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短暫離別的哀愁從機場回到馬德里市區，到鬥牛場（plaza de toros）、皇家馬德里的主場足球場Estadio Santiago Bernabéu外圍晃晃，買了些紀念品、帶了杯llaollao，回飯店後看著空盪的房間，實在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吃什麼，索性到家樂福超市買了些當地的微波食物果腹。

隔天一早，天色還沒透光，就趕著出門搭車。其實也已經是7點多，但歐洲的緯度（尤其是秋天）真的會讓人想多睡一下，身體感知的時間還沒起床呢。搭上高鐵穿越土黃色的梅塞塔高原，從馬德里奔向巴塞隆納，利用乘車時光來寫明信片，有一種真正意義上的「on the way」，特別有意思。抵達巴塞隆納，照慣例安頓好龐大的行李後輕裝出發，第一站就是前往必訪景點：聖家堂（Sagrada Família）。不過因為沒事是先做足功課，看著外圍已經長長人龍排隊，只能從外觀讚嘆高第大師的建築之美，留個懸念作為下次再訪的理由囉。徒步走到附近的聖十字聖保羅醫院（現代主義建築群，Recinte Modernista de Sant Pau），也因為沒有事先規劃，就只有經過時發現「哦？好像蠻有特色的建築」，就這樣擦身而過，現在想起還真是可惜啊。

就這樣邊走邊用手機查詢，決定下一個目的地是奎爾公園（Parc Güell）。搜尋巴塞隆納，肯定會出現高第大師的名字（Antonio Gaudí）。搭了地鐵，穿過好長好長的電扶梯，終於在地面探出頭，而後還要再跟著手機導航和指標爬坡，漸漸偏離主要幹道。幸好有當地居民熱心出聲引導，否則還真是懷疑自己的方向感。路的盡頭映入眼簾的是巴塞隆納市區的鳥瞰景色，也不枉費那段長坡了。不過令人驚豔的還是大師的作品，奎爾公園是恣意揮灑創意的藝術品，沒有循規蹈矩的建築設計語言，各種奇特造型的石柱、各種繽紛色彩，「好像奶油蛋糕！」是我其中一個內心讚嘆。可惜的也是沒有買票更進一步參觀，窮遊嘛。維森斯之家、巴特略之家、米拉之家等，也都只在外面欣賞，就這樣在巴塞隆納走了一整個午後。

第二天，在青年旅館耗費了一個早上跨時區處理工作上的麻煩事，接近中午才開始行程。這天到了位於巴塞隆納東北方，菲格拉斯的達利博物館（Teatre-Museu Dalí），一訪另一個鬼才藝術家達利（Salvador Dalí）的大師風采。菲格拉斯是個舒服的小鎮，博物館離車站有一小段距離，但在秋天漫步十分舒服。博物館內展示各項達利的作品，雖然之前沒那麼熟悉，但相處了一個下午，似乎也愛上了這些荒誕的超現實，連鬍子都翹了起來呢。對這小鎮流連不捨的我，甚至還在街角的餐廳點了西班牙海鮮燉飯果腹，吃飽喝足才肯返程。回到青年旅館，跟來自中國杭州的青年Han聊得投機，在西班牙留學的他正在歐遊列國，聊了見聞、聊了兩岸與文字的差異。

把握這次能走訪大師作品的短暫時光，第三天前往巴塞隆納市郊的奎爾紡織村教堂（Cripta de la Colònia Güell）。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在異國的鐵道旅行，甚至偶爾會覺得在列車上的時光本身就是一個景點。奎爾紡織村教堂可算是聖家堂的雛型實驗作，雖然這次沒能看到聖家堂，但也慶幸自己安排了紡織村的行程，讓這幾天也能勉強稱得上是高第建築巡禮之旅。回到市區後，離日落還有一段時間，就以西班牙廣場（Plaça Espanya）為起點，威尼斯塔、魔幻噴泉，遠一點到港邊的哥倫布紀念碑，散步到夜幕低垂。或許就跟我們眼中的白種人都長得一樣？在紀念品店結帳時，店員小哥還對我說了「こんにちは」還是「ありがとう」呢。

晚餐決定吃鄰近旅館的餐廳，用海鮮燉飯和Mojito來為這趟伊比利半島之旅畫下完美句點。在露天座位享用晚餐時，街邊流動的小販送了我一朵粉紅玫瑰，微醺的我隨著街頭音樂人的手風琴樂聲，在夜晚微風中輕輕搖擺。

旅程的最後總是情緒最濃的臨界點，尤其是獨旅的時候。想到要跨回原本的生活……隔天一早就帶著這樣的複雜，趕高鐵回到馬德里。在大學謝師宴上與我雙雙當選Party King & Queen的同學，居然重逢在回程轉機的杜拜機場，總是有各種巧合來驚喜妝點人生呢。


【城市足跡．巴塞隆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