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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巴黎相關的美好故事
2018/09/26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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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我愛你》是由十八個故事所組成,一個故事、一個行政區。每個故事各自獨立,卻又彼此相關。一如主題曲所唱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同一個故事裡。」我們的生活像旁出的街道,走向了某個公園、小店,或是區街,彼此交錯而行,各自有各自的風格、節奏,以及悲喜。然而,大家的人生卻都在某個城市進行著,他人的笑聲裡傳來相同的喜悅,而自己的眼淚裡則流著他人的哀傷。我們在不同的角落裡獨自運行,卻都活在同一個故事裡,以各自的敘事基調,梳理著許許多多的哀愁與美好、經歷著來來去去的仳離與愛情。

巴黎的街道歧出橫生,過一個轉角,彷彿就到了另一番天地。而每一個天地,都有自己的故事。例如「瑪黑區」的故事,是一段在畫室印刷工廠的男男邂逅,俊美的藝術家卡斯巴在工廠裡,遇見了一名英國籍的年輕印刷工人。卡斯巴滔滔不絕地與對方說話,「真是奇妙,我一看見你,就很想和你說話」、「如此強烈、如此奇怪」、「覺得要是我走之前沒跟你說話,一定會錯過某樣很重要的東西」。可惜年輕工人法文不好,聽不懂卡斯巴所說的內容,只是靜靜地聽著對方說話。最後,卡斯巴給了年輕工人一張紙條,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後離去。看似是一場無疾而終的相遇,然而在故事末尾,年輕工人則走出了工廠,在街上不停奔跑,在一片片的倒影交錯的櫥窗與一個個陽光輕灑的街角,尋找卡斯巴、追索著生活中愛的軌跡。

或是在第七區默劇人的故事。默劇人做著誇張的動作,並配合著背景音樂,暗示生活中發生的各種細節:像是在一張繪有艾菲爾鐵塔的海報前,打開一扇窗戶,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在一方箱形物上,倒了一杯飲料,並且撫摸著貓。然而,這些動作的背後,只有純白的場景或是隱形的東西,環繞著身穿黑衣、臉塗白粉的默劇人。生活彷彿只是一紙剪影,在單調的場景裡運行著。即使走到戶外,默劇人則是在充滿情侶的艾菲爾鐵塔旁的公園裡,一個人擁吻、一個人散步、一個人攝影,日子安安靜靜,一不小心還可能被認為是別人的影子。

或是在半夜三更的「瑪德蓮區」。一名背包客在夜晚的巴黎街道踽踽獨行,畫面呈現出冰冷而灰暗的色調,連角色的臉部都映現出城市的詭譎與陰森。背包客走上一道長長的階梯,踏著泥濘響起潮濕的腳步聲,一階一階朝一個陌生而未知的前方邁進。倏地,一聲慘叫響起,彷彿悶在一處遙遠的角落。旅人停下腳步,卻發現腳下踩著一灘血跡,一路延伸到一名陰影般的女子身旁。她正吸著人血。背包客嚇得躲至一旁,但吸血鬼女子卻出現在他身後。那是極為驚聳卻又有趣的對視:男子既驚恐於女子的幽異,但兩者卻又一見鍾情,而這似乎說明了在巴黎任何的愛情都有其可能性。

巴黎的磚牆、小徑或是屋舍,暗了又亮起,在陽光充足或是陰雨連綿的日子,人們一同相遇,又或是彼此擦身而過,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心事,以及屬於自己的故事,在這座城市裡,不斷上演著。生活就這麼流淌在不同的細節裡,在某個夜間,或是某個午後,一些想不通的事突然想通了、一些值得等待的事情不斷持續,某些熟悉的記憶可能被緩緩記起,也可能因此隨著時間流逝而去。

在《巴黎,我愛你》裡,可以同時感受喜悅與哀愁,但又不是完全的陰鬱,生命似乎被一些什麼所觸動,像是車行而過微微震動的街道、又或是流水潺潺的塞納河畔,輕輕地敲響我們內心。一如電影最後一則故事所說,「活著的感覺」讓人們愛上了巴黎,而巴黎彷彿也因此愛上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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