多么戲劇性的人生!或許他那天再仔細一點,多檢查一遍,或者領導脾氣能好點,再或者自己忍下這一氣,繼續工作生活,是不是就不會走上這條偏僻的高速?也不會遇到失控的意外了? 他終究不是一個能忍的人。回想起自己的一生,似乎并沒有經受什么大的苦難。從小時候便生活在舒適的家庭環境里,接受著良好的教育,好像也察覺不到了生活的艱辛,因此他也自知是個太過理想主義的人。他喜歡文學和藝術,厭惡政治和經商。他喜歡自然、向往自由和夢想,而厭惡那些努力和奮斗的名言。他最喜歡的書是《瓦爾登湖》。有好長一段時間,他極其厭惡那些違背自然性的禁錮,諸如宗教禮儀、規章制度。他喜歡獨處,喜歡看墻上的藤蔓,喜歡大片大片的花海,喜歡雨天。他也喜歡聯想,聽到肖邦的協奏曲他能看到森林中白霧縈繞的湖面,貝多芬的奏鳴曲讓他想到如火流溢的月光,德彪西的印象派曲似水似云,潺潺流逝。朋友說他多愁善感,可他覺得,生活有時也需要一點“矯情”,否則活著,還算是活著嗎? 他自認為是個感情豐富的人,但他是個獨身主義者——他不認為婚姻能讓他更幸福,反而會成為新的鐐銬,鎖住他的自由。有時候看到電影書籍中那些轟轟烈烈或細水長流的愛情,他也會對自己產生懷疑,因為為情而生在他看來也是十分美好的。可這遲疑消去得更快,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個固執的人——他一直很了解自己——人生的每一項選擇都隱含著一些代價,因此他也理解那些追名逐利之人,也理解那些為情所困的人,可他本能地希望自己成為另一副模樣。即使身邊的每一個家人都勸他追尋幸福,他也深深明白,那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起家人,他才發現自己居然許久才想到了他們,不由得生出一絲愧疚。即使很多人說他幼稚自私,不顧現實,他也還是很看重家人的。所以他覺得,應該回想一些家里的趣事。可又突然覺得——這不就像死前的走馬燈嗎?他喜歡回憶過去,可他不喜歡這種沉重的感覺,像是被控制著瀏覽這一生,然后自然而然地死去。他強迫自己停止思考下去——傷感和抑郁,這是他現在最不需要的東西。 他又駛出了三十多里,可絲毫沒見著有關警察的東西。于是他思考起自救的方法。然后發現自己居然忽略了一個方法:讓車熄火。真是遲鈍!但他又想到,如果不停轉動的發動機猛地停下來,鬼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他絲毫不懷疑車會直接失去平衡然后散架。但這似乎是惟一的方法了,人有時也需要一些冒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管成不成功,冒險本身也是一種浪漫。 他幾乎抱著必死的決心把手移到按鈕上,咽下口水,閉著眼睛按了下去,并且已經做好了尖叫的準備。可汽車依舊開著——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這個沒感情的機器好像只為了前進。閃過一瞬間的眩暈,他絕望了,一種想哭出來的沖動涌上心頭,他想釋放,他想吶喊,可是他哭不出來,心臟只堵著胸口,像烏云一層層積累,越來越低,讓人喘不過氣,可就是不下雨,只想試探人的心理防線。他深呼吸著,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有好長一段時間,心臟都沉著、壓著,也不跳動,觸碰胸口,只有無謂的律動,可他已經感覺不到活著了。 他意識到,這場既定的災難,或許從一開始就無可挽回。他現在不過是在等死罷了。 繩索,深海,刑具,懸崖……腦海中不知為何浮現了許多詞匯。 是一排天線中斷了他的思緒。在人為景物中,他對天線情有獨鐘。他本以為,再美的景色在這時也失去了意義。可他發現,并沒有。那些美的存在,在他眼里依舊不變。他很驚訝,他原以為美經過人的過濾和感受才成為了美。也或許是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固執的人,這場事故意外地沒有打動他情緒化的心。又或許他本就從心底認同它們,將它們視為歸宿和信念。他愿意接受這一說法,他寧愿相信,自己熱愛和堅信的那些東西,是永恒的。 他的恐懼減少了幾分。世界依舊是原來的樣子,不遠處的村莊看起來依舊很祥和。他并不嫉妒或怨恨,只是感到很安心。所有事物還在正常運轉。天還是藍得震撼,多出了幾朵柔軟潔白的云,一眼看上去像在畫里。遠處的青山是水墨色的半透明,若隱若現的靛色,還有淡淡的弧度有種不規則而自然的美,讓他想起莫奈的畫作。 他原本不是個會觸景生情的人,最初的自己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甚至有些鄙夷那種無厘頭的愁緒,裝模作樣的感傷——詩人都是只會控訴社會的失敗者,藝術家是沒錢賺的苦行當,作家無非是無病呻吟、情感泛濫。后來倒是一位有些奇怪的朋友改變了他。那人似乎看透了世間的一切,但又有不少煩惱。看到月色傾瀉會想到自己的初戀,看到杯中金啤會想起青春熱血。但他并不討厭真誠直爽的人,也就慢慢熟絡起來。這朋友看到什么總會念起詩句,從尼采到海涅,從莎士比亞到雪萊。他最喜歡的是普希金的《冬天的道路》:“……明天啊,我將坐在爐火邊忘懷一切,而只把親愛的人兒看個不停。我們將等待時鐘滴答作響,從清晨到夜晚,等待午夜讓嘈雜的人們散去,那時我們將不會分離……”一開始他只覺得神神叨叨的,直到后來,他在醫院看到了朋友,才知道朋友已是中度抑郁。從那開始,朋友不斷出現異常。 起初是失眠、情緒失控,再后來就是自殘,然后是三次的自殺未果。最后一天,他陪朋友喝完酒,恍惚之間就和朋友上了商場的天臺。那天是滿月之日,風還很清涼,朋友還沒念完詩,就這么跳了下去。三十多層樓,他的嘴里還充滿了酒氣,咽喉被什么東西堵著,他什么也喊不出來。從那以后,他徹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看見那無辜的滿月,就會想起朋友走前沒念完的詩—— “你又悄悄地瀉下幽輝,滿布山谷和叢林,我整個的心靈又一次把煩惱消除凈盡。你溫柔地送來秋波,普照著我的園林,像摯友的和藹的眼光,注視著我的命運。” 生或死,又有什么區別呢?它們之間的分界,不過是一條繩索、一道欄桿或是一層血管罷了。就像現在,或許只是一塊零件,或是一道程序。 但他不是那種不顧生死的人。他發現自己沒有真正的信仰,那些所謂的信念,不過是“只相信自己”而已。而他,也只有自己這一個信徒。 他感到一陣可悲的空虛,可他活過一遭,又圖些什么呢? 這么想,他突然不害怕什么了。他想起《三體》里穿透上千艘飛船的水滴,所有戰艦在真空中爆發出無聲的毀滅。那是一種震撼的美。他想,如果是這輛失控的車,是不是也能創造出這樣的震撼?撞擊的一瞬間,他是不是也能成為一剎最美的煙火? 他感覺好像理解了那位朋友,又好像還是不理解。向死而生的生命之花是不是真的在逝去的那一刻,做到了永恒? 他還不那么確定。但一道道天線出現在天邊,像是一道彩虹,但黑色為它平添了一份肅穆和莊重。無情的陽光斜斜地浸入車里。身邊越來越多車向后駛去,他先后驚險地避開了三輛車。他看著這些無辜的受驚的汽車,他確信了——他預見了結局,他知道,是時候讓自己成為一件藝術品了。 他駕駛汽車撞向了護欄。后來的目擊者說,他們看到了煙花,它炸開的時候,世界竟是安靜的。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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