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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叔公 – 高師謙神父
2008/06/26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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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公高師謙神父於20071211,在香港大嶼山熙篤會聖母神樂院,以一百一十歲高齡回歸天鄉,1220喪禮中伴隨他而去的,還有一串唸了七十四年的玫瑰唸珠。

老高神父熱愛聖母、勤唸玫瑰經是許多人所熟知的。以前每天唸十五端,後來唸廿端。每天唸廿端玫瑰經為教友們來說有點不可思議,一般教友每天唸一端玫瑰經就不得了,慚愧的像我常常是在入夢前,唸幾遍聖母經就算交差。叔公神父唸了幾十年的玫瑰經,每天唸十五端或廿端為他來說,想必是輕鬆愉快、如魚得水,其實答案是否定的。前年舍弟高豪神父晉鐸時,叔公神父分享他的生活,特別提到靈修中最難的事,就是保持天天唸玫瑰經的習慣。這有點像馬拉松選手在長途跑步一樣,跑步絕對不是輕鬆愉快的事,要抗拒想停下來、休息的念頭。同樣的,每天唸廿端玫瑰經,也是在跑靈修的馬拉松,要抗拒停下來不唸的念頭。我看到一篇報導提到馬拉松的選手中,沒有人得癌症的,這似乎可以解釋為什麼叔公神父到了一百多歲高齡,仍然是頭腦清晰,一點也不糊塗。由勤唸玫瑰經中,他獲得了許多恩寵,包括淨化心靈的作用。他的心靈,以至於他的靈魂必然是非常潔淨的。

      

        有時朋友會問我,你們稱高神父為叔公,他是您父親的什麼人?小時候我們不曾問過父母這個問題。那時候,我們稱高神父為「高雄公公」,有別於媽媽的六叔,在台北法院裏當法官的「法院公公」。父親是獨子,49年到台灣時,祖母和大姊還留在福州,所以父親這邊除了一位遠房堂姐,我們稱為姑媽外,也只有高神父這位遠房叔叔。在我的記憶中,小時候父親帶著哥哥、姊姊和我,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由北部到高雄去探望這位「高雄公公」,在法蒂瑪天主堂停留好幾天才回家。逢年過節,父親也不忘寄一些東西給他。

二年前,在芝加哥中國城天主堂參加聖誕節彌撒,遇到了羅慧敏。羅家以前是高雄法蒂瑪天主堂的老教友,她提到高神父當本堂時,有一點很了不起:他把樓上最熱的一間留給自己住,比較不熱的房間留給傳道員及其他人住。在1960年代是沒有什麼冷氣,想想高雄的天氣有多熱。說起來他的德性是了不起。

      

1990年初,因為工作的關係,搬到紐澤西住了二年。在紐澤西認識了江綏神父,他為我剛出生的兒子高賓付洗。江神父小時候在福州主教座堂曾為高神父輔祭,受到高神父的鼓勵而修道。高神父104歲時,江神父到香港大嶼山探望高神父,並寫了一篇報導。由報導中才了解高神父的修道經過也頗具有傳奇性:高神父在福州陽光中學受洗後,一心想要修道,但遭父母反對,只得奉父母之命成婚。在妻子去世後,終於完成修道的心願,所以晉鐸時已是36歲。

       

在高神父的110歲生命中,約有三分之一多(39年)在堂區服務,除了福州主教座堂外,台灣的淡水、高雄及馬來西亞都有他的足跡。最後的三分之一(35年)是度隱修的生活。1972年他加入香港大嶼山熙篤會,是因為參加了一次「基督活力運動」,才決定在神修上更上一層樓,進入苦修會,度隱修的生活。

       

這使我意識到在我的信仰旅程中,也有一些類似的經驗。1974年的冬天,我參加了天主教大專同學會舉辦的第一屆幹訓營(現在的陶成營),在營中我也是深受感動,決定重整我的生活。回到學校後,在淡水本篤修女會修女們的指導下,我們開始淡專天主教同學會每天的早晚禱。雖然我們不能像修道人度祈禱、默觀的生活,但是一天的生活中,我們是以早禱為開始、晚禱來結束。記得台中水湳堂顧媽媽的大兒子顧雲正也是我們同學會的成員,在我們畢業典禮的早上,他帶著母親及家人來參加例行的校園早禱,早禱結束後,顧媽媽顯然是頗受感動,直誇我們做得很好。

      

淡水三年的生活,使我有如脫胎換骨,父母也很訝異我有這樣的轉變,本來是令人頭痛、考不上大學的小孩,竟然變成了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冥冥之中我相信這其中有高神父的祈禱助佑,不然我怎麼會步入他的足跡到淡水,接受像慈母般本篤會修女的帶領,改變了整個人。

       

        去年二月香港公教報登載訪問高神父的文章,提到高神父回憶在傳教的日子裏,挨家挨戶與沒有信仰的人傾談。他探望有錢的人一次,窮人則兩次。第二次探訪窮人時,盡量帶些東西給他們。後來發現窮人太多,愛莫能助,要做的反而是為他們祈禱,因為只有天主能改變現狀。

高神父為人祈禱、幫助別人,結了不少善緣。五年前,江綺雯女士帶著盲人棒球隊到芝加哥來參加比賽,她特別提到高神父是她二度參選立委連任的恩人。當年選舉之前,高神父突然從香港來高雄,在法蒂瑪堂與江綺雯相遇,就這樣,他打電話要鹽水隱修院的修女們為他的意願(他沒明講)祈禱,天主常在事後才讓我們洞悉祂的美意。

       

淡專畢業後,有一次叔公神父到台北來,暫住主教公署。我的父母邀請他到家裡用餐,所以我到主教公署接他。路途中,他分享了他在熙篤會的生活情形,我也分享一些生活狀況,似乎他對我這位久未見面的侄孫有多一分的了解。

      

       之後,我到技術學院(台科大)及美國唸書,就沒有機會見到他。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二年前高豪晉鐸典禮後,他和李達修院長及其他人在機場準備回香港,當時很多人圍著他照相,他把我叫過去,要和我談一談。首先,他提到高豪的晉鐸典禮很不錯,只可惜我父親未能參加;那時我父親已過世六年,他還是念念不忘這個侄兒。接著,他又問我在水里熙篤會會院,高豪的首祭彌撒中的“讀經一”說些什麼?三天前的首祭彌撒是我上台恭讀讀經一,但是連著幾天的活動這麼多,我怎麼記得!他出了第一道題目,我就答不出來,真不好意思。想一想,叔公神父是要提醒我,在生活中要專注於上主的話語,而不是一些外在的活動。

後來我和他談到羅媽媽。羅媽媽有一陣子和羅文彬住在芝加哥,我和羅文彬三十年前,第三屆幹訓營就認識,在芝加哥又遇到。羅美麗、羅慧敏都非常熟,至今我和羅美麗的先生謝東榮在同一家公司共事了十幾年。高神父和羅家的淵源久遠,他說羅家和他那麼熟,可惜後來都沒有什麼連繫。最近讀了大哥羅文森寫的「九號宿舍」,才更了解羅伯伯當年與高神父的關係。

       

叔公走了,可喜的是他的精神還延續到我們下一代。最近一、二年,大哥及姊姊的女兒陸續到大嶼山探望曾叔公神父,且和他通信。十一月下旬,姊姊一家人由密西根到芝加哥過感恩節,姊姊的大女兒盈慧嚷著我們大家一起寫封信給叔公神父。沒想到,二個星期後就收到叔公在睡夢中回到主的懷抱的消息。

      

最後,我們要感謝香港大嶼山熙篤會聖母神樂院的神父、修士們,是您們陪伴著他平安、喜樂的走過生命中的最後一程。

       

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高嘉於芝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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