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歲月 五、六年級的一些回憶 十四 1130919

                

                          怪咖經濟學：有關生與死的問題

      

上次作者提到有關急診室的研究分析的結論：身體有嚴重的問題，上醫院可以稍稍提高活命的機會；但若是沒有什麼大毛病，常上醫院反而會提高死亡率，作者說這就是生命的難以預料。

         

作者做了統計分析，得到某些分類的生與死統計資料，大部分跟上不上醫院是沒有關係。大家不妨可以參考看看。

      

得到諾貝爾獎似乎有助於延年益壽，有研究調查近50年間的諾貝爾化學獎及物理獎的得主及提名人，發現得獎人比只有提名而未得獎的人長壽，所以那句「獲得提名就是一種肯定。」對於未得獎的被提名人顯然沒有達到預期的安慰效果，諾貝爾得獎人的長壽應該與其得到的一大筆獎金無關，地位的肯定似乎具有賜予健康的神奇效果，進行這項研究的學者奧斯華說：「走過斯德哥爾摩的那坐講臺，顯然為科學家增加了兩年的壽命。」

             

類似的情形也發生在美國職棒大聯盟，能夠進入古柏鎮名人堂的職棒退休選手，也比被拒於名人堂外的選手活得久些。那對於我們這些在科學或運動都不傑出的人呢?作者建議可以購買只要活著就可以每年領一筆金錢的生存年金保險，購買這年金保險的人比未購買者活得更久，並不是因為購買年金保險的人身體比較健康，而是穩定的年金給付會讓人多了一個繼續殘喘活下去的誘因。所以建議大家不妨可以買年金給付生存保險，這樣可以達到小時候電視上保險公司的廣告臺詞：「活得越久，領的越多。」

               

宗教信仰因素也有影響，一項研究調查2800位基督教徒及猶太教徒的死亡統計發現，在他們重要宗教節日過後30天內死亡人數，多於重要節日前30天的死亡人數。至於是否與宗教因素有關，此有一項因果關係證據可以做比對證明，「猶太教徒」在「基督教」重要節日前30天，死亡人數並未明顯減少；同樣地「基督教徒」在「猶太教」重要節日前30天，死亡人數也沒有減少。還是那句話，有宗教信仰的人，是有福氣的人啊!

            

相同的情形，2個都在獨立宣言上簽字的美國開元勳，長期以來亦敵亦友的湯瑪斯-傑弗遜(1743年4月13日—1826年7月4日 )及約翰-亞當斯(1735年10月30日—1826年7月4日)，分別的強韌掙扎地活下去，直到一個重要日子的來臨，這個日子是1826年7 月4 日，這一天是美國獨立宣言簽字通過50週年紀念日，然後在幾個小時之內這兩人相繼離世。他們這兩人是美國的第二、三任總統，在19世紀初活到83歲或是90歲可以說是人瑞了。

           

至於第一任總統的喬治-華盛頓呢?(1732年2月22日—1799年12月14日 )他活了67歲，至於華盛頓是怎麼死的?他先是染上感冒，引起發燒和喉嚨痛，後惡化為喉頭炎和肺炎，不過這病情並不算太嚴重，問題是醫生對他採用沒有科學依據的放血療法，將華盛頓放血2千cc，這個血量超過他全身血液量的三分之一(我查了一下，人類最多可承受的失血量為40%)，結果1799年12月14日華盛頓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結果只活了六十七歲，這也呼應了開頭的話，小毛病上醫院反而會要命。

          

我們可這樣記憶，華盛頓及大清乾隆皇帝(1711年9月25日—1799年2月7日 ) ，都是在18世紀的最後一年過世的，但在我們的感覺上，華盛頓像是現代人而乾隆則是古代人，我想主要是19世紀大清帝國換了太多皇帝，還有就是我們在國中的歷史課本背了太多鴉片戰爭以降太多的不平等條約，所以會覺得乾隆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這兩人在思想上還真的是相差很大。

            

有時候差一天過世也可能值數百萬美元，以不動產遺產稅為例，美國2008年的稅率是40%，但有200萬的免稅額，但這免稅額於2009年調高為350萬，有了這個150萬免稅額的誘因，可以想像在2008年的子女會為父母使用最好的醫療方法，努力讓父母活到2009年的來臨。有兩位澳洲的學者研究發現，當澳洲於1997年廢除遺產稅時，在廢止生效後一週去世的人數，明顯高於廢止生效日前一週的去世人數。

       

有一陣子美國共和及民主兩黨共同發飆下，突發異想可能會通過在2010年這一年停徵不動產遺產稅，還好沒有真的這麼做，不然試想一下，萬一這個法案通過了，有1億美元不動產的父母，如果是在2010年過世，其子女完全免稅，但如果是2011年1月1日以後過世，因為恢復課稅的結果，子女要多繳高達3650萬美元的稅，這是個極其可怕而且令人無法面對的誘因。後來這些吵吵鬧鬧急著想討好選民的政客發現，如果真的這樣暫停課徵不動產遺產稅一年，他們可能覺得萬一在2010年最後一個月內，較其他年年底增加的死亡案件增加，他們需要負種程度的責任時，他們終於冷靜了下來，決定擱置這一項提議。

           

                化療的效果差，但為何仍常用?

         

在美國癌症藥物的銷售額是所有疾病藥物的第二高，僅次於心血管類別藥物的銷售額，其成長的速度也是其他類藥物的2倍。其中化療藥物占了一大部分，化療被證實在某些癌症有成效，特別是在早期階段(包括血癌、淋巴癌、睪丸癌)，但在多數的情況下，化療明顯地缺乏成效，依據美、澳的一項詳盡研究顯示，所有癌症病患的五年存活率為63%，其中化療的貢獻不到2%，化療對許多癌症治療的成效在可辨識成效上是零。

       

以治療移轉性乳癌為例，使用新的化療法，一年需要36萬美元(超過臺幣1千萬元)，不幸的是依據調查顯示，這種新的化療法通常只能延長病患不到二個月的生命。部分醫生認為化療有可能會為10分之1的患者帶來益處，作者提到化療有這些影響：1是費用昂貴的問題2是缺乏普遍的成效3是強烈的副作用，例如有三成肺癌的患者受不了強列的副作用而停止繼續化療。那為什麼化療還是經常被使用?

       

學者史密斯認為獲利動機絕對是原因之一，醫生也是人，也會對誘因做出反應，腫瘤科醫生是薪水最高的醫生(在臺灣可能是醫美醫生)，而他們的所得中有一半以上是來自於銷售及施用化療藥物。

      

另外他還有兩個理由，首先是強調化療的效果可以贏得媒體的注意，進而獲得慈善組織捐款及來自國家的研究基金。另外一個原因是，身為醫生很難啟齒告訴病人，你快要死了而且醫生束手無策，所以儘管有這麼多的不利證據，對醫生而言，化療能為這些病患提供最後的希望。所以使用化療的建議對醫生而言，相對地會比說實話容易啟齒。

           

關於癌症這項疾病，雖然從尼克森總統時代就提出「向癌症宣戰」，1976年我讀國一時，就有報導提到人類可望在21世紀初戰勝癌症，時至現今2024年(21世紀過了快四分之一)雖然投入大筆的金錢及資源，但對於治療癌症並沒有達到預期而值得欣慰的成效。但是在與其他疾病的相對分析中，發現50年過去後，心血管疾病的死亡率明顯降低，從每10萬人600人降至300人，猜得出這其中有什麼含義嗎?

       

這是因為在以往世代中，原本很多可能死於心血管疾病的人，因為活的不夠久最後死於癌症，以肺癌為例，有九成患者是55 歲以上，而其年齡的中位數是71歲。

         

另外雖然癌症的死亡率未有明顯的改變，但是有一項令人樂觀的趨勢，20歲以下年齡層癌症患者的死亡率降低50%，20至40歲年齡層的癌症患者死亡率降低20%，而且統計上這兩個年齡層的人群罹癌率其實是有提高，但是致死率明顯下降了，至於為何這兩個年齡層的罹癌率會提高，原因尚不明確，可能的原因包括飲食、行為和環境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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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學畢業的日子

            

記得小學五年級的數學開始有代數問題，只不過很簡單而且代數的X直接用一個空格口代替， 例如15+(3*口)=33之類的問題，還有一大堆特殊的解題方法的應用問題(用這種特殊解法的方式解應用問題，真的是很有問題啊。)包括但不限於：植樹問題、流水問題、雞兔同籠問題、父子年齡問題、和差算問題、加減算問題…，反正就是把簡單的一元一次或是二元一次的問題，硬是用非代數的特別方式解題，等到了國中一年級學了一元一次方程式或是二元一次方程式的代數，這些問題就直接全解了，不需要用那些奇特的「義和團式」解法，搞不懂編數學教材的國立殯儀館大爺在想什麼?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拿一些簡單的一元一次代數應用題，不用代數方法解解看。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拿這些問題請教鄰居就讀國三的李政源，請他教我如何解答，他直接算出這些題目的答案(因為用國中的代數可以簡單算出來)，但他只能告訴我答案，無法用非代數的方法教我怎麼算。

         

但到了小學六年級的課程卻變簡單了，感覺六年級的課程不論是國語、數學、自然或是社會的課程都比五年級簡單，倒是高年級還有堂珠算課，那時教育政策的想法，大概覺得珠算在學生以後生涯中比較實用(例如當店員或掌櫃)，事實上民國60年代商職生畢業前還要取得一定程度的珠算檢定成績。

                

我一直想不懂，1、這個可以用筆算不是比較方便? 2、筆算還可以驗算答案對錯，但珠算並不能驗算(記得小學考數學時，老師不是說答完題後，有時間要再進行驗算嗎?) 3、可以將計算過程提供給對方查證確認嗎?這個算盤打一打得到一個數字，對方哪知道這答案到底對不對。而且那時已經開始有計算機了，不過比較貴一點，在民國67年五專工科學生就有工程計算機了。在民國65年我都已經可以感覺到算盤的未日將至。

           

當年蓬萊國小有一間很大的禮堂，因為看起來很老舊，在我感覺上年代很久遠，小1入學時原本以為這間禮堂是日本時代留下來的建物，那禮堂的建築風格也很有日式學校的風格(特別是屋簷的排水管集水設計)，這兩年透過網路查了蓬萊國小的資料，才知道這禮堂及大部分的校舍，在二戰時遭受美軍轟炸而受到嚴重損壞，戰後才修復而成。

          

在這禮堂還有一個很大的表演臺，記得常常會用來演話劇，特別是課本的故事，將2D的課文成為3D的話劇，而且常常是找四、五年級的學生來演，例如藺相如的完壁歸趙及將相和，看這個話劇很好玩，學生太多了需分幾個場次觀賞。學校老師光是選角及排演都十分用心，故不過這故事情節實在太老套了，因為課本上有，所以劇情實在沒有吸引力。

          

我小學三年級時，同學間流行一則未經證聞的流言，現在想想可能是謠言，就是那次演的話劇，劇情有類似睡美人中男主角必需吻女主角的情節，演男主角的同學因為拒絕這橋段，被老師賞了一個巴掌。現在想想這一定不可能，因為這個動作利用舞台借位就可以達到表演效果，不需要假戲真做。

              

中年級時同學們如果被老師指定上台講笑話，有一篇差不多先生的笑話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之一，後來才知道這是胡適寫來諷剌中國人的差不多精神。

                 

記得五年級的國語課本有一篇附錄文章：「最後的一課」，這是講普法戰爭法國戰敗後，要割讓亞爾薩斯及洛林二個地區給德國，我後來知道這觀點有爭議，亞爾薩斯在中世紀長期屬於德意志神聖羅馬帝國。這地方當地人的文化比較接近普魯士，且上層人與基層人的國家認同是不一樣的。

                      

在這文中借著一個常逃課小學生的視角，在上最後一堂法文課時，看到學習環境的變化，心中對於從法國人變成德意志國人的難過，遺憾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學法文。這是一篇法國文學家「都德」的短篇文章，結果在亞洲發揚光大，中國的小學生要讀，日本的學生也要讀。

              

後來因為時代的演變吧!不再強調愛國主義，臺灣的小學課本就沒有了這一篇文章，而在日本就更加複雜了，早在明治時代就已有日文翻譯版，1927年收入教科書，教導學童熱愛母語，這算是政治思想課程吧! 二次大戰日本戰敗，這一篇從教科書中消失，1952年再度收入教科書，1985年教科書不再採用。

         

不過未曾讀過而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可以從網路上找來讀讀，篇幅不長，有種亡國之人的遺憾。

        

民國六十年代臺北市有些中小學不知道怎麼想的，學校明明有大禮堂，但畢業典禮卻會另外花錢租中山堂辦畢業典禮，這原因不外是這中山堂有冷氣、沙發座椅而且看起來比較莊嚴正式些，當年學校的禮堂是沒有冷氣的，而且椅子是折疊鐵椅。這中山堂的租金應該不能編在學校經費預算中吧?最大的可能就是家長會補助了這一筆租金。

           

因為畢業典禮是在中山堂辦理，所以預演就在學校禮堂辦理預演，記得五年級下半年期的六月初要進行畢業典禮的預演，我們是在校生代表，看著六年級的學長，雖然不太認識但看了五年也有點面熟，他們就要畢業了。

       

隔了一年，等到下一次畢業預演時，我們就從在校生代表成為畢業生了，還是同一首畢業歌，只是這一次的歌詞換成了畢業生部分。這首歌還真好玩，曲子是美國1871年的Song for the Close of School，然後日本人填上日文歌詞成為日語畢業歌《仰望師恩》，戰後臺灣再改填中文歌詞如下：

        

畢業生：

青青校樹　萋萋庭草　欣霑化雨如膏 筆硯相親　晨昏歡笑　奈何離別今朝

      世路多歧　人海遼闊　揚帆待發清曉 誨我諄諄　南針在抱　仰瞻師道山高

         

在校生代表：

青青校樹　灼灼庭花　記取囊螢窗下 琢磨幾載　羨君玉就　而今光彩煥發

      鵬程萬里　才高志大　佇看負起中華 聽唱驪歌　難捨舊雨　何年重遇天涯

                   

共同合唱：

青青校樹　烈烈朝陽　宗邦桑梓重光  海陸天空　到處開放　男兒志在四方

      民主共和　自由平等　任憑農工兵商  去去建樹　前行後繼　提攜同上康莊

          

當年我還是覺得驪歌比較好聽，這曲子是電影魂斷藍橋的主題曲，也是蘇格蘭的名曲。在唱這畢業歌的時候，心中總是會泛起一絲絲的感傷，這些每天相見的同學，有些人在以後的人生歲月再也不會再見面了，小學六年級也有教李叔同的「送別」聽了也很感傷。

         

大家可以想想，當年臺北市應該有不少的中小學要租借中山堂辦畢業典禮，中山堂會按需求排租借日子及場次(一天上下午各一場)，所以畢業典禮那一天，絕對不是在校的最後一天，記得小學六年級在舉行完畢業典禮後，又回學校上了幾天課。

       

畢業證書是在最後一天上課時發放，同時也拿到分發國中的報到單，要同學按時前往分發的國中報到，幾個家裏比較有錢的同學後來選擇私立中學就讀，因為這些學校教學管理比較嚴格，所以升學率比較好，但事後證明未必，還有幾個因為學業成績跟不上，被學校踢了出來轉學到公立國中。

        

拿到畢業證書時，我才突然發現離別的時間到了，明天起不用到這個上了六年的蓬萊國小上課。最後一天很早就下課，不到10點就讓我們回家，學校特別舉行了一個送別儀式，安排我們從六年級那一層樓走下來，繞過舊的紅磚校舍，所有四、五年級的學弟妹，在路的兩旁向我們揮手送別，其中不少是小我一、二屆的鄰居孩子，我們也揮手跟他們致意道別。

         

回到家中坐在客廳，看著領回來的畢業證書及國中分發通知單，想到人生的這一段小學生活就這樣結束了。幼稚園畢業被爸媽帶著到蓬萊國小報到，漫長的六年中，生命中有一半的時間是在蓬萊國小度過，到蓬萊國小上課已經變成了生活習慣的一部分，那天回家我突然感到一股的空虛與茫然，不知不覺地流下了眼淚。

        

外祖母回來看到我流淚，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告訴外祖母相處六年的小學同學，畢業後可能再也不會相見了，外祖母勸我讀書就是這樣，有空時可以回學校看看老師，不要太難過。過了幾天我才慢慢釋懷，我現在是沒有學校的人了。

      

其實我有一位同學早在六年級，就已經瞭解國中有哪些課程：生物、物理、健康教育、歷史、地理…等等的課程，開始為進入國中這準備，這個同學真的很認真，後來考完高中聯考，他就買高一的英文課本開始預習了，有些孩子真的是很主動學習。後來我才發現不是這樣的，他們家1個哥哥是陽明醫學院畢業，2個姊姊也都是有名公立女中畢業，他是算是「被環境所迫」被動好學不倦。

          

我跟這個同學還真有緣，幼稚園同班同學、小學5-6年級同學及國中三年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