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傳奇 北堤海風       遇到未代的陸一特            1131231

         

                                     韓國濟州航空空難

        

12月29日看到新聞韓國濟州航空務安機場空難影片，真的嚇了一跳，一般而言，如果飛機直接墜機是有可能發生這樣的大爆炸，如果在跑道迫降滑行翻滾，看到的都是機身摩擦起火燃燒後爆炸或是沒保持保平衡，發生偏向翻滾而爆炸，但從來沒有看到這種撞到滑行道未端的水泥硬牆，飛機就像一顆炸彈直接爆炸。

       

事後看了一些飛行機師講法的YT，客機迫降是非常危險的行為，而且這個務安機場跑道較短，它比臺北的松山機場短，而且因為維修再短300公尺。如果要迫降也會選擇附近其他的機場迫降，而不是在這麼短跑道的機場進行迫降。

       

一般而言，迫降是民航機不得已的最後一個方法，用飛機的機身重量與跑道的摩擦力，將飛機的動能抵銷後停下飛機，迫降的最佳結果就是不偏向、不翻滾，就算把機底磨毀了，只求人員安全，這次的空難，飛機在第一次降落時起落架是有放下，表示起落架的功能正常，因為鳥擊而決定重飛，在第二次降落時起落架就沒有放下。

      

值得懷疑的是，這飛機上的機師有通知塔臺，它要迫降嗎? 看電影飛機迫降都有消防車、救護車在跑道旁待命，而且跑道會噴滿消防泡沫以防火災擴大，但在影片中都沒有看到，所以機師及副機師應該沒有通知塔臺要迫降。

      

有個YTR瘋狂機師詹姆斯，在他的YT中表示了對這空難的諸多不解，而且這飛機迫降的著陸點是在跑道中段而不是在跑道起點，在跑道起頭降落可讓飛機有更長的滑行距離，他研判如果單是起落架故障，波音737有手動方式放下起落架，三個起落架都沒無手動放下，很也不容易，如果機師沒有任何的錯誤研判，應該是飛機上發生極為嚴重的事故，嚴重到機長不論任何情況都要迫降。

        

另外一種離奇的情況，是飛機在下落時，機長及副機長都沒有發現，起落架沒有放下，但因為飛機是處於降落的模式，飛機會發出警示聲而且起落架沒有放下的紅燈會亮，這可能性應該很低(註：後來詹姆斯表示也可能因為降落臨時發生狀況，機長及副機長沒有注意到放下起落架，且襟翼沒有放到位，導致飛機在跑道中著地，而不是在跑道頭就著地。)

         

他研判最大的可能就是飛機發生了火災，在這種情況下飛機只要10分鐘就燒毀，所以他唯一的選擇就是直接迫降，而且沒有辦法等機場完成迫降相關的準備措施。

        

發生這次事件的是波音737，這款飛機最近常常被垢病，特別是最新型的737-MAX，這個YTR詹姆斯自稱飛了波音737已有10多年的經驗，他的良心建議是：「安惜生命，遠離737。」還有另外一則故事，有位波音公司的前經理，一向拒絕搭737，有次櫃臺跟他說不是737型飛機，他上機後坐在位子上讀椅子上的飛機簡介，一看這飛機是737，他嚇的哪怕是飛機已經關艙門，準備進行飛航，他仍然堅持要下飛機，結果這趟飛行中飛機的機門掉了出來，這個叫「知道內情的人才知道怕。」

        

在民國70年代美國的民航機製造商並不只波音一家，當時著名的還有麥克-道格拉斯(簡稱：麥道)及洛克斯德-馬丁兩家民航機製造商，後來洛克斯德-馬丁退出民航機的製造市場，但仍承包製造美軍軍機，因為這是包賺的生意。所以美國的民航機製造商剩下波音及麥道，那個年代最危險的飛機是麥道的民航機，特別是MD-10空難頻出惡名遠播，八字不夠重且大吉大利之人千萬不要搭，民國80年前後我常到高雄出差，各種飛機都坐過，MD的飛機我就坐過。

       

當時麥道的高層經營公司的重點在公司財務及股價，所以飛機的製造技術及安全性並非首要考量而且能省就省，結果可以想像就是常常發生空難，後來實在經營不下去了，麥道被波音合併，當時的波音是一家重視飛機研發、製造技術及細節的良好公司，在業界有著相當的有商譽。

       

在波音合併了麥道後，世上主要的民航機製造商，就剩下美國的波音及法國的空中巴士(簡稱：空巴)，而且因為各國航空業的生意大好，對民航機需求大增，所以波音及空巴手中的訂單多到做不完。

      

在波音及麥道的合併中，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讓波音公司的製造產生質變，雖然是波音合併了麥道，但這次的合併很奇特，麥道雖然是合併被消滅的公司，但波音的管理層的竟然引進了麥道的公司管理模式，想想如果麥道的管理模式好的話，麥道就不會倒了! 原麥道公司CEO後來竟然當上了波音公司的的總經理及營運長，而且因為讓公司生財有道，公司財報蒸蒸日上，最後竟然當上了波音的CEO。

     

所以波音公司在外觀上是波音合併了麥道，但在實質的組織文化及企業經營，反而是麥道合併了波音。這個營運長只關心公司財務及股價，不僅不重視技術工程師的意見，並自認他對公司的財務貢獻遠高於公司技術全體對公司的財務貢獻，對技術人員存有鄙視的心態。

     

波音公司在財務及股價上要如何達成這樣的壯舉? 主要就是二條路，增加產能及降低生產成本，網路上有很多波音公司將飛機各種機件外包的資料，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波音的財務因為這樣的操作，在短期真的是非常賺錢，但這是卻包含著飛安的危險，這就是為什麼波音公司的員工不敢搭自己公司的產品，玩命啊! 然後波音公司就變成Monkey Business。

      

因為波音公司太大了，有人(選票)又有錢(政治獻金及政治遊說)，所以它的背後的美國政府不斷利用其強國優勢，向各國推銷及輸出波音公司的飛機產品，大陸航空業剛起來時，為了強化與美國政府的外交關係，一口氣買了幾百架波音飛機，法國的空巴常常就是因為政治因素而搶不到訂單。波音在沒有出大問題前，波音一直是獲利良好的企業。

     

首架波音737於1967年出廠至今已57年，在當年算是品質一流的飛機，在這期間737不斷有改進機型，特別是數位化時代來臨後，波音基於成本者量及其他因素，並沒有從新設計新型的客機，而是持續的變更737設計。

        

看網路資料有些變更設計蠻可怕的，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而且還未在機師操作手冊上說明，例如MCAS系統(強制配平系統)，結果是出廠不到五個月的飛機連掉兩架，可惡的波音公司還誣指是機師問題，直到後來才知道是波音惹的禍。

     

韓國的這次空難原因還不知道，有可能與飛機的性能無關，而且這臺飛機的機齡15年，那個時代的波音品質還好，其實看空中浩劫的空難影片，有不少空難是因為飛行員或是維修人員的疏失造成，特別是維修工作，很容易因為一個作業動作的錯誤讓整臺飛機掉下來。

      

最後，這機場的未端為什麼是一堵水泥牆，有些機場為了安全在跑道未端有攔截索、網或是緩撞坑，要不就是機場外的土質鬆軟的田地，香港以前的啟德機場未端是海，華航的飛機就曾經滑到海裏過，這水泥牆真的很要命(後來看詹姆士的YT，這水泥牆是為了放置協助自動降落設備，就算沒有這堵牆，依照飛機的速度還是會衝出機場，再長距離滑行撞到民房及公路)。

       

看DISCOVERY的空難或災難影片，會發現任何一件重大災害或意外，都是好幾個關鍵因素的集合，若少了其中之一就可能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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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未代的陸一特

      

中華民國的兵役制度一直在變，一般義務役的服役最長的年代應該是我當兵前民國60年到75年，那時候當兵要看自己的籤運，當年空軍、海軍艦艇兵、海軍陸戰隊及陸一特都是三年兵，只有陸二特是二年兵，我高三到中山區中正國小禮堂兵役抽籤，看著禮堂門首公告各兵種籤數，心中默默祈禱要抽中陸二特啊，不然要多當一年兵多慘，結果真的抽中陸二特。

            

如果是大專兵，畢業時會再抽一次籤，而且役期只有二年(扣除成功嶺及學校軍訓課時數，實際服役一年十個半月)，我有就大學同學因為抽到三年海軍陸戰隊，嚇得努力苦讀連考3年才考上大學。

                 

我出生那年是戰後嬰兒潮龍年前後，不僅上學時學生人數多，不論是高中聯考或是大學聯考的考生也多，接著就是等待入伍的役男人數也多，多到軍隊都收納不下，於是偉大的中華民國國防部作了一項自認為「仁政」的政策，將原來的陸軍第一特種兵(陸一特)改為二年。

              

這項國防部自認的德政，因為實施制度的方式過於粗暴，導致陸軍的陸一特士兵幾乎暴動，我是在大四上學期的期未看報紙，原來要多徵召一年的陸一特三年兵，將改為兩年兵，不再兩年服役期滿後，發張徵召令再繼續當一年兵，我本來也以為這應該是皆大歡喜的事。

     

沒有想到國防部的實施方式簡單到令人難以想像，以民國76年1月1日為基準日，一刀切下去，陸一特士兵於該日之後，服役滿二年不再發徵召令多當一年，那這基準時前的陸一特怎麼辦? 看著辦啊! 照規矩還是發徵召令多當一年大頭兵。

       

看不懂的沒關係，我舉個例子，有人在75年12月16日服役滿二年，軍中人事依規定，發給他一張徵召令「國家需要你再留營一年」，但是下一梯76年1月1日服役滿二年的陸一特，恭喜你了，可以直接回家。也就是說早一梯半個月入伍的學長要看後面學弟提早一年退伍。

       

人不怕苦就怕攀比，這會產生嚴重的相對剝奪感，可以想像那些要多當一年兵的陸一特士兵心中的恨，而且陸軍也亂搞，陸一特原來是要服裝甲、砲兵、通電、化學等需要專門技術兵種的兵役，結果軍中根本不分，哪邊缺兵就分發到哪邊，結果是重裝步兵師分了一大堆陸一特，然後他們大多都被分發到步兵連，而步兵連在演習時是最苦的單位，例如師對抗的首部曲：500公里行軍，步兵是一步一腳印走完500公里後，再接著進行戰鬥演習。他們心中充滿著不滿與忿恨是可以理解與同情。

      

後來網路上看到不少這些最後三年陸一特士兵的故事，有些在外島站哨時，心情不爽半夜開槍洩憤、有些對後梯學弟特別苛刻、凌虐，甚至有因此而自殺的案例，所以大部分的連隊都派些輕鬆的差勤給他們，怕他們想不開，連衛兵也不敢讓他們站。

     

我是76年11月底下部隊，剛好遇到未代三年陸一特不到一個月就要退伍，連上這5、6個未代陸一特弟兄真是苦命人啊! 因為他們是老兵，我剛下連時跟他們比較有得聊，有一個未代陸一特跟他比較熟，他還真的有心，他送別人退伍煙時送的是洋煙，看我是抽長壽煙，特別送我六包長壽煙當退伍煙。那時我剛下部隊，還要服一年半的兵役。

       

不知道是不是看人挑擔不會疼，還是真的憂國憂民，在民國78年左右退伍軍人離營座談，我看過裝甲兵的士兵離營座談資料，竟然有人提案，認為裝甲兵科需要專業，不僅在作戰還包括戰車維修工作，所以兩年役期不夠，第一年當學徒，第二年就待退，導致裝甲兵的戰力持續弱化，應該恢復陸一特三年兵，還好沒人理他，要是真的被採納了，這位大哥會死無葬身之地。

       

也就是從這個未代陸一特弟兄的口中，我才知道76年中秋節步三連發生的事，這事似乎變成一種禁忌，雖然才兩個多月前，但連上從來沒有人提過。

        

軍中的士兵撥補人事作業，是哪個單位有重大任務需要優先撥補，例如部隊演習或下基地，就將新來的士兵撥補到這些單位，至於其他的新進士兵，就看師部士官兵人事官作業了，所以我們軍法組一個檢察官給他取了一個外號「惡勢力」，在75年的1521梯的小兵約有20來個撥補到連上，這些同梯的小兵在連上就結成一股勢力。

      

這些21的不僅會欺負後面梯次的小兵，也會跟這些悲情的未代三年陸一特對嗆，對軍官或是士官的的管教也不太服從，特別是士官有些比較和善溫和的班長，被他們吃的死死的。我剛下部隊時，他們跟也跟我講話沒大沒小的，因為他們認為我是菜鳥(菜排)，還有人自稱是混三重天臺的，這個人的名字我記得很清楚叫顏○○，我的個性吃軟不吃硬，我就直接翻臉幹還回去，心想你們這些白痴天兵，你們是兵我是軍官，依照當年的陸海空軍刑法，我打你是傷害罪，小事，你打我是暴行上官罪至少關好幾年，在我觀念中當學生、軍人及公務員就不要說是流氓，太胡鬧會出事的，偏偏我這輩子長期在幹這三個行業。

      

我聽那將退伍老兵講的故事是這樣子的，民國76年中秋節我們連上接整個營區的戰備，全連停止休假，中秋夜當晚這些21的與其他的老兵因為一些恩怨打起群架，連長出來叫暫停後，過沒多久雙方又來個第二回合的會戰，這下子把樓上的營長都打下來了，還好雙方都有些節制，空手比劃比劃，沒有動刀動槍，所以雙方只是受點小傷，這件事情營長、連長蓋了下來，因為後來我到軍法組時，沒有發現相關的資料，至於參一科人事官知道不知道，我就不確定，但我想政戰系統應該會往上報，難不成他們也把案子吃了?

      

因為我們步三營的步一連是師部的精誠連，人事作業由師部直接作業，步兵營是不能動的，營長就將連上的21梯新兵拆一半到步二連，但剩下21的那幾個小兵不服從性還是很強，跟老兵心結很深。

      

民國77年7月我被調到軍法組支援，軍法官的工作中有一項，定期會同師部的憲兵官督導禁閉室，有次輪到我去督導禁閉室，進門看到一群被理光頭關禁閉的人，早餐後在禁閉室的操場立正二小時做做日光浴，我看著這些關禁閉的士兵們所犯事由，他們犯的事由如果要判軍法也可以，不過因為事情不大，例如逃兵未超過7天，通緝令還沒有發出前就回來，發通緝這項是書記官的的業務，文書負責所有作業，我只負責蓋職章。

       

我這個人就是好奇心強，在這次督導禁閉室時，我就從這約50個作日光浴的人中繞一圈，每個人我都看了一眼，咦!這個不是那個跟我嗆聲，自稱是混○○○○的顏○○，我還特別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他膽怯地看了我一下，應該還認得出我是誰，其實要整他很簡單，我只要跟負責禁閉室的憲兵班長交待一聲，讓他每天多做些特殊技能的活動就好了，但是我沒有，繞一周看看環境後，在督導簿上簽名後結束督導離去。

    

現在的軍友論壇網站還有不少陸一特軍友，陳述當年這件役期改制的不公平及發生的各種亂象。