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嘉全聯合報╱社論

儼然成為陳水扁的複製版。貪腐無狀，死不認錯，胡言亂拗，令人震愕。但陳水扁畢竟是一個下台的總統，蘇嘉全卻竟然像是想以如此這般的黑金面貌上台出任副總統。公理何在，豈有此理？

假設，蘇嘉全當選了副總統，他大剌剌地回到屏東那棟豪華農舍「駐蹕」，國安隨扈前呼後擁，禁衛森嚴，那座豪華農舍將搖身一變成為國家統治威權的政治象徵；若到了這步田地，還談什麼法治？還談什麼清廉？談什麼風骨操守？談什麼農地農用？談什麼農業政策？談什麼土地正義？談什麼副元首亦應當是國家正義的表率？

蘇嘉全其實有更好及更正確的方法處理豪華農舍的難題。例如，蘇家祖墳建在租用的國有農牧地上，依法農牧地根本不准建墳，且本案又出現「死人租地」的醜聞，但至少蘇嘉全自稱將遷移，則姑不論最後遷或不遷，總算是對社會有了交代；再如，蘇嘉全之兄長，將農地全部水泥化後闢為夜市，二十年來並以農業用電向攤商收取「電燈費」，此事曝光後蘇嘉全亦知社會觀感不佳，使其在一周後立即停市，也算是對社會作出了交代。然而，為何蘇嘉全獨對豪華農舍死不認錯，偏偏要死賴硬拗到底？

其實，蘇嘉全大可如處理祖墳及夜市一般，蝮蛇螫手，壯士斷腕，毅然決然地宣告：茲因豪華農舍引起社會強烈爭議，即起宣布放棄將該豪宅作為居所，並擇期恢復其為農地之應有用途；一方面向社會道歉，一方面表現今是昨非的光明磊落胸襟。但是，為何祖墳能、夜市能，唯獨豪華農舍不能？

蘇嘉全家族的風格話題，花樣百出。祖墳蓋在國有農牧用地上，蘇嘉全的豪華農舍則是由其不具農民身分的妻子起造，更有違法超限爭議，其妻之姐的豪華農舍亦在近鄰，其兄的農地夜市尤是駭人聽聞，再加上家族用賓士車居然掛的是殘障牌照，其妻洪恆珠的公職升遷過程亦引人側目……。蘇嘉全如今是民進黨提名的副總統參選人，他的這一張「履歷表」，難道即是代表民進黨的品牌形象？而未來若當選，這種德性又豈能承當中華民國副總統的國家形象？

蘇嘉全已完全陷入昔日陳水扁的情境；而整個民進黨挺蘇嘉全，亦已完全陷入當年挺陳水扁的情境。先談合不合法，不論豪華農舍本體是否佔農地十分之一，但依法應將道路、山水造景、圍牆等「附屬設施」亦應併計入農舍面積，且依法農舍必須配合「農業使用」及「農業經營」，則種幾棵果樹難道就能將豪華庭園說成「農地農用」？蘇嘉全未能誠實面對這些真相，竟然以「屏東縣政府說未違法」來自我辯護，其實這是否屏東縣政府自甘淪落為蘇嘉全的「馬永成」？而屏東縣政府的「勘查報告」是否亦形同陳水扁的「犒賞清冊」？如此狡賴，如何杜天下悠悠之口。再者，談祖墳，不說違法，卻說「外省政權要挖台灣人的墳墓」；論豪宅，亦不說違法，竟說造價「只有」幾百萬，又謂難道農舍不能蓋得漂漂亮亮，一定要破破爛爛？這些遁詞，皆與陳水扁「馬英九與中共一起打擊台灣人總統」如出一轍，亦如將贓款狡辯成「建國基金」一般；現在的蘇嘉全，豈不完全已是陳水扁的複製版？而此時挺蘇嘉全的民進黨，豈不亦如過去挺扁的老戲新演？

陳水扁是老一代的民進黨，蘇嘉全則是新一代；陳水扁是一個下台總統，蘇嘉全則是一個想要上台的副總統參選人。論情、論理、論法，國人要問蘇嘉全：以這樣的黑金面貌，能心安理得地出任副總統嗎？亦要問民進黨：這樣的黑金面貌可以代表民進黨的品格與形象嗎？國人更要自問：蘇嘉全如果帶著這座黑金象徵的豪華農舍出任副總統，國家尚有何公理可言？政風尚有何希望可言？

陳水扁之錯，最大錯在不認錯，還要硬拗；如今蘇嘉全之錯，最大錯亦在不認錯，還要硬拗。民進黨要國人挺蘇嘉全，就是要國人吞下那座黑金豪華農舍，以後並要國安隨扈去環繞護衛。如果這就是蘇嘉全的良知，如果這就是民進黨的公義，如果這就是蔡英文的風格；那就繼續死賴硬拗下去吧，民進黨連陳水扁都能挺到底，何況只是一座豪華農舍加蘇嘉全？

蘇嘉全豪華農舍是否違法？在屏東縣政府不出公文、卻開記者會為蘇嘉全背書下，已經演變成中央、地方大鬥法。爆料立委邱毅則直言：「共犯結構已然浮現」。法律白紙黑字，解釋卻有萬端，到底誰有理？

主要爭議有二，

一是時任公職的蘇嘉全或其夫人能否蓋農舍？

二是蘇家農舍所在的另十分之九農地算不算供農用？

主張「不能蓋」者，是依據農舍興建辦法規定「申請人應為農民，其資格應符合下列條件」，認蘇氏夫婦時任公職，怎是農民？乍看成理，卻不盡然；因相關的農發條例已改為：「直接從事農業生產之自然人」就是農民，並未限制公職不能同時為農民。亦即，條例中的「農民」與其說是職業別認定，更像是資格認定；以「公務員不得兼職」批評蘇家違法，有相當寬廣的論辯空間。

再說，實務上，也不爭執非要「生產」才算農民。在「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認定及核發證明辦法」中，不只明定休耕等情況可認定為作農業使用，還刪除「未閒置不用」解除疑慮。政府既已從寬認定閒置仍是農地，又豈能從嚴解釋持有者要務農才算農民？

但「共犯結構」真正難以解釋的，並非蘇氏夫婦能否蓋農舍，而是車道、庭院、圍牆等建物，早在蘇嘉全任農委會主委時，即已清楚認定為「非供農業用」，須和農宅合併計入十分之一面積內。這標準沒有迴旋空間。

蘇的「農舍本體」或真只占農地十分之一，但卻不能拿此來唬弄全民，得具體回答：加計其他非供農用建物，真未逾十分之一？蘇嘉全或可推給「縣府核定」了事，但核定為農業設施的公務員，只怕難逃瀆職咎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