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個曾在我的過去佔有重要地位的人出現了。看到手機顯示他的電話（我甚至已忘記我還留著他的號碼），許多陳舊的感情立刻旋湧上心頭，無法細細分辨，卻像多種色彩的油墨交融在一起。

回憶的衝擊是那麼大，我的反應都不像自己了。我考慮要不要接，接著陷入恍惚，然後突然發覺鈴聲還在響，馬上接了起來。

「很久沒見，只想知道，你現在過得怎樣。」他說，聲音有一股溫暖。

「不好！」我回答。

「你還是一樣。」他大笑了兩聲。

你也沒變，我心裡想。談話的氣氛似乎一下子輕鬆起來了。當過去和現在的感覺重疊在一起，當你發現過去的人和聲音，在現在絲毫沒變地重現，你會突然對時間的存在產生一種神秘感。我們聊了五十分鐘。

我和他是六年的朋友。不，應該說認識六年。最近一年，跟他完全沒聯絡。一年半前，我跟他產生曖昧關係。在這之前，我們是很好的朋友。跟他有了特別的關係，是在他和前女友分手之後。和他失去聯絡，是他和前女友又有糾纏之後。

現在呢？

我的思緒仍然雜亂，但直覺告訴我，他打電話來，似乎不是只想問我過得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