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一個陰雨的6月天,我約請海外回來的阿陸,用過餐回來的路上,我不經意提起。
“還想到那裏看看?”
“上酒吧坐一會。”
“酒吧?”“上德寶吧,象你們二位的身份到德寶正合適,德寶什麽都有。”出租車司機說,不知道他根據什麽判定我們的身份,我也明白這暗示著什麽。
“還去嗎?可能是涉黃場所。”
“去!”我略有些猶豫,不過看看也無妨,花幾個錢而已。車停在德寶飯店的門前,我剛說如何去夜總會,門前一個拿著步話機的年輕人立刻敏捷的上前。
“來吧,跟我走。”
我們跟著年輕人進了飯店,上電梯,爬樓梯,走一段通道,轉彎,上電梯,轉彎,走通道,象走迷宮一樣。年輕人的腳步不時加快。我漸漸聽到混亂的音樂中夾雜著輕浮的笑聲。
到了,迎面走來一位30多歲的女個領班,年輕人和她低聲說了幾句。接著她把我們引進一閒狹長的小房間,南北向見長,靠南牆和東牆分別是兩條沙發;靠北牆架著一台老式電視機,下麵連著一台很舊的光碟機。屋內燈光昏暗,陳舊髮黃的壁紙和髒兮兮的沙發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不一會,我就聽到裙子蘇蘇的摩擦聲,十幾身著旗袍的妙齡姑娘邁著輕盈的腳步依次走了進來,姑娘們個個身材高挑修長,黃底紅花的旗袍襯托一張張年輕靚麗的臉龐和矜持的微笑,個個都是秋波含笑,桃腮生香。我和阿陸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仰看著夢中的景象,象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猶鄉巴佬有過之而無不及。領班說。
“你們挑吧,每位小姐200元。 ”
“這兩個。”我昏頭昏腦的點了兩位姑娘,其她姑娘無聲地離去了。兩位姑娘順勢坐下,坐在我身旁的那位手直接搭在我的右腿上,輕輕地撫摸,歪著的臉向我拋出試探和詢問的微笑。
“我就不要了。”
“爲什麽不要?”領班詫異地問我。”
“就是不要了。”
“那好吧。”領班的姑娘看我很堅定也就不在堅持了,坐在我身邊的姑娘順從地跟領班走了。不到一分鍾,又一位姑娘進來,不打招呼就坐在電視機旁,開始擺弄卡拉OK機。
“我說過不要嗎。”
“我是專門放歌曲的,不收費。”
剛進來的姑娘平靜地說,她有意識地想掩蓋她的地方口音,不過我還是判定她是陝西人,儘管她用旗袍極力掩飾,她的身材還還是告訴別人,她是一位年輕的小母親。
小母親非常善解人意,輕輕地關上了門,把我們隔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在很短的時間內增進了我們的熟識。坐在阿陸身邊的姑娘溫文爾雅,合體的旗袍掩蓋不住青春的躁動,如果站在大學選美的丁字臺上,她一定是一位受到熱烈追捧的校花,她的口音確鑿無疑地告訴我她是東北人。
門悄悄地打開,一位小鼻子小眼的服務生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直接問東北姑娘。
“要點什麽?”
“大果盤一個,一打啤酒,腰果拼盤一個。”校花並不看我們,好像主人一樣點著,我驚異地看著她,不過為了體面,我沒有表示反對,不就是幾百塊錢嗎。
“我們唱歌吧。”小母親招呼我和阿陸。
“ 好吧。”
阿陸雖然在海外很長時間,不過幷不太土,居然還會唱‘妳明天就會成爲別人的新娘。’校花好像受到的感動,即興和阿陸一起唱了起來,接著兩人又唱了幾首流行歌曲。我默默看著這對南轅北轍的一對,小母親帶有高原的純樸和鼓動的口氣說。
“你也唱一首嗎。”
“算了吧,我有些累。”
門有一次開了,又是那個小鼻子小眼的服務生。
“還要點什麽。”
“原樣再來一套。”校花一邊優雅地喝著啤酒,一邊漫不經心地對服務生說。
“ 哎,別要那麼多了。”我知道,這些東西的價格一定不菲。
“別擔心,要多了,結帳時讓媽咪打個折。”小母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也是東北人。”校花打岔說。
“是,你是什麽地方的人。”
“我是鶏西的。”
“我們是老鄉,我是密山的。”
“是嗎,我是857的。”校花露出一絲異鄉見故人的親切感,不過很快就消失。
“你怎麽在這工作。”我略帶疑惑和同情地說。
“這怎麽了?你看不起我”校花凝視著我。
透過暗暗的燈光,校花細膩白皙的膚色泛著異樣的清純和美麗,良好的教養溢於言表。
“你上過學嗎?”
“當然,我是大專畢業。”
“學什麼的?”
“旅遊專業。”校花炫耀地說。
“你會外語?”
“當然。”
“英語。”
“日語。”
“尼弘構板考代思。”
“學日語。”姑娘不加思索地說。
東北只有專科以上的學校才會開日語這樣的小語種,校花所在的地區還比較落後,象她這樣受過教育的人一定是鳳毛麟角,而且是家人的驕傲。
“你的家人知道你在這工作嗎?”
“怎麽會讓他們知道。”校花有些遲疑。
“我們這還有警校畢業的哪。”校花在證明她們是有身份的人,希望我不要狗眼看人低。
“是,沒錯。”小母親在一旁證實,我也不在說什麼了。
阿陸和校花又跳了一曲,校花舞姿非常專業。阿陸有些激動,情不自禁地摟了一下校花娘的腰,接著他們又坐在一起聊了起來,阿陸想要校花的電話,姑娘只是笑而不答。
校花和小母親的酒量很大,十多瓶啤酒很快就喝光了。時間也快十點了,我想結帳,校花卻叫服務生再送一個果盤來。
“不要了!”我有些不耐煩。
“再要一個吧,最後一盤。”校花撒嬌地對我說,看來這是她的最後機會了。
“不行!”
“要吧。”
校花的雙手搖著我的大腿,沒辦法那就在來一盤吧。
“結帳。”
“先生,兩千七百元。”小鼻子小眼似乎早已等候在外面,應聲而入,不容爭辯的說。
“啊!”
這時我眼角的餘光看到校花略彎著腰低調地溜出房間。
“不可能吧。”
“是的。”小鼻子小眼一副無辜的樣子。阿陸也為這個驚人的數字蒙住了,對小母親說。
“不可能這麽多,不是可以打折嗎?打打折。”小母親也不說什麽就走了出去。
不一會,小母親真的帶來一位媽咪,不過是個男的,三十多歲,水蛇腰。水蛇腰急衝衝地走進來,坐在我的身邊。這小子貼著頭皮的短髮好像剛釋放的勞改,一張老道蠟黃的臉和一雙狡詐貪婪的眼睛不懷好意的笑著,盯著我說。
“不能打折,這是規矩。”
我剛想說什麼,突然發現,小母親高原純樸和善良的微笑不見了,象一隻好鬥的母鶏站在那裏,一雙丹鳳眼怒目而視,我們無異於她當場擒獲的賊。我知道麻煩來了,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好吧,我看一下賬單。”
我強打精神,接過帳單。賬單好像是小學生的算術草稿,我只看清啤酒一瓶58元,小姐費是200乘2。再看也於事無補了,我也失去繼續爭辯的勇氣。
“可以刷卡嗎?”
“應該可以。”水蛇腰滿意地說。
不過到了服務臺,服務生卻讓我們到外面的櫃員機提款。水蛇腰象壓著戰俘一樣帶我們去提款,卡裏的錢僅有2600元,差100元,水蛇腰幷不通融。
“再翻翻兜。”
“真沒有了。”
站在一旁的阿陸只好拿出100元給了水蛇腰。我和阿陸上了一輛早已停在一旁的出租車,沒等我們開口,司機就一語雙關地說。
“這地方玩得不錯吧。”出租車司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外面地雨下的更大了,一個個黑影在車前躲躲閃閃,忽隱忽現。一道閃電劃過天空,一片慘白,我看到外面肮髒的泥水正泛著猙獰的漣漪。
5樓. LAFEMV2009/06/11 16:00伴手禮首選~白木屋 YUE4XZ
前陣子買了個蛋糕禮盒去送禮給長輩~大家都說好吃
那蛋糕甜度適宜鬆軟度一吃就~超新鮮
白木屋他們家的喜餅也超好吃的
伴手禮首選~白木屋
<a href="http://www.wwhouse.com.tw/products.php?pc=30">- 4樓. chang221792009/06/06 04:52給岱靈平安大嫂。
天使波羅蜜準提菩薩 - 蓮歌子(音樂道場)
給岱靈平安嫂。
- 3樓. 愛麗絲維維 - 維伊2009/05/13 12:45誰得寶?
最後誰得寶,勝負已分曉! - 2樓. 岱靈2009/05/11 10:39賞讀
這好像是因應時潮所寫的都會寫實小說喔
女性自我貶義和追逐金錢很可惜哩
你很有想像力和組構力^^
我就不擅長寫小說
祝文暢新雅
岱靈^_^ - 1樓. 老查居士新書4-明月依然在心底2009/05/08 23:16問安
吉祥
這文章
寫的真精彩
文筆好
祝母親節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