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自然好觀修
2010.02.10 (三) 晴
兒子約著一班朋友要上陽明山賞花,臨行前問我:「天氣會熱嗎?」我要他看看頭頂上的大太陽,雖又是一個暖冬,但他擔心是山裡氣候變化大。
幾日前,合歡山不預期地又下起一場小雪,黑龍江地區則低溫到攝氏零下五二點三度,連日本東京也上下震盪約五十度(數日間高低溫在零下廿四度到廿六度間)。溫哥華的冬季奧運苦缺無雪,但同緯度的美東地區卻積雪八十公分;當歐陸受暴風雪侵襲後,各國擔心起融雪後會洪水氾濫,但北極冰層卻相對地薄弱,一旦夏日來臨,大冰帽淺冰便會快速消融,再一波的熱浪不免又要來到。
氣溫普遍上升,這與溫室效應有關,是人類過分行為的後果。該有雪的地方缺雪,不需雪的地方紛紛落下,這與地球的軸線傾斜有關。比起大自然的演化,人類一世紀的科技進步,實在是渺小不堪。人定勝天是一時的欣喜,這多建立於破壞原始穩定之上,為了維持勝利的表象,日後要不斷地投入心力去對抗大自然;這望於杜拜外海無中生有,卻漸失去原樣的「世界島」,不亦十分明顯嗎?
一月下旬,行於中橫支線上時,我對沿途已盛放的山櫻感到訝異,當時山裡的氣溫是攝氏九度。對於大自然的轉變,人類的敏銳度是遠不及植物的,而所知卻要依靠儀器才可得,那一個才是原始本來的能力呢?
兒子出去前,我倆在門前傳接球,有一球丟進郝家的杜鵑花叢裡,為了找球這才驚覺花開了。心中唸起「淡淡的三月天,杜鵑花開在山坡上,杜鵑花開在小溪畔……」這首耳熟能詳的歌曲。這花不是該在春神來後才發嗎?怎麼小年夜還未過,它卻早已開滿枝頭了。
(鄰家已開花的杜鵑)
氣候真的變了,一年見不出來,但多年卻不得不承認與面對。前天有人告訴我:「復興三路的櫻花開了。」因為有武陵山區的經驗,我便邀孩子一同上去看看,兒子搖頭、女兒則說:「每年不都一樣嗎!」景是一樣的,但心情卻不同呀!這兒栽種著許多品種,因花期不同,便現出含苞、初放與綻盛的差別相,自是無法與陽明山成片的花海相比。

(復興三路的櫻花已先發)
二月天百花已開,這讓我想起白居易〈大林寺桃花〉一詩,二O O四年冬去到廬山時,曾在「花徑」裡唸誦這一首詩。唐憲宗元和十二年(八一七)初夏,白居易貶官於江州司馬,他遊廬山香爐峰大林寺時,見農曆四月天桃花盛開,便寫下「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一千兩百年前,白居易去到山中見到四月桃花,因而打破以往的俗見。現今,春未至而杜櫻先發,何事是一陳不變的呢?人面對自然,不就是一個最好的對境觀修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