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開始，在新店往宜蘭的路上，緊鄰開著
幾家「一碗小羊肉」的商店。當然一開始並不是
這樣的。

幾年前友人邀我去烏來泡野溪溫泉，在晚上。一
開始我實在難以適應，那露天、沿河床山坡地開
挖出幾個小池子、無真正專業管理人、溫泉水及
冷水不知由何處接來、四週環境衛生不怎麼樣....
等等太多不理想的條件下，我內心掙扎很長一段
時間，最後基於一點主要理由及一點次要理由而
調適過來，自此連續有兩年以上的時間，幾乎每
週會去泡一次湯，直到一年前的某一天才停止。

主由是：要庶民化，能屈能伸為大丈夫是也。次
由：此處的自然與美景，非要花錢的室內湯池所
能比擬。泡在池裡，望向前方，低頭看去，南勢
溪水靜靜的在你下方流過；抬頭，重重山巒一字
排開任你飽覽無遺；仰望天空，星月更是亳無遮
掩的向你爭相告白，告白什麼？笨蛋，不會自己
想啊！想像力哪兒去了？

講小羊肉怎扯到想像力去了？好啦，就在泡完湯
的回程，總會路經該處，本來僅有一家小羊肉店
，不久又開了一家，最輝煌時間達到四家，其中
有一家後來自己買了房子，就在路的斜對面。搬
新家的小羊肉店老板一付酷酷的樣子，其實我猜
應該是不善辭令吧？他的紅燒湯頭，是鄰近同性
質商店均不能出其右的棒。但缺點就是，除此一
味，加上清潡、何首烏口味湯頭及燙青菜、羊油
麵線幾種味道平平的菜色之外，也沒別的了。因
此在後來我們都會選擇去口味比較多樣化且也蠻
好吃的另一家店去消費，自然就幾乎不去這家吃
了。

幾天前在朋友的要求下，我們再度去這家很久沒
去的店吃紅燒小羊肉，進店不久，老板娘(依口音
研判應是位大陸新娘)對我說：「啊你有很久沒來
啦！嗯...可能有一年了喔....」話畢，我和朋友對看
了一眼，然後我回應說是啊是啊，真的很久了。奇
怪，她怎會記得我？都那麼久沒來了？想著想著，
想到唯一一個可能的答案。當年有一次我們幾個人
也是來吃小羊肉，我吃到豆瓣醬有酸味應是壞了，
向老板娘說，沒想到她竟辯稱沒壞！後來老板自己
嚐了一口，二話不說(不善言詞？)立即拿去丟掉。
或許因這個原因，她記住我了。

店裡多了一位約莫國中模樣的小女孩在幫忙，夫婦
兩人也對她多所指點，那是她們的唯一女兒。我在
店裡看那女兒很努力的在做事，心裡多少也有一些
感受。店家孩子，幫忙店務是常有的事，或許因此
書未必讀得很好，不過其懂事的樣子，令我覺得感
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